20
20
局中局
“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害皇儿!”
虽然太后和皇帝的关系不是很融洽,但到底是亲生母子,他们的感情,也不是外人可以离间的。
“太后,这里是从人参入库直至熬成参汤给皇上享用的过程中所有碰了人参和参汤的奴才们,共二十五个宫女,三十八个太监,老奴已将他们全部带到。”
“太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何清早将我们召见。”
两位皇子立在殿上,下面的宫娥太监哭成一片。
两个人自然也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看了一下,心中已是明白了。
“这是进献人参的时候用的锦盒。”
段公公将锦盒交给太后,太后示意白云轩上前。
白云轩细细检查后,说道:“太后,这药有古怪。这药粉虽有剧毒,却也有个坏处,手指沾了这毒粉,便不能洗去。虽说不会中毒,可一年之内,手上总还是会有些青黑色的小斑纹。这——”
“段公公,命他们将手张开,凡是有青黑色斑纹者,严刑讯问,一定要他们招出幕后主使!”
听雨却对太后的命令表示了自己的意见。
“太后,您认为一个小小的奴婢有这样的胆子毒杀当今皇上?这背后绝对有主使之人?而且这主使之人真的不通医理?紫苜倒认为这人心怀叵测,明知道这药粉会在人手上留下痕迹,还要使用,恐怕,这是一个局中局。”
“不错,紫苜的话,也不无道理。”
太后又抬声问段公公。
“这枝人参,又是谁送进宫的?”
“回太后,人参是太子上献。”
“太后,此事显然内有蹊跷,太子献的人参有毒,这凶手,分明就是想要诬陷两位皇子中的一个。”
“此话怎讲?”
“太子万不会蠢到在自己上献的人参中下毒,可是这样做,证明下毒之人和太子有仇,放眼朝廷,和太子仇恨如此之深者,惟有二皇子。可二皇子也不可能下毒,太子出事,得意的就是二皇子,任何人都会看得出是二皇子陷害太子。这个真凶,假太子献参一事,要毒害两位皇子中的一个,虽然还不知道这人的真正目的,但这人才是——”
“紫苜,照你这样说,便是七王爷有心害人了?你还是太天真了。”
琦岳也讽刺着。
“不错,常理判断,紫苜确实是对的,可是世间之人无数,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自己陷害自己,嫁祸别人?”
“你血口喷人!”
“你贼喊抓贼!”
“你们两个都不要吵了!”
太后愤怒地拍岸而起,训斥道。
“你们父皇伤重的时候,你们连看他的时间也没有,现在,为了一棵人参,吵成这样,你们真是丢尽皇家颜面!”
“太后息怒。”
段公公上前,禀报。
“奴才已经查过了,共有两名宫女五个太监的手指上有黑青色斑纹,奴才把其他人都散了。”
听雨对太后耳语,太后连连点头,命段公公将其他人也先留下,暂时不要散去。
“凡是在这七人前碰触人参的人都不可以走,在这七人后碰到人参的,可以下去了。” 听了听雨的话的太后又对段公公说道。
“另外,这七人也可以回去,待你问话完毕,就放他们回去吧。”
“为什么手上有斑痕的人不是凶手?”
琰王将自己的疑惑问出。
“也许,他这样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不,这次的事情很蹊跷,凶手下毒的时候,一定已经知道这毒药的特别之处,又怎么可能在自己的手上留下痕迹让人抓?”
幽火虽然不知道听雨又要做什么,却还是顺着听雨的意思解释。
“他就是将手上的皮磨下来,也要将这些斑纹除去!”
“确实,世间怎么会有傻瓜苯到杀了人以后大喊:‘我是凶手!’,你说我的话对吗,皇弟?” 琦年的话不用说,就是讽刺琦岳。
“正因为这是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作的蠢事,才会有聪明人故意这样做。” 琦岳也是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结果还没有出来,不管你说什么,都只是欲盖弥彰!皇兄,你不觉得你太着急了?”
“皇弟,借用你的话,结果还没有出来,不管你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
※ ※ ※ ※ ※ ※ ※ ※ ※ ※ ※ ※
叶风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在二皇子府上的人。
张扬着金色的男人走近,叶风忍不住害怕了。
“叶风,不,我应该叫你曲吟风。”
莱特悠闲地斩下一枝桃花,欣赏花的美好。
“春天真好,桃花开了。可惜,有一个人,却永远也不能看见这些桃花了。这是一场悲剧,人生最无情,流水淙淙,夕阳斜照,伤感呀——”
桃花因为他的劲力飞离了花枝,在风中颤颤悠悠地摇曳了很久,终于跌落,躺下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二皇子府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我找你,只是想要你帮我给你的主子带一句话,我对他有兴趣了,我们会好好玩一场游戏,如果我赢了,我要他的全部,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他的身体和灵魂!”
莱特又补充了一句。
“不是你现在的主子,是你真正的主子,我要得到的,是你真正的主子!”
“你以为他会被你抓住?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叶风也冷笑着,送莱特离开。
“话,我会帮你带给他,但是能不能兑现,就看你的能耐了!”
※ ※ ※ ※ ※ ※ ※ ※ ※ ※ ※ ※
“太后,老奴盘查完毕,只有三个人在他们之前碰过锦盒。”
段公公将最后的三个人拉上殿,三个人吓得全身发抖,其中一个竟然害怕得控制不住,众人也只好捂住鼻子。
“把他们送到刑部,严加审讯,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
太后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也许她的内心也没有外人那么冷酷。
“不,这事情哀家要亲自过问。你们立刻招谢鸿、周辉两位大人进宫,哀家要他们当场审讯!”
“太后,我有晕血症,见不得血,还请太后许我——”
“那你就下去吧。”
太后又说道。
“幽火,采薇,你们陪陪他,紫苜对皇宫不熟,若是走迷了,就不好办了。”
听雨怎么可能真的晕血,他也只是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场闹剧太荒唐了。
“莱特这次做得不干净,要不是白云轩为他圆谎,这事情就败露了。”
幽火解释着。
“那种毒粉,我也见过,这毒粉确实有毒,可是味道也很难闻,别说只吃一口,就是喝一缸,也不会死人!会恶心呕吐,除了这药的毒性,也因为它的气味非同寻常的难闻。像这种味道难闻的药,就算是傻瓜,也不会喝下去的!”
“他确实很傻,我站在他面前,他居然什么也没有说。”
听雨折下一枝樱花,吹着娇柔的花瓣。
“还记得这里的樱花吗?那时候,我最爱在樱花树里面捉弄宫女姐姐们了,可惜,花依旧,人杳然——”
幽火将他抱紧,只有在这种时刻,听雨才是个孩子,小时候的他无忧无虑,现在的他,连做回孩子都要偷偷摸摸。
“雨儿,你要是心里难受,就把眼泪流出来,不要总是憋在心里,太痛苦了。”
因为他的话,珍珠从眼眶中跌落,幽火托起听雨的脸庞,为他将眼泪吻干。
于是眼眶里涌出的泪更多了……
“你觉得这样的缠绵时刻,我们突然出现,得到的结果是什么?”
幽若推了一下身边的人,鬼火狡黠一笑。
“我也不想破坏现在的好气氛,可是确实有不得不打断他们的大事情要禀报,所以说,世间最难还是伺候这样的主子。”
“你们两个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再故意用我们正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话了!”
幽火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听雨没有说什么,但是也不可能中途被打扰还觉得很开心。
“莱特昨天找到了我们,他要我们想清楚了。”
幽若将事情缓缓叙来。
“你也知道,莱特在族中的地位与你不相上下,这一次的事情,是你们之间的事情,长老也知道你们的关系势同水火,不想调解。但我们不想被牵连,你可以让我们离开,置身事外吗?”
“我让你们为难过?我要你们做的,不过是在我不能保护雨儿的时候,帮助我,保护他。这样的事情,似乎不和我们两个人的纠葛有关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次的事情确实很棘手,莱特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只有一个人可以劝服他,偏偏那个人又是——”
鬼火面有难色,幽火也不管他。
听雨更是直接。
“如果是钱的事情,只管向我开口,你们两个,不是那种害怕族规的老实人!” 他转身,对采薇道。
“剩下的事情就有你处理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谢鸿、周辉办事果然效率,只是半个时辰,他们就得到了口供:有人给小陈子二十两黄金,要他将毒粉撒在人参上,若是不从,便要灭他全家!
太监是皇宫里最低微的生物,小陈子只怕也有把柄在人手上,不得不从。
黄金还没有藏起来,在小陈子的炕上,搜出了捂得火热的二十两代有官府印记的黄金。
不需要任何推论,只看这黄金,便知道主使人是官家,民间人物,怎么可能使用有官府印记的黄金!
呈上证物的时候,两位大人的言辞间满是谨慎,几句话中浸满游走朝廷数十年才有的圆滑。
谁都知道凶手是为了皇位才杀人,凶手的目的是诬陷自己的竞争对手,可是,谁又敢下断论,说哪位皇子才是凶手!
弑父夺位,这种事情屡见不鲜,谁又敢说,弑父的凶手不会成为皇帝?
这事情让人忍不住地联系了上个月的刺客,那个大胆闯进皇宫的刺客,失败以后,神秘消失,皇帝对刺客的态度暧昧不清,甚至故意释放——唯一的解释是,那个刺客是皇帝最亲近的人,为了皇家颜面,皇帝——
“两位皇孙对这次的事情有何见解?”
太后没有表明她的偏袒,以血洗血,本就是皇家的惯例,她也看过斗争,也知道斗争的残酷。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后,这次的事情就要撤查到底!追下去,才能知道上次的刺客的名字!”
琦年表现得义愤填膺,但在琦岳看来,这就是贼喊捉贼!
“太后,这次的事情,一定要彻查!孙儿也知道诸位大臣不敢办这个案子,这次的事情,还是请琰王叔全权负责!”
琦岳激动地说着,他的矛头直指琦年。
“搜查府邸的事情,请太后指派琰王,一定要揪出这个无耻之人!”
“好吧,为表公平,有劳七王爷了。”
“是,太后。”
听闻父皇被毒害,玥公主和琮公主都赶来了。
玳公主婚事将近,不便前开,琳公主久居清静之地,和皇宫也没了联系。她们没有赶来,也是正常。
因为打猎的事情,琮公主和琰王有少许罅隙,幸好琰王前去办事了,这一次没有遇上,也就免了不少麻烦。
琮公主对幽火很有好感,看见那个讨厌的紫苜和他在一起,对紫苜更加厌恶了。
玥公主也对传闻中和琰王纠缠不清的紫苜有些兴趣,听说他在御花园,立刻表示前往。
“你去吧,见到紫苜的时候,代哀家转告他,要他今夜留在这里陪哀家说说话,不用回王府了。”
若非说太后对两个皇孙有什么偏袒,她比较偏向琦岳。
琦岳虽长年厮混于酒肆,但是最近,他斩断往昔,潜心读书政事,加上幽火不时在太后面前提及琦岳的好,太后心中的天平渐渐偏向了琦岳。
她命令琰王处理这件事情,也是私心琦岳。
※ ※ ※ ※ ※ ※ ※ ※ ※ ※ ※ ※
“柳云飞,你是存心给我难堪,对吗!”
成婚三日了,柳白氏发现新妾柳谢氏居然还是完璧,不免火冒三丈!
“柳云飞,我为了柳家的香火,辛辛苦苦操办喜事,你居然这样对我——”
柳云飞将茶喝完最后一口,这才回答妻子。
“我不喜欢她,不能与她做有名有实的夫妻。”
“真的是这样?你不是不爱我的姐姐吗,为什么和她做了夫妻,甚至忘记了我!你连我们两个谁是谁都分不清,你——”
“我没有背叛你,连你们的父母也不能将你们分辨,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区分你们!不管我和谁在一起,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人,我将她当作你,这才是我真正的想法!”
柳云飞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你们居然是一样的心如蛇蝎!你们果然是双生姐妹!”
“于是你对我敬而远之?可是你知道吗,女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男人的爱分成几份!你将你的爱分成两份,你说你只爱我一个,我能相信吗?”
“现在的情况是你逼我将心分成两份!我喜欢的人只是你一个,你却为了所谓的子嗣,逼得我纳妾!难道我要接受你的‘好意’,然后让一个无辜的女人痛苦一生!她是无辜的,被卷进来的她,是最无辜的!”
“你忘记了吗,我们之间的折磨,不死不休,你永远也不能摆脱我的控制,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你这个疯女人,你这个疯子!”
柳云飞将杯子砸在地上,他们夫妻的关系还是一贯的冷漠。
柳白氏将要发作,却在这时得到太后口谕,宣柳云飞进宫,柳云飞换了朝服随宣旨公公进宫,柳白氏目送他离去。
她躺在胡椅上,星眸微闭,樱桃小口上挂的笑容是冰雪的yin寒。
※ ※ ※ ※ ※ ※ ※ ※ ※ ※ ※ ※
柳云飞是在御花园中见到太后的。
太后满面怒容,两位公主侍立在两侧,紫苜与幽火衣衫不整,跪在太后面前,气氛很是古怪。
“未婚女子和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太后发话,两位公主的头也垂得更低了。
“紫苜,你站起来吧,这事情与你无关。”
太后要听雨坐在她的身边,亲自为他将衣服整齐,他不敢做在太后身边,太后威胁他,定要他坐下。
水落石出?
“你们两个是出名的刁蛮,欺负人的事情,哀家也早有耳闻,只是这一次,未免太过了。紫苜到底哪里惹得你们不开心了,你们竟然这样地欺凌!”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他的样子,他说话的口气,他走路的姿势,连他的手碰过的东西,我全部都看不顺眼!”
如果琮公主知道什么是认错,琮公主便不是京城最刁蛮的公主了。
“幽火,你也站起来吧,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要再跪了。”
凤目扫过,太后对玥公主道。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欺负他们!”
“太后,我为太后清理宫闱,何错之有!我早就听说这两个仗着宠爱,媚上欺下,yin乱宫闱,这次教训他们,太后居然要问我的罪,我不服气!”
“紫苜是琰王爷的人,他们的事情,不是你这小辈可以插手的!琰王喜爱他胜过天下人,你们这样做,分明是不敬!”
太后已经恼羞成怒了。
“幽火是哀家的御医,你们说他yin乱宫闱,是不是想说哀家为老不尊,所作所为没了皇家的颜面!宫中的规矩是哀家执掌,还轮不到你们整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初看见紫苜与幽火两人衣衫凌乱跪在太后面前的时候,柳云飞想到了那一夜的荒唐,他也觉得这两个人太过胆大妄为了,这一次的野合被公主抓见,也算是罪有应得。
但是听了几句以后,又觉得这事情似乎不是这样简单,太后丝毫没有责怪他们,反而斥责两位公主。
小太监察言观色,立刻凑上前,将事情解释。
原来是两位公主在御花园内无理取闹,看这两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便动了怀心思,趁他们不注意,将两个人推进水中。不想这事情被太后撞见了,太后立刻命人下水,将他们救上来,这才没有受冻。
柳云飞不免为自己的yin邪思考羞馁,他们两个人头发微湿,衣服也是匆匆换上,也只有心中怀有邪念的人才会以为是那种事情了。
“你们两个还是回去喝几副药吧,若是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太后自然是关爱有加,又对两个公主训斥道。
“你们两个越来越过分了,哀家也许是要考虑将你们嫁出去的事情了!”
紫苜似乎真的受不得寒,打了个冷战,他退下的时候,经过柳云飞身侧,无意间滑了一下,柳云飞伸手扶他,握到这人的手的时候,心中又不免绮思了。
走出很远了,幽火也忍不住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你整治琮,我理解,为什么要将玥也牵连进入?”
“我不喜欢她们,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需要什么理由的不喜欢!”
听雨到底也还是个孩子,他的身上还保留着孩子的天真顽皮,只是他不是娇弱的孩子,他的难得的孩子气,也夹杂着狠毒的心计,两位公主娇生惯养,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你的脾气还是一贯的恶劣,但是她们也确实不值得同情,我也讨厌这样的女人。”
“刚才也算她们运气好,我本想将她们拖进水中,按在水底淹死!若不是采薇暗示我太后在不远处,我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推进水!”
听雨可没有任何遗憾。
“现在想来,太后的赶到,也是上天的安排,这样的两个人,早早杀掉,实在是便宜她们了!我还是让她们再活几天吧,一刀一刀地将肉剥离皮肤,才会有感觉。”
“你是嫉妒她们吧,若不是那些事情,这个年纪的你,也该是无忧无虑的娇惯,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
每一次,看见听雨天真和狠毒杂糅的表情,幽火都会有内疚之情,听雨本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却因为不得不经历的折磨,变成了今天的无法天真。
幽火也是将他逼迫到这一步的罪人中的一个。
但是他们也纵容了听雨,他们的纵容,让听雨狠毒之余,又有些放纵过分。
※ ※ ※ ※ ※ ※ ※ ※ ※ ※ ※ ※
首先被搜查的是太子府。
太子府上,各色人物都有,小陈子一个个认过来,也没有发现那个给他金子的人,而后,太子为表清白,命官家将男女仆人的名册取出,一一点过,也没有发现。
太子府在三天前失踪了一个二十余岁的女子,小陈子信誓旦旦的说那个人是个三十余岁的中年男子,自然也就不是一回事情了。
不过,临走的时候,琰王还是带走了太子府门客的画影和名册,太子府上的这些人到底不是善类,官府也只是碍于太子的面子,才没有追究。
虽然太子没有被牵连,可经过这一次,想必也会有不少江湖人离开太子府,自然,太子府的势力大大削弱,对琦岳,是好事。
琦年怎么不知道琰王假公济私,但他也有必胜的把握。
“这一次,琦岳想要给自己清洗冤枉,是不可能的!”
※ ※ ※ ※ ※ ※ ※ ※ ※ ※ ※ ※
为了表示公平,搜查太子府的时候,琦岳在场,自然,搜查二皇子府邸的时候,太子也要在场。
太子得意洋洋,这一次,琦岳在劫难逃!
照例,琰王调来琦岳府上的仆人的名册,一个一个地问过去,小陈子也是一直摇头。
“王吉利!王吉利在哪里!”
喊到第三百七十九个名字的时候,喊号的人连喊了几次,人群中都没有反应。
总管走到人群中,询问以后,对琰王禀报。
“殿下,这个王吉利前天还在,谁知道这个兔崽子去了花街,就一直没回来,兴许他在花街喝酒的时候没钱付帐,被人打了,不敢回来。”
“真会这样巧?难道不是事先安排好的?”
琦年故意大声说着,总管的脸挂不住了。
这时,京兆尹也来了。
“殿下,卑职刘思源今早在郊外发现一具男尸,三十岁上下,与您要找的那个人有几分相像,卑职担心这人就是殿下要找的那个人,特别命人将尸身连同发现尸体的人全部押来,请殿下——”
“还不快传他们入内!”
琦岳急于摆脱嫌疑,自然命他们快些将尸体拖进来,但琦年却还是一脸得意。
尸体抬进来,白布被掀开,小陈子惊叫道:“就是他,就是这个人!就是他把黄金给我的!”
仵作也将检查尸体的时候得到的结论呈上。
死者是一刀毙命,凶手在昨天午后将死者带到河边,立刻杀死,而后,将尸体扔进水中,经过一夜的浸泡,伤口处被泡肿,不能确定凶器的厚薄,唯一可以断定的是,凶手是个惯于杀人的职业杀手,被杀者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杀死自己,所以才会一刀毙命!
线索被掐断了,真凶也不能再追查,琰王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可是莱特没有放过他们。
“你真的没有认错人?”
莱特逼问着小陈子,琦岳对他有些不满,琦年却示意他继续。
“一定没有错,我记得那个人的手的末指断了一截,而且那天我的手上有墨汁,接金子的时候,手上的墨汁点在他的衣服上,衣服上也有了墨汁。”
“真的没有认错人?”
莱特笑得yin险,他对太子道。
“太子殿下,您对变脸这种事情有兴趣吗?”
他命人取来一盆水,将一些明黄色的粉末撒进水中,水变成了淡青色。
莱特的手指将几滴水弹在死者的脸上,被水浸处,死人的黑灰的脸有了变化,黑色是粉脂,从脸上流下,露出原本的蜡黄色。
众人已然目瞪口呆,莱特将剩下的水全部撒在那人的脸上,这三十余岁的壮汉,竟成了一个蜡黄脸色的病人!
“这人真的是王吉利!”
人群中发出了声响,琰王皱起了眉。
琦岳的脸色难看了,仵作为了自己的面子,也上前问道:“你是怎么看出这人不是真正的面容?”
“易容之术,本是雕虫小技,是你没有人真观察,这才被蒙骗。我与幽火本是同门,因为一些死人恩怨,成为敌对,但是我们两个在医术和易容上各有千秋,也是人尽皆知的。”
谁不知道幽火是最得太后宠爱的御医,当下,众人对这个金发男人也是刮目相看了。
“凶手的易容粉是一流的,凶手将他杀死,将故意调成黑灰色粉末涂抹在他的脸上。人死以后,面色会转暗淡,自然更加看不出了。但是他太着急了,竟然没有将死者脖颈以下抹成黑灰色,这才露了破绽。”
仵作也是个圆滑人,立刻附和道:“其实小的也一直觉得奇怪,这人被河水浸泡了一整天了,伤口处浮肿,为何他的脸没有任何变化,现在得高人指点,于是茅舍顿开,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琦岳,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为了皇家的颜面,我们不会再追究了。毕竟都已经查出事情和琦岳的家奴无关了,再纠缠不休,显得我欺凌弱小。”
琦年占得上风,自然得理不饶人,只差指着琦岳大喊“你就是凶手”了!
面对琦年的嚣张,琦岳也想给他一些颜色,但现在的情况确实对自己不利,他纵有百口,也不能为自己辩白。
现在的任何解释,都只会将事情越抹越黑。
“此事就此了结,以后,任何人都不能再提王吉利三个字!”
琰王明显是偏向琦岳的,他对京兆尹以及其他所有的人说道。
“这人是二皇子府上的一个不成器的奴才,几天前已经被逐出,现在被杀,是江湖恩怨,你们不用再追查了。”
“是,微臣明白。此人是欠人赌债被杀的,和任何人无关。”
京兆尹何等狡猾,自然是立刻为王爷找借口,但饶得如此,他们也知道,有些人,是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琦年,这次的事情太古怪了,只能将它作为一个不能破解的悬案留下,知道吗?”
琰王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案子是谁做下的,那个古怪的西域男人,还有琦年的一言一行,都让人起疑,但是他们也都知道在皇宫中生存的办法,真相一点也不重要,只要将秘密保持,便可以了。
倒是这个人自称和幽火是师兄弟,只怕其中又有太多的秘密了。
“对,这次的案子是江湖人做下的,那些江湖人,一向目无法纪,偏偏他们又漂泊不定,只怕要将凶手捉拿归案,也需要很多时间。”
给小太监毒药的人是二皇子府上的奴才,可是这奴才又被江湖豪客杀死了,众所周知,没有人会做这样的蠢事,二皇子不是笨蛋,怎么可能派自己的属下毒害皇上?
这是一场不能被追查的案子,谁在陷害谁,大家心知肚明,却不能说破。
※ ※ ※ ※ ※ ※ ※ ※ ※ ※ ※ ※
琰王将事情的原委向太后禀告,请太后圣裁。
太后也知道事情只能草草了之,但又不好说出口,只有暗示柳云飞。
柳云飞上前一步,向太后求告。
“皇上被刺,兹事体大,自然不能草草了之,虽说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已经被掐断,但是我们也不会罢手。只是这案子关系太大,若是急于纠出凶手,只怕地方官员滥用私刑,造出冤假错案,微臣以为,还是将这案子缓下来,慢慢办理,一定要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卿家所言甚是,这次的事情,却是不能操之过急。”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对皇孙们说道。
“这次的事情,你们两个的表现,太让哀家失望了!琦年,你豢养江湖人物,纵容他们为非作歹,惹来非议,哀家命你讲这些人全数驱除!琦岳,你对你的下人约束无力,终于招来陷害,哀家要你闭门思过三天,三天之内,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谢太后。”
※ ※ ※ ※ ※ ※ ※ ※ ※ ※ ※ ※
“偏心,老太婆明显就是偏心琦岳!”
琦年的心中很是不平。
莱特的计划环环相扣,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琦岳置于死地,还可以让如意山庄被牵连。但太后明显就是偏爱琦岳,琰王更是想方设法地维护着。如果不是莱特的计划确实缜密,这一次,恐怕连个闭门思过的惩罚,也不会给琦年的!
莱特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的性格无比骄傲,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失败。
刚刚走出宫门,莱特的眼中已经点燃了杀气。
“太子殿下,太后可以偏爱二皇子,但是我依旧有办法置他于死地!”
※ ※ ※ ※ ※ ※ ※ ※ ※ ※ ※ ※
杨洛凡收到了听雨的飞鸽传书。
绑在鸽子腿上的,是一个包了千里香的锦囊。
千里香对如意山庄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只有得到千里香的间人,才是真正被重视的间人。这一粒千里香,包含了主人对自己的重视,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杨洛凡却没有快乐。
她有些害怕,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浸在冰水中,每一次被金发的西域人注视的时候,她就会有这种被看穿的赤裸感,那个男人的眼睛太犀利了,她感到害怕。
但是她不能回头,每一个被情字束缚的人,都是可悲的。
寒气越来越重,杨洛凡的心脏快要停止跳动了。
她转过身,看见了那个让她心寒的男人。
“这就是如意山庄的千里香,真是千里传香,越远越香。”
莱特伤感地说着,他的笑容让人害怕。
人证物证俱在,莱特什么也不用说,一切都太明显了。
“你果然早就出卖了我,你居然背着我和如意山庄来往,枉我那么信任你!幸好我还有莱特,因为他的忠心,我在发现你的背叛的时候,没有惊讶,因为你的行踪,早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莱特对这样的太子没有兴趣,他用重手法废掉杨洛凡的武功,对太子道。 “人交给你了,想怎么处置都是你的自由,我先出去,不打扰你们!”
会对没有还手能力的人施加暴力的男人,是最不上品的男人,但是莱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上品的男人,所以,即使他知道太子会怎样对待杨洛凡,他也没有兴趣阻止。
莱特喜欢伤害女人。
情斗
幽火一直都是个不忠于情感的男人,和赛亚瑟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地和别的女人纠缠,将赛亚瑟深深伤害。
为了给自己深爱的哥哥报仇,每一个和幽火有过肌肤之亲的女人,都会被莱特伤害。他会用甜言蜜语骗得她们的喜欢,在她们迷恋自己的时候,将她们的心杀死!
幽火不能做伤害赛亚瑟的事情,即使是赛亚瑟已经死去很久的现在,莱特也不愿意看见幽火将别人拥进怀保!
幽火的身边,只能由赛亚瑟,不管什么时候,都只能有他一个!
那个听雨也许真的是无辜的,可是他占据了赛亚瑟才能占有的地位,莱特便不能再原谅!如果他不是和幽火牵连,莱特也想和这个人有一些情爱的纠缠。
他确实很特别。
莱特发现,自己开始有些喜欢这个总是用娇柔外表掩饰内心黑暗的美人了。
“我从来就没有背叛你,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爱过!” 杨洛凡恶狠狠地说着,将她心中的痛苦全部说出。
“我是一个忠于自己的心的女人,爱上一个人,就会爱一辈子。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你用锁链将我绑在你的身边,我还是不爱你!你杀了我也没有用,我不爱你,永远也不会爱上你!”
“那么,不爱我的你,心中爱的人又是谁!”
琦年疯狂了,这是第二个无视他的女人。
“胆敢拒绝我的女人的下场,你是知道的。关月荷拒绝了我,我将她烧死了,你想要得到什么,说呀!”
“我爱的人,是真正的英雄,是你永远也比不上的人!他是天上的白云,你就算成为皇帝,也够不上他!虽然你是太子,可是,脱下你太子的地位,你连他脚下的尘土也比不上!”
杨洛凡不想活了,她只是不停地刺激着琦年,定要琦年将她杀死!
“我没想杀她!莱特,我没想过杀她,现在怎么办!”
琦年惊叫着,向莱特求救。
莱特对他的无能已经没有任何期待了。
“这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
莱特取出化尸粉,倒在尸体的伤处,化尸粉见血化尸,转眼间,佳人化为一滩黄水。
“如意山庄想要做什么,我很清楚,但我还想将计就计,他们以为我是蠢人,会中计,我就称他们的心意,用这千里香追查线索,然后——”
“你还有没有人性!你居然可以——”
琦年惊呆了,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个男人竟然是如此无情。
“太子,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我现在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帮助你,帮助我的太子殿下成就大事!”
莱特冷冷地说着,他根本就不将太子当作一回事!
“太子,你已经连自己的父亲都可以谋杀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知道,你想说我邪恶,可是你呢,可以将自己的生父杀死的你,就很善良?”
“我后悔将你留在身边了!”
琦年疯狂中抓起莱特的衣领,他的眼珠快要崩裂。
“可是我已经不能离开你了,你这个妖怪,你这个妖怪!”
“我确实是妖怪,我用鲜血和白骨为你开垦通往王位的路,你还有什么不满?”
莱特轻易摆脱了琦年的控制,他的笑容,寒冷得可怕。
“你是为我开垦,还是为你自己开垦?我得到皇位以后,是不是会被你控制,成为你的控制物!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
莱特的手残酷地伸出,指甲划过琦年的脸,留下血痕。
“你觉得我为什么向你低头?我什么都不缺,无数皇家公主皇子被我玩弄了身心,我是个你不能掌控的生物,不管你怎么努力,最终,还是会被我支配!”
琦年的身体在颤抖,莱特更加温柔了,他的手指也深入少许,血流出来,琦年的脸变得狰狞。
“好了,我也不想再和你玩游戏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你的奴才了。”
莱特将琦年的身体推在墙上,舌头伸出,温柔地将琦年的血舔净,他的手将琦年的身体掌控着,支配一切的笑容,邪恶的笑容,让琦年有些害怕了。
“你,你,你想犯上!”
“犯上吗?很快,就不是犯上了。”
琦年第一次知道亲吻的滋味也可以如此销魂,莱特的舌头伸进他的口中的时候,他感到作呕的快乐,毛骨悚然的快乐,全身毛孔都因为这个吻而竖起。
“太子殿下,你很快就会忘记我的行为是犯上了。”
莱特的手指将极致的快乐带给了他,琦年被手指沉醉,当莱特将手指伸进他的口中的时候,他知道这意味什么,却还是用自己的舌头将手指濡湿了。
“用自己的液体将自己的身体润滑,太子殿下,你的妃子们要是看见这样的你,她们会怎么想?”
莱特的话尖刻地划过太子的自尊,他的笑容残忍得可怕。
“我不爱你,但是我会给你你最想要得到的!”
没有情感的吻只是情欲的宣泄,官能的极致享受超脱了情感的需求,琦年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他被快感包围,被这个可怕的男人控制了。
莱特游刃有余地玩弄着这个尊贵的人的身体,他根本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也不能太过挑刺了,最近没有美味,只能将就。
“你心里想要的人是谁,该不是真得对琰王爷的那个小妖精有了好感?”
琦年的声音也有些沙哑了,莱特却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不错,我确实对那个小妖精有些兴趣。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享受将你这个尊贵的人折辱的快乐!”
莱特的话说得露骨,冷酷无比的声音,让人害怕。
“我也曾经分得少许,这个小妖精的味道,是最上等的,就连经历了天下美味的人,也会被他迷得失魂落魄,我很想知道,完全占得这个妖精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满足!”
“你——”
莱特根本不在乎琦年的不悦,他的笑容冷静得可怕。
“等我把这个小妖精抓住了,我们应该怎么玩?是把他囚起来,用各种物件玩弄,还是让他光洁的身体遍体鳞伤?”
莱特已经沉缅于幻想中。
“我这个人,最喜欢将猎物的身心全部占据,等他的世界已经只剩下自己了,再无情地甩掉!迷恋得越深,依赖得越重,被抛弃的时候,就越痛苦!”
“我突然觉得你是个妖怪。”
琦年有些害怕了,莱特却笑得更加开心了。
“我本就是个怪物,你身边的人,很多都是怪物,你自己,也是个怪物!”
※ ※ ※ ※ ※ ※ ※ ※ ※ ※ ※ ※
听雨有些疲倦,陪太后聊天到深夜,也确实有些累人。
幽火看出了他的疲倦,关切地问着,听雨却更加关心另一件事情。
※ ※ ※ ※ ※ ※ ※ ※ ※ ※ ※ ※
叶风也很忙碌,他忙着离开。
事情发展到今天,他也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了。
他想去边关。
“叶风,你果然是个见风使舵的家伙!”
琦岳推开房门,正看见他的幕僚在收拾随身衣物,打算逃离。
“二皇子,我正计划去边关,在为二皇子联系莫雨桥将军。”
叶风是何等人物,自然早就想过这种事情了,他圆滑地为自己寻找借口。 “我与莫将军早有联络,刚才又得到消息,说丁将军已经和太子联手,要对付殿下。我想,二皇子现在的处境,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若是留在京城,只能任人宰割。还不如前往边关,几十万大军握在手上,就算太子得到了皇位,殿下也可以勤王,请太子与您分享天下!”
“我会和谁分享天下?我要得到天下,不会和任何人分享!”
琦岳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了底气,他觉悟到形势对他的不利,留在京城,是困兽,他必须离开这里,到边关去,得到一片新的天空。
“按照我们的计划,首先是我离开京城,安排好一切,而后,我们一批一批地离开京城。” 叶风将他的计划一步步展示。
“二皇子,您可以考虑了,从明天开始,您就去这个地方……”
听完叶风的计划,琦岳也笑了。
※ ※ ※ ※ ※ ※ ※ ※ ※ ※ ※ ※
虽然和莱特的主仆关系已经混乱,但在人前,琦年还是趾高气扬。
杨洛凡的死还是秘而不宣,因为琰妃和杨洛凡有私怨,莱特要琦年寻个借口让琰妃迁出去。琰妃愤愤不平,一直咒骂着,却不知道自己憎恨的对象已在九泉之下了。
琦年春风得意,虽然毒药的事情还没有结果,但是琦岳的地位,确实已经一落千丈。
琦年甚至特别拜访了正在闭门思过的琦岳。
※ ※ ※ ※ ※ ※ ※ ※ ※ ※ ※ ※
看见琦岳身边少了几张熟悉的脸,琦年得意地讽刺着。
“皇弟,你的身边怎么少了几个人?难道说,树倒猢狲散,他们知道你快不行了,于是就早早为自己准备?”
“哪里比得上皇兄的人声鼎沸,连怀了别人的孩子的女人也想要攀附你,想为自己的孩子谋一个好出身!不过呢,皇兄,我这个弟弟一直很爱护哥哥,知道那件事情后,立刻将京城的乌龟全部买下来,正打算一天炖一只,给皇兄补养呢。”
琦岳也是不甘示弱,琰妃被逐,私传原因是不守妇道。
“那就有劳弟弟了。”
琦年的脸都扭曲了,手指好几次摸到腰侧,眼看就要发作。
“其实呢,我也为那个男人可惜,难得得到一个美人妻子,却不能给她荣华,最后还要牺牲自己的一切,可悲的男人呀——”
琦年的眉毛挑起又放下,他快要爆发了。
“对了,也不知道琰妃流掉的那个孩子是不是皇兄的骨肉,我想,皇兄心里应该很明白的,难怪孩子流掉,皇兄可以那么冷静的处理。”
琦岳继续乘胜追击。
“皇兄的涵养功夫,做弟弟的果然是望尘莫及呀。”
“皇弟,你闭门思过,居然还能知道这些街巷传闻,我对你也是刮目相看了。” 琦年也不能再沉默了,他反唇相讥。
“我听说,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是最肮脏的地方,那些青楼楚馆最爱传播这种留言,想不到皇弟你还是迷恋那种地方,将皇家的面子都丢光了!”
“但我至少可以管束自己的女人!那里的女人们,没有一个不求我召见她们,不像皇兄,你只能得到妾侍的背叛!”
“青楼女子最会逢场作戏,你要是真的被她们喜欢,为什么和七皇叔争夺情人的生活一败涂地!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会被她们的甜言蜜语欺骗!”
琦年的话更加难听了。
“每天看着他们出双入对,卿卿我我,不知道你的心中,是不是真的很满足!”
“皇兄,有些时候,你真的不懂怎么说话!或者说,你太明白怎么说话才能让人不能忍受了!”
提到琦岳最不希望被人提的紫苜,现场气氛也变得更加紧张了。
“皇弟,我们兄弟似乎很久没有切磋一下了,不如,今天好好切磋一番?”
※ ※ ※ ※ ※ ※ ※ ※ ※ ※ ※ ※
“兄弟间切磋一下,也是友爱的象征。”
依旧是一副无辜样子的听雨赖在琰王怀中,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趣,他也有些激动了。
“你们两个,要我说什么好!兄弟之间,总是为一点点小事就争执不休,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这样的!”
琰王命人将校场封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一次的切磋,只许使用没有开刃的刀,谁要是刻意伤人,便是与我过不去!”
听雨喜欢在人前将自己的犀利伪装,他总是一幅无能无知的模样,像只能攀附别人才能生存的青藤,于是,每一个人都忘记了,青藤依附着树,缠着树,最后却会将树绞缠致死!
他是青藤一样的娇柔,也是青藤一样的残酷,将绞缠的树的养分吸光,便会无情离去。
“你希望谁会胜利?我看得出,你的心思不在他们的孩子游戏上。”
琰王亲昵的话语换得听雨的冷笑。
“可是我看出了一个秘密。你注意看莱特的笑容,那是得逞的人才会有的笑容,看上去似乎很平常,但在我眼中,这意味着情欲关系。”
听雨的笑容有些暧昧,情欲之事,对他而言,稀疏平常,自然可以轻易看出真相。 “一个已经被人支配的人,不会成为我的敌人,我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他的支配者。我可以读出他的欲望,这个男人非常可怕,他将会成为我最大的敌人。”
这里,兄弟还在无聊的争斗着。
“皇兄,你的精神不是很好,是不是最近都忙着处理女人的事情,连休息也没有?”
琦年的剑砍向琦岳的脸,琦岳封住。
“我是没有时间休息,你连女人也没有,自然精神很好,每一天的清心寡欲了!”
琦年有些精神不振,某些事情的后遗还在,自然不能让他行动自若了。
“琰哥哥,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和你燕好吗?两个人有没有过情交,其实是可以看出来的。莱特是个高手,他在猎场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就已经发现我们没有交合过。我不能败给他,所以我诱惑了你。”
听雨咬着琰王的耳朵,将自己的意图说出。
“虽然接受你也是因为赎罪,但蒙骗这个男人确实不容易,不真的发生情合之事,是不能顺利过关的。莱特是个可怕的敌人,我最不能掌控的变数。”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连你也要畏惧他?”
因为有外人在场,加上对自己的弟弟也确是怜爱之心,琰王的动作更加温柔了。
“一个胆大妄为的男人,他已经控制了琦年,而且我也知道,他真正想要的东西不是琦年,是——”
听雨没有说下去,他突然咬住琰王的手指,舌头绞着手指,调情之意,溢于言表。
眼角斜向琦岳,听雨正在期待好戏开场。
他们的亲昵,果然刺激了侧脸的时候不小心看见这一幕的琦岳。
他分神了,手中的剑也险些被震飞。
琦年立刻追上去,想要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伤痕,却忘记这剑不曾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