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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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宠
“公子是在林中被人射伤的,虽然那时候属下并不在公子身边,属下也难辞其咎。请王爷责罚!”
“责罚你可以让他身体好转?”
琰王怒气冲上,将断箭夺过。
“是我不小心摔倒的,和这支箭毫无关系。”
听雨怎么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做才能得到最多的同情,他装出虚弱的样子,似乎在包容罪人,其实是煽风点火。
琦岳也走到琰王身边,看琰王手中的箭。
箭矢是金色的,上面刻着“琮”字。
“琮,你给我出来!”
琦岳大怒,他当然知道这是琮的箭,箭被折断,可见中箭之人有心息事宁人,可惜还是被侍卫捡到了。
“你没事吧。”
琰王小心地扶着听雨,手抓住听雨的手掌时,他看见了几条擦痕。
这应该是折断箭枝的时候留下的痕迹,虽然琰王也不认为听雨会真的被箭矢射伤,但听雨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完全的装假。
听雨故意为琮辩白,将事情越抹越黑。
“是我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和这支箭没有任何关系,琮公主怎么可能对着我放箭呢?”
“你这算是什么话,怎么可以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满是宠溺的责备,琰王将他扶进去。
“因为琮公主那么讨厌我,若是她真的故意用箭射我,一定不会射偏的。”
装出可怜的模样的听雨,如愿看见了琦岳的气愤。
“你们立刻回城,将御医招来,这次他若是有三长两短,我定斩不饶!”
“皇兄,你找我有事吗?”
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诬陷的琮公主懒洋洋地走出。
“看看你干的好事!”
琦岳将断箭给她看。
“你平日里仗着父皇的宠爱,以致野性难驯,我也一直容忍着,可是这一次,你做得太过分了!你不喜欢紫苜,我不怪你,可是你也不用这样恐吓他!你明明知道他的身体不好,这次只是被你吓得从马上摔下来,下一次呢?下一次你又想怎么做!”
“那个贱人居然没事,真是扫兴,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丝毫不知道事情的严重的琮公主还是一派孩子的心性,若无其事地说着。 “他这么讨厌,真要是被流箭射杀了,我才开心!”
“你——”
琦岳终于恼火了,这时琰王又心急火燎地走出,看他面色凝重,周围的人也忍不住地严肃了。
“这次的事情,还没有了结,要是他有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即使你是公主,但在我的眼中,你的性命也比不上他!”
何曾被这样对待过的琮公主哭出来了,琰王也不管她,只是更加焦急地等待着。
“你这次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意思?”
琦年好奇地问着,莱特这个男人却一派悠闲。
“我想用这一次,掂量一下紫苜的分量。琮公主是最得宠爱的公主,骄纵一些也不奇怪。可是这个紫苜,先是来历不明,而后又和琰王、二皇子关系暧昧,我始终怀疑这人的身份。这次的试探,一石二鸟。我也试探出,他对琰王而言,不仅仅是一个玩物。”
“怎么个一石二鸟?”
“琮公主一直都是皇帝最爱的公主,这次的事情,琰王和二皇子都给了她凶脸,事情了结以后,她一定会向皇帝告状。不管最终结果怎样,二皇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都将大大贬低。”
莱特继续喝茶,将茶慢悠悠地喝完了,才说下面的半截。
“二皇子现在是一个两难局面。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得罪琮公主,也不能得罪琰王,偏偏琰王身边的人是他一直爱恋的紫苜,射伤紫苜的又是被自己娇宠的琮公主。真不知道我们的二皇子会怎么办,这样混乱的局面,果然很为难呀。”
“这又有什么用,父皇重伤,皇宫大权落在太后手中,得罪琮公主,也不会对琦岳的前途有什么影响。”
琦年埋怨着,手指滑过莱特的金发,在指尖打了个卷。
“殿下,你没有看出端倪吗?二皇子的心中飘移不定,他希望得到紫苜,又不能失去他和琰王的合作关系,这样混乱的局面,很快就会将他们——”
莱特伸手,将被太子的手指卷过的头发拉回来。
“太子殿下,我今天没兴趣。”
“你也看中了那个小妖精?”
琦年揪起莱特的金发,用力拉扯。
“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子,你是我的奴才!”
“殿下,主子不可能永远是主子,奴才也不可能永远是奴才!你今天可以做我的主子,我明天也许就是你的主子了。”
莱特冷冷的说着,他的脸上始终都飘荡着不能驯服的冷傲。
“奴才要翻身做主子,也要问我这个主子是不是同意!”
琦年的手更加用力了,莱特却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完全不将琦年放在心上。
“你知道吗,最让我喜欢的就是你这张冷淡的脸,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看见你的第二种表情,只有冷淡和无视!”
琦年的牙齿咬在莱特的脖子上,莱特的脸上浮过一丝不悦,扬起的手指最终放下了……
太子帐中,胆敢犯上的奴才和他的主人纠缠不休,琰王处,却是杀机重重。
御医们哭丧着脸,根本不知道怎么救治眼前的病人。
听雨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每一次睁开眼睛,都会吐血少许。
他的吐血,让琰王越加的方寸大乱。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为难这些御医了,我的病,我自己清楚。”
听雨拉了拉琰王的衣袖,琰王立刻转到他的身边,听他说话。
“我的病不是他们这些人可以救治的,你不要为难他们了。明天,回到宫中,让幽火为我诊治便可以了。”
“但愿你不是安慰我,你总是这样,从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
琰王在人前落泪了,这七尺男儿的眼泪,是金子。
“琰哥哥,我没事,你让他们出去吧,我会好好休息的。”
琦岳进入的时候,听雨已经睡下,琰王的眼中满是爱意。
“他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难道你还希望他有事?”
压低了声音的琰王,生怕将浅眠中的听雨吵醒了。
“没事最好了。”
琦岳对身后说道。
“出来吧,你不是要来向他道歉吗,为什么不出来!”
“七皇叔,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因为第一次看见琰王愤怒的样子,琮公主更加害怕了。
“如果你是故意的,我还会这样轻饶你?”
琰王的手指将听雨脸上的乱发拨开,满是爱怜。
有些黑暗,听雨没有睡下,却也不能醒过来。
莱特确实狠毒,竟然在给自己治伤的时候,又将自己打伤,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听雨知道自己不应该急于求成,可是那些屈辱不能忘怀,他逼迫着自己练武,用了太多的邪门外方,也因此得了今天的恶果。
急于求成的恶果很快就尝到,可他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命运之神这样的虐待着他,他不愿意屈服,上天不将好运赠给他,他自己为自己制造好运,逆天而行也不怕,他只想得到一个暂时满意的结局。
他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命运已经将所有可以夺走的东西都抢走了,现在的他,孑然一身,也没有任何害怕。
如果可以用自己最后的拥有交换命运的赐予,他愿意。
不是没有想过依靠幽火,幽火对自己很好,甚至有些太好了,可是幽火和他之间,总还有些隔膜,虽然他知道,幽火愿意为自己做任何事情。
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记忆总是出现一片自己没有见过的莲花,那随风摇曳的莲花,在莲花深处等待自己的人,为什么会这样的熟悉,熟悉到害怕?
迷迷糊糊间,他的身体被一双坚实的手抱起,他睁不开眼睛,不能知道那个人是谁,却可以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的莲花香气。
有滑腻的液体流进口中,有些甘甜,有些苦涩,有浓郁的莲花香。
“将它们喝下,你的身体就可以康复了。”
慈爱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身侧,最原始的温暖包裹中,他安心睡下了。
男人似乎在他身边坐了很久,他可以感受到那人的存在,温柔的怀抱,充实的感觉,一直陪在他的身边,所有的恶梦都消散了,这个男人,是拯救他的人……
醒来的时候,莲花余香未散,他不想睁开眼,不想承认那个人已经离去。 但还是不能不睁开眼,眼角微微张开,却不曾想到,他竟然听见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
琰王对琮公主说道。
“还不快道歉!”
琮公主上前,憋了很久,终于憋出了声音。
“你是叫紫苜对不对,紫苜,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射你的,那只是一场意外,我不知道你的身子那么弱,一支箭就可以把你吓得掉下马。说起来,你的伤也不完全和我有关系,谁叫你那么胆小。” 琮公主的声音有些哽咽,似乎是被人逼着道歉的。
“总之,你的伤真的和我没关系,你要是真的死了,冤魂也不要来找我,要怪,就怪你骑的那匹马,千万不要找我!”
“这就是你的道歉?”
琰王生气了,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我教训你一晚上,你就是这样向我道歉的?你太让我失望了!你——”
扬起手,琰王要给琮公主一点颜色,不想琦岳也被琮公主的傲慢激愤,给了她一巴掌,将她拉了出去。
“对不起,没想到琮的性格已经差到这地步,我还以为她只是孩子脾气,想不到——”
“我不会和她计较的,因为我没有时间和一个私人计较!”
听雨的手指还残余那个人的温度,他怀念朦胧睡意是得到的细腻,露出了醉人的笑容。
“好吧,你继续休息,我会代你教训琮的。”
琰王为他将被褥盖好,温柔地摸过他的额,叹了口气。
“即使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也不应该这样对你,她太让我失望了。”
“不必在和她争执了,怎么对付她,我已经有了计划了。”
听雨闭上眼,嘴角流出的却是死亡的宣言。
“她会为她的傲慢付出代价的!”
叶风对杨洛凡微笑着,杨洛凡只觉一阵寒气顺着脊柱升起,这个外表儒雅的书生,竟然有这样的震慑力,杨洛凡开始害怕了。
“杨姑娘,夜深了,风寒露重,您可以回去休息了。”
叶风合起折扇,温柔地说着。
“这树林虽然很平静,可是夜晚也会有野兽出没。”
“谢谢你的关心,可惜,太子和他的心腹有要事相商,不希望我旁听。”
“你不觉得太子身边的这个人是野兽吗?一只矫健的豹子,为什么要屈居一个平凡的主人手下?杨姑娘,你最好小心一点,这个男人,不简单。”
叶风干笑了两声,杨洛凡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笑还是苦。
她转过身,看见了莱特。
西域人独特的金色眼睛注视着她,那种仿佛被野兽盯住的危险感觉萦绕着,杨洛凡忍不住打了寒战。
这一夜,有人彻夜未眠,也有人安睡到天亮。
杨洛凡显然是前者。
他们返回京城,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改变,但总还会有一些古怪的心情萦绕着,他们的内部,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 ※ ※ ※ ※ ※ ※ ※ ※ ※ ※ ※
昨夜,太后下旨,敕令柳云飞纳妾,宫里宫外都知道这事情,柳云飞也因此很没有面子。
※ ※ ※ ※ ※ ※ ※ ※ ※ ※ ※ ※
琦年回太子府,迎接的时候,因为看见太子身边跟着新宠和心腹,燕妃和蔡妃难免语出讽刺,暗示琰妃得宠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
琰妃心中愤怒,勉强保持平静,手也总是抚摸隆起的小腹。
※ ※ ※ ※ ※ ※ ※ ※ ※ ※ ※ ※
因为琰王的通知,幽火已经在琰王府等待了,看见他们归来,自然是忧喜掺拌。
不知为何,看见幽火,一向不喜紫苜的琮公主居然表示要留在琰王府照顾紫苜,将功赎罪。
听雨对幽火冷笑了,幽火知道大事不妙,立刻上前扶听雨,示意琰王将琮公主送走。
听雨的伤势已无大碍,幽火为他诊脉以后,又是几番安抚,听雨得到他的安慰,渐渐睡下,幽火也不再打扰。
幽火将照看他的一些注意点告诉侍女们,离开了。
听雨没有睡,他知道幽火为什么离开,但他不想挽留,他静静的转过脸,装作已经沉睡。
※ ※ ※ ※ ※ ※ ※ ※ ※ ※ ※ ※
二皇子归还,被琰王责骂的琮公主只好赖在二皇子的住处。
她不停地询问着,一直追问幽火的事情,问得琦岳也恼火了。
琦岳知道幽火和琰王的关系很是暧昧,加上紫苜的事情,他更是讨厌幽火,自然也将火气泻在琮公主处,琮公主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
只是,琮公主为何关注幽火,琦岳却没有多想,也很久以后才想明白。
太后的旨意,柳云飞不敢不从,早就有了纳妾的打算的柳家操办喜筵的时候也是有条不紊,将早早准备的东西披挂出来。
虽然只是纳妾,但到底是将军纳妾,加上柳家纳妾是为了续香火,自然很是轰动。
柳云飞的喜筵并不张扬,不过是十余桌酒食,款待亲友和少数官员,但是作为一个小宴,还是有些过火了。
柳云飞是柳家的希望,这一次纳妾也是太后的意思,太后自然亲至,做了个大媒。
本以为太子不会来,不想他不仅来了,连几个侧妃也带来了。
二皇子也来了,他准备的贺礼也是不亚于太子的尊重,他们两个人的争战之意,也很是明显。
琰王没有来,只是将贺礼送到,也是想在这件事情上保持中立。
八位公主和驸马中,只有大公主夫妻和二公主夫妻因为有事不能到来,而七公主夫妻没有来的原因也是人尽皆知。
——六公主和七公主一直不和,她们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出现。
好在每位公主都记得将自己的祝贺送来,到来的每一个人都还是将自己的笑容保持着。
每个人都装出喜欢的样子,闹腾到了深夜,这才放过他们。
反噬
“为什么留在这里照顾我?柳家今天应该是很热闹的。”
听雨挖苦着。
“不过呢,今天的喜事不去也罢,明天,这喜事就会变成悲事,到时候,杨洛凡还能不能保住自己,就看她的造化了。”
“你问的人是我还是他?”
“前面是琰哥哥,后面是睚眦。”
睚眦无奈了,他知道听雨的话语中有些讽刺的味道,但他也习惯了听雨这样温和的挖苦。
“你还真是刻薄。”
琰王不明白他们的对话,问道:“杨洛凡不是你的人吗?为什么你要说这种话?”
睚眦代替听雨解释着。
“雨儿一直很讨厌杨洛凡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他和杨洛凡有关联,因为杨洛凡用飞红的事情要挟他。雨儿对飞红的感情是弟弟对哥哥的感情,杨洛凡这样做,只会让雨儿怀恨在心。现在,杨洛凡失去了利用价值,雨儿也将所有的事情一次性了结了。”
“你的敌人是太子,也是那个奇怪的西域人,为什么你反而要自断耳目,维护你的敌人?你要杨洛凡帮助莱特得到太子的信任,又故意隐瞒他伤害你的事情,还将这件事嫁祸琮,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琰王的不解,听雨没有正面回答。
“我有我的计划,莱特是个厉害人物,而杨洛凡也是一把快刀。我有把握控制莱特,却没有自信杨洛凡不反噬。早些将祸害铲除,免得追悔莫及。”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个莱特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你对他这样兴趣浓厚。” 琰王追问着,不给听雨喘息的机会。
“我倒不是在意情感上的事情,你们若是真有了感情,也只是对幽火不公平。我看这莱特不是善良之辈,害怕你被他弄伤。”
“驯兽的时候,被野兽抓伤也是难免,我只在乎最后的结果。”
听雨写了几张字条,命侍卫们将这些字条分别送出,黑夜里,承担着秘密的鸽子展翅飞翔,于是,这一夜,太多的人注定无眠。
※ ※ ※ ※ ※ ※ ※ ※ ※ ※ ※ ※
柳将军纳妾的喜筵,也闹到了深夜。
有幸成为妾侍的女子名叫谢春儿,柳白氏亲自为丈夫做媒迎娶了这个女子,柳家上下无不敬佩柳夫人的宽宏度量和识大体,柳云飞碍于太后,也只好勉强接纳。
至于谢春儿怎么想,就没有人关心了。
可以成为大将军的小妾,对一个出身平凡的女人而言,是无尚的荣耀,她又怎么可能对这样隆重的纳妾喜筵有不满?
但是她也是闷闷不乐,和柳云飞一样,她只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像柳云飞不能反抗太后,谢春儿也不能抗过命运。
她应该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可惜,一进候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新房的门被推开了,柳云飞进入。
他站在门边,对新得到的妾侍说道:“我与你只是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你若是觉得委屈,待事情淡下来,我会将你休掉的。”
“谢将军。”
谢春儿知道分寸,她对即将走出的柳云飞道。
“将军,真的不在妾身这里过夜?”
“也对,今日是喜日,我要是不在你的房中睡,只怕你日后难做人。”
柳云飞将佩剑放下。
“你我和衣而卧,我不会做任何失礼的事情的。”
“谢将军。”
谢春儿低垂着头,上前为柳云飞解衣,柳云飞突然问道。
“你在宫中是跟在太后身边的,太后和那两个人是不是真如传言中的不堪?”
“奴婢不敢妄言主子的是非,不过太后和紫苜确实没有任何蝇营狗苟之事。”
“你还真是回答得含蓄,我也知道,太后和紫苜是不可能有什么偷寒送暖之事,我看那个紫苜,也不能想象他和女人在一起的情况。”
柳云飞顿了一下。
“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在发抖。”
“奴婢只是一时手滑,并非有意出错。”
“不,你不是手滑,而是心中有所眷恋。你的心中有一个人,一个不能爱的人,而我刚刚的话,似乎涉及了你暗中爱恋的人,所以你才会手滑。”
“奴婢绝没有非分之想,奴婢只是——”
“我说过,我只是无奈之下才将你纳入,你心中爱着谁,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希望你不要在我还没有将你休掉的时候,做出有辱柳家的事情。”
“是,将军。”
※ ※ ※ ※ ※ ※ ※ ※ ※ ※ ※ ※
秋云的任务已经结束,她收到乘着夜色飞来的指示的时候,她的任务已经结束。
清早时分,哑妇已经不知去向,连同她那个老实巴交的丈夫,他们在夜晚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琰妃大怒。
眼看见杨洛凡经过,琰妃也故意大声说道。
“一定是哪个不想我生下龙子龙孙的贱人在暗中搞鬼!想要害死我腹中的胎儿,想都别想!”
“琰妃,你最近虚火太旺了,该败败火了。”
杨洛凡怎么可能受这种气,当即回敬。
“不要以为我们忍让,你就可以放肆。我们都是给你腹中的胎儿面子,你不过是个侧妃,母凭子贵,生不下龙子,你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贱女人,出身都不干不净地还妄想勾引太子,太子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太子是你这种地位卑贱的女人可以配得上的吗?不错,太子是有些喜欢你,这也只是一时新鲜,等腻味了,他自然会回到我们身边!”
琰妃气愤至极,竟口不择言。
“你不要妄想了,太子妃的位子永远也轮不到你!只有家世清白出身高贵的女人才有资格,你注定是没有机会了!”
“确实,你是家世清白出身高贵,所以你就得不到太子的宠爱,非要他被我这种贱女人勾引。不知道,在太子心中,你又算什么!”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有几个女人都是太子的自由,没有人可以管,也没有人敢管!” 琰妃更加气愤,她走到杨洛凡面前,指着杨洛凡便是一番讽刺。
“太子吃多了山珍海味,也难免想尝一下民间的粗茶淡饭,你——啊——”
琰妃摔倒了,她太过得意,竟没有发现自己一脚踩空,直直地摔了下去。
杨洛凡才不会挽扶这个女人,她双手抱胸,看琰妃的惨相。
琰妃的奴婢们急忙赶来,可惜还是晚了,琰妃已经摔在地上,有血的气味从她身上散出。
流产了。
琰妃的胎儿已经死去,取出来的未成形的肉块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但接下来的诊断结果却更加惊人!
御医们也不敢说话了:琰妃的流产与摔倒并无太大关联,即便她不摔倒,这个孩子还是不能生下。琰妃的饮食早被人下了慢性毒药,每日服用,药性累积,胎儿早就死去了!
“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
琰妃在床上虚弱地哭喊着,太子也因此下令,彻查此事。
首先被调查的自然是秋云的下落。
这个哑妇自进太子府,一直恪守本分安静无事,太子府的下人们也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这个女子每一天地跟在琰妃身后,也会照看花园里的小鸟。她对她的丈夫很好,琰妃不时会赏些东西给她,这个女子便将这些衣食首饰都交给丈夫,两个人都是老实巴交的,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记忆。
今早,发现秋云不在的时候,她的房间里物件整齐,有一抹安息香的余韵。
太子府的人再一次检查了豆浆店,果然,豆浆店里面也有同样的安息香的味道。
由此可见,秋氏夫妻的一夜失踪,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动,有人早就想害琰妃的孩子了,那人计算了分量,知道秋云的胎儿已死的事情快要东窗事发了,担心琰妃觉察,所以将他们夫妻移走。
这果然是一场yin谋!
太子的手打在柱子上,他的口中吼出最恨的人的名字。
“琦岳,你不仁,休怪我无义!”
※ ※ ※ ※ ※ ※ ※ ※ ※ ※ ※ ※
飞红将脸上的易容药粉洗下。
原本就是江湖十位美人之一的她,卸下妇人的昏黄妆容,更如乌云散去后的皎洁明月。
现在,他们即使走出琰王府,也不会有人怀疑他们和太子府追查的人有什么关联了。
飞红是琰王府的奴婢,而秋鸿,是一个侍卫。
苗条的身体没有怀孕的痕迹,她坐在听雨身边,喂药。
秋鸿抱着剑,站在一侧,似乎有些不满。
“你在生气?”
听雨眼角微斜,问铁板着脸的秋鸿。
“我理解,你是吃醋了。毕竟飞红坐在我身边,对你不理不睬,你吃醋也是应该的。为了让你冷静一下,不如,你去外面的亭子吹风?”
“你——”
已经连发火的力气也没有的秋鸿斜了听雨一眼,换个姿势,倚在柱子旁,不再看他。
“秋鸿,你知道我为什么处处针对你吗?你要娶的女人是我的姐姐,我这个弟弟能不挑剔未来的姐夫吗?不能得到我的认同,休想娶走飞红!”
听雨说得理直气壮,秋鸿长叹一声。
“她原本就是我的姐姐,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姐姐了。”
“因为我喜欢她做我姐姐,我的那些姐姐都太冷太骄傲,我只想要一个会给我喂药擦汗的小姐姐。”
也许,只有这种撒娇的时刻,才会有人想起,他也还是个孩子,也还有孩子的可爱和蛮不讲理,以及——渴望亲人的温暖。
※ ※ ※ ※ ※ ※ ※ ※ ※ ※ ※ ※
几天以后,太子就将琰妃的事情淡忘了,可见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尔尔。
※ ※ ※ ※ ※ ※ ※ ※ ※ ※ ※ ※
丁谊见到了莱特。
莱特已经成为太子心腹,奉公事,见丁彬,出丁彬书房的时候,遇见了丁谊。
“几日不见,丁谊兄弟风采更胜往昔。”
这是客套,谁都看得出,莱特和丁谊结识便是为了进入太子府,现在,他目的达成,也成了太子心腹,根本已经不需要丁谊了。
“哪比得上你的春风得意,不过几天时间,得到的擢升就胜过别人努力几年,恐怕,不出一年,你就会——”
丁谊的话语中有些酸意,丁彬对莱特的评价很高,加上莱特此人也确实厉害,不知觉间,丁谊将他当作自己的对手了。
“丁兄,你是大将军之子,又怎么可能在意我这种人?”
莱特笑得暧昧,他经过丁谊身边,微风吹起,露出脖子上的小小痕迹。
丁谊是风月场上的老手,看见这种痕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难道——”
丁谊抓住莱特,逼问道。
“为什么要这样做,难怪你会这么快就成为太子的心腹,你居然做这种事情!你太让我失望了!我——”
“失望什么,你有一个好父亲,可以凭借他的力量飞黄腾达,但是我没有,我只能依靠我自己。”
莱特拉起衣袖,西域人白皙的皮肤让红痕瘀青更加明显。
“无根浮木,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依靠,我很明白。太子喜欢我,于是我就和他苟且,我让太子得到满足,自然,他也会给我权力!”
“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个为了权力不折手段的人!我看错你了!”
“太子给了我一个女人,我没有要,太子就问我,到底想要什么,我看得出他想要我,于是我就和他有了一次。”
莱特轻描淡写的说着,冷淡至极。
“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在意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情,又不会怀孕,何必害怕。只是第一次食髓知味,从此他迷恋上了,我也就半推半就。”
可以理解太子对他的兴趣,这个男人有豹子一样健美的身体,鞭子般柔韧的身体,将这样一个男人征服,确实是一种享受。
金色的眼睛,即使述说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动摇。
他的冷淡,才是最让男人迷恋的。
莱特走了,丁谊立在那里,直到父亲拍他的肩膀。
“这个家伙很不简单,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什么都可以牺牲,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男人,将会掌控太子!”
丁彬的声音里有了颤抖。
“得到他的帮助,太子登上皇位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我只害怕,真正得到皇位的人不是太子,而是这来历不明的西域人!他太危险了,为了权力,连这种事情也可以做,可是身上也没有沾到一丝女气!”
“难道父亲已经想好了,想要站在太子这一边?”
“莱特比你我想象中更加可怕,我不想成为他的敌人。何况,这样一场旷日持久的皇位之争,也将明朗,我如果再不选好位子,新皇继位,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丁家!”
“为了保住丁家,我是不是应该向玥公主或是琮公主中的一个求婚?虽说这两个公主的性格都一样的讨厌,但到底是公主,必要的时候,是我们丁家的护身符。”
“你的名声?两个公主都不会看上你的!”
丁彬换了个话题。
“你还是先纳两个小妾吧!都已经二十又六了,还不纳妾,怎么延续丁家的香火!”
※ ※ ※ ※ ※ ※ ※ ※ ※ ※ ※ ※
金色的头发被手揪紧,有血渗出。
健美的肩膀被牙齿咬着,留下深深的痕迹。
“你是不是觉得痛,觉得很受伤?你恨我吗?”
“不,不痛,根本没有感觉!”
皮肤已经出血,冷淡的眼睛里还是没有一丝动摇,莱特冰冷的回答着。
“太子殿下,您就这点能耐?”
“你知道吗,就是你这野兽一样的眼睛激起了我的欲望!我想得到你,哪怕你向我屈服仅仅是为了权力!”
若不是因为琦年还有些利用价值,莱特也不会屈居他下,但是莱特也懒得取悦这个自大的男人,随便他怎么折腾,都没有给他一个笑脸。
琦年徒劳地努力着,这个身体的韧性超出他想象太多,不管怎么折弄,哪怕将皮肤抠出血,也不能享受征服的快感。
琦年有些狂躁,莱特却只是躺着享受,不管琦年的动作是温柔还是粗暴,这个男人都是一副没有感觉的样子,一直这样地看着,任由琦年忙碌……
太子有些疲倦了,从莱特的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他满足了。
战争开始了
他离开了房间。
在房门合上的那一刻,原本合起的眼睁开了,莱特嘟囔着,站起来。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知道享受,只好我自己负责处理后面的事情了。”
莱特从不被人征服,他喜欢玩各种恶质游戏,这一次,也是他的一场游戏。
琦年太弱了,被他进入的时候,根本不会有痛的感觉,莱特不喜欢这样的男人,可是为了吃到美味的果子,也只好暂时忍耐。
“他迟早会成为我的玩物,现在就让他嚣张一下好了,将嚣张的人吃掉,才会有些感觉。” 他埋怨着,看了看窗外的月亮。
“也不知道幽火和他的那个小情人现在正在做什么,真羡慕幽火,居然能弄到这样一个妖精。我要不把那个小妖精弄上手,就——”
※ ※ ※ ※ ※ ※ ※ ※ ※ ※ ※ ※
因为知道了受伤的事情,太后命琰王与紫苜一同进宫见架。
与太后客套一番后,太后让幽火陪大病初愈的紫苜去偏殿休息。
刚进偏殿,听雨就抱住幽火的脖子求欢,幽火也知道听雨的喜好,自然是从善如流。
“外面的人不会进来的,我们可以呆到厌腻为止。”
听了这样的话,也不会有几个男人还能保持理智了。
幽火将桌上的摆设全部扫下,直接抱起听雨,放在桌上,欲将他作为美食吞下。
“太后可是要你喂我点心的,你为什么将我作为点心吃下去?”
一边这样说话,听雨的手却主动抱紧幽火。
幽火开心地笑着,将听雨的衣服拉开,手指抚弄敏感的樱桃的时候,听雨恣意地笑着。
“好过分……你这个混蛋……最近几天……有没有……嗯……有没有……偷吃……啊……”
“雨儿的身体一点也不饿,你偷吃了。”
幽火戏虐地笑着,吻住这个不安分的情人的唇。
亲吻是欢爱的前奏,被亲吻弄得昏眩的人发出欢快的声音。
“啊……啊……哦……嗯……深入一点……”
舌尖缠着晶亮的丝,两个人分开了嘴唇,听雨怎么可能这样就得到满足,他的手指微蜷,暗示明显,幽火却装作不知道他的意思,将他的手抓起,一根根手指的舔舐。
“你这是什么意思!”
听雨的性格很直接,常人觉得羞于启齿的事情,他也会说出来。
“我才不要你这样做,你想气死我吗?”
“我要雨儿的手指带着我的液体伸进去,那样会更加色情的。”
舔着耳垂的私语,让听雨满意地笑着,也就任由幽火的舌头和他的手指纠缠了。
“你和琰王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幽火暧昧地问着,听雨也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那你和琰哥哥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我说过,你没有权力管我!”
“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不休了,还是快乐的事情要紧。”
幽火吐出他的手指,将听雨的上身抱进自己怀中,于是腿张开了,被幽火握住的手可以触及自己的地方,听雨知道他要做什么,却也没有说什么。
手指伸了进去。
自己的手指伸进自己的地方,带来的刺激会更加直接,任何小小的动作,都会让手指和内侧有颤动,偏偏听雨喜欢留长指甲,原本就纤长的手指,也就更深入了。
“自己弄自己的里面,是不是有特别的感觉?”
“你个色情的家伙,明明是你自己想看里面的颜色!”
听雨假装生气地笑着,他也感受到下面咬着自己的指关节不肯放开的急迫了。
“你平时就是这样咬着我的,是不是开始觉得自己的下面很容易饥饿了?”
在幽火的帮助下,听雨的手指从里面拔出,原本不觉得手指沾了唾液有太大的色情感,可是,当看见从里面拔出的手指上残有少许晶莹之色的时候,听雨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或许真的太过了。
“你想要做什么?”
不是责问,而是微笑的询问。
幽火也不说话,指甲在入口处搔挠,那里是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听雨喜欢这样的搔挠,他的身体也想要了。
幽火将听雨放下,匍在他的身上,亲吻着,手指也玩着各种花样。
细长的吻在他的身上游走,直到身体已经变得柔软,听雨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你说,太后这一次招琰王,到底为了什么事?”
听雨的问题不需要回答,幽火给他的,是更加急切的答复。
火热的炙烈突进体内,听雨的手指忍不住抓紧桌布。
“你为什么这么突然……啊……嗯嗯……呜……”
拒绝也是一种要求,男人的东西进入体内,那里紧紧地包裹着,幽火将他的双腿也抓紧了,直刺的进入,是欲望的升华。
“和琰王的事情,我不会再问了,你也不要再去招惹莱特,他不是善类,我怕你受伤。”
听雨却假装沉湎于快乐中,不予回应。
“太后是否有要事相商?”
知道真相的人都会觉得琰王的立场很是尴尬:明知道自己的名义上的爱人和另一个人在偏殿偷欢,却也要在这里装作不知,蒙骗太后。
“边关之事,有柳云飞忙碌,你就不用操劳了,我召见你,只是想知道,两位公主的婚事,你有什么看法。”
太后将几本奏表给琰王。
“这里的几份奏本,都是奏请成为驸马的,全是一群无耻之徒!”
“太后莫非对他们都很是不满?”
琰王也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突然这么积极,大位之争日趋激烈,不想被波及的大臣们都想找一个依靠。这时候,最好的靠山,莫过皇家公主。他们想要的只是一个权力场上的护身符,公主的品行如何,根本不重要。
和皇家结为姻亲,是臣子们保住千秋家业的最佳选择。
“这些纨绔子弟,一个个都是京城最著名的花花公子,哀家怎么可能将自己的皇孙女嫁给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太后满面怒容,将茶震到。
“最恬不知耻的便是这个丁谊了,京城还有哪个花街柳巷没有他的身影!这等人物,也敢上奏,自诩清白,请求迎娶公主!”
“丁谊?”
丁谊无足轻重,丁彬却手握禁军,不可不防。
“是的,丁谊也上奏表了。哀家也不是不知道哀家的两个皇孙女的脾气,她们哪能受得半点委屈,丁谊也不是善类,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嫁过去,都会闹得天翻地覆!”
“确实,丁谊要娶皇家公主,身份是相称的,人品却未必相称。”
琰王点头称是。
“两位公主的婚事还是不宜操之过急,误了公主的终身,便是大错铸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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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个狠毒人,这一次,只怕琦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故意躲在郊外的避暑山庄,琦年对莱特的毒计赞许有加。
“我觉得我今年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将你收为幕僚,你的确是个人才。”
“太子慧眼识英雄,得遇太子这样的伯乐,也是我的荣幸。”
莱特的回答还是不卑不亢,他仿佛突然想起,提到。
“太子殿下,您不觉得杨洛凡这个女人很神秘?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如意山庄养在你身边的内应。”
“如意山庄?可恶的名字!”
提到如意山庄的名字的时候,琦年的言语间满是怨恨。
“如意山庄只是江湖中人,却插手皇家之事,真是可恶!到现在为止,和我作对的,也只有他们了!他们想要得到什么,我不想知道,我只想除掉他们!”
“那你就先将杨洛凡这个女人除掉,她是如意山庄的内应,而且她的身份是如意山庄故意告诉我的。”
莱特冷笑着,将更加恶毒的话语吐出。
“这个杨洛凡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就卸磨杀驴!加上他们想知道,太子有没有胆量动如意山庄的,自然不会忘记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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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风给金丝雀喂食,琦岳走近。
“叶风,你是如意山庄的人,对吗?”
“二皇子认为是就是,二皇子认为不是就不是。”
叶风将鸟食分好,小心翼翼地给金丝雀。
“做金丝雀可真好,除了自由,它们还有什么得不到?每一天的享乐,有人喂食,有人喂水,高兴的时候唱歌,不开心的时候躲起来,真是美好的生活。”
琦岳对他的话却不以为然。
“但主人不开心的时候,它们就死定了!将生命交在别人的手上,真是愚蠢!”
琦岳命人取来弓箭。
鸟笼打开了。
金丝雀被放出来,从未得到这样的自由的它们直到被驱赶,才扑楞着笨拙的翅膀,飞出鸟笼。
在它们飞上天的同时,琦岳的弓拉成满月,一枝枝箭飞过去,将金丝雀射落。
叶风没有阻止,只是旁观。
“二皇子,你没有尝过背叛的滋味,也没有被迫成为金丝雀,自然不知道金丝雀的痛苦。”
“你的话很难听,但是我喜欢。”
琦岳将弓箭还给仆人。
“知道我为什么射杀金丝雀吗?因为我想要的金丝雀是别人的金丝雀,所以,我才要将自己拥有的金丝雀全部杀死,打一个新的黄金鸟笼,给我想得到的金丝雀!”
“二皇子,祝你早日达成所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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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事结束的时候,听雨满足地笑着,幽火也与他继续温存。
腻腻的亲吻残在身上,听雨伸出手,要幽火拉他起来。
“等事情了解了,我们就去一个不用顾忌任何人的地方,每天都可以做想做的事情,不用再这样痛苦,也不用看别人的眼色行事,好吗?”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用浸过温水的丝帕擦拭听雨的身体,让皮肤上的花瓣变淡,幽火对听雨,一直都是无微不至的呵护,那将他当作珍宝的爱护,才是听雨接纳幽火的最重要的原因。
听雨是个寂寞的孩子,他太害怕失去了,任何得到的东西,他都想占有,即使那样的占有只是一场错觉。
回到主殿的时候,太后与琰王的事情也讨论结束了。
原本是满面怒容,看见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走来,太后的脸上也挤出了笑容,偏偏她脸上的粉涂得极厚,微微一笑,皱纹就将粉末挤下来了。
幽火侍立在侧,太后或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对琰王的重视,要紫苜坐在自己身边。
看太后的**皮鹤发和听雨的青丝红颜在一起,也有些讽刺。
太后的手抓住了听雨的手,琰王和幽火都忍不住地皱了眉。
听雨居然能笑出来,他确实是高手。
“吃饱了?喜欢吗?”
太后的手抚摸着听雨的手,对比太明显了。
“非常喜欢,太后。”
表现得像个孩子,可是知道他们在偏殿做了什么的人,却觉得这个笑容有些yin荡,或许这就是听雨的特质,像孩子的yin荡,无法抗拒却也不会觉得他放荡。
“紫苜,你怎么能这么瘦,莫非是七王爷待你不好?”
听雨不瘦,他长得骨肉均匀,没有骨关节的突出,也没有多余的肉,被男人的手碰触的时候,呻吟之声,更是销魂。
“七王爷待我太好了,有时候太过频繁的爱我,也会让我的身体吃不消的。” 听雨的话暧昧得紧,任何一个知晓情事的人都听得脸红。
“你这个小东西,太会勾引人了,难怪七王爷久经沙场,却败在你这个妖精身上。” 太后的皮肤已经灰暗,看见他的皮肤白皙光洁,更是感慨。
“你的皮肤真是好,光洁细腻白皙润滑,哀家也算见过不少美人了,竟没有一个女人有你的好肌肤。”
“我听说,二十四年前,有一位夏国公主,是个绝代佳人,她的美貌,至今无人能比。我虽也被人称赞,却也不敢和这样的佳人比较。”
“你不知道过去的事情,哀家也不与你计较,但是你要记住,夏国公主的名字,不能在后宫提起!没有人可以在后宫提起这个名字,这是禁忌!”
可能是看他脸上有些害怕,太后又温柔道:“紫苜,这事情,涉及太多,你最好不要问。哀家是为了你好,不要再问了。”
“太后,我不知道规矩,胡乱说话,下次再也不敢了。”
听雨是故意试探太后,得到满意的结果,自然也不会再追下去了。
“太后——太后——”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扑进来,倒在地上,禀报着。
“太后,大……大事……大事——”
“什么事情,这样慌张!”
太后自然很是生气,对身边的总管道。
“这宫里的奴才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你去问一下,这是哪个宫的不长眼的奴才,叫那个主子好好管束自己的奴才!再这样丢脸,哀家便要重整宫纪了!”
“太后,他似乎是皇上身边的奴才。”
采薇小声地提醒,太后也冷静下来。
总管上前,对那个小太监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顺口气,慢慢说!”
这时候,太监也已经顺畅了呼吸,将事情缓缓禀报。
原来,皇上今天刚刚喝了一口补汤,便开始呕吐,虽然没有大碍,但也很是危险。奴才们自然是大惊失色,慌忙禀告太后。
“难道说参汤有毒?”
琰王站了起来。
“太后,臣请太后立刻摆驾飞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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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清早宣我们进宫,又是为了什么事情。”
一边发着牢骚,故作无辜的琦年和确实什么也不知道的琦岳,在领路太监的催促下,赶往飞天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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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参汤无毒。”
太后赶到的时候,白云轩已经将参汤验毒。
“参是好参,我已验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震怒,白云轩也细细回答。
“启禀太后,有人想毒害皇帝陛下,在熬制的时候,加了些东西。可惜这下毒之人,竟然不懂医理,这药虽毒,却和参汤药性相克,若不是皇上身体虚弱,恐怕连呕吐之症也不会显现。这也就是为什么明明有试毒之人,为何试毒人无事,皇上却呕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