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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错情
他们是一群野兽,他们玩弄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身体当作一块破布的肆意践踏!
他知道自己的身上全是各种伤口,被他们欺辱的时候得到的。他的身上已经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肉了,被他们在地上拖拽着,被那么粗暴的东西反复的刺进,他早就痛到了没有感觉。
那些魔鬼将他按在地上,反复的进入他的身体,哭不出来,呻吟不能呼喊,手指不能反抗,被强迫着,接受他们的凶器……
他可以听见他们狰狞的笑声,还有那侮辱的言语,身体渐渐就没有了感觉……
那时候的自己,在一次次的昏厥和清醒中期待有一个人将自己拯救!
他希望幽火可以赶到,他希望幽火可以杀了这些禽兽,也杀掉正在被他们羞辱的自己。
他想死,他不愿意这样地活着,这样的自己,太痛苦了。
可是什么也没有,直到死亡碰触自己的时候,也没有谁打断这场暴乱。
他只是记得折磨身体的痛苦和不知道被这些男人们多少次的侮辱。
只要想到他们的手曾经抚摸过自己的身体,他就恶心得想吐。
那一次,宇儿已经死了,在雨中复活的,是听雨。
“雨儿,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醒来的时候,听雨看见了睚眦。
“没有,我没有做噩梦,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你不用骗我,你最怕噩梦了,每一次做了噩梦,都会手指颤抖。”
睚眦握住他的手,亲吻着。
“雨儿,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不要总是记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好吗?”
“我只是痛苦,我想,我是不是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华哥哥说他喜欢我,想要得到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不应该拒绝他?至少,华哥哥不会那样对我,他不会……”
听雨将身体靠在睚眦的怀中,静静的述说着。
“不管怎么样,华哥哥现在已经是皇帝了,委身于他,也就不会有被那种人羞辱的事情发生。至少,他是真的很喜欢我,想要爱怜我的。”
“但是你的心中没有喜欢过他,那时候的你,真要是接受了,就不是我的雨儿了。”
“是的,我知道,为了那时候的拒绝,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听雨坐了起来。
“华哥哥恨不能杀了我,因为我让他再也做不成男人,可是他居然没有杀我!他给我的惩罚,比杀了我更痛苦!我宁可被他强暴,也不想……”
“不要再伤心了,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雨儿,不要再被过去的痛苦纠缠了。”
睚眦温柔的抚慰着,在他怀中的听雨,没有了往日的尖锐,倒像是一个柔软的猫咪。
“也许,你曾经有许多东西不能得到,可是以后,不管你想要得到什么,我们都会帮你得到的。雨儿,你对我而言太重要了,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不能失去你。”
“我知道,你和母亲的话,我都已经听见了。”
听雨看了看窗外。
“母亲看见我这副样子,竟然没有生气,我相信她会以我这个孩子为耻的。我是个人尽可夫、人尽可妻的无耻yin荡之人,我已经没有脸面去见她了。”
“雨儿,你——”
睚眦想要安慰他,却被听雨抢白。
“我想再睡一会,你不要走,好吗?”
※ ※ ※ ※ ※ ※ ※ ※ ※ ※ ※ ※
“为什么在门口,更有资格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你。”
被睚眦这样责问的时候,幽火只是转过脸,离开了。
※ ※ ※ ※ ※ ※ ※ ※ ※ ※ ※ ※
下了一夜的雨,早晨起来,看见的风景也很不一般。
秋鸿早早地等在门外,为了得到一个结果。
“你想知道什么?”
听雨倦倦地问着,秋鸿却是心急如焚。
“请你告诉我,飞红是不是我姐姐!还有,为什么飞红没有舌头,到底是谁,割了她的舌头!”
“飞红的名字是我取的,我知道她的过去,但是现在的我不想告诉你。”
听雨看着已经向自己跪下的秋鸿,依旧没有动摇。
“飞红是我最在乎的亲人,所以,我不能将她交给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可以活着回来的人。若是你能活着回来,我就告诉你飞红的名字。”
“你放心,我会努力让自己活着的!”
看着秋鸿坚决的眼神,听雨转过身,将自己的身体交给一直等待着的幽火。
“是不是觉得我很绝情,明明他们之间有情,我却不愿意成全?”
“你这不是绝情,是多情。”
幽火打开窗户,将因为一夜的雨而盛开的话指给听雨。
“沙漠很少下雨,可是一旦下了雨,就会开出美丽的花。积蓄了几个月的生命,会在短短的一天之内,开花结果。”
“我也听人说过,沙漠里有一种花,只要一下雨,就会开花结果。它的花非常美丽,却只会开一次。最可悲的是,它开在沙漠中,虽然是世间最美丽的花,可是几乎不会有人知道,这样的美丽,曾经存在过。”
听雨看着那些已经有些枯萎的花,苦笑着。
“美丽之能在一夜存在,天明的时候,没有人记住,这就是我的命运,开在黑夜中,不曾让人知道,也不会回到白天。”
“你在伤感?真是个害怕寂寞的孩子。”
“我从没有为任何人伤感,我喜欢的,也只是鲜血和死亡。”
听雨转过身,他的手指绞动着发梢,言辞间,杀意妖娆。
“昨夜的雨,是不是为了让明天的杀戮的鲜血,不能和黄沙混合?”
是的,明天一战,必定要死人。
溅在黄沙上的血,会比那一日的夕阳更加绚丽吗?
听雨不知道,幽火也不知道,或许,这件事情,只有神知道。
即使是昆仑派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的武功,源头在幽火。
他们的祖师婆婆丁灵创造了昆仑剑法和内功心法,可是这一切,也不过是将幽火传授的东西更改的结果。
幽火本就不是寻常之人,他的武功,偏于yin柔,只有像听雨这种完全抛弃了身体的阳气的人才可以修炼。
即使是女人,修炼幽火的武功,也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
所以,单是可以将幽火的武功变成平常人也可以修炼的武功,丁灵也可以被列为一代才女了。虽然她没有独创一门武功,却将一种邪门的武功变成了正常的武功。
当然,这样的更改也将这种武功的精髓几乎更变,现在的昆仑派,修习的武功,根源还是幽火,内容却基本没有相似了。
当年,让幽火产生兴趣的,也确实不是丁灵的面容。
丁灵是个聪慧的女人,她的才华,将幽火吸引。
“雨儿,我很担心你。”
幽火又一次地为听雨搭脉。
“为了速成,你走了捷径。虽然你是个天资聪慧的人,你的悟性很高,但是你的先天体质太差,加上滥用邪方,已经种下了恶果。现在,我用我的血气为你调养,才勉强压下你体内的混乱真气。但是,你要答应我,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以后,要把你的武功全部废掉,重新开始。”
“我不想失去我的武功,我吃了多少苦才得到的,我不想放弃。”
听雨不是不知道幽火的苦心,只是他还要事情要完成,不能没有武功。
“想要消除这些后患,又想保有这些武功,你需要至少五年的细细调养。”
“我等不了五年了!我有非要做不可的事情!有什么恶果,就让我一个人承担!”
听雨专横的说着,幽火知道,他已经不能阻止听雨了。
“好吧,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我不会阻止你,因为我知道,你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虐到自己。”
“谢谢。”
听雨突然将身体倚在幽火的身上。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不是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我,你还会爱我吗?”
“我爱的人是你,我不爱你,又要去爱谁?”
“希望你可以永远记得今天的话。”
听雨转身回了房间,他哀怨的身影,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消失。
※ ※ ※ ※ ※ ※ ※ ※ ※ ※ ※ ※
“你真的不后悔?也许,南宫玄梦这一次真的会死。”
鲁古拉姆追问着正在整理物品的妹妹。
“他是真心爱你的,你应该给他一次机会。”
和自己的哥哥几乎一模一样的女子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南宫玄梦也不可能追到夏国,你就暂时忘记自己的使命,和他玩一下爱情游戏好了。”
鲁古拉姆吃吃地笑着,追了上去。
“你我已经是神的仆人,根本不会有机会享受男女间的爱情,你还是好好利用这次的机会吧。”
“真正在玩弄南宫的感情的人似乎是你!我的身体已经献给了神,我的心中,从没有为爱情留下地位。”
“真的吗?如果南宫玄梦死了,你真的可以淡定自若吗?不要欺骗我,我是你的哥哥,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里想什么的!”
鲁古拉姆的话换来的是玛格菲尔的斥责。
“没有爱情的人怎么会有为爱情后悔的时候!你不要忘记了,我们是特使,我们的任务是将公主殿下护送回国!”
“我从没有忘记过我来中土的目的。可是,有些东西,若是从来就没有争取,失去的时候,你会痛苦到连眼泪也流不出来的。”
鲁古拉姆生气了。
“你也不要忘记了,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个木偶!”
永远保持冰冷和端正的面容依旧冰冷端正,她看了看自己的哥哥,离开了房间。
※ ※ ※ ※ ※ ※ ※ ※ ※ ※ ※ ※
曲吟风正在喝酒。
他的酒友是沈叔。
明天,他们也许要面对死亡了,所以,今天,就让他们用美酒为自己饯行。
“好久没有喝到这样的好酒了,果然是好酒。”
沈叔用衣袖擦了一下嘴,他的心也醉在了酒中。
这酒是好酒,是江湖中人最喜欢的“梨雪春”,有些热烈有些清澈。
沈叔喝酒的时候,虽然看不出武功深浅,却有凌人的豪迈。
“沈叔既然喜欢,那就把整坛酒都拿去吧。”
曲吟风不动声色,将这个酒坛推给了沈叔。
“年轻人好气魄,难怪九公子会欣赏你。”
一整坛酒,连酒加酒坛,足有百余斤两,沈叔单手持坛,轻松地将酒倒入口中。
曲吟风相信,这个沈叔,在成为如意山庄的一个马夫之前,应该也是江湖上的一位大侠。
——大侠的武功可以被学习,大侠的气魄和风度,却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学到的。
“好酒,果真是好酒,年轻人,你可以得到九公子的欣赏,我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沈叔将酒饮尽,他的笑容让曲吟风想起了一个人。
“沈傲人?你是沈傲人!”
曲吟风脱口而出,但是又立刻摇头。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沈傲人,沈傲人沈大侠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不错,沈傲人沈大侠已经死了,我这一介草民一个马夫,怎么可以和那义薄云天的沈大侠相提并论呢?”
沈叔似乎想起了什么悲伤的事情,他将酒坛又一次地抓起,却没有喝下。
“老了,我果然还是老了。我就应该在三年前死去,而不是苟延残喘地活到今天!”
他放下酒坛,对曲吟风道。
“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听一个死人讲故事?也许,我们明天就都变成真正的死人了,今天,就让我把这三年来一直都不能吐出的痛苦,吐个干净!”
于是,昔日名动江湖的沈傲人,开始讲述他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 ※ ※ ※ ※ ※ ※ ※ ※ ※ ※ ※
“你后悔喜欢我吗?我是个自私任性肆意妄为的孩子,从来就没有体谅过别人,我的眼中只有我自己,连我母亲喜欢的男人,我都要抢。”
听雨将胭脂红色的酒喝下。
“我知道,你以前有过无数的恋人,每一个都比我温柔善良驯服,我也知道,幽若和鬼火经常在背后编排我的不是,他们都不喜欢我,觉得我这样的人,不应该得到你这么多的爱情。所以,请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曾经辜负了我,所以一直都在敷衍我?”
听雨的话咄咄逼人,幽火也知道,这一次,不能依靠温柔蒙混过关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的喜欢你。确实,和我过去的恋人们相比,你的个性很不可爱,从来就不知道体谅别人,喜欢指使他人做事,脾气坏,性格骄横傲慢,还经常故意让人难堪。但是我喜欢这样的你,我喜欢你的这些坏脾气,我喜欢看见你因为被宠爱而愈发骄纵的样子。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孽缘了,因为喜欢,所以纵容。”
听雨笑了,他的笑容让人想起莲花。
他站起来,将杯中的酒倒进水池中。
水池里的锦鲤,因为酒水的进入,开始惊慌失措。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错了,我不是我,你会不会后悔?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我迟早会让你失望的。”
幽火走到他身边,将他的腰揽住。
“我喜欢你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你是谁。我只是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才愿意为了你,和长老们对谈,让你和我的关系得到全族的认可。”
“真的?”
听雨转过身,接受幽火的深吻。
他的吻浓烈地压下来,几乎要将听雨的身体折断。
听雨闭上眼,又一滴眼泪缓缓地流下。
幽火的手指流过听雨的长发,顺着光滑的背,一点一点地深入,将手指痛入他的深处。
“嗯……”
听雨示意幽火将自己抱起,放在榻上。
听雨一向讨厌自己动手,幽火的手也温柔地将他的衣服解开。
衣服解到一半的时候,听雨拦住了。
“不用急着把衣服全部解开,我喜欢被你慢慢带入快乐。”
听雨抬起头,和幽火亲吻。
他喜欢浓烈的吻,而幽火也喜欢在亲吻的时候,刺激最会被忽视的上颚。
那里被刺激,产生快要呕吐的快感,倒是幽火,更将舌头深入,直到要碰触听雨的喉口,才勉强作罢。
“不要就这样松开……更深入一点……我希望得到更多……”
他们的舌头绞缠的时候,沁出蜜汁,他们松开,蜜汁也带着晶亮流出。
可是这样的汁液流在听雨的唇上的时候,竟然没有肮脏的感觉,反倒色情得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解释一下文案上各句的出处。
“青山不老,因雪白头”出自:绿水本无忧因风绉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听雨歌楼,红烛罗帐”、“悲欢离合总无情”出自《虞美人·听雨》
全词如下:
少年听雨歌楼上,
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
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
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
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小楼一夜听春雨”出自陆游《临安春雨初霁》
全诗如下:
世味年来薄似沙,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听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留得残荷听雨声”出自李商隐的《宿骆氏亭寄怀崔雍崔兖》
全诗如下:
竹坞无尘水槛清,相思迢递隔重城。
秋yin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
生死局
幽火的手指开始和他的胸前装饰纠缠。
手指特别粘了些两个人一起酿造的蜜液,涂在听雨的胸前,那里的樱桃,本就特别的敏感,现在得到微带着粘稠的津液的抚按,听雨的身体,也渐渐有些急躁了。
伴随着手指的调戏,那里开始有些坚硬,于是幽火的头也低了下去,舌头伸出,舔过那里,让快要挺立的果实毛孔竖起。
“你真是讨厌……明明知道这种刺激……只会让我更加着急……我……”
幽火永远是一个温柔的爱人。
他的笑容有些温和有些痛苦,将自己的欲望忍耐的时候,身体自然不能承受这样的煎熬。
偏偏听雨是一个任性无比的情人,当他感觉快乐的时候,他拒绝将这种快乐变成对自己的身体的折磨。
听雨的手抱住了幽火的头,非要他将更加喜欢的东西给予自己。
“不要那么细心,我喜欢更加激烈的东西。”
听雨的话,让幽火也更加急躁了。
他将听雨的身体缓慢中打开。
舌尖微噬,将他的玉珠舔动,听雨喜欢这样的温馨和细腻。
听雨的混血,让他的下面的毛发色泽比一般人更加淡一点,有些接近金色的暗褐,卷曲的毛发,将淡红色的玉物包裹。
幽火喜欢在细草丛中将他的爱物找出,用舌头的细腻缓慢刺激,直到那里不能接受,痛苦中开始了摇曳。
“你真的很讨厌!”
但是幽火还是没有将听雨最直接的需求满足。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把你踢下了!”
听雨想要用自己的脚踢幽火,幽火便扣住他的脚踝,还用他的牙齿咬噬听雨的脚趾。
“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听雨生气了,他的脚趾也很容易有感觉,那里得到的不轻不重的啃咬,化为麻麻的快感,传达给了上面。
他的任何行为,都不会让幽火生气,幽火的年纪是他的数十倍,自然不会被一个孩子的任性激怒。
而且,幽火宠爱着他,喜欢的就是他这样的任性妄为。
听雨想要的不是这样的温和,他的手指自己伸进去,叩进深处,想要自己将自己的欲求缓解。
幽火可以看见那里的肉红之色,手指张开入口,看见里面的色情。
“你真是一个急躁的孩子。”
幽火叹了一口气,放下听雨的脚趾,又将听雨伸进去的手指拉出来。
他的舌尖伸进,将那里的褶皱舔开,而后,又经过努力,才使得入口处松动。
最终,他将自己的部分送了进去,听雨满足地呻吟着,腰肢摇动……
听雨在幽火的身下,沉沉地睡着,幽火穿上外衣,走了出去。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他问着站在他面前的女人,这个女子却转过脸。
“因为宇儿不想看见我,而且,你们在一起,很幸福,我不想做那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为什么,雨儿想见你,这样的心情,我一直都可以感受到。”
夏妃没有因为幽火的话而微笑。
“但是宇儿喜欢你,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你了。我也喜欢你,我——我因为得到你的陪伴,才愿意来中土,也是因为你的陪伴,我才生下了宇儿。我喜欢你,可是我更不想让宇儿为难。我会走,这样,你们之间就可以永远的忘记我,不会再担心第三个人了。”
“夏妃,我们之间的事情,是一场错误,我不应该利用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幽火的话让夏妃有些惊讶。
“利用?我不明白。”
“我相信,自我来到夏国皇宫的那一天,你就应该已经发现我不是一般人了。我是传说中的不死族的人。因为我知道,我的爱人,将会在中土再生,所以,当你不得不来到中土的时候,我自愿随行,我要来中土,寻找我曾经辜负的恋人。”
幽火看了看还在沉睡中的听雨。
“我用我的白发得到了神谕,我最爱的那个人,会在中土出生。我甚至知道你将会是他的母亲,我自然不能不利用你了。”
“那么,既然你没有爱过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希望?”
幽火的话,让夏妃有了流泪的冲动。
“宇儿,是你的孩子,我倒算过怀他的确切日子,那一天,是你与我唯一的那一次的那一天,我怀上了宇儿。”
“为什么这样确信?雨儿不可能是我的孩子。我是不死族的,不死族有一个特别之处,族人和外族是不能生育,所以,不死族的人都有义务和族中的一个异性生育一个孩子,而后,他就可以自由的和任何种族的恋人在一起了。”
夏妃的脸色苍白了。
“怎么会这样!我不想生下中土皇帝的孩子,我甘心留在宫中,也只是因为我相信,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可是你的话好惨忍,将我的梦完全碎掉。”
“对不起,我竟然让你误会了那么久。”
※ ※ ※ ※ ※ ※ ※ ※ ※ ※ ※ ※
太阳升起的时候,也该出发了。
难得的夜雨创造的美丽世界还没有消失,看着这些随时都会凋谢的花,不免有些唏嘘。
唐甜甜早就等在马车上了,曲吟风的眼皮有些浮肿,想必是晚上没有睡好。
秋鸿一直看着飞红,直到她上了车,他才转过头。
沈叔和白云轩各驾马车一辆,沈叔的马车上没有坐人,也不知道放置了什么物品,马儿拉车的时候,显得有些吃力。
睚眦和夏妃都没有出来,南宫等了半个时辰,也没有等到他希望看见的佳人。
也许是被南宫的行径气愤了,唐甜甜乘南宫不注意,给南宫的马狠狠一鞭,于是马儿受了惊,发力狂奔,毫无觉察的南宫自然是狼狈不堪。
但是没有人有心情嘲笑他了,在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一场生死赌局。
那是七个老怪物一样的存在,那七个人已经成为了江湖的传奇,一个不败的传奇。
杀气和死亡的忧郁,已经在风中弥散。
听雨的手中握着一柄折扇,他的心中又在想什么?
幸好枯槁的沙地上还有些绿色,只是想到这些绿色的不长久,又别添了几分愁绪。
会在日落的时候凋谢的花,努力张扬着它们的美丽,用生命点缀最后的爱。
前面是一片竹林,在沙漠中看见竹林,是一件怪事,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人有兴趣关心这些不寻常之处了。
原本,昆仑山就是个神秘之处,可以与它的神秘媲美的,也只有南海龙宫了。
昆仑派的武功来历不明,只知道他们的武功偏阳,却又有一些邪气。昆仑弟子除了修习本门武功,大多好旁艺,也将自己的喜好融入武功之中,变成新的武功。
传说中的昆仑七绝,他们的武功,就是与他们的喜好结为一体的神奇。
若是七人联手,放眼天下,恐怕已经找不到敌手了,好在这七个人自持身份,不肯轻易联手,虽武功出自一家,但要他们联手对付一群江湖小辈,即使赢了,对他们而言,也有些羞耻。
听雨原便是个工于计算之人,他也知道这七人不会一上场就联手抗敌,按照他的计划,牺牲自己的同伴,换取最后的胜利,便是真理。
这不是什么好计划。牺牲别人的性命,更不是江湖的道义之士可以想出的诡计,可想出这计划的人是听雨。
利用他们消耗昆仑七绝的体力,利用昆仑七绝将他们淘沙,无形间,昆仑七绝也变成了听雨的工具。
沈叔负责在竹林外保护和监视。
太子是个奸诈不可信的人,若是在他们缠斗的时候,太子使出诡计,便不好应付了。
“一切都会结束。”
沈叔笑着向听雨保证。
听雨也笑了。
“是的,你等了三年了,今天,一切都可以结束了。清君和小敏一定会很开心,因为你们一家人又可以团聚了。”
沈叔没有回话,他看着握在手上的马鞭,眼角似有泪光。
迎宾佳曲已经奏响,那是死亡的前兆。
※ ※ ※ ※ ※ ※ ※ ※ ※ ※ ※ ※
进入竹林,可以看见一个七角亭,七角的亭子看上去古怪,却与今天的主题相符。
七位老人已经在亭子里面等待了。
与幽火交换了一个吻,听雨接过采薇的琴,走到一个只关注自己手上的琴的老人面前。
老人的皮肤已经皱起,倒是手指圆润白皙,看着怪异。
“琴为君子之乐,老先生,我们以琴会友,不知可否?”
幽火随便看了看,走到一张青石板前,对坐在青石板的另一边的老人说道。
“你也算是个江湖前辈了,为什么也会被报恩牌挟制?如今手中握有报恩牌的,并不是你们的那位恩人。”
“阁下之言,确实有理,只是我们昆仑派一诺千金,祖师婆婆留下的规矩,不能破!”
棋绝手指轻弹,青石板上便多了一条横线。
幽火也不急于和棋绝比较手指劲力,他对医绝道。
“我素有怪疾,直到今天,还是不能治愈,今日遇见医绝,不如,就请你为我诊治?”
医绝当然知道这是挑衅,他温和而尖刻地说着。
“年轻人,说话不要太狂妄。”
“狂妄的人,也许是你不是我。”
幽火冷淡地笑着,坐了下来。
曲吟风和秋鸿也已经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他们走到正在练字的书绝身边,拱手作礼。
“前辈,请原谅我们的唐突。”
“两个一起上?也好,省得被人说我欺负小辈。”
将绘画作为生命的根本的画绝,看见采薇和飞红的时候,已然心动。
他走到两个人面前。
“姑娘,我想将两位的倩影留下,不知可否?”
“能得到前辈的妙笔丹青,也是我们的荣幸。”
身姿摇曳如弱柳扶风,竹叶飘零,美人歌舞间,杀机暗藏。
毒绝和蛊绝是一对夫妻,他们到底是前辈,不便挑剔。
白云轩走了过去。
“毒蛊本是一家,两位前辈伉俪情深,我们这些小辈,也不能强人所难。”
“哦?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鹤发的夫妻二人有些惊异,白云轩解释道。
“我与内子是夫妻一对,这里还有两个人,是欢喜冤家,我们两男两女,向两位讨教,也不算是占了大便宜。”
“这倒不错,传出去,也不辱没我们夫妻的名声。”
※ ※ ※ ※ ※ ※ ※ ※ ※ ※ ※ ※
不论是从哪一个角度评定,这一场,昆仑七绝已经占尽上风。
丁谊回望自己带来的三千铁骑,突然觉得这是多此一举。
他伸了个懒腰,回帐休息。
※ ※ ※ ※ ※ ※ ※ ※ ※ ※ ※ ※
琰妃将荔枝剥好,吃了下去。
这荔枝是从南岭运来的,为了让即将成为太子妃的琰妃欢颜一笑,不知道又累死了多少马。
她很得意。
太子的报恩牌,是她的传家之物,若是可以用这传家之物换得太子妃的地位,那也就不枉费祖宗苦心谋的报恩牌了。
“若是娘娘这时候再诞下麟儿,这皇后的位子,除了娘娘,又有谁可堪担当?”
蔡妃的奉承让她心花怒放,只是她们都并不知道,这一场江湖争夺的背后,又有了怎样的yin谋。
事情还没有走到最后,结果还没有出来,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 ※ ※ ※ ※ ※ ※ ※ ※ ※ ※ ※
依旧是风情苑,依旧是美人歌舞醉,可是看这歌舞的人,却没有那份闲心。
“丁谊向柳云飞借了三千骑兵,说是要剿灭沙漠流匪,依我看,他分明就是担心昆仑的几个老头子不能把事情处理好,想要用人海战术。”
琰王与柳云飞私交甚好,这是从柳云飞处得到的消息。
“太子这一次是认真的,非要把我这亲弟弟逼死!”
琦岳真正忧心的还是自己的地位。
“太子真的会赢?”
琰王冷冷地笑着。
“我们只管饮酒,明天中午,应该就可以看见太子的脸,是怎么从白变红最后转紫!”
“还有丁家的两个家伙,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解释的!”
琦岳拍手,将美酒饮尽。
“三千骑兵,毁于一旦,丁家的老狐狸,应该也会很头疼怎么向柳云飞解释的!”
※ ※ ※ ※ ※ ※ ※ ※ ※ ※ ※ ※
“你的手指很美。”
琴绝赞叹着,他是个爱琴之人,看人的时候,第一眼看的就是手指。
听雨没有谦虚拒绝,他对自己的手指一直很有自信。
“琴为心声,我的琴,是欲念之琴,琴声中,爱意纵横,到底比不上身居幽谷的你的超凡脱俗。”
“为何如此,你的心中纯白如处子,为何说自己欲念深重?”
琴绝的话,让听雨有些不悦。
“久居深山的世外高人,自然不知道红尘漂泊的苦楚。”
“听你的琴声,个中夹杂,分明是苦楚人生,想必往日生活,艰难困苦,你已不堪重负。若是我们今天不是敌手相见,却也可以结为忘年交,成就一段佳话。”
“你们七人,占尽风流,便是竹林七贤,也比不上你们的逍遥快活。”
听了听雨的话,琴绝也有些哀叹。
“竹林七贤的苦,世人不知,反倒羡慕。我可惜你天资聪慧,却偏要走捷径。用了这些邪法,他日必会被反噬,你还是早早散功,免得痛苦。”
听雨没有笑,他的眼睛,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
“我有我的苦楚,若是不用这些歪门邪道,我的梦,一生都不能实现。”
“这又是何苦,你如此聪慧,难道还不知道万物皆空?一切仇怨,不过是过眼烟云,太执着,便是堕入魔障。强行改变天命,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不爱惜,你这又是何苦?”
琴绝的话,还是不能让听雨的心有所触动。
“那么,你为什么也要执迷不悟?你们既然已经看开了红尘俗世,太子的报恩牌送上时,你们为什么又愿意下山?”
棋盘还没有刻好。
这是一张略呈黑褐的石板,没有裂痕的石板,就是他们的棋盘。
虽然棋盘还没有刻,棋子也没有取出来,可是,很快,这里就会有棋子和棋盘了。
“这是陨铁之石,坚硬无比,我们就在这棋盘上一较高低,如何?”
棋绝十指划过,在石板上留下了十条横线,这十条线,深入石板半寸有余,小指粗,线条的间隔没有差错,倒像是用尺规反复丈量以后再刻上去的。
这是阳刚功夫,可以有这样的造诣,可见他的内功已臻化境。
他连续轻划,将棋盘刻好。
他看着幽火,想知道这人用什么应对。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这次贴的图,不少人问我,幽火是不是吸血鬼
按设定,幽火是不死族的人,而不死族,是被设计成和吸血族很像的民族
这个民族,人数极少,也很神秘,不怕阳光,不以吸血维生,是吸血族的改良版
更多详细资料,在后面会慢慢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