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扑朔迷离

字数:683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第六十一章 扑朔迷离

    白芷馨表面上没有任何反应,可心里却已经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关于天音宫的秘密。在离开瑶心岛之后,荆夫人竟然跟她说如果可以的话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再回天音宫。当时她并没有在意这话,只是随口问道:“为什么?”

    “天音宫里藏着一个邪恶的东西,它会毁了所有人。”荆夫人目光迷离,望着天际不再言语。

    天音宫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白芷馨抬眼看着季霄,他冷冷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讥笑,而怪赌鬼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怪赌鬼连喝三杯后,才开口道:“不愿交易就算了,老鬼我不强人所难,不过你最好保证日后不会因为这个问题来找我,因为我不会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季霄站了起来,道:“在下对幻术并无兴趣。告辞了。”

    关涯曾告诫季霄不要和牛鬼蛇神起冲突,如今遇见二人,皆是古怪之人,虽还不知道他们武功深浅,但师公告诫在前,季霄也不想无谓生出事端。白芷馨跟着季霄走出了凉亭,却听见怪赌鬼声音再一次传来。

    “老鬼说的是天音宫的秘密。年轻人,你若不愿意将它公诸于世就藏好那副画,不要走上韩镜的老路。”

    他竟然知道天音宫那么多事情!季霄心中一惊,到底韩镜走的是哪一条路?

    “多谢前辈指点,季霄自有分寸。”季霄正了正他的表情,回答了一句之后径直离开了。

    这一晚闷热无比,安静的月色下季霄和白芷馨快步朝扬海镖局走去。

    在离开天音宫的那个下午,是季霄最忙碌的一个下午,却不是说为离开而在准备,而是在那短短的两个时辰之内,竟然有五个人前后找过他,并且每个人所交代的事情都不一样。

    第一个自然是师父侯世陶,他警告季霄千万不能背叛天音宫。

    第二个是关涯师公。

    他当时神情非常凝重,但却故作轻松,他拍拍季霄肩膀笑问道:“今天你给嗜血老妖看的那一幅画是从哪里得来的?”

    季霄想着门主手卷上最后一条规约:木洞内一切不得外泄。

    他对关涯作揖道:“请师公原谅,这个弟子不能说。”

    关涯表示理解的点点头,道:“嗯,对,是不能说。上次我问各门主在各自门洞内有何发现时你也是沉默不语,做得对,做得对。”

    季霄压抑住内心的好奇,他在关涯的秘洞里看到无数的画卷,而且画卷中的女子和他手中那幅双人画的女子长相一致。最初他觉得画像的手法很像,只是后来他再看仔细才发现两者存在着很大的差别。

    他那幅双人笔法细腻,但看得出其实下笔的时候非常迟缓,应该是非常刻意去勾勒每一条线条,而关涯那里的画却是行云流水一般,是快速作出,或者说是每一幅画他都画了不下三次。

    关涯同样没有多说很多,他只是轻叹一气道:“除了留意嗜血老妖在江湖上留下的痕迹之外,你身上最大的任务是将那幅画收藏好,除了你,不要让第二者知道它的下落。”

    见季霄脸上最终还是浮现出好奇的表情,关涯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只道:“那幅画涉及天音宫最大的秘密,那个秘密至今未被破解,但如果落入嗜血老妖手中,秘密就曝光了,所以……”

    “师公的意思是徐福不老丹的下落?”

    关涯无奈一笑,道:“江湖险恶,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应付,只要不要招惹一个人,我相信九个月后我们会开心的见面。”

    关涯说了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季霄至今都不知那个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让关涯这么忌讳。

    季霄早早就藏好了那幅双人画,若不是怪赌鬼今晚提起,他估计不会想起这件事情。此刻他陷入沉思之中,内心总觉得天音宫最近这么多风波,好像就是从楚泠飞出现后开始的。

    “季师兄,你刚刚有没留意到凤姑娘有什么不妥?”白芷馨的声音把季霄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开口第一句话是关于醉春楼,不由让他松了一口气。

    “嗯,她好像不喜欢和女子靠太近,而且她好像十分在意容貌,”季霄突然笑着看白芷馨,“她看你的眼神非常特别,她还真的很嫉妒你的容貌。”

    白芷馨平静道:“她的粉妆非常浓,虽然举止极尽女子妩媚姿态,但我觉得她是非常刻意做出来的动作,还有——”

    “腰粗。”

    白芷馨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她确实相比普通女子要僵硬一些。”

    “这些都不代表什么,重要的是她其实完全没有武功根底,除了那些招式和放银针之外,她大概能算是手无缚鸡之力。”

    白芷馨停住了脚步,她若有所思道:“莫非你的意思是扬州的这些事件与她无关?”

    季霄摇头,道:“我们先回镖局,我有事情必须先向白当家求证。”扬海镖局大厅之上,白当家面对季霄的提问,略显意外道:“她是从杭州而来的,怎么了?”原来季霄在醉春楼无意中看见扬海镖局的镖旗,回来问白雄志是不是曾经接过凤姑娘的镖。

    “是杭州分号接的镖,当时是华蕙姑娘出面的,她说她们一群女子不敢带着那么多贵重物出发,所以杭州到扬州一路都是我们的弟兄在保护的。”白雄志说道。会幻术,作画了得,从杭州来的,季霄心中只浮现出四个字——锦绣山庄。

    “当时华蕙姑娘的神情举止如何?”

    “这一镖是三弟洪广负责的,我并不清楚,他人现在出发去了应天府。季门主,果真是醉春楼有问题吗?”

    季霄道:“在下也是怀疑而已,劳烦白当家帮忙准备笔墨,我要写封信给知州府的赵捕头。”

    季霄将写好的书信交给了镖局一个伙计,让他火速送到知州府。白雄志也没多问,只道:“夜深了,大家早点休息,明日还要和妖女周旋。季门主,你且在这里休息吧。”

    季霄点头,作了个揖,跟在一个伙计身后离开。

    翌日寅时末刻,扬海镖局的门被敲得“乓乓”响,值夜的伙计疑惑的打开大门,却赫然看见一个衙役满身血迹趴在门第之上,他伸出手,吃力道:“季门主……救命。”

    赵捕头被抬到了大厅之上,季霄见他背后的掌印和昨晚路上偶遇的男子是一样,他背部的肌肤已经被融化了,一个黑焦的手掌印触目惊心。好厉害的功夫,如果当日不是嗜血老妖手下留情,估计我的背部也被融出一个巴掌印了,季霄心道。

    扬海镖局外面围驻的万生教教徒半夜离去,镖局的人是松了口气,但季霄却眉头紧锁,昨晚他送信给赵捕头要他派人埋伏在醉春楼之外,没想到却无辜连累了他。

    “我要去醉春楼一趟。”季霄转身走出大厅,白芷馨和白雄志对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未到醉春楼,街上已经围观了许多百姓,季霄穿过人群,就看见一批衙役在疏散人群,而另外一批则在搬运丧命的衙役。

    季霄拉住一人,问道:“怎么回事?”

    “一早就发现昨晚出来的兄弟全死在了这醉春楼外……赵捕头他也……”一个衙役语气有些哽咽。

    季霄面无表情走进醉春楼,里面乱七八糟,杯碟扔了一地,很多桌椅都被拍碎,梁柱上也有血迹,但不见有人。季霄跃上二楼,随意推开一间房门,里面除了床榻和桌椅再无他物,他一间房一间房去看,原来整个醉春楼的人都消失了。

    季霄此时站在一间布置最为华丽的房间内,圆桌上扔着一张人皮面具,他将面具摆好,退后一步,默不出声。

    “阁下就是答应赵捕头寻找瘟疫源头的季大侠?”

    季霄转过头,见门口站着另一个衙役,轻轻点了头。

    “敝姓刘,也是捕役。”

    季霄转头不语,刘捕役又道:“恕在下无礼,瘟疫之事本该是大夫负责,季大侠既不行医,反而还差我的兄弟来此烟花地,不知是出于合意?”连累八名捕役死去这句话他强忍着没有说出口。

    “你说话倒挺有礼节,怎不参加科考入仕。”季霄走到床边,床上被铺杂乱,露出一小块木板,他用力敲了敲床板,只听到清脆的“哐哐”声。

    刘捕役拔出腰间的刀,怒道:“我现在就要带你回衙——”白芷馨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随手就点了他的哑穴,刘捕役张嘴一直在动,但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她走进房间打量了一番才走到季霄身边,正当她要开口的时候,突然两声沉闷的“咚咚”声从床底传了出来。

    “果真有个密室。”说话的是白雄志,他刚刚进房间,此时他两眼放光,挽起衣袖就想一掌打下去。季霄抬手阻止了,却是轻轻从床沿用力一推,床板从中间拱起,随后裂开一个口,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搭在洞口,“救我……”是一个女子虚弱的声音。

    季霄对白芷馨点下头,白芷馨半趴在床上,弯腰轻轻把那个女子拉了出来,却是昨晚见过面的华蕙。她面容憔悴奄奄一息的样子,白芷馨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过了一会才道:“没受伤,应该只是受到惊吓。”

    白芷馨扶她坐好,喂她喝些水后,她才慢慢的睁开眼,一见是白芷馨和季霄,顿时眼泪哗哗流了出来。

    “大侠,求你救救她,她疯了,求你救救她……”

    “你慢慢说,她是谁?”季霄探头看了看床上的窟窿,微弱的光线下可以看见下面有几格木梯,她刚刚是趴在木梯之上。

    “凤姑娘,她突然就发了疯……求求你救救她!”华蕙的声音虽然颤抖着,但却有几分急切。

    在季霄的引导下,华蕙终于慢慢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昨晚凤姑娘从外面回来后突然性情大变,她疯了一样将所有客人赶了出去,又让所有姑娘立刻离开醉春楼,她平日里待人就不随和,见她那疯癫样很多姑娘害怕就跑去了隔壁街的。

    华蕙曾被凤姑娘救过,所以她比其他姑娘更宽容和照顾凤姑娘,她没有跟其他姑娘一样离开,反而是留了下来。

    华蕙大约半个时辰后才来到凤姑娘的房间,敲了很久都不见应门,她推门而入并没看见凤姑娘,却发现她的床上有个暗门。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进了密室,却惊愕的发现醉春楼的几个小厮马夫都昏迷在里面。

    她走上前,才看到凤姑娘只穿着肚兜盘腿坐在地上,而她对面是同样裸着上身的醉春楼画师。她站在后面,但能清楚看到凤姑娘五指呈爪状紧紧扣住画师的心口,另一只手则放在他的额头上。

    画师不住的发抖,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竟然变成死灰色,而凤姑娘裸露出来的肌肤越来越红润,没过多久画师眼角流出几滴淡红色的泪水,缓缓倒在了地上。

    华蕙受到惊吓不由尖叫了起来,凤姑娘转头看见她,一脸怒色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说到这里,华蕙一次流下眼泪,她抽泣道:“她救过我一命,我当时就说了我这条贱命是她的,她若要杀我我也不会反抗,我就是心疼她怎么突然发疯,变得那么可怕……”

    “她为什么不杀你?”季霄问道。

    华蕙摇头:“我不知,我当时几乎喘不过气来,模糊间只看到她的眼神变了,然后她就放开了我,像会飞一样出了密室,而我就被关在里面。”

    “她的眼神变成什么样?”

    “冷漠,凌厉……我不知,她那一刻看起来不像个女人……”

    不像个女人?白芷馨疑惑的看了季霄一眼,只见他站了起来,一掌轻轻拍在床上,那个洞口变的更大,他纵身下去,但是很快他就扛着两个男子上来,他来回三趟总共带出六个昏迷男子。

    “不用看了,症状跟那些所谓得了瘟疫的公子哥一样。”季霄道。他走到刘捕役面前,解开他的穴道,道:“刚刚的话你都听清楚了?”

    刘捕役脸色铁青,怒道:“我要杀了那个妖女!”

    季霄冷冷看着华蕙,她似乎恢复了过来,蜷缩坐在一角。季霄轻声道:“你杀不了他,而且他是个男人!”

    强烈推荐: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