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画卷成谜
第二十九章 画卷成谜
嗜血老妖可能已经在瑶心岛之上?
然而沈一岸却摇头道:“被逐出师门的人永远无法进入瑶心岛,任韩师叔能力多大,他也是没有资格进入这个岛屿。”沈一岸强调了资格两个字,但神情却变得凝重起来。
天音宫近千年里被扫出师门的只有两个,韩镜就是其中一人。他是沈一岸的师叔,也曾经是木门的门主,年轻时候的他风流倜傥,出宫一次就惹下了几段风流债,后来却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被当时的宫主逐出了天音宫,而四十年前的他已经四十岁了。他出了天音宫后隐藏自己身份投靠了元不灭,不到五年的时间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是他为什么知道天音宫的位置却进不了天音山的原因。
季霄皱起眉头,缓缓道:“弟子在调查‘魔魅笛音’事件时万生教的少主司缈说另外有人在模仿她杀人,意图将事情闹大然后全部推卸给天音宫。如果要说与天音宫有深仇大恨的话,除了万生教,那个神秘人会不会就是嗜血老妖?”
“霄儿的假设有理,但绝对不会是他。韩镜虽然性情古怪但他从不杀生,我相信即使他投靠了元不灭,这点还是不会改变的。你刚刚说的那个司缈当真是万生教的少主?”
“是的,她年纪轻轻但武功深不可测,在万生教的地位应该还在三大长老之上。”季霄答道。
沈一岸摇一摇头,道:“元不灭非常骄傲,当年始皇帝也只说他的帝业会千秋万代传下去,但他却说从此万生教便只是他一人的万生教。他掌管万生教近百年,从来都是只纳门徒不收徒弟,如今却立了个少主,看来那个司缈应该很不简单。”
季霄沉默不语,心中想起的却只是那一曲箫江明月。
说到这里,关于楚泠飞的事情也基本明朗了,虽然还没有楚芯的任何消息但沈一岸和楚泠飞心中却充满了希望。
沈一岸说在天音宫内也为沈玉叩和楚风二人立了牌位,要带楚泠飞去祭拜双亲,众人散去,只留下祖孙二人于大殿之上。
而季霄心中仍然记挂着昨晚在木洞看到的两具尸体,但他没有跟沈一岸提起,在天音宫内八门三堂关系虽然密切,但各立门户已几百年,当中隐藏着许多的秘密也只有自家门内才知道。
必须去影居走一趟。
影居位于天音宫的东北方向,前有流水分离后有深渊断隔,是一处建在悬崖之上的群筑。历代退任门主居住与此,是为守护深渊之后的天音宫禁地。现在的影居却只有侯世陶一人守着,与他同辈的师兄弟们大多死在了十八年前与万生教的激战之中,荆夫人的丈夫就是其中一人。
天音宫格局精细规章森严,只有门主才可到影居拜访。季霄施展轻功往东北方而去,他脚下生风轻踏枝叶已可离去丈远之外,不花多少时间就已来到分离影居与天音宫的水流瀑布前。瀑布不高,水流从岩石顶涓涓而下,中间架着一条铁索桥,偶尔有水花砸在了铁索桥上碰撞出丁丁浪花。
铁索桥呈向上爬行的趋势,每一个间隔有三尺远,季霄没有收刹住他的轻功,却是两阶一步直接登上了悬崖之上的影居。烟囱已经滚滚冒出白烟,架在室外的铁锅热茶翻滚,鼻子一动就可以闻到淡淡茶香。着青衫文人模样的侯世陶摇着扇子笑容满面的看着季霄,季霄行跪拜大礼:“徒儿拜见师父。”
“来,霄儿,试试师父新晒的青茶。”侯世陶招呼着季霄,从锅里舀了一小碗,季霄细品过后,道:“一股淡淡清香,只怕是影居水分过足,师父晒的茶总是不够透。”
侯世陶也品一口,咂咂舌头道:“确实如此。早知道这样就让你去一趟嘉木山庄帮师父取一些好茶回来,唉。”
季霄放下茶杯,道:“徒儿这次在星盘山庄有幸品尝到嘉木山庄的苦丁茶,发觉师父上次晒的与嘉木山庄的不相上下。”
侯世陶脸色大喜,道:“果真如此?哎呀,霄儿年纪轻轻的怎么反倒喜欢喝苦茶了。”
季霄微笑,却道:“师父既然出了岛为什么不亲自去嘉木山庄一趟呢?”
“原来你都知道。”
“徒儿不知,只知道每年那个时候师父总会离开瑶心岛,此番出了宫,见识了中原辽阔多彩的世界,大概也知道为什么师父会喜欢外面。”季霄轻声道,他从不敢过问的师父的事情,虽然侯世陶待他亲切得如同自己的儿子,但在这个遵守礼法的地方,他和侯世陶终究只是师徒而已。
然而侯世陶却摇头,道:“为师并不喜欢外面。”他刚刚喜上眉梢的神情已悄然不见了。
季霄看在心里,对于长辈心中的秘密不多加猜测,因为一些道不破的事情往往就是一个人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或许对于外人而言那是什么也不算的小事情。“师父,徒儿有一件事情想问您。”
“什么事?”
“徒儿此番出宫碰巧遇到了楚泠飞,他身上的血破解了音血阵但却也打开了大音阵五个机关的缺口。”侯世陶“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季霄继续道,“昨晚宫主带我们八门进入了大音阵厅,我在归咱们竹门负责的‘大音阵之木洞’内发现了一大一小两具尸体,当中一个可以确定是位女前辈,或许还是此画卷上的人。“
季霄拿出画卷展开在侯世陶面前。
侯世陶细细看了画卷,讶异之色渐渐浮上面容,他神色迟疑道:“这画卷你是如何得来?”
季霄将他看到两具尸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侯世陶直摇头,嘴里喃喃说着什么“不可能不可能。”
“师父,什么不可能?”季霄再也忍不住好奇之心。
“霄儿你看这画卷和笔墨,起码是三百年前的先辈遗物,甚至可能更早。大音阵厅埋在底下,固然能够保持画卷完好,可是这画像上的人,却是四十年前的人啊。”
季霄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看到画卷时会是这样的神色,原来画上的女子是他相识之人。
“师父,那这里是一位前辈还是两位?她是什么人?”
“两个人,她们是双生姐妹。左边笑的那个是姐姐,右边流泪的是妹妹,她们都是药学堂的弟子。”侯世陶卷起画卷,转身望着影居之后的禁地,眉头紧锁。
“师父可知画这画像的是我们竹门的哪一位前辈?”季听完侯世陶那么一说,心中疑虑万分,既然两位前辈不是竹门的人,为何尸体却会留在竹门的机密重地之内?除非画画的人是竹门的人。
然而侯世陶却放声一笑,道:“怎么会是竹门的前辈,会为她们画像的只有韩镜一人。”
嗜血老妖?!
季霄心中如同被雷击中一般,韩镜是木门的前辈,他怎么可能进入到竹门重地?莫非当中有着什么秘密?
季霄追问下去,侯世陶却不愿再提,只道:“画卷的事情我不太清楚,我七岁入的天音宫,两年之后那对姐妹花就失踪了。至于韩镜师叔为什么会在四十岁的年纪还被逐出师门,是因为他犯下了极大的错误,当时的宫主下令我们不许再提此事,既然已经过去那么多年,就让事情继续埋在地下吧。”
季霄最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回到天音宫听到最多的却是关于那个祸害武林的嗜血老妖,而且听来的还只是一个谜面而非事实,这不禁燃起他的好奇心。
“可是这画卷上落著是个‘忧’字,难道韩镜师叔公还另有别称?”
“他一向喜欢逍遥快乐,心中无忧。不过我当时年纪尚小,当中或许是有些隐情我不知道的。”侯世陶似乎不太想说关于韩镜的事情。
季霄喝着茶,陷入嗜血老妖的谜团当中,直到侯世陶叫唤他两声他才醒过神来。
“霄儿,你外出的时候祝韬师侄来过看我。”
“哦,祝师兄说什么了吗?”季霄眉头微蹙,看着侯世陶。
“当年是他带你进天音宫,如果不是我坚持要你进竹门的话,你这会应该就是他的大弟子了。”侯世陶又恢复了笑呵呵的神情。
然而季霄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十六年前的事情他怎么会忘记呢,只是没有想到最后他会成为当时口中的“祝先生”的师弟罢了。
见季霄不说话,侯世陶便继续道:“我已经半年没见过祝雪绫这个丫头了,听说越发长得漂亮呢。”
季霄点点头“嗯”了一声,道:“雪绫师侄确实聪慧可爱。”
“八门之内也就雪绫和芷馨两个女孩儿,一个明朗可爱一个冰冷孤傲各有特色,你觉得呢?”侯世陶似乎有仔细斟酌过这番言语,他眯着眼睛细细瞧着季霄。
“芷馨师妹并非师父所说的冰冷孤傲。”季霄心中已然明白师父想说的是什么话题,故意避而不说。
“呵呵,看来你还是跟芷馨的关系要亲密些,也对,你们俩同时进宫,年纪相当也是比较投契些。不过既然为师提起了,就不妨说明些,祝韬一向很喜欢你,我也知道雪绫丫头对你很好,所以那天祝师侄是向为师提亲来着。”
侯世陶脸上依旧带笑,是一种长辈关爱晚辈的亲切之笑。
季霄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一口,看着师父的眼神一时间无法开口。过了良久,他才道:“师父,徒儿待雪绫如同妹妹一般从无他想,与芷馨师妹也是兄妹之谊,并没有男女之情。所以祝师兄的美意,恐怕徒儿无法接受。”
侯世陶“嗯”了一声,似乎早料到季霄会这么说,他斜着眼看着眼前的徒弟,道:“你此番出宫可是有遇见什么人?”
季霄原不想说,但十多年来他已经习惯回答师父一切问题,只好轻声道:“是有一位与天音宫的女子都不同的姑娘。”
“都不同。”侯世陶重复着季霄的话,最后的表情转为一个古怪的笑容,像痴笑又像自嘲,“我们习惯了的一切以为常啊,不同的那些往往成为了宝。既然你不答应祝韬所提的婚事,师父帮你推了就是。只是你……唉。”
看惯了天音宫里的风景,便极容易爱上外面的花儿。像季霄这样的人天音宫里几百年来出现的还少吗?像韩镜,像侯世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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