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钱良还剑
按照师傅的吩咐,钱良得先绕道至兴城州,因为乔松在那里集训,他得把暂时制服梅云的事告之乔松,也好让他放个心。
乔松在州府的集训期为十天,还有一天就结束了,同来集训的同事约他逛街,他想闲着也没事,也就一起来了大街上。
当乔松他们来到一个布店前时,忽闻背后传来一阵急速的马蹄声。乔松回头一看,只见两个少年人正在大街上赛马,一个老汉躲避不及被快马撞倒了,那两个骑马的少年却没有一点停下的意思。
见此情影,乔松一个箭步冲上拉住了那匹撞人的马缰,生生逼沣那马这才停了下来。马上红袍少年不屑一顾地问乔松:“找死的,你要干什么?”
乔松义不容辞地说:“你不知道你的马撞人了吗?”
另一位少年也停下马来:“你这人吃饱了没事干吧?”
乔松的同事忙上前小声对乔松说:“快走吧,这都是州府里的少爷。”
乔松望了一眼不远处撞倒在地的老汉,料得这下撞得不轻,就对马上少年说:“你们在大街上赛马已是不对,撞了人还不当回事儿,这说得过去吗?”
红袍少年十分傲慢地说:“在这兴城里,对与不对,你说了不算。看你身上的衣着也就是个捕快,居然敢管本少爷的事,也算没白吃皇粮。”
听那调侃的语气,乔松义愤填膺:“大道不平旁人踩,你做错了事还不让人说?”
另一少年叽笑道:“你也想踩大道?也不撤堆尿照照,你一个小捕头在这兴城里算什么?快滚吧!不然本少爷灭了你。”
乔松的同事拉着乔松就走,乔松甩开同事大声道:“光天化日之下,咱还不信就没有王法了。”
红袍少年从马上跳了下来:“王法当然有,不知你有没有这个能力?”
看那少年的架式,乔松有些愕然了:“什么意思?”
红袍少年不紧不慢地说:“你不是要管闲事吗?可也得有这个能耐吧!我给你划个道,你能打羸我,这个药费我出了,打不羸我,你就滚快点。”
在这众人睽睽的大街之上,乔松哪里受得了恶少如此戏耍:“好,我今天就来陪你玩玩。”
乔松的同事好似知道一点那少年的底细,他忙拉住乔松:“别看他年少,那功夫可霸道了,别说是你,咱两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少年见乔松的同伴拉着乔松磨磨蹭蹭的,就更来劲了:“怎么?当缩头乌龟了?”
正当乔松进退为难之时,却见一少年闪了进来:“谁当缩头乌龟了?人家这么大年纪的人欺负一个小孩,他怕有失身份。不如就让我来陪你玩玩。”
乔松正眼一看,那不是骆安驼的大弟子钱良吗?这小子说话怎么象个局外人似的,乔松正要问“你——”
钱良钭了乔松一眼:“你什么你?就兴你管闲事,就不兴我赶热闹。”
乔松本想问你什么时候来的,不料钱良却快速打断了他的话,他明白钱良是不想在此与他相认,以免给他带来麻烦。
红袍少年真是艺高胆大,也许是自恃身家背景:“好吧,本少爷今天就来个统吃。”
钱良只想尽快为乔松解围:“咱们今天不是拼命,只是为了药费,你在十招之内打败我,我出药费;我在十招之内打败你,你出药费。当前这多人的面谁也不反悔。”
红袍少年也是血气方刚:“好,本少爷今天就依了你。”
话音刚落,钱良欺身便进,而且招招拼命。红袍少年的功夫也是非常了得,刀剑之间眼花僚乱。站在一旁的乔松真是暗自叫惊,若不是钱良的突然出现,自己真还不这红袍少年的对手,难怪他年少气盛的。
乔松一个思绪还没走完,红袍少年已经跌倒在地。钱良对少年说:“不好意思,你得掏钱了。”
观看钱良与红袍少年比武的人群是一阵欢呼,另一少年将二两银子往地上一丢,然后拉起红袍少年就要走。
红袍少年瞟了钱良一眼:“你小子好阴。”
钱良拾起地上的银子:“谢了!”
两少年飞身上马后就快速离开了,钱良将银子交到乔松的手上:“你们快带老汉去治伤吧!”然后转身就跑了。
乔松望着钱良快速消失的背影,暗自叨道:“这小子真的不认识我啦?怎么能这样就跑了呢?”
那同事拉了乔松一下:“快去给老人家治伤吧。”
当乔松将老汉送到疹所治好伤出来时,钱良突然又出现在他的眼前,乔松笑了:“好你个臭小子,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钱良说:“刚才人多,怕给你带来麻烦,所以不敢与你相认。”
乔松很高兴地说:“今天多亏你啦!”
钱良说:“没想到这恶少真还有些本事,他若不是顾忌到怕我毁了他的容,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你看我这脸上挨了一锋,这手臂上也挨了一锋;他虽然先跌倒了却没伤着一点,我只是险胜。”
乔松把钱良一拉:“走,真得慰劳慰劳你!”
钱良说:“不啦!我今天到此就是专门来告诉你,梅疯子已经被九宫道长初步制住了,也好让你放个心。我还得去重阳还司马兄的剑。再说,我还怕刚才那两个恶少会报复我,我得尽快离开。如果他们找着你问,你说根本不认识我。不然,我刚才就白装了。”
乔松心领神会:“好!真是太谢谢你啦!”
钱良辞别乔松,又迅速向重阳县而去。
司马卿上次从修武回重阳后,虽然这心里放心不下修武县的事,但这心里也一直在惦记着富水县方主薄给他的建议,难道真该备些礼物到马知县家拜访一下?不然,他为什么只给自己一个什么名誉典史?
虽然司马卿才一接触这小小官场,就几乎吃尽了苦头,毕竟还年轻,既有虚荣心,又有自尊心。要想满足年轻人的这两心,似乎唯有在自己的头上戴顶小官帽。
司马卿的头上已经有了一顶挂名的小官帽,这在司马卿的心里就象是耍猴一样,所以他急需一顶名副其实的官帽。
为此,司马卿备了一份厚礼,在夜幕降临之后象做贼一样悄悄来到马佩英家门前,几次伸出了手却没勇气叫门,总觉读书人如此,简直就是与圣贤背道而驰,还谈什么修身治家平天下?
司马卿在马佩英家门口再三的徘徊,就是没勇气拍响马佩英家的家门。
司马卿象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回到住处,芊子一看司马卿手上原封不动的礼品就说:“怎么?马大人不收?看来他还是个好官呀!”
司马卿一声苦笑:“什么好官呀!我根本就没走进他的家门。”
芊子十分不解:“哪是为什么?”
司马卿自嘲道:“咱就是个贱命,到了马家门口,这腿肚自个打嗦,就象做贼似的,根本没法进他的家门。”
芊子说:“其实,我也看出来了,就你这人的本质,根本不适在官场上混,你就是一个做学问的人。对人太实诚了,对事太认真了。”
司马卿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可咱连饭都混不好,还能做什么学问?古人讲穷而攻之,那个穷不是没饭吃,只是没官做而已。”
芊子说:“那你就努力改变自己,努力适应官场吧。今天不成,明天再试。你这么聪明,这么有学问,我就不信别人能做的事你做不了。”
司马卿却无法看好自己:“谁知道呢?”
第二天,司马卿闲着没事就来县衙转,以图给马佩英一个信息:咱司马卿想干点名副其实的事儿。
在这县衙里,司马卿与柳公义典史打过交道,也算是熟人了,就竟直来到典史堂,只见柳典史正将双脚翘在几案上,一手磕瓜子一手端着书看。
司马卿笑着向柳公义打招呼:“柳大人,好闲情逸致呀!”
柳公义朝司马卿瞟了一眼:“怎么?名誉典史不好当?想要点实的?”
司马卿忙说:“柳大人误会我了,我可是专程来看你的哟!”
柳公义已经意到自己的话冲了些:“不好意思,我心里有点烦,你请坐吧。”
司马卿也不客气地自己坐上了:“你这么悠哉的,谁烦你啦?”
柳公义鼻子里轻轻一哼:“你别看我没干事,我这是在积德呢!你别看他们一个个在外面忙活的,那都是为了中饱私欲。咱县衙大门口的那些个轿马你看见没有,那些有品的末流官,却个个坐着豪华轿上班;那些没品的小吏却个个骑着高头大马上班。那轿上的一根梨花杠就得你小半年的饷银,还有那金丝轿帘,可不是一般人用得起的。你看那马脖子上的马铃,多精致的工艺,只那一串马铃又是你小半年的饷银。按正常收入,一个知县才置得起一条小毛驴,他们哪来的这些钱?都是吃拿卡要得来的。”
柳公义的唠叨,司马卿听起来却十分的认真:“他们这样干,就不怕朝廷知道吗?就不怕老百姓告状吗?”
柳公义说:“谁说不知道?现在是无官不贪,老百姓都懒得告状了。比如老百姓向你告发某人,实际上是向你提供了发财的信息,你就会拿着你掌握的情况敲上一笔,老百姓却什么也得不到,还要遭受报复的危险。你说,还会有人告状吗?老百姓能来告状,那是对政府的相信,说明还有人期政府以希望,可现在的人偏偏想方设法的打压告状的人,人们对政府还能有希望吗?”
司马卿无言以对,柳公义一发不可收拾道:“你别看老百状都懒得告了,他们是在等机会,他们是在等带头人。北方已经有人闹起来了,我们南方早晚也要闹起来的。可惜明太祖一腔热血打下的天下,却败在自己子孙的手上。”
司马卿在富水县衙工作时也有一些感触,没想到柳公义的嘴里已经形成了一种认识,司马卿不相信,朝廷真的就会这样烂去,大明天下真的会这样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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