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果然是她
梅云在前面跑得急,李神知在后面追得凶。李神知倒不是对眼前这人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觉得眼前这人太象他三十年前的梅云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问题是他那个梅云已是六十岁的人了,眼前这梅云怎么会有六十岁呢?
梅云想,这死老头今晚是非追到她不可了,她可不能让他追到县衙后院去。梅云想着就往自己曾经的老家跑。
看着梅云逃跑的路线,李神知是越来越熟,不远处就是自己的老家了,看来前面的梅云还真的就是他三十年前的梅云了。
梅云跑到村子旁边的一颗老槐树下停了下来,李神知也只好在距梅云三米远的地方上停了下来。
梅云背对李神知说:“你这老鬼,一走几十年,你怎么不死在外头,现在却又穷追不放,你到底是何居心?”
听梅云的语气,这声音对李神知来说真是太熟悉了,李神知的回忆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前。三十年是李神知结婚的第六个年头,这一年他的妻子梅云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也是他盼星星盼月亮盼出的第一个孩子,一家老小都为这孩子的出生而高兴。
在孩子三个月时的一个夜晚,李神知因帮姐夫家盖房子没回家,梅云一人带着孩子睡觉,可能是太劳累了,她居然把自己的孩子压着闭死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梅云发现孩儿脸上一层乌色,她忙去拨弄孩子,孩子却已没气了。出了这事,梅云自己也不好受,李神知却气疯了,打又不是,骂又不是,一气之下就出家做道士去了。
那时,县城欧阳捕头家孩子正缺奶,而梅云虽然孩子没了,那奶水却很足,欧阳捕头就将梅云请到家给自己的孩子欧阳桧做了奶妈。
欧阳桧他妈生下儿子后,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欧阳桧的一切就都交给梅云了。梅云自己的孩子没了,对欧阳桧是格外的勤心和疼爱,白天带他玩,晚上带他睡,一直将欧阳桧带到了五六岁。
梅云对欧阳桧好,欧阳桧对她也有了很深的感情,五六岁后还跟着梅云不放,一直跟她睡到了十来岁。
梅云一个正壮年的少妇,老公一下跑得无影无踪了,她那内心的寂寞唯有从小桧桧的身上找到安慰,每到半招呼小桧桧夜解时,她就会无数次地抚养桧桧的小鸡。
抚弄的次数一多,那小鸡发育起来也特别的快,才十来岁的孩子,小鸡鸡一下子就成了直挺挺的腰枪。看着那直挺挺的腰枪,梅云的心里就象有一百只小猫在抓春。
梅云实在是忍耐不住了,就在那个风清月明的深夜教着小桧桧做了一次“游戏”,没想到这小桧桧做一次“游戏”就让上瘾了,隔三差五的还得来一次“游戏”。
梅云是既喜做“游戏”,又担心事情败露,毕竟小桧桧还是个孩子,全部的责任都在她的身上。谁知小桧这孩子却鬼得很,保密工作比他梅姨还做得好,在只有他们两人的世界里也就越来越欢了。
随着欧阳桧的年龄长大,小伙子越来越朝气了,梅云却暗自伤心自己渐渐老去的容貌,担心欧阳桧终会弃她而去,也就四处打听驻颜不老之处方。
不知这叫不叫苍天不负有心人,梅云终于练成了妖功,获得了驻颜不老之术,同时,她那“游戏”的功夫也发展到了极至,以至让欧阳桧对新婚妻子也不在乎,只求与她长相斯守。
后来,欧阳桧接老爸的班,在县衙里干上了捕头。有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欧阳桧很快就熟悉了官场的潜规则,并将梅云悄悄带到兴城州与知州大人相会。仅此一会,就奠定了他晋升县丞的基础。
梅云在表面上是为欧阳桧作奉献,内心里却何乐而不为?没想到知州大人还恋上她这老妇人了,非要定期与她相会,那怕推迟了几天就会让他叨叨不停。梅云也就更加认识到一个女人保住青春和容颜的重要意义。
梅云每到要吸食壮年之血时,就会浓装艳抹地去街头巷尾勾引人,将那好色的壮年男人勾引到她临时租住的地方,然后先让那男人尽情地享受。
待那男人享受到极至,瘫在她身上就象一堆烂泥的时候,她那老兰花指在那男人的太阳穴上轻轻一弹,那男人哼都不哼一声就昏了。她再将那男人转到县衙后院,然后进行吸血练功。
能让县丞和知州两位官员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梅云就有了成就感。她想要县丞和知州两个男人对她长久不弃,就得保住自己不老的容貌;再说,知州大人那老色鬼比欧阳桧还生猛,她不多吸食一点人血就受不了。
当然,梅云的这一些李神知是不知道的,他只知道梅云在练妖功,在残害青壮年,而且眼前的梅云正是他三十年前的梅云。他厉声质问:“你为什会变得如此残忍?”
梅云不屑一顾地说:“一个女人追求美貌,追求不老,就象你们男人追求所谓的真理是一样的。”
李神知说:“人人都有追求,可你不能危害他人的生命呀!”
梅云总觉得李神知欠她的,那回话字字生风:“那又怎么样?”
李神知真是痛心疾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梅云说:“你三十年前就立地成佛,怎么到今天才想到我也要成佛呀!”
李神知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态度生硬了,也就及时放缓了语调:“我今天来不是找你扯皮的,你凭良心说,你这样地残害别人的生命行吗?不仅是国法难容,更是天理难容。就算你这种异变与我有关,我回九宫山后自会忏悔,可你也应悬崖勒马。不然——”
尽管三十年过去了,梅云对李神知还是有感情的,见李神知的语调变了,就觉得自己与李神知的距离一下子回到了三十年前,她一个箭步窜到李神知跟前,那老粉拳朝着神知胸前一阵猛打:“你这老不死的,还知道叫我悬崖勒马,早些年你打阴板去了?现在才来管我,你不觉得迟了吗?”
李神知修道三十多年了,那容得下这徐娘半老的女人如此撒娇?但他忍下了:“改过不问先后,能洗心革命,善莫大蔫。”
梅云脸色一沉,将九宫剑一提:“你这样酸不卡叽的不怕我杀了你吗?”
李神知很有耐心地说:“你若要杀我,绝不会是这种表情,更何你就连我的剑都拨不出来,谈何杀人。”
梅云不信,用力拨剑,还真见鬼了,这剑与鞘动也不动一下。在没见到李神知之前,她无数次拨弄这把剑,怎么现在剑与鞘就象是一个整体,任是怎么拨就是拨不出。
李神知见梅云拨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别费力气了,拨不动的。我在你面前这样毫无戒心,万一你真拨出了剑,我岂不是这些年的道白修了吗?”原来李神知暗中早已诵了封剑咒。
梅云生气地将剑往地上一摔:“真是把鬼剑。”
经过一阵子的别扭,李神知和梅云之间的感情似乎有了一点点的修复,为了杜绝梅云再为害他人,李神知就教梅云吸食动物之血。虽然这动物之血无助于梅云修练妖功,却同样有驻颜不老的功效。
梅云迫于自己的功力远不是李神知的对手,也就老老实实地答应了神知从此不再吸食人血了。虽然如此,梅云还是感觉到了神知作为丈夫对她的那份感情,毕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嘛!
第二天的夜晚又降临了,梅云带着重温夫妻之情的羞色,将蚊子般的声音送到神知的耳边:“老不死的,今夜在哪睡?”
神知却毫无知觉地回道:“自静吧!”按他的本意是想说“自重”的,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两个字生硬了些,就来了个软着陆。
神知那轻轻的三个字,对于梅云来说就是三个炸雷,既炸没了她的自信,更是炸垮了她的自尊,将她几年来驻颜不老的成就一下炸了个粉碎。
梅云恶狠狠地回了一句:“你就酸吧,酸死你!”
凭心而论,李神知修了三十年的道,对女色早就没念头了,她梅云一个六十多岁老女人却扮成青嫩的模样,神知多看一眼都心里要吐。为了让梅云回头是岸,为了梅云不再危害他人,这才深藏了自己的感受。
李神知在自认为解决了梅云这个隐患之后,就准备离开梅云,在与梅云分别时神知突然掏出一份文书交给梅云:“虽然这几十年来,你早就是个自由之身了,可在法理上你还是我李神知的妻子。这是我迟到的休书,从今以后,你在法理上也是个自由之身了。凭你现在的容貌和心态,再找一个老伴好好过日子吧。”
梅云接过休书,被李神知这个突然的举动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
李神知背着九宫神剑,手执佛尘静静地走了。
当李神知的背影已从梅云的视线中消失,梅云这才恍然大悟:“好你个老不死的,我道你教吸食家禽之血,还有那段情份在此,没想到你还真成道成仙了。”
梅云一气之下将李神知给她的休书撕了个粉碎。
李神知离开梅云后,接着就回到了骆安驼的家。经这两日的忙碌,骆家的房屋已经得以修复,骆安驼热情将李师傅迎到家里,随着一盘瓜子和一杯清茶就端到李师傅面前的茶几上。
李神知喝过茶之后,就将九宫剑取下交给骆安驼,骆安驼十分不解:“师傅,这剑是你的,现在就算物归原主了,怎么——”
李神知笑笑说:“这剑我已送给司马卿了,司马卿将这剑借给你也是情有可原,现在梅云已被教化,你就找个时间将这剑还给司马卿吧。”
骆安驼接过九宫剑:“谢师傅不罚之恩,我一定将九宫剑送还司马贤弟。”
李神知吃过饭后,稍息片刻就起程了。骆安驼及弟子们一齐送别李师傅,直到李师傅踏上去九宫的路上这才停下。
骆安驼他们回到家后,审视着这九宫神剑,内心里却不相信梅云真的一下子就变好了吗?尚是她敌不过李师傅而哄他呢?如果梅云使坏,他骆安驼还可以上九宫山请李师傅,可是,修武距九宫,没有一整天的快步是上不了九宫的。
不放心归不放心,借来的宝剑还是要还的。以防万一,骆安驼请人照着九宫剑的样子仿制了一把九宫剑,并将这仿剑悬挂在客厅的正方,然后让钱良带着真剑去还,自己则亲自在家镇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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