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负荆请师
宝剑没了,骆安驼自知这下祸惹大了。如果是自己无意中丢失,还可以找回;如果是被梅云蓄谋窃去,那麻烦就大了,不仅自己没法找回宝剑,自己及徒儿们的性命都成问题。这可怎么办?
骆安驼仔细回忆了喝酒时的情形,酒喝至一半时,那宝剑还他的身边。后来,后来,宝剑就没了。记得当时店小二碰过宝剑,他还朝他横了一眼。再后来,再后来的事他就记不清了。
骆安驼叫醒了大徒弟,让他跟自己一起去酒店找。大徒弟醉眼朦胧的:“大半夜的能找得着吗?”
骆安驼小声说:“等天亮了就找不成了。”
大徒弟没办法,只得陪着师傅一起悄悄回到酒店。他们借着夜色在酒店里找了个遍,却是剑影子也没发现。骆安驼实在没法,只得叫醒老板带他去找昨天碰他宝剑的店小二,结果店小二失踪了。
骆安驼离开酒店后,马上意识到大事不妙。他让大徒弟尽快回家去谴散其他弟子,并让他师娘也回娘家躲藏起来,自己则连夜离开了修武。
骆安驼独自一人走在夜色朦胧的路上,心想自己这是去逃命还是去干什么?司马卿好心好意把九宫宝剑借给他,那是对他的信任与友好,自己对司马卿能没有一个交待吗?
骆安驼心想这九宫宝剑肯定是梅云联手欧阳桧一起偷去的,现在去找司马卿,只怕他也没这个能力从梅云那里夺回宝剑,唯一的办法就是上九宫山找李师傅了。就路程而言,上九宫比去重阳也能节省三分之二的时间。骆安驼决定先上九宫山。
说是上九宫山,可他骆安驼与李师傅谋面之情也未有过,一下子就将他的宝剑给弄没了,李师傅会怎样想?是迁怒他骆安驼,还是迁怒司马卿?
骆安驼自语:管不了那么多了,祸是自己惹下的,是罚是骂也只能自己一人承担。话说间,骆安驼就来到了九宫山山门,眼看前面就是九宫道场之真君石殿了。骆安驼在山坡的崖头砍下荆条,然后脱去自己的上衣,将捆好的荆条负在自己的背上。
骆安驼负荆来到真君殿前,也不敢擅自进殿,只是一个长跪就不动了。
大殿前突然来了个负荆长跪的人,旁边路过的人都觉得十分奇怪,一个扫路的道人前来过问:“请问施主这是为何?”
骆安驼低头自语:“徒儿有罪,请师傅开恩!”
扫路人问:“你师傅是何人?”
骆安驼说:“李神知道长就是。”
扫路人眉头一皱:“这就奇怪了,李道长一直住在九宫山上,什么时候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骆安驼说:“这个——李师傅自知。”再问什骆安驼什么也不说了。
扫路人只得让人去向李道长通报。李神知也觉奇怪,即着人将骆安驼传到大堂上。随着骆安驼的走近,李神知想破了脑壳,也没有一点收纳这个徒弟的印象。
凭李神知几十年阅人无数,断定眼前之人绝不会耍什么骗局,看那荆条在那赤背上刺出的血迹,倒或真有什么隐情:“你有什么事,请如实说吧。”
于是,骆安驼就将自己拜剑为师,以及宝剑失窃的事向李师傅说了一遍。当李神知听到骆安驼拜剑为师时,为他们这样的创举暗藏几分赞许;当他听到宝剑失窃,也是大吃一惊。
看李师傅变化的脸色,骆安驼只得连忙叩头请罪。李神知看了看眼前这七尺高的汉子,年纪也老大不小的,情至如此,非赤诚之人不为之,也就不想责怪了。
同时,李神知也觉得骆安驼是个侠义之人,虽然事情没办好,自己也吃了不少的苦头,却不悔侠义之心,很是难得,尤其是现在天下之人都为利益所使时,骆安驼这种人就显更金贵了。
李神知安排骆安驼吃过饭后,并让他在山上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李神知就随着骆安驼一起下山了。
他们到了修武后,骆安驼就将李道长往家里带,虽然是拜剑为师的师傅,虽然李道长到现在对拜师的事情未至可否,骆安驼仍然决定要给李道长办一个拜师宴。
当他快要接近骆家时,骆安驼望着眼前的一切就傻眼了,原来他的家已被大火烧毁,眼前的仅是一片废墟。
李神知看着骆安驼那傻傻的模样,就明白骆家遭变故了,他不放心地问:“这就是你的家吗?”
骆安驼点了点头:“我前天走时还是好好的,那梅疯子怎能这样心狠。”
李神知说:“我们快上前看看,看看里面是否伤人了?”
骆安驼说:“这个可能不会。我走之前已作了安排。”
李神知又问:“这个梅疯子到底是什么人?”
骆安驼说:“我只知道她是个女的,从与我交手的情况看在三十岁上下。她能把作案点设在县衙后院,以及欧阳县丞的反应来看,那梅疯子与欧阳县丞的关系一定十分密切。”
李神知心里很纳闷,自己生命中的一个重要人物也姓梅,也是个女的,只是这年龄与骆安驼说的相差了三十岁。难道——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李神知帮着骆安驼收捡现场,骆安驼见收捡得差不多了就跑到厨房墙角里耙挖,没多大一会就耙出了几百文钱,他要带着钱请李道长上酒店。
李神知不让:“你家现在这样子,哪还有钱上酒店?在那厨房里找点东西填一下肚子就行了。”
骆安驼一片赤诚:“再难也不在乎这顿酒呀!师傅这么远的跑来,我不招待一下这心里不安呐!”
李神知态度十分坚定:“我一个出家之人,早把口味之事修得一干二净了,能有一顿清茶淡饭我已足够了。”
骆安驼扭不过李神知,只好到那半露天的厨房里鼓弄晚饭去了。骆家厨房里升起了饮烟,远处的弟子们就看到了信号,几个弟子很快就跑了回来。
大弟子钱良带着三个师弟一齐跪在骆安驼跟前:“徒儿们没能保住师傅的家,请师傅处罚。”
骆安驼不放心地问:“没伤着谁吧?”
钱良说:“我和师傅一分手就回来叫走了大家,人员一个也没伤着,只是这家毁得不成样子了。”
骆安驼说:“快起来吧,只要没伤着人就好。”
接着骆安驼又将李师傅介绍给大家,大家一阵紧忙,很快又折腾出了一个半露天的客厅。客厅布置好后,饭也做好。在这半露天的客厅里吃饭,大家倒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当大家吃过晚饭后,这天也就完全黑了下来,好在今晚的月亮很园,照得大地就象白昼一样。大家忙着又在这明朗的月色下收拾床位,不料一声怪叫划破夜空,骆安驼和弟子们一下子紧张起来。
李神知举目一看,但见一股妖风正向这边袭来,他一个箭步就横到了骆安驼他们的前面,一下子就看到了来人的面孔。
来人正是梅云,本来她躲在县衙后院过得好好的,骆安驼一下子打乱了她的生活,已至让她险些被擒,她真是恨死了骆安驼,一直想报复骆安驼,却又惧怕他不知在哪里弄来的神剑。
梅云通过欧阳桧等人总算弄走了骆安驼的神剑,她也就有恃无恐地可以报复了,谁知骆家一夜之间就逃空了,她一气之下就将骆家给烧了。
梅云再次回到县衙后院,吃过晚饭后又到处踩点,以便寻找下一个吸血目标,在回程的路上老远就看到了骆家的动静,就气冲冲的向骆家赶来。
可是,当梅云赶骆家时,发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她分别了几十年的怨人,这怨人是老了不少,样子也变了许多,那怕他变成了灰,梅云还是忘不了他。
李神知同样被眼前的人给怔住了,这难道就是三十年前的梅云吗?可眼前人分明只在三十岁上下,真是他那梅云的话,那也是六十开外的人了。眼前的梅云让李神知是惊惑不已。
梅云要来报复骆家,李神知这死老头却偏偏出现这里,梅云是旧怨新恨一齐涌上心头,一记扑云掌直朝李神知面门击去。
李神知连忙旋身回避,那掌风把他的耳根击得青疼。对方已经出手,李神知也来不及惊惑了,他那随身的佛尘一掸,也就开始还击了。
梅云是掌风凌厉,妖风四起;李神知淡然应战,招招见力。转眼间两人已拆了几十招,眼看梅去有点点吃不住了,而李神知依然如故。
梅云已看出自己并非李神知的对手,还有骆安驼他们还没参战,自己今晚是讨不了什么平宜,她虚招一甩就逃跑了。
梅云跑在前面,李神知在后面追,骆安驼他们也随着追了上去,谁知才追几十米就不见梅云和李神知的影子了。
钱良对骆师傅说“算了吧,我们是追不上了。”
骆安驼不放心地说:“可李师傅他一人——”
钱良说:“这李师傅好功夫,那梅疯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骆安驼说:“这倒也是,那我们回家等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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