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仇结何处
黄酒痴虽然爱钱,但在这十文钱的小钱上,他倒能装出一付丈义疏财的君子样:“你也太小看我黄某人了吧!不就是十文钱吗?百文千文又能怎么样?我现在要的是将事情办好,这可是刘知县亲自下的任务。”
莫土一脸无可奈何:“不是我不办,而是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黄酒痴说:“那你当初就不该答应这事,你叫我现在怎么向刘知县交待?你这不是坑人吗?在县衙里坑人,你可知道有什么后果?”
莫土从没与官府打过交道,经黄酒痴如此一说,真把他给吓住了:“那黄大人,你说该怎么办?总之这个事我是做不了了。”
黄酒痴想了想说:“看你这样子也许真的干不了了,我可以理解你,可刘知县那里怎么交待?大家都知道刘知县可是个爱钱的主,正所谓化财消灾,你总不让我黄某人花钱为你办事吧!”
莫土自认避时地说:“我也不知刘知县的味口,请黄大人帮我拿个主意吧。”
黄酒痴说:“你这话我爱听,这个忙我就帮了,你就给一贯吧。”
莫土大吃一惊:“要这么多呀!可是一千文哪!”
黄酒痴笑了笑:“你道刘知县是叫花子呀!这还得我黄某人这张老脸去磨,不然,只怕两千文也解决不了问题。”
莫土只想脱壳,就当自己鬼迷心窍撞邪了:“好,我给,我给。”
莫土取出褡裢掏了掏,共有八百多文钱。莫土说:“这里钱不够,我明天再送给你吧。”
黄酒痴见钱眼开,那能就此放了莫土,他说:“其它的袋子里没有了吗?”
莫土又在其它的袋子里摸了摸,总算又搜出了十几文钱。黄酒痴一付乐意助人的样子:“算了吧,这事你避时我也避时。让你辛苦了两夜一文钱没赚上,还让你倒贴八百多文,还差的钱我给你补上,凑个整数给知县,大家讨个平安。”
莫土那能轻易相信黄酒痴的话,可又没有办法,只怪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上了黄酒痴的贼船,也就只有自认倒霉了。他丢下八百多文钱连夜就灰溜溜地离开了县衙。
黄酒痴放跑莫土后就将那八百多文送回到自己的家,第二天再来到刘文旦的跟前:“刘大人,事情有些不妙了。”
刘文旦正陶醉黄酒痴昨日眉飞色舞汇报重阳之行,今日却见黄酒痴一个哭丧的脸,他忙问:“又出什么意外了?”
黄酒痴低着头说:“可能司马卿那边也请了高手,莫天师昨夜作法时连遭不利,两次从祭坛上摔了下来,吓得他是面如纸白,大汗淋漓。莫天师当时就说司马卿定然请了高手。我让莫天师先休息一下,讲好今再战,谁知早上一看,莫天师早跑得没影了。”
刘文旦小吸了一口水烟:“好你个狗日的,我正要奖励你这次事情办得好,你却又弄了个意外,你为什为这么多意外呢?”
黄酒痴象犯了错的小孩一样:“虽然事情没达到意想的目的,至少也让他司马卿大病了一次,我们还没花一文钱。要不,我再去请一个天师?”
刘文旦没好气地说:“还请?你让司马卿知道了是我们在搞鬼,看你怎么交待?他可是夏老爷打了招呼的人,要知道夏老爷可不是省油的灯。”
黄酒痴剽了刘文旦一眼:“那属下走了。”
刘文旦一哼:“不走,还真的等老爷我给你奖励?”
黄酒痴带着一付委屈的样子悄悄地走了,当他一离开刘文旦的视线,脸上马上就绽出一付乐开花的劲头。
司马卿经两天的调养,身体已经得到恢复。他想,富水县有谁与他过不去呢?如果不搞清这个人的来历,不知何时又要遭他的暗算?司马卿找到夏老财:“夏老爷,前两天我这病,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是有人作法。可这人为什么要对我作法呢?还真不知这人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我来的?”
夏老财磕着瓜子说;“这个还真不好说,你初到重阳,应该没与什么人结仇;依我夏家的声望,倒是有不少人妒忌的,可他为什只对你作法呢?”
曹管家插话道:“可能还司马天师的身份吧!不把天师先弄倒,他又怎么敢向夏老爷你作法呢?”
其实司马卿心里清楚,这作法就是专冲他而来的,为了得到夏老财的支持,他才故意混淆视听,倒是曹管家自作聪明的话无意中帮了司马卿。
夏老财说:“下步你打算怎么办?”
司马卿说:“看那咒门气场的风向,咒息可能来自东北方,我想往东北方向去查访一下。不查明作法的来历,我们就会一直处于被动。”
夏老财很欣赏司马卿这个遇事认真的态度:“你这个想法不错,身体吃得住吗?”
司马卿说:“身体已无大碍了,尽早查明我自己也早些放心。”
夏老财手一挥:“曹管家,先给司马天师五百文,出门在外总得花钱。”
能得到夏老财准假,司马卿已心满意足了,哪能让夏老财支付费用?司马卿连忙恳辞:“现在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冲谁来的,哪能用你夏老爷的钱?夏老爷能准我的假,我已经很感谢了。”
曹管家说:“司马天师真是个实在人!”
夏老财说:“管他是冲谁的,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
司马卿说:“夏老爷可真是个大义之人,我也知道你夏家不在乎这点钱,可我做人也得有我的原则,是为你夏家办事,就找你报费用;不是为你夏家办事,这钱就不能让你夏家出。”
夏老财笑了笑:“好!小伙子有性格。不过,有难处尽管说。”
司马卿给夏老财鞠了一躬:“谢夏老爷美意,在下就此告辞。”
司马卿带着芊子离开了重阳,他寻思作法害他的人肯定与刘文旦和黄酒痴有关,再说作法害人,总得有个场所,这可不是躲在房里就能干的事,他决定去县衙找乔松老兄问问情况。
司马卿回到富水县城一打听,原来乔松已经到修武县出差去了。县衙里其他的人司马卿也熟,但这事设及到刘文旦和黄酒痴,他们就是知道内情也不会向他司马卿说真话。毕竟县官不如现管,他们还要在刘文旦手下混日子。
司马卿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方主薄。虽然他不在其位,却在县城里开了最大的一家酒店,也是这县城里比较有钱的人之一,加之他与刘文旦那种不即不离的关系,县衙的客人基本上全上了他的酒店,在此小刘子就成了方主薄与刘文旦之间重要的联络人。
一想到小刘子,别看他在县里没什职位,他可是个能大能小的活宝,县衙里没有哪一件事他是不知道的。司马卿想通过方主薄从小刘子那里得到一点的信息。
方主薄对于司马卿的来访很高兴,也庆幸自己为司马卿做了担保人,司马卿一下子就在重阳县当了典史,也算是有点小出息了,更让人羡慕的是司马卿靠上了夏老财这个靠山。
虽然方主薄自己是不想再回县衙上班了,可儿子的将来说不定用得上司马卿。方主薄热情地接待了司马卿,当他得知司马卿目前还是个名誉典史时,就明白了司马卿的攻关工作没做好。
方主薄说:“你知道马知县为什么只给你一个名誉典史吗?”
司马卿想也不想就说:“马知县说这是夏老财的意思。”
方主薄微笑着说:“这是他场面上的话,实际上是你与没他马知县套交情。我就问你,你有了这个名誉典史后,你觉得是谁帮了你?”
司马卿说:“当然是夏老财啊!”
方主薄说:“问题就在这里,马知县给你个实名的典史,你仍然只认为是夏老财在帮你,与马知县无关。”
司马卿十分不解:“这难道不是夏老财在帮我吗?”
方主薄说:“人际间的关系妙就妙在这里,要知道马知县才是具体给你职位的人,你哪能不记他马知县的人情呢!马知县之所以只给你个名誉的典史,那就是看你明不明白这个中厉害。”
司马卿仍然不解:“那重阳县确实没空位了,就是送他马知县一金元宝,怕他也没法安排,总不能凭空给我弄个有职有权的位子吧。”
方主薄说:“官场里没有不可能的,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拿我们富水县衙来说,我一个主薄的位子,那可是正股八经朝廷上定的职位,刘文旦不是照样能有能无吗?我劝你有机会还是向马知县意思一下,除非你不想在县衙里呆。”
司马卿年纪轻轻的,哪个不想干点有职有权的事?搞什么名誉典史,又不是养老,多没劲。再说夏老财家那天师的事完全可以业余干,何必将大好青春浪费?
对于方主薄的指教司马卿表示了感谢,待回重阳后一定给马知县意思一下。但是目前,他主要是要打听县衙是否有请人作法之事。
方主薄倒也爽快,马上着佣人去县衙里请小刘子来喝酒。
因业务关系,小刘子是方主薄家的常客,现在方主薄有请,小刘子很快就来到了方主薄家。司马卿暂时回避,由方主薄亲自招呼小刘子。
小刘子三杯酒水下肚,方主薄问什么他答什么,他告诉方主薄,前两天黄酒痴的确从九宫山上请来了一个天师在县衙里作法,而且事情作得很诡秘,就临他叔叔刘知县也不知道详情。
方主薄问天师叫什么名字?小刘子说叫莫土。方主薄问为什么作法事?小刘子说不知道,而且也奇怪黄酒痴为什么跑到县衙里来做法事?为什么叔叔也不究问此事?方主薄估计小刘子也就知道这点事,再问也白搭,也就算了。
方主薄再将了解到的情况转告司马卿,司马卿也就明白了是刘文旦和黄洒痴在阴他。可是,九宫山的天师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呢?要知道作法害人可是犯了行规的,是要逐出师门的,九宫山上这个叫莫土的天师为什么要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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