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神笛奇音
黄酒痴将莫土带进了县衙,刘文旦却称自己感冒了,对莫土见也不见,隔着门委托黄酒痴全权办理此事。黄酒痴得到了全权办理四个字好不高兴,莫土却看出了刘文旦的奸诈。
莫土没有因为刘知县的奸诈而退出,因他此行既是为了钱,也是为了自己。他在黄酒痴的引导下看遍了整个县衙后院,总算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然后就让黄酒痴去准备作法所需要的东西。
一个时辰后,黄酒痴按莫土的要求将一切所需物品办齐了,现在就等到天黑作法了。莫土看看时间还早,就去逛了一趟街,在黄酒痴的陪同下上了一家小酒店。一切招待费用由县衙买单,莫土也是有生来第一次吃公饭,心里好不惬意。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莫土和酒痴二人便悄悄来到县衙后院的僻静处,此时县衙内的人早已下班回家,黄酒痴就连院门也栓了起来。黄酒痴虽然喝了酒,但他心里清楚,这害人的构当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
半个时辰后,祭台摆好了,香案也摆好了,莫土将司马卿的生辰八字写在纸上,然后贴在一个木人的身上,并将这小木人也置于祭台之上。
一切准备工作办妥之后,莫土就开始作法画符,并口上咒咒有词,弄得自己象是失魂落魄一样,直到小半夜这才完事,他自己竟也如大病一场。
黄酒痴问:“这事还这么费神耶?“
莫土说:“毕竟这是隔界作法,重阳县衙距富水县衙也不少九十里,当然费劲。”
黄酒痴问:“这就完事了?”
莫土说:“基本完事了,不信你明日可以派人去重阳县看看。如果司马卿已重病在床,你就必须付我钱;如果司马卿明天还走在大街上,我一分钱不收,就连你买酒的钱也替给你。”
黄酒痴见莫土说话的口气这么硬,也就相信了:“这事也真神的,你这真是一门好本事。”
莫土也随之飘然了:“不然,人家怎能叫我们这行的为天师呢。”
第二天一大早,黄酒痴就去向刘知县邀功。刘文旦说:“还是眼见为实吧!富水到重阳也不过九十来里,你弄匹好马,一天也就打了个来回。”
黄酒痴皮笑肉眼笑地说:“我怎么没想到呢?看来这知县大人就是知县大人,总能比一般人想得远,想得周全。”
刘文旦看着黄酒痴笑了:“这马屁拍得真舒服,怪不得古往今来的人都好这一口的。这马屁拍到点子上,可真胜过大红包。”
黄酒痴趁刘文旦高兴:“那我老舅家今年的捐赋可就免啦?”
刘文旦倒也爽快:“只要你办事得力,小事一件。”
黄酒痴立即给刘文旦一个掬躬:“谢刘大人!我立马就去重阳。”
黄酒痴离开了刘文旦,将莫土安排在小客栈住着,自己则骑了一匹马屁颠屁颠的向重阳县去了。
黄酒痴到了重阳县城后就打听司马卿住哪里,得到司马卿住在夏家新宅后就直奔新宅,声称家乡人顺路来探望一下司马卿,那看门人就将黄酒痴带到司马卿的住处,但见曹管家正在招呼郎中给司马卿看病。
黄酒痴装作很无辜的样子来到司马卿的床边:“司马贤弟,司马贤弟——”
司马卿躺在床上一副大病的样子,神志也有些模糊了,根本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眼前晃来晃去的都是些大鬼小鬼。
黄酒痴一阵窃喜,然后悄悄地退出新宅,并骑上快马一路回富水县去了。
司马卿一夜之间突害如此怪病,郎中根本就切不准司马卿的脉相,只得先开一方定神调养的药。
到第二天,司马卿的脉相是越来越弱了,郎中望着司马卿这淹淹一息的样子,无不心生婉惜,多么年轻的生命,怎么会得如此怪病?老郎行医几十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种病。
老郎中昨天给司马卿诊断,回去又翻了不少的医典,还走访了两个老同行,仍然是不得要领。可是,重阳县之内,还真没有比他医道更高明的郎中了。司马卿的病比昨天更重了。
当大家束手无策时,芊子一身道童打扮闯了进来,一看司马卿那样子,果然是中了咒门。
芊子请大家退出司马卿的房间,然后画了三道符分别贴在司马卿的三心上,即眉心、胸心和脐心,然后取出一个人腿筒骨做的笛子轻轻吹了起来。随着那悠扬略带怪僻的奇怪音调,司马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司马卿一见芊子,如从恶梦中醒来:“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怎么也到重阳来了?”
芊子说:“你中咒门了,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你这条小命就成问题了,现在总算好了,看来你还真是个命不该绝的人。”
司马卿一声长叹:“我的老娘呀!怪我得我老感觉自己走在奈何桥上,原来还真是命悬一线哪!对了,你又怎么知道我中咒门了?”
芊子将骨笛一扬:“你见过这东西吗?”
司马卿随便一看:“这,好象是个人的腿筒骨吧?哟!怎么还有一窜小孔,象个笛子似的。”
芊子神秘地一笑:“这叫神笛,是我们太平山安平寺的镇寺之宝。”
司马卿羞愧地一笑:“怪不得我没见过,自从我投入安平寺学咒后,到现在还没见着周老爷子的面,哪有机会见着这镇寺之宝?”
芊子说:“虽然你没机会见着它,它却先救了你一命,现在你再见着它,它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司马卿纠正道:“这神笛当然神,要说求命恩人那还是你芊子师姐。”
芊子说:“看来,你还真不知道这神笛的奇能——”
这神笛是周神通的祖师爷按《咒易》的演变制成的,并颂以符经咒语,加之三代宗师的朝拜,以及道祖的灵气,也就成了一个圣物。这圣物能感知本门弟子加害于人与被害,就是这神笛奇能之一。
这圣物对于周神通而言比他的生命还重要,不仅倍加珍藏,而且从不轻示于人,自去年去各地云游后,考虑到自己年纪大了带着圣物多有不便,这才将圣物暂寄在阮老汉的手上,待确立了中意的传人后再将神笛传予。
在司马卿中咒的当夜,阮老汉就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上找下找,终于发现了声音的来源,打开床头上的老木箱一看,正是那神笛所发出的声音。
阮老汉拿出神笛就纳闷,按照周神通出门前对他的介绍,说明杜发和司马卿可能在外有事儿,因为安平寺里只有他们二人在外。阮老汉忙叫芊子来商量,芊子却认定了司马卿有事儿。
芊子得了老爹的指教后,第二天一早带着神笛就奔重阳县而来,一到司马卿的住处,果然是司马卿出了事儿。现在,司马卿总算恢复了神志,假以时日的调养就无大碍了。
可是,一到小半夜,司马卿又开始难受了。芊子想这给司马卿下咒的人又开始了,她忙取出神笛为司卿检测护灵,让她奇怪的是,给司马卿下咒的方位居然在富水方向。要说司马卿平地在重阳捡了个典史的小官,不负的应是重阳某人,要加害司马卿的也应是重阳某人,咒引怎能是富水的方位?
富水方向会有谁加害司马卿呢?也许会是刘文旦那几个家伙。司马卿有夏老财这个靠山后,刘文旦明里已奈何不了司马卿了,所以就来了阴的。
芊子有了这种认识后,就对着富水的方向下了十二道符,诵了十二道咒,然后吹起神笛。经此一番符咒程序后,司马卿的情绪果然得以好转。
芊子看到自己的动作有助于司马卿,一鼓作气就吹了十二道神曲。岂知富水县衙那旮旯里,莫土正在进行他第二个晚上的法事。
他得到黄酒痴的通报后,很为自己的成就感陶醉,就想一鼓作气把司马卿给弄瘫痪了。谁知第二次的法事做得很不顺,才一开始就感觉到咒不到位,接着又有反弹的迹象,莫土手忙脚乱,那祭坛无原无故的就象遭遇了地震。
一边的黄酒痴也看到了莫土的手忙脚乱,接着就看到了莫土非常吃力的样子,想上前去帮忙却又无从下手,正焦急的时候,只见莫土“哎呀”一声就瘫坐到了地上。
黄酒痴忙问怎么回事?莫土却满脸羞愧,且心里暗想司马卿哪有这么深的道行?他总共学咒不到一年时间,哪有本事与他莫土斗?除非司马卿的身边有了一个厉害的帮手。
莫土想,这个法事再做下去,不仅拿不到县衙的钱,恐怕自己的性命也危险。迫于形势,莫土也就准备草草收场了。
黄酒痴看到莫土要收场子了就问:“莫天师,今夜不做了?”
莫土说:“我的老腰椎病发了,不仅是今夜不做了,恐怕明天也不能做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看来莫土是要溜之大吉了,黄酒痴要协道:“那你这工钱——”
“我一文也不要了。”莫土说着就要临夜就离开县衙。
黄酒痴望着莫土这急切要离开县衙的样子,心想马到成功了的事怎么能这样收场?这又怎么向知县刘大人交待?他一把拉住莫土:“你不能这样就走了。”
莫土说:“我已经干了一夜,就算是白干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黄酒痴说:“就算你有病,你还有同门,还有师付吧,怎能半途而废?”
这样的事莫土那敢惊动同门和师付,好在自己用了个假名。莫土压低声音,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说出:“我真的无能为力,这不你的酒钱我也退给你。”
现在的莫土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尽快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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