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妖童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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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黄酒痴看来,刘文旦的脑袋真的是给驴蹄了,他不仅要给司马卿他们松绑,还要设宴款待二位,让黄酒痴端着酒杯向司马卿二人道歉。

    黄酒痴这下委屈大了:“刘大人,我黄友师虽然不入品,可也是县衙的官员。他司马卿就算解除了通揖犯的身份,也就是一介草民,用得上我给他赔礼吗?”

    刘文旦小眼对黄酒痴一横:“黄典史别还没开喝就醉了吧!”

    芊子酒杯一端:“刘大人别客气,你能还我师兄一个自由人的身份,我们从内心里感激你,我先向你敬一杯。”

    芊子的举动引起了黄酒痴的注意,突然眼睛一亮,好似有了重大的发现:“我说怎么一看着你就觉得面熟,尽管你扮成了小道士,我依然认得出你,你就是在沙店让我黄大人喝马尿的小妖女。”

    听黄酒痴一说,刘文旦暗吃一惊,虽然咱为了前程与他们言和,他们可都是有奇能的术士,不会在这酒宴上做什么手脚吧。

    芊子看出了刘知县的顾虑,面如桃花似的笑了:“各位大人放心,上次在沙店让黄大人错喝了马尿,纯是误会。要知你们对我师兄是如此照的话,我哪能不识好歹!”

    司马卿也向刘文旦端起了酒杯:“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我敬你刘大人一杯。”

    刘文旦看得出,司马卿的语调里明显有着记恨的语气,马上将自己的酒杯高高举起:“司马兄弟太客气了,过去是我对不起你,你能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刘文旦很知足了,哪能让你敬我的酒?我先敬你!”

    在刘文旦一看到夏老财的信件后,司马卿就觉得刘文旦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现在看来,那简直就是转变得淋漓尽致了,倒让司马卿他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不是大人,你也不是小人,咱们喝酒。”

    芊子见黄酒痴还呆在那里就主动跟他敬酒:“来吧,今天绝对不是马尿。”

    芊子好意帮黄酒痴下台,黄酒痴却误以为芊子又在调戏他,虽然司马卿现在是刘知县的贵客了,你一个小妖女也狗仗人势的,黄酒痴想着就来气:“司马秀才是刘大人的客人,你算什么?”

    黄酒痴那一脸不屑的表情,芊子也来气了,正要发作,司马卿却拨了她一下,芊子一口气就自饮了那杯酒。

    刘文旦让黄酒痴在酒宴上赔礼,是为了以后与夏老爷好相见,没想到黄酒痴这死脑筋的就是不开窍,弄得他的好戏无法唱:“你个黄典史——算了吧,看着你个难受的样子我也难受,你把司马兄弟这杯赔礼喝了就走人。”

    黄酒痴气冲冲的端起一碗酒一口气就喝了,接着将酒碗一放转身就走了。当黄酒痴一阵风似的走回家时,双眼却已挂满了泪花。黄妻忙问:“谁又给气受了?”

    好家伙,黄酒痴一个大男人居然忍不住的哭了起来:“这狗日的刘文旦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居然在酒宴上要我给人赔礼——”

    黄妻十分不解问:“给谁呀?”

    黄酒痴说:“给谁?你当什么大人物呀!就是那个装神弄鬼的司马卿。他算什么?咱怎么不入品也是县衙的官员,给他赔礼,还是在酒宴上,这不是让咱八辈子的祖宗都没脸吗?”

    黄妻暗想,这人真是死脑筋,自己的老婆给人睡了也没这样伤心,给人道个歉又怎样:“你至于吗?”

    黄酒痴今天是真的清醒,老婆的话外音他都听出为了:“你不要以为老子的老婆被人睡了就怎么样,那叫兄弟共妻你懂不懂,那叫感情,那叫缘份。再说,这事也是人不知鬼不觉的。当然,刘文旦他是知道的,他有脸出去说吗?是我我也不会说——”

    黄妻简直听不下去:“你今天没喝酒吧?怎么这么多的酒话?快滚到床上做你的恶梦去吧!”

    恶梦疗法是黄酒痴的绝招,他每在外面遇上了不痛快的事,回家后就上床睡觉,醒来后就说昨天做了个恶梦,事情就算过去了。

    黄妻这么一嚷,黄酒痴也觉得今天很累了,就准备进里屋睡觉,黄妻火了:“就这样去睡啊!没心没肺的家伙,洗也不洗。”

    黄酒痴不理她,往床上一躺就睡去了。黄妻暗自叹道:“叫你酒痴是大家抬举你,简直就是一个酒疯子。”

    司马卿二人离开了县衙后,芊子就还了自己的女儿装。司马卿带着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走在故乡的土地上,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豪和喜悦,心想要是娘能看到这一幕那老人家该有多高兴。

    可惜,老娘这么快就走了,永远地走了,还有哑妮,现在还不知在什么地方?

    司马卿二人先在司马庄周边找了两天,又在富水镇上找了两天,仍然是找不到哑妮的一点消息。

    司马卿想,自己在太平山上学艺的事哑妮是知道的,她会不会上太平山去了呢?再说,也该陪芊子回趟太平山了,也顺便看望一下她爹。

    司马卿二人回到太平山后,依然没有哑妮的消息,这事也就只有先按下了。司马卿既然与芊子有了枪和套的故事,就必须走程序。司马卿想了想,就请师兄杜发帮他去向阮老汉提亲。

    杜发是一脸不悦:“你也太喧宾夺主了吧!要知道我与芊子可是有上十年的关系了,我一直当芊子是我媳妇,只因她年纪尚小,才一直没有与她爹提亲。你现在倒好,请我去替你提亲,我该怎么提?”

    司马卿诚恐诚惶地说:“师兄请谅解,我真的不知你早当芊子是你媳妇了,只是我现在已经和芊子好上了,我真的是太喜欢芊子了。”

    杜发说:“难道我就不是太喜欢芊子了吗?什么叫好上了,不过就是跟你出去做了两场法事而已,我可是与芊子在这太平山上住了上十年。”

    怎么好上了?司马卿可不敢说他与芊子上枪套了,只是一味苦求。因为他现在提亲真不是时候,娘的七期还没满,自己是重孝在身呢!可是芊子已经断红了,自己还要到重阳县干差事,从重阳回一次太平山,路程就得两天。

    杜发没好气地说:“好吧,看咱们师兄弟一场,我就先去为你提一下,如果阮老伯不同意,那就是我的机会了。”

    杜发来到阮老汉住处,却只字不提司马卿提亲之事,反而向老汉告急:“阮老伯,山下陈村遇上厉鬼了,您得陪我下趟山,凭我一人之力还真对付不了。”

    阮老汉说:“司马卿不是回山了吗?就让他跟你一起去吧!”

    杜发央求着说:“师弟他连日在外奔波,一定很累的,他还要急着找他的哑妹,让他先歇歇,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吧!”

    阮老汉想想也对,提了个旱烟杆就与杜发一起下山了。

    这边,司马卿还在一心等师兄的回话,一等不见,两等不见,他就有点耐不住了。司马卿悄悄来到阮老伯的住处一看,却什么人也没有;他又跑到师兄住处看,师兄的影子也没了。

    司马卿想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在芊子的问题上本来就很纠结,凭心讲,他对芊子的感觉是百分百的好,谁知老娘给他搞了个临终遗言。大户人家三妻四妾的倒也平常,只是自己养身立命的事也没谱,哪敢奢想三妻四妾?

    只无奈自己一时没把住枪,走了芊子一火。男子汉大丈夫,总得有点责任感吧!至于哑妹的事也只有先缓一下再说了,这个亲是非提不可了。谁知现在提亲的事还不怎么顺,这阮老伯和师兄一下子都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司马卿没找师兄他们,却遇上了芊子。芊子告诉他,她爹和师兄下山去了,说是有一趟紧急的法事要做。

    出门做法事,三日五日的不等,司马卿暗想这次提是没指望了,也只有下次再说了。司马卿计划今天也下山,先回司马庄把娘的七期给做了,然后再去重阳,看看马佩英给他司马卿一个什么样的职位。至于哑妹,找了这几天也没一点可靠的信儿,他还真的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找。

    在哑妮的心里,卿哥哥的生活圈就是三个地方,那就是司马庄、富水县城、再就是太平山。她从司马庄找到富水县城,没找着,接下来就该上太平山了。可是,她不会写字,又是个哑吧,“吱吱呀呀”的问了几次路,人们却将她指上了太阳山。

    哑妮抱着猪孩辛辛苦苦的来到太阳山,山上除了一座尼姑庵以外,司马卿的影子也没见着。老尼姑看着一个女子抱着这么一个奇怪的孩子来到太阳山,就以为是这个女人生了一个怪胎,被村里人赶出来了。

    那尼姑叫洁安师太,她收留了哑妹。可是,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猪孩不到一周就能下地走路了,才十天就象一两岁的孩子,能听懂一点大人的话,能举拿东西,让哑妹和洁安师太大惊不已。

    洁安说:“这孩子可真神了,将来长大了不是神仙也是妖怪,定然是个闹事的主。”

    哑妮听得懂师太的话,并带着手势“依依呀呀”地说:“好心会有好报的,我们把他养大,也是积善积德。”

    洁安师太看这猪孩长得活象猪八戒,就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朱二世。小半月过去了,朱二世长得是飞快,就象个七八岁的孩子,庵前庵后四处奔跑。

    这一天,朱二世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虽然这孩子比平常人家的孩子不同,毕竟还是孩子,哑妮和师太急得到处找。找着找着,却让她两大吃一惊:二世的身边又来了一个怪孩子,只是那鼻子长得极象羊鼻,他们身边还有一只母狼。

    哑妮和师太一下子惊呆了,二世说:“婶婶,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你们别怕,这狼是他妈。”

    二世的几句话,师太和哑妮被噎得喘不过气来,那羊孩却“喔喔”地向师太和哑妮行礼,行得她俩是心惊肉跳。

    那只母狼摇了摇尾巴,昂起头也“喔喔”地叫了三声,接着又用长舌舔了几下羊孩的脸就走了。

    原不这羊孩正是陈达成家母羊所产的怪胎,陈妻看到自家羊产了这么一个怪物,真是又怕又羞,当夜就把这怪胎丢进了深山。

    这怪胎丢进山里后却自个哭了起来,那哭声有点象羊叫,又根本不是羊叫,这种奇怪的叫声惊来了这只母狼,母狼就用自己的奶水将这羊孩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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