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福祸之间

字数:577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司马卿一笑:“柳大人的玩笑也太开大了。”

    柳公义说:“咱们有缘,以后再聊,今天就到此为止。”

    司马卿和芊子离开了县衙,接着又向夏府走去。芊子问为什么?司马卿说:“我们的事情洗清白,也得去找夏老财作过交待,不然我们还怎么走出重阳县。待与夏老财两清后我们就回富水去找哑妮。”

    芊子想想也对,说着他们二人就来到了夏家。夏老财见真相大白,倒也爽朗,就高高兴兴地将司马卿二人迎到客厅,并奉上品的毛尖香茶侍候。

    夏老财自品了一口毛尖:“虽然你和林强那斯合伙的事是清白了,毕竟你们还是对我夏某隐瞒了真相,你倒说说为什么隐瞒于我?”

    司马卿有条不紊地说:“这完全是出于我们道家的考虑,也是为了你的长远考虑。”

    夏老财笑了笑:“你这个理由倒也堂皇,再往下说。”

    司马卿不为夏老财的轻狂所左右,他不紧不慢的继续说:“如果我对你说出林强扮鬼的真相,以你夏府的势力,必会至他于死地。在这阳间,林强无论如何是斗不过你夏府的;可是林强一死就到了阴间,那就是他林强的天下了,到时你夏府所出的就不是扮鬼了,而是地地道道的真鬼。”

    夏老财被司马卿带了进去:“这话又怎么说?”

    司马卿倒也不卖关子且照直说:“如果林强死了,定是被你们夏府打压而死,想他不过四十来岁的年纪,那能轻易升上天堂,必定成为厉鬼。林强成了厉鬼会干什么?他生前就要扮鬼吓你们,真的成了厉鬼他能放过你们夏府?”

    夏老财心有余悸地问:“真会象你说的这样吗?”

    芊子插话道:“人死之后,或上天堂,或下地狱,或变作厉鬼泄留人间为害,这都是我们道家的常识。所以,我师兄这才出了这个两全之策,既不让林强变成厉鬼为害夏府,也不想让你们因知道真相而气愤难平。这也是我师兄慈悲为怀的体现。”

    经芊子如此一说,夏老财忍不站起身来,并背着双手踱到司马卿跟前颇为乐意地说:“如此说来,还真是我夏某误会你了!”

    司马卿说:“将心比己,如果只听一边之词,我也会象夏老爷一样生气。只要事情弄明白了,我也就无愧于心了。我们今天来就是这个意思。其实你夏老爷在我的心中,也是个很爽的人,所以也特来向你告辞。”

    “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既然误会解除了,那又何必要走呢?”夏老财说着又坐了下来,并继续说:“在上次给你酬金时,你就说给得太多了,并坚持少收。老爷我当时就觉着你这人不一般,哪有嫌酬金过多的人呢?要知道我们夏家周围都是些想着咱钱的人哩。今日听你一席话,更让我认定了你。”

    夏老财说着又下了座,他亲自为司马卿剥了一个香蕉:“吃吧!年轻人别客气。”

    司马卿也感觉到了夏老财少有的热情:“谢谢!我自己来吧!”

    芊子生怕夏老财为她剥香蕉,忙着自己也剥了一个并慢慢地吃了起来。

    夏老财接着又说:“我这人其实也挺怪的,要说好我比任何人都好;要说坏,我又比任何人都坏。此次林强这斯我是非整死他不可,听你如此一说,我就让他把牢底给坐穿了。至于你,既然我认定了你是好人,我就要让你得到好报。”

    司马卿说:“夏老爷如此爽快,我也不瞒你,我是在富水那边惹了官司这才到你们重阳县的,本来我是冤屈的一方,现在却成了被通揖的人……”

    夏老财说:“这个小天师不必伤心,官场上的事老爷我比你更懂,就不要管他了。你从今就在重阳县城安顿下来,有我夏老爷给你罩着,在县衙里给你一官半职,包你百事顺心。”

    “这——”夏老财的决定,司马卿真是太意外了,这个夏老财怎么就跟个疯子一样呢?上午要将他司马卿捉拿下狱,下午却又给他许官许愿,不是在开玩笑吧。

    夏老财看司马卿一个犹豫的样子:“怎么?别看本老爷不是县衙的人,在这重阳县里本老爷可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司马卿忙说:“哪能呢?我是家里还有一点事,家里一个小妹走失了,我还得去寻她。”

    夏老财说:“找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就先到县衙里报个到,就算是县衙的人了,然后再请假去找人,就这样。曹管家,你先去找马知县打个招呼。”

    曹管家妒忌地望了司马卿一眼,之后就奔县衙去了。

    好事来得太突然了,司马卿简直不相自己的耳朵,芊子也是惊得目瞪口呆。司马卿小心翼翼地问:“夏老爷,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夏老财爽然大笑:“你这小天师,我有跟我开玩笑的必要吗?”

    芊子说:“我师兄现在还是富水县的通揖犯呢!你若真的能忙他,就请把他通揖犯的身份给解了,也好让他光明正大的回一次老家。”

    夏老财深深地吸了一口水烟:“这点小事又有何难!待你去县衙报到之后,我再给你们县刘文旦修书一封,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老家了。”

    听说夏老财能让他司马卿光明正大地回老家,司马卿一下子感动得流下了泪水。他端端正正的来到夏老财跟前,左手将袍子一提就单腿跪了下去:“夏老爷,谢谢你的大恩了。”

    夏老财一把拉起司马卿:“小天师礼重了,我乃举手之劳,那能行这样的大礼。”

    芊子说:“这事对于你老爷来说,也许是举手之劳;对于我们这小老百姓,无疑是通天的本事,哪有不谢之礼!”

    芊子的话说到夏老财的心坎上了,就好六月喝雪水一样爽快。夏老财捋了捋胡子:“这位小天师真会说话,看来你们的帮老爷我还真帮不可了。”

    夏老财一挥手,“设宴给老爷招待两位小天师。”

    饭后,夏老财给司马卿修了两封书,一封让司马卿交给马佩英,让马佩英给司马卿在县衙里安排一个合适的位子;第二封让司马卿带回富水给刘文旦,让刘文旦立即解除司马卿通揖犯的身份。

    这一天之间,司马卿的变化简直太大了,从逃犯一下子变成了坐上宾,一时间他还没缓过气来。

    司马卿带着夏老财给他的修书来到马佩英跟前,马佩英开始还没有好脸色,待他一见到夏老爷的亲笔修书后,立马变了个人样,上坐香茶一齐摆到了司马卿跟前。

    司马卿说:“按夏老爷的安排,我今天先来报个到,待马知县安排妥当了我再来上班,现在就先去办点私事。”

    马知县说:“真是太好了!不瞒司马天师说,你的突然来到我还真不好安排;不过待你办完私事后,我一定会为你安排个好职位,放心吧!在重阳县,有夏老爷的亲笔信,就比委任状还要强。”

    司马卿辞别马知县后,他们又来到了王朝君家,他们得向大嫂和乔老太太报个平安,然后在她们家休息一夜,也好为明天回富水县积蓄点体力。

    第二天,司马卿和芊子即踏上了回富水县的路程。在重阳的一天时间,司马卿从逃犯变成了县衙的预备官员,这心情就象中了头彩一样高兴,走起路来那脚步就象飞一样轻快。

    心情一高兴,废话也就多了,想到张老板那傻儿子唱的歌儿,不由得他边走边学了起来:“上个岭,下个冲,碰见瘌子哭哝哝,我问瘌子哭什么?瘌子说没有头毛过不成冬,抱起蒲蓝挡北风——”

    司马卿那有声有色的表演,芊子看着肚肠筋都笑痛了,真没想到这白面秀才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受他的感染,芊子也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

    两人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富水县城。第一个发现司马卿和芊子的却是黄酒痴,好在他今天没有喝酒,脑子较平时清醒多了。

    黄酒痴不动声色的叫来三个帮手,趁司马卿和芊子大意的时候,黄酒痴一挥手就一齐向司马卿他们扑去,四对二一下子就将司马卿和芊子反绑了。

    当司马卿看清对他出手的是黄酒痴时,不由他勃然大怒:“好你个酒疯子,快给你司马大爷松手——”

    黄酒痴大笑:“一个小秀才什么时候成大爷了?当逃犯当的真阔气呀!”

    芊子也怒了:“醒醒吧!要知你司马大爷可是今非夕比了,不然会让你后悔的。”

    黄酒痴怔了一下,用杯疑的眼光看了看:“跟你黄爷玩什么花儿?黄爷今个是滴酒未沾,你骗不了我。”

    司马卿说:“我骗你,你值得我骗吗?识相点你就自己来搜吧,看清楚了你司马大爷身上是什么?”

    看司马卿讲话的神气,可比往日有底气多了,可黄酒痴心里不负气:“搜,搜就搜,还怕你有圣旨不成。”

    黄酒痴按司马卿的意思从司马卿的衣袋里搜出了夏老财给刘文旦的信,信中明确指出刘文旦必须解除司马卿被通揖的身份。黄酒痴虽然认得字,但他不认识夏老财:“什么玩意的,你道谁也可以命令咱刘大人呀?”

    他说着就要撕毁夏老财的信件,司马卿大吼一声:“好大的狗胆,闯祸了你还不知。你不知道夏老爷是什么人,难道刘知县也不知道吗?”

    这话提醒了黄酒痴,他心怀忐忑的带着司马卿往县衙走去。

    刘文旦老远就看到黄酒痴押着司马卿走来,心里暗自得意,走近后却见黄酒痴好一副如丧考妣的哭相,这是怎么回事。

    黄酒痴见到刘文旦后,马上将那封被他撕破了的信件交给刘文旦。刘文旦一看,忙问是谁撕了的?黄酒痴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刘文旦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黄酒痴是目不暇接。刘文旦边打边骂:“好你个狗日的酒疯子,差点给老子惹大祸了。这重阳县鼎鼎大名的夏老爷也不知道,你在这县衙是怎么混的?他儿子在行省当巡道,正儿八经的五品官,老子才七品,你品都没有,却敢撕夏老爷的信件,真是不想活了。”

    黄酒痴还不负气:“他儿子是五品官,可他老子也没品呀!就是有品,也不能凭一封信就将通揖犯给解除了吧。”

    刘文旦继续骂道:“你这娘的真是个酒糟脑袋,怎么就不开窍?这年头是制章再大,大得过官吗?还不快将司马秀才的绑给松了。”

    黄酒痴真想不明,这刘文旦的脑袋是给驴蹄了还给猪拱了,昨天还对司马卿咬牙切齿的,今天为了司马卿意当众抽他的耳光,难道自己的老婆就给他白睡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