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命悬一案
在司马卿他们离开重阳那新宅不久,林强却鬼鬼祟祟地找到了新宅子,他的目的是找司马卿,要司马卿将夏老财给的酬金分一半给他。
然而,他来迟了一步。他不认为这是偶然的错过,却认定是司马卿故意回避他,是有意独吞酬金。
本来,林强在司马卿揭穿了他扮鬼真相后,也就与司马卿他们妥协了。可是,就在两天前,他却获知了夏老财给司马卿大笔酬金的消息。
林强认为,夏老财给司马卿酬金,这功劳应该算在他的头上,怎么样也该分一半给他林强,所以他就找上了门,谁知司马卿已人去楼空,让林强强烈不满。
林强在夏家新宅子旁找了个酒店,独自一个人就喝闷酒去了。
林强是越喝越来气,三两猫尿下肚,他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一不小心就将自己扮鬼的事给说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酒店就是夏老财开的,这里的老板就是他夏家的伙计。
那伙计在得知如此重要的信息后,马上悄悄地跑出了酒店,并迅速将消息告诉给了夏老财。
夏老财一听到这消息后,真是勃然大怒,加之那伙计的片言只语,以至让夏老财认定,司马卿和林强就是一伙的,是他们在联手谋取他夏家的钱财。
夏老财马上将林强告上了官府,官府哪敢怡慢夏老爷,马知县一声令下,一班衙役立马就将林强拿下了。
衙役们将林强抓到大牢后,首先就是一顿暴打,打得林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误以为是司马卿将他给出卖了,也就心眼一横,定要把司马卿拉来垫背。
在衙役们的审讯下,林强交待了自己与司马卿合谋夏家财产的经过,他林强扮鬼,司马卿捉鬼,让他夏老财放血。
得到林强的供词后,夏老财是气得七窍生烟,原以为司马卿是他夏家的大恩人,为了夏家的平安,将要感谢司马卿一辈子,没想到司马卿居然是个做笼子让他钻的人。夏老财要求马知县即刻捉拿司马卿。
在重阳县,马佩英是明里的知县,夏老财却是暗里的知县,凭他儿子在行省做官,重阳县的县府里谁不唯他夏老财马首是瞻?
司马卿是从乔家来到他夏家的,夏老财带着县里的衙役找乔家要人,王朝君一下子懵了,毕竟自己与司马卿相识也不长,虽然司马卿给她的印象是不错,谁又知道他司马卿到底是什么人呢?
司马卿并没告诉王朝君自己是富水县的通揖犯,只是告诉了她他和乔松的关系,告诉了她他是富水县人。
王朝君告诉了县衙,司马卿是富水县人。县衙们一听说是富水县人,名叫司马卿,马上就让他们想到了富水县的通揖犯司马卿。
乔老太却认定了司马卿是好人,并再三地为司马卿辨解。那些衙役哪里又听她一个老太太的话呢!
夏老财得知司马卿原本就是富水县的通揖犯,那个受迫害的情绪就更大了,他强烈要求县衙去富水县捉拿司马卿。
当重阳县的衙役赶到富水县衙,并告知他们所知道司马卿在重阳所犯案情时,刘文旦的脸上却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凭他司马卿在富水县衙工作的这段时间来看,司马卿绝不是这样的人。
可是,司马卿现在正是他刘文旦的仇人,正巴不得人家往他司马卿身上泼脏水,也就砣子拜年就地一弯,认定了司马卿这是案外作案。
大约半夜时分,刘文旦认定这个时候司马卿应该回司马庄了,就让黄酒痴等人带着重阳县的衙役向司马庄奔去。
在重阳县衙役来人时,乔松就有了异样的感觉,源于他们都是直接找刘知县的,他又不便过问,就在暗中密切关注他们的行动。当黄酒痴在小半夜后带着重阳县衙役出了县府,乔松就暗中悄悄跟上了。
黄酒痴他们一出县府就朝司马庄的方向走去,乔松就猜是冲司马卿而去的。当县衙们赶到司马卿家,知司马卿已经离开了家门,这才得已幸免于难。
其实,司马卿并不是有意躲避县衙的追捕,他们已经来到了他母亲的坟地,并在坟地里察觉到了县衙的追捕,因为坟地离大路不远,他也就及时离开了。
可怕的是,司马卿认定来抓他的人是富水县衙的,却不知重阳县衙也在揖拿他,以至觉得重阳县才是他的避难之所。他告别了花嫂,临夜再次悄悄地向重阳县而去。
司马卿到了重阳县城后,竟然直奔夏家。夏家门人看着司马卿正若无其事地向夏家走近,心里暗暗为司马卿悬了起来。
那门人悄悄望了四周一眼,见没什么可疑之人就快速来到司马卿跟前:“你怎么还敢往这里走?快逃命吧!”
司马卿忙问:“出什么事了?新宅闹厉鬼吗?”
门人说:“有人举报你,夏老爷正在请官府揖拿你。”
“这——”正当司马卿犹豫之时,夏家的曹管家正向这边走来,那门人急忙闪到一旁静观其变。
司马卿也不知别人举报他什么,好在自信自己没有做对不起夏家的事,也就硬着头皮向曹管家走去。当管家看清来人正是司马卿时,不由他暗吃一惊:好大的胆子,现在夏家正在四处揖拿他,他居然还敢大明大摆地来到夏家,真的吃了豹子胆不成?
曹管家想,司马卿要就不知道夏家捉拿他的事,要就是心中无愧,不然怎么会往虎口里钻?曹管家装作一个若无其事其事的样子:“司马天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马卿说:“家里的事办好了,心想着夏府有什么事也就回来了。”
曹管家一脸奸笑:“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咱们府上请。”
司马卿随着曹管家进了夏府,夏老财听到下人的禀报已经来到了中门,一见司马卿夏老财就吼:“我让你跑,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你也逃不脱我如来佛的手掌心。怎么样?还是被抓回了吧!”
待夏老财说完,司马卿这才很有礼貌地说:“真不知道夏老爷说的是什么意思,根本就没人抓我,我是自己回来的。”
夏老财真是莫名其妙:“这这,真的是你自己回来的?”
司马卿说:“这曹管家,老门人都可以作证,我就是自己走回来的。”
夏老财转而问曹管家和门人,他们据实回答了夏老财,这下让夏老更加愕然了:“你你和林强合伙谋老爷我的钱财,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回来——”
闻此司马卿大吃一惊,难怪一到重阳县城就有这么多的人拿异样的眼光看他,看来那门人所说的举报肯定就是这事了,这会又是谁生出这个事端?
司马卿说:“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了,我初到贵地,人生地不熟的,饭都担心吃不上,那敢与人合伙对付你这重阳的首富?”
夏老财一声奸笑:“先给我拿下再说。”
曹管家看到老爷已下了命令,手一挥即示意两个下人来拿司马卿。芊子马上摆出了格斗的架式,司马卿连忙阻止芊子:“请别乱动,咱们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相信夏老爷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夏老财看司马卿好一个大义凛然的样子,反而觉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看你这个样子,还真有什么隐情?既然你如此相信我夏老爷,我一定认真审查,是好人我不冤枉你;是坏人我决不放过你。”
夏老财一挥手,曹管家就押着司马卿和芊子来到了县衙。夏老爷交待的案,马知县马上下令典史柳公义发审。
柳公义虽是夏老财的亲戚,他在县衙的职位也是夏老财给谋的,他却从来不把夏老财放在眼里:整个一个土老冒,丈着儿子在行省做了巡道,丈着儿子贪来的几个臭钱,就以为重阳县是他的天下了。
最可气的是马佩英,堂堂一个知县却没有一点骨气,夏老财放个屁,在他眼里就是圣旨。现在,好好的一个天师,仅凭一边之词就给下了大牢,《大明律法》在他们的眼里就是儿戏。
烦归烦,事情还得做。柳典史即刻着人将司马卿和芊子请到他的大堂,一见司马卿满脸的书倦之气就顿生好感,不仅不让司马卿和芊子下跪,反而给他们赐茶赐坐,然后和蔼可亲的与司马卿聊了起来。
司马卿如如实实地将自己在夏宅捉鬼的事向柳公义说了,柳公义马上提审林强。
林强见司马卿和芊子象客人一样坐在柳大人的身边,这心里就没底了。柳公义一拍公案:“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怎么和司马卿合伙谋取夏老爷之财的?可以编,给我编漏了嘴,我立马割了你的舌头。”
看柳大人这势头,林强更加没底了:“这这司马天师是你什么人?”
柳公义轻轻地说了句:“他是我表弟又怎样?”
林强估摸着柳大人的心态说:“本来我也没打算拉司马天师进来的,谁知夏老财给了他那么多的酬金。我辛辛苦苦的扮鬼,他却轻轻松松的得利,我这心里不平衡。”
柳公义上前就给了林强一脚:“好你个不讲义的东西,今天撞到了老子的手上,老子就来亲自教教你,无耻将付出怎样的代价。”
林强见柳大人给他来真的,也就狗急跳墙:“好你个柳典史,你公权私用,公报私仇,你就不怕我去告你吗?”
柳公义又给了林强一脚:“治不死的你,跟老子来这一套,老子现在就剐了你,然后给你上报个畏罪自杀,让你死不冥目。”
柳公义又骂又打的,林强一下子就蔫了,什么也不说了。
柳公义说:“你给老子老实了,老子倒下不了手了,混回大牢去吧。”
待衙役带走林强后,柳公义又对司马卿说:“你们回去吧!”
司马卿在县衙也呆过一段时,从来就没见过这样审案的:“这这——”
柳公义没好气地说:“这什么?还要我给你打个昭雪牌呀?要不你也到大牢里坐一夜,我明天就给你把牌子打好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