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幕 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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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说大声点!”虽然拜登的声音有如蚊呐,但依然没逃过小个子的耳朵,见对方态度开始软化,他立刻不依不饶地追问到。

    “我,我,我是说,房契不在我这里,就算我答,答应了你们,也拿,拿不出来……”迫于小个子的威慑,拜登不得不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

    “也就是说,如果你有房契的话,你就会给我们了是吧?”

    见小个子步步紧逼,拜登犹豫了一下后,不无颓丧地憋出来一个字:“是。”

    听到他这个回答,小个子立刻挺直了身体,脸上露出得意洋洋地神情,冲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老太婆大声说到:“怎么样?你儿子刚才的回答,你听得很清楚了吧?”

    “怎,怎么回事?”见到小个子脸上的得意之色,拜登隐约觉得有些不妙,喏喏地问到。

    “告诉你也无妨。”小个子眉飞色舞地说到:“我们早就知道房契不在你手里,而是在这个老太婆手里,可她却说什么这幢房子是你那死去的老爹留给你的,她只是代为保管,除非你亲自点头答应,否则就算我们杀了她,她也绝不会把藏房契的地点说出来之类的无聊话。本来嘛,只要能还掉欠款,把你妻子带走也是一样可以交差的,可是呢,和你的妻子比起来,巴伦老大对你家的房子兴趣更大一些,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也很想要弄到那张房契,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们要费这么大功夫留在这种鬼地方等你?当然,现在她听得很清楚了,你自愿把房契交给我们,就是这么回事。”

    听完小个子的叙述,拜登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悔恨愧疚的神情,他痛苦地转头看向自己母亲那边,嗫嚅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出声。

    “好啦,老太婆,该听的你也都听到了,这下该死心了吧?那就履行诺言把房契交给我们咯?”小个子一面说着,一面为拜登的母亲松了绑,顺手拿掉了塞在她嘴里的布条。

    得到了身体上的自由后,老太婆正色开口答到:“我说过的话一定会算数,但是,在把房契给你们之前,我有一个条件。”

    “哈啊?条件?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我们——”那个高个子还欲说下去,却被小个子抬手制止,后者一脸轻松的问到:“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我希望你们不要简单地把房契直接收走,而是算做我暂时当给你们的,在我有钱的时候,能够让我赎回,当然,在赎回之前的这段时间,我会付房租的。”

    “把房契典当给我们吗?真有意思,不过,你凭什么来赎回这房契呢?你漂亮的儿媳吗?”小个子戏谑地问到,同时满怀恶意地来回瞟了仍绑在椅子上的拜登的妻子几眼。

    “求求你们!答应我母亲吧!”突然出声哀求的却是一旁的拜登,他一下子跪倒在小个子的旁边,一面拉扯着小个子的裤腿,一面不住地磕头苦苦哀求到:“求你们了!不要就这样把房子收走,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去赌博了,我要去找工作,对!我会努力工作赚钱来赎回房契的!相信我吧!拜托了!如果你们直接把房子拿走的话,我们一家就再也没有活路了,拜托了!拜托了!!!”

    “你这样死乞白赖地哀求也没用,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既然你们还不出钱,那就老老实实把房契拿出来,别再转弯抹角地搞这些东西,看来不给你们吃点苦头的话,你们——”这时,小个子又一次阻止了高个子的发言,笑眯眯地说到:“你不要这样嘛,看都把拜登先生吓成什么样子了,放心吧,拜登先生,我们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关于这个老太婆——哦,也就是你母亲提出来的建议呢,本来我们是没必要答应的,不过考虑到你这么孝顺,而巴伦老大自己又是一个孝子,所以我相信他一定会很通融的,也就是说,我同意你们提出来的条件。”

    “诶?但是巴……巴伦老大他……”

    “反正巴伦老大收了这房子本来也是打算租出去而不是自己住的,现在有现成的租客那不是很好吗?至于说工作赚钱赎回房契什么的……”说到这儿,小个子瞥了一眼拜登,脸上露出了无比讥讽的神色:“你跟着巴伦老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些赌咒发誓自己要洗心革面再也不赌的滥赌鬼,难道你还见得少吗?就这么说定了,老太婆,去把房契拿来吧。”

    片刻之后,小个子从老太婆手里接过了房契,同时也签下了另一份契约,上面写着:拜登自愿把这张房契以五万塔勒的价格典给了巴伦,如需赎回,则每年按百分之十的利息计算,在房契未赎回期间,拜登一家以租客的身份住在这房子里,每个月的租金为五百塔勒,每一季度由巴伦派人来结算收取云云。双方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小个子拿着两份契约,冲着拜登说到:“友情提醒一下,请务必在每个季度把房租结清,如果到时候付不出来的话,啧啧,拜登先生,你这位漂亮的太太,恐怕就……哈哈哈哈哈!”说着,他随着另外两人,一起在大笑之中扬长而去。

    三个人走出老太婆的家后却没有走远,而是在离那房子附近的一排冬青后面蹲了下来,盯着那幢房子。

    “你这蠢男人!我之前不说了一切都交给我吗?你乖乖地像姐姐大人一样不说话不就好了吗?干嘛要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害我那么麻烦!”拉夏抱怨到。

    “这,我不是为了配合你做得像一点吗?不过说起来,你演得还真像啊,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天赋,难道你当怪盗的同时还放高利贷吗?”菲列迦这次破天荒由衷地赞到。

    出乎意料,听完菲列迦这可算得上是赞美的话语后,拉夏并没有像以往一样表现出反感或者是“那是当然你以为我是谁”的神气,而是一反常态只是“呵呵”了一下,知悉拉夏过去的塞西莉亚见状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伸出手去握住了拉夏的手,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暖后,拉夏冲着塞西莉亚露出一个苦笑,轻轻地说到:“我没事的,姐姐大人。我们演得应该还是蛮成功的,这样一来,那个老太婆就应该告诉我们那个马克罗夫的所在了吧。”然后她岔开话题说到:“对了,死男人,我一直有个疑问,你当时明明已经被那朵怪花吞下去了,是怎么活着出来的?”

    “这个说起来可惊险了,当时我自己都觉得我难逃一死了,突然灵机一动,然后就孤注一掷将所有的魔力转化成土属性将我的身体包裹起来,也许是因为当时那种九死一生的情况激发了我的潜力,我从来那样做得那么完美过,居然能够将整个身体都包住,就是靠着这层保护膜一样的魔力层,我才没被那该死的花消化掉,而且居然还有余力用剑从内部劈开它的身体,诶呀,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会那么厉害。“

    “哼!说什么蠢话,这还不是多亏了我和姐姐大人之前精心为你准备的特训才会让你这么侥幸成功的!”

    “唔,虽然你们那些训练方法又乱来又危险,不过说不定还真是这样呢。”没想到这次菲列迦居然老老实实地承认了,令到拉夏大感意外,竟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下去,只得又重重地哼了一声。

    就这样蹲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房子的门突然开了,拜登从房子里匆匆地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羞愧的神色,也没有去在意四周,而是径直沿着大道向远处走去,待他消失在地平线后,藏在冬青后面的三个人立刻一跃而起,来到房子前面敲开门走了进去。

    “这样就行了吗?”塞西莉亚一面把房契递过去,一面柔声问到。

    “是的,这样就可以了,我想拜登至少在一段时间里应该不会再去赌博了,我和我媳妇会想办法在这段时间里让他彻底戒掉赌博认真的工作的,你们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实在是太感激了。”老太婆接过了房契,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时,菲列迦在一旁插嘴到:“不过话说回来,别人都说,年纪越大的人性格越慎重,可你胆子却很大呢,虽然你之前说什么觉得我们三个不是坏人之类的,但把这么重要的房契就这样随便给三个陌生人,要是我们就此据为己有的话,那不是很糟糕吗?我们一共见面都不超过一天,你就这样相信我们,这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啊!”

    面对菲列迦咄咄逼人的追问,老太婆尚未回答,拉夏已经按捺不住,直接上去又是给了菲列迦一脚:“你老是在意这些细节,到底是想怎样啊?”

    “诶?我只是觉得这不合逻辑啊,再说,不是有句话,叫做‘细节决定成败’吗?所以——”

    “所以什么啦!成你个大头鬼啊!拜托!这只是一本未签约又没什么人看的免费读物啊!就算有人看,对于这种没什么*的章节也只会是匆匆扫一眼而已,根本不会去注意到这些东西啊,你有必要那样吹毛求疵的吗?你知道为了圆你纠结的这些无伤大雅的破绽,优秀的作者大人得多浪费多少他高贵的脑细胞吗!?再说,我们明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不是吗?你都已经捅下天大的祸端了,现在不干正事反而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面东拉西扯浪费时间,你的思考回路到底是怎样的啊?如果因为你这样咄咄逼人的追问搞得人家下不来台不愿意帮助我们的话,那这个责任应该由谁来负?!明白的话赶紧闭嘴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好吧!”说着,她把头一扭,不再理一旁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满脸通红的菲列迦,直接冲着老太婆到:“你不用理这个白痴啦,现在,既然我们已经完成了你要我们做的事,那现在你也应该履行你先前的诺言,把马克罗夫的下落告诉我们了吧?”

    “怎么说,我也算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活了这么多年,我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稍微有一点的。退一步说,就算我看错了人,你们真的把房契占为己有然后将我们赶出去,这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如果我儿子继续赌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们演得这出戏也会变成现实,倒不如现在就让他尝到苦楚能够在酿成更大的祸端前醒悟过来。”老太婆神色安详地说到,算是回答了先前菲列迦的疑问,接着她又悠悠地继续说到:

    “至于马可罗夫,那所房子里原本住着两个姓这个的人,如果你们要找的是老马可罗夫,那已经太迟了,因为他若干年前就已经躺在城外的公墓里了。至于小马克罗夫,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在斯达特·珀因特,就在离这座城市东北六十公里外的一座山崖上。”

    “斯达特·珀因特??那是什么地方??不对,他干嘛这边好好的房子不呆要跑那里去住?就算是搬家,这么一点距离也完全没必要啊,更重要的是,他家不是有祖训不许他们随意搬家换地方的吗?”

    “祖训?”老太婆闻言抬头瞥了菲列迦一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和马克罗夫家很熟吗?如果是马可罗夫家的朋友的话,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了,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你们?”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对面三个人脸上都变得尴尬且难看起来,见他们支吾了半天也迸不出半句话来,老太婆倒也没有再逼问为难他们,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说到:

    “赫黎胥·马克罗夫从小就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他的母亲在生他时就因为难产而死,全靠老马克罗夫一手拉扯大,自从死了妻子后,老马克罗夫就一直没有再娶,一个独身男人,又要工作挣钱养家,又要照顾孩子,其间的辛苦可想而知,再加上他妻子的死因,是以老马克罗夫在对待这个唯一的儿子上脾气并不是很好,但即使是这份暴躁的父爱也没有持续很久,在小赫黎胥十四岁的时候,老马克罗夫就因为操劳过度病逝了,在那之后,小赫黎胥就不得不自己开始想办法谋生,靠着他父亲留下的一点积蓄和我们周围这些邻居时不时的帮助,加上他自己的努力,日子倒总算也还过得去。”

    听到老太婆不讲正题,却开始谈起了马克罗夫的过往,拉夏有些不耐烦起来,还未张口,却被人从旁拉了一下,转头一看,塞西莉亚轻轻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于是她只得耸了耸肩,继续听了下去。

    “唉,如果他能就这样安稳的生活那倒也好了,小赫黎胥从小就是一个内向而又敏感的孩子,而童年的经历又让他对于爱格外的渴望,正由于这点,才会让他落入了圈套。”

    “圈套??”

    “大约在两年前,小赫黎胥带回来一个女人,两个人是在他工作的地方相遇的,据说是彼此之间一见钟情,那女人并不是本城的人,来历也很不清楚,可小赫黎胥还是接纳了她,和她一起开始了同居生活,唉,那个傻孩子,居然还想着努力工作,等存够了钱就办一个婚礼正式娶她过门,唉,任谁都看得出来,那女人并不是真心爱着小赫黎胥的,而是另有图谋。可不管我们怎么劝说,那孩子却听不进半点,依然坚信他和那个女人是互相爱慕的,果然,这个颇有心计的女人,从她搬到这所房子后,没用多久就掌控了一切,包括了可怜的小赫黎胥,当那女人一切都准备停当后,她终于在一年前,和事先串通好的一个医生一起,开具了小赫黎胥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的证明,并以此将他关了起来,将他甩开之后,这个女人就以这所房子女主人的名义把房子卖给了其他人,然后携带着钱款远走高飞不知所踪。只留下小赫黎胥一个人为了莫须有的精神疾病而受苦。唉,可怜的孩子呀!”老太婆重重地叹气说到。

    “不是吧?!!精,精神疾病?这么说,你说的那什么地方,不就是——”听到这儿,拉夏的脸色开始发白。

    “没错。”老太婆直视着惊愕的拉夏,一字一句地说到:“斯达特·珀因特,那是一所疯人院的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