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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就放在桌子上了……唉,为什么……?”在得到了Vergil的点头同意后女孩把茶盘放在桌上,顺便看见了一个头朝下趴在地上,被透明长剑钉住的人。

    Dante当然不可能在女士的面前放弃自己的衣服和裤子,决定暂时先忍一时在地上装死,等Kyrie走了再找自己兄弟算账,现在还要再加上一笔——

    “不用管他,”Vergil把一只脚踩在了装死躺尸的人的背上,自顾自开始往骨瓷茶杯里倒茶。“比昨天的烘焙味要重些。”他看着白瓷杯里的深红色茶汤,与血液如此相像却是截然不同的清香味道,“比前天的要甜一些。”

    “昨天的是大吉岭,前天的是锡兰的汀布拉……”Kyrie就差没掏出本子记下这位品茶员的感想,“甜一点的话适合做奶茶,烘焙味重一些和柠檬相性应该很好……”她拍了拍身边黑色大猫的脑袋,“想跟我来厨房找点吃的吗?”

    “你就打算踩着我把这一壶喝完吗?!”

    Dante再次试图从那只脚下挣脱,但Vergil好像算准了踩在某块肌肉上,大概是和手边的茶一样,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他觉得自己奇怪地使不上力气,反手想去勾腰上的枪,却摸了个空;

    “嘎嘎,你也有今天!”Griffon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楼梯上飞下来抓走了他的白象牙,顺便叼起了落在一边的黑檀木,炫耀战利品似的在天花板上打转。他一抬眼,看见自己侄子和黑发诗人走下楼,后者还拿着一本书;

    “下午好两位。”

    Nero根本不在意今天自己的叔叔又被挂在哪里或者钉在哪里,只要他们没有在屋里打架或者试图把这栋本就有些年头的房子拆掉就没问题。替他担心才是瞎操心,这个真理生活已经教会了他。

    Vergil点了点头,把另两个杯子也倒上了茶。

    灰发男孩偷偷皱了皱眉,他喝惯了甜牛奶和可可,欣赏不了这种又淡还有些苦的饮料,虽然闻着是挺香,但喝起来完全是嗅觉欺诈。他也没明白Vergil为什么会喜欢喝这种寡淡的茶水,甚至还要邀请他和V也来一杯。

    V倒是没怎么拒绝,本来他们就口味相近,Vergil喜欢的东西他也不讨厌。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端起一只茶杯尝了一口,“比昨天的烘焙味重一点。”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评价。

    “加缪的书你看了吗?”他对着房间里的另一位文学爱好者抛出话题,“我看你上次借了一本《西西弗神话》。”

    “还没看完,看到了荒诞创作的部分……”

    Nero坐在沙发上和地上趴着的Dante大眼瞪小眼,对身边两位逐渐滑向他们完全未知领域的谈话感到如坠云雾。

    “如果你不把那杯茶喝了,你老爹的脆弱心灵会很受伤。”Dante用口型无声地说。

    “可是真的有点苦……上次那杯喝完我嘴里一下午都是苦味。”

    被点名的男孩皱起了眉,上次那杯浓绿色的,据说叫“抹茶”的饮料让他吞了半罐蜂蜜杏仁糖,那种味道太印象深刻了。

    一直在和Vergil讨论文学评论问题的V突然捏了捏他的手指,Nero抬起头,惊讶地发现同居人有一缕头发变成了白色。“Dante说的对。”他的眼神如是说道。

    Nero认命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准备伸手去拿那个杯子,但他看见有一个黑黑的小东西举着一个方块正偷偷从茶盘的一角爬上了桌沿:

    小小的Nightmare举着一块方糖,一晃一晃地翻过竹隔板和小方巾,像翻山越海一般把没有指头的手拿着的糖丢进他的杯子里。

    有那么一瞬间Nero在担心它会不会把自己也掉进去,毕竟它比那个杯子高不了多少。而且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谢谢”;一旦说了就会暴露,但它从厨房的糖罐走到这里又费了多少功夫?

    他还是没忍住借着伸手拿茶杯的机会轻轻戳了戳它,这次没有得到激光扎手指的报复。

    V和Vergil的文学讨论在Nero把那一杯甜甜的红茶喝完的时候结束了,Dante终于能穿着一身窟窿的衣服从地上爬起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三件事:

    第一,昂首挺胸地从自己兄弟面前走过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狭窄通道。

    第二,找那只蠢鸟要回自己的枪。

    第三,向Nero申请加入“铁锅炖Griffon”协会。

    未完待续)

    注释:

    (1)那句诗来自 威廉·布莱克《经验之歌(序诗)》

    第十四章

    *本篇另类父子局注意,提及《霍比特人:五军之战》电影情节。

    Summary:一场家庭电影之夜。

    “Dante你是不是把黄油焦糖的那份偷吃了?!”Nero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伴随着一声被铁烤盘烫到的痛呼,当然,他永远也学不会戴隔热手套。

    “没有证据的控告不成立,我有权保持沉默。”被点名的男人把手里的披萨咬下一块,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不过你最好快点,电影快开始了。”

    在从车站回事务所的路上,Dante路过一家音像店。

    小小的店面在霓虹灯牌和玻璃橱窗的夹缝里藏着,从他第一次发现它开始就在,像是这个城市被遗忘的一块角落。木门前的小牌子被翻过来,上面用蜡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正在营业”,旁边窗户上露出的海报一角还是他第一次来时看到的那张。

    他在那个牌子前面停下了脚步,注意到那行字旁边又添了一只红色的小狗。他推开门,黄铜的铃铛就叮叮当当响了起来,趴在柜台上正摇头晃脑的男人把头上的耳机取了下来。

    “Dante,好久不见,终于下定决心把那台点唱机卖给我了?”

    “没那回事,”Dante耸了耸肩,“我现在财务状况良好,它暂时还不能躺进你的古董收藏柜里,Bob。”

    “真遗憾,我等着那一天。”

    被称作Bob的男人也没太失望,面前的灰发男人是他的老顾客,见到熟人总是令人愉快。二十年前他还是个抱着吉他在地下乐队混日子的穷小子,莫名其妙被卷入了一场恶魔事件中,因此认识了Dante,发现两个人对于音乐的口味还挺合得来。后来他改行开了一家音像店,偶尔偷偷刻点光盘,每个月恶魔猎人都会来一趟,为那台偶尔罢工的点唱机添些库存,或者拿走一本《Billboard》。

    他从一个小姑娘那里得知:那台点唱机是他梦中系列的限量版,就一直试图把它收进自己的私人收藏里。而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好几次他路过那栋竖着灯牌的小楼,发现里面漆黑一片,显然是沦落到连电费都交不起的地步。

    再后来Dante就再没来过,直到现在站在他面前。

    “嗯哼,所以今天是来干吗?新专辑在进门左手边的架子上,或者你想先听听?”他扬了扬手里的耳机,“这个月的新歌,你喜欢的那个乐队。”

    “不,不用。我想租一部电影。”

    Dante皱着眉头,来这里是他一时起意;女士们相约去普罗旺斯过薰衣草节,又剩下他们四个留守,而他实在不想在成堆的涩情杂志和草莓圣代里消磨每天晚上的娱乐时光,也顺便把他的兄弟从成堆的大部头里拽出来。老天,他觉得Vergil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能在大学里混个文学教授当副业,或者开始撰写自己的回忆录,任何一种可能都让他后背发凉。

    所以开展一项有意义的家庭活动很有必要。

    他排除了诸如飞行棋(这个绝对在他的黑名单里)、德州扑克(任何牌类游戏都拒绝)、飙车、乐队演出等明显不太合适的。路过这里时灵光一闪——

    一场家庭电影之夜,听起来挺不赖。

    “不是找乐子的片,别挤眉弄眼,你脸上的肉快把眼睛陷进去了。”

    Bob收起了不怀好意的表情,“哥们我懂,有需要和我说。”他摊了摊手,“欧美日韩都有。”

    Dante回给他一个绝对称不上和善的微笑,“适合和家人一起看,不要爱情片,也不要恐怖片。”

    “……亲子教育片?《狮子王》行不?适合和孩子一起看,我女儿可喜欢了。”

    “也不要动画片,”Dante觉得那个画面难以想象,“一个二十四岁的男孩和他的父亲,他们关系不是那么亲密。对了,也不要《星球大战》。”他想起了女机械师曾经向他极力推荐的那部电影,幸好他提前查了查影片介绍,不然他们的电视机和DVD机怕是要直接变成两截,这天大的恶意!

    “最好能出现对力量的称颂,但正义总是胜利的一方;”这样才能吸引他的老哥放下书,同时不会试图再学反派错误地追求力量。

    “要有宏大的故事,不要只是战争片里士兵用枪打来打去;”普通人的战争片真的很无聊。

    “一定要涉及亲子关系,最好是父子,要有教育意义。”他说出最后一个要求,丝毫不觉得自己提出的组合在一起有多苛刻。

    “我真的怀疑这个星球上有没有你要的电影……”

    Bob挠着头,突然一拍脑袋,“等等!或许真的有!”他从身后的柜台下面拿下一个盒子递给这个苛刻的顾客,“完美符合你的每一项要求!”

    &》?”

    Dante看着封面的名字,一堆穿着像中世纪的人挤在昏暗阴沉的荒原上,举着剑或者拿着法杖。“你确定这是我要的?”

    “再合适不过了,”Bob指着上面的人物向他一一解释,“史诗般的战斗,各方都在追求代表力量的宝石,最后又回归‘爱拯救世界’的主题,至于你要的亲子关系——”他眨了眨眼,“自己去看才能更好领悟。”

    “爸爸!”在他说话的时候,一个小女孩从二楼跑下来扑进他怀里,把手里的纸举到他面前;“我又画了一只小猫咪!一会儿能不能也画在牌子上?只有一只小狗太孤单啦!”

    “当然可以亲爱的!”Bob亲了亲她的小脸蛋,转过头看着灰发男人,“抱歉,这是我的女儿丽萨,她总是很黏人。”

    “你好,美丽的小姐,我借用你爸爸一点时间。”Dante眨了眨眼,“下次我会带着红玫瑰来的。”他把钱递给男人,“我先拿走了,一个星期后来还。”

    出门后他再次看向那个小小的门牌,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小狗向他吐舌头,从木门里传来隐约的笑声和打闹声。于是他低头看向手里的DVD盒子,“亲子教育片……?”

    Nero对自己叔叔的提议无比赞成。他也闲得无聊,自从黑发诗人和屋子里的另一位文学爱好者决定每晚就英国浪漫主义诗歌流派进行一场小小的交流后,他就只能挂着耳机坐在Nico的工作台前和一堆零件消磨时光。不过这样的日子总会有回报,他已经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但收到电影邀请时他还是欣然接受,毕竟这样V就能暂时放下手里的书,和自己在沙发上挤成一团,在黄油焦糖爆米花和可乐的围绕下渡过一个不那么无聊的晚上。

    可现在没有他最爱的那个口味了。Nero找了块布垫着把烤盘拉出来,上面躺着香喷喷的爆米花,拾起一颗尝了尝——奶油海盐味,他吐了吐舌头,还勉强可以接受;可他记得黄油味的明明还剩一大袋,一定是某人偷吃了。

    “电影快开始了——”

    ‘某人’的懒散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灰发男孩啧了一声,把盘子里的爆米花倒进两个纸袋里,抱着向沙发跑去,他真的不想错过开场。

    把其中一袋甩给丝毫不觉得愧疚的Dante,Nero才发现V和他的叔叔默契地仿佛商量好了似的把Vergil身边的位置留给了自己,而剩下的那个非共犯者正端着杯子(今天大概是另一种红茶),借着喝茶的动作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Nero能有什么选择呢?除非他瞎了,才能顶着那样的目光坐到别处去。于是他大步走过去在那个空位上坐下,把手里的另一袋递给身边的黑发诗人。

    “今天只有奶油味的了,抱歉。”

    “我不介意,只有你们才会在乎它到底是奶油还是黄油做的,”V拿起一个放进嘴里,‘他们’指的当然是e,只有他们两个才会为这种几乎尝不出来的口味差异争辩不休。

    “切……明明差得很多。”Nero也拾起一颗扔进嘴里,盯着暗下去的电视屏幕;

    电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