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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gil并没有挥手把它们赶开,任凭它们在自己身边跳来跳去。Dante也罕见地沉默着坐在旁边,和自己兄弟一起看向不远处扯着气球奔跑的两个孩子;
可能想起了他们的过去,也可能想象着他们错过的这个男孩的童年时光。没人能读懂那两双极其酷肖的灰蓝色眼睛里到底翻涌着什么情绪。
Nero眨了眨眼睛,扭过头对着正等着自己的店员说出了那个唯一的密码;
“再加一份,巧克力枫糖加榛果碎。”
等到他们准备离开时,Nero才惊觉自己忘记带V体验最重要的一项。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停下了脚步回望着那个正在渐暗天色中缓缓旋转的巨大轮子,一点点光亮从每一个小包厢中传出来,像夜空中明亮的晚星,而他们本应成为其中的一颗;
“抱歉……”他低着脑袋,心里却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一本杂志的边角看来的都市传说:
据说如果一对恋人在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亲吻彼此,他们就会永不分离。
这句像女子高中生对爱情的甜蜜幻想牢牢地在他的脑海里扎根,有时他试图用一些更硬气的故事或者句子把它掩盖掉,可它的根系已经延伸地如此之深,不能被连根拔起。或许它就是在等着这一天,这一秒。
V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灰发男孩,即使Nero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可他就是知道;
于是他轻笑着凑上前给了Nero一个亲吻,那个小狼玩偶挤在他们中间,从他们交叠的肩膀间露出它瞪着豆豆眼的脑袋。
“我相信不需要在那里我们也可以。”他说。
未完待续)
从此以后所有的游乐园都竖起了“DMC相关成员禁止入内”的公告牌(笑
我真的挺喜欢一代官小的吉尔维,绷带怪人+一杯倒真的好可爱!私心把他也加到V哥黑历史里。另外吃书卡表进来挨打!
第十三章
Summary:养宠物从来都是需要耐心的事,不过总会有回报。
“你不必为它们置办这些,真的。”V看着正被恶魔猎人搬进屋的两大箱猫爬架和铁站杆组装配件,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是Kyrie订的,能养宠物一直是她的梦想,何况你还有两只,”Nero瞟了一眼同居人身上的纹身,“我还没敢告诉她有一只能把天花板砸塌的家伙。”
事情要从黑发诗人搬来这里的第一晚说起。
那晚他披着Nero的被子坐在Nero的床上,面前是一本摊开的诗集,嘴角还有没擦干的血迹;有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透过玻璃照在他的眼角。不过这次没有冷风,不是裹着带血的破窗帘缩在旧阁楼里,他也不是独自一人。
V看向坐在地板上的灰发男孩,对方也恰好看着他,如果视线能化成实体,那他一定被捆了好几圈然后栓在床头,Nero在用那皱着的眉头和下垂的眼角说“我害怕你再离开一次”,毕竟刚才他已经用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现在他的魔力已经在血管内奔流如破冰的河,V需要重新召唤他失去的伙伴。
恶魔也是生物,可以被杀死,但凭依魔力存在的梦魇不同,在宿主死亡或者单方面切断契约后它们就回归梦境与以太,等待着下次被唤醒。但第二次召唤时是否还带有上一次的记忆?诗人也困惑,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那他能否两次召唤同一只魔宠?
“星照的地面,破晓的海岸。
破晓之前一直付与你。”(1)
他吟诵着失而复得的诗句,在心里默想他的同伴。很快床脚的阴影开始沸腾,一双紫红色的眼睛盯着他。黑色的豹子发出一声愉悦的咆哮,扑上来把黑发诗人按倒在床铺上,粗粝温暖的舌头扫过他的脸颊和头发,V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很多情绪,虽然大猫不会说话。
“Shadow。”
他唤着它原来的名,抚过脊背顺滑如水的皮毛,它用长尾勾住他的脚踝,自己却陷进了柔软的被单,于是一人一兽全都从床上滚了下来,正中地铺上的房间主人。
“嘿!好久不见!”
Nero从那一团乱七八糟的床单里把诗人和大猫解了出来,上一次看见它是还是在那魔树的洞窟,V的魔力消散太快,他只来得及看见那一双眼睛出现一瞬又消散。黑豹从自己宿主的心里察觉了温暖与愉悦,于是在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把脑袋蹭过Nero的手臂。
“下一个就有你聊的了。”
V看着眼前的一幕弯起嘴角,于是就坐在Nero的身边把诗集翻到新的一页,繁复晦涩的诗句从舌尖滚落,他在回想当时那只鹰鹫是怎样绕着自己喋喋不休了十分钟。
“Griffon,你要是听得见就别说话。”他坏心眼地用熟悉的名字写下契约书的最后一画。
“才不!你这可恶的小诗人!”蓝色的大鸟从半空中俯冲下来落在他的头顶,“自己逞英雄很有意思吗?为什么单向切断了连接?”它用长喙啄着爪下的头发,“亏我们三个为了你被那老家伙胖揍!”
V没有反驳,只是抬起手臂,它心领神会地落在上面,等另一只手梳过自己的羽翎。只为了这个,Griffon想,就暂时原谅这个恶劣的宿主吧。它把脑袋转到一边,看见了一颗熟悉的灰色脑袋;
“呦,小子,我还以为你早变树肥了!”它拍拍翅膀冒出一串大笑,丝毫不感激这位慷慨的魔力提供者,“之前在床上偷偷哭鼻子吗?你这臭小鬼!”
“见到你我真开心!”Nero磨了磨后槽牙,用新长出来的那只手捏住那张喷洒恶毒言语的鸟嘴,“再不闭嘴明天你就等着被塞进烤箱吧!”
Griffon看看小诗人,又看看脚边的黑豹,翻了个白眼闭上了嘴: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你的天花板我最好还是动静小一点,”身上的魔纹像藤蔓一般缠紧又消失,月光悄悄爬上了他的头发,V托起手掌,里面站着一个小小的独眼巨人,“Nightmare。”他重新喊出了自己的梦魇,“体型变小对魔力的消耗也变低了。”
Nero看着那个被托在掌心的巨人眨了眨眼,它是原来拿激光扫自己屁股的那个吗?怎么看起来和那些女孩子们喜欢的玩偶没什么两样?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那个像团小石头一样的恶魔——被小小的激光射线刺破了手指,好吧,是原来的那个。
V把小巨人放在Shadow的背上,黑豹发出一阵低沉的呼噜声,驮着它蹦上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卧好。终于意识到自己处境的话痨鸟也乖乖地飞到床边的台灯上闭上了眼。
“如果你执意睡地板的话,”黑发诗人抱着被子站起来,看着身边人发红的耳尖,“那就晚安。”
V爬回床枕在黑豹的肚子上,“谢谢今晚的款待。”这是他入睡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Nero却睡不着。
他觉得自己在地板上翻来覆去的声音没准能把楼下的女士们也吵醒,于是只好挠着脑袋坐起来,看向令自己失眠的根源;半魔人的视力很好,即使是在昏暗的凌晨他也能借着那一丝光线看清那占领了自己的床与床头柜的一人三兽。
V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大猫腹部柔软的皮毛里,侧蜷着身把被子拢成一团,小小的独眼巨人靠着他的脑袋:魔宠在潜意识里都希望能贴近自己的宿主,不仅是在战斗中方便回魔,那种源自血脉的契约也是无形的牵引;台灯上站着蓝色的狮鹫,那张恼人的嘴和眼睛一起闭着,在月光下倒还真有些上位魔兽的影子。
和缓的呼吸声洒在空气中,再一次提醒他这个人真的回来了,不是他从夜半惊醒的幻梦。
Nero从地上爬起来想给自己倒杯水,那只大鸟就睁开了眼睛。
“想干嘛小子?偷袭吗?”它压低了声音。
他翻了个白眼指指床头的水杯,决定不和这只小畜生计较,太掉价了。
但事实是他可能还没这只蠢鸟在事务所的地位高。
第二天一早,在那场有口难辩的指控大会结束后,V的两只魔宠迅速在女士们中间确立了良好形象;
其手段包括但不限于Shadow躺下露出自己的肚皮或者用毛绒绒的脑袋蹭她们的手、Griffon不知道早晨飞去哪里衔了一束野玫瑰飞到Kyrie面前,顺带念了一首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这一套简单有效的攻略下来就连Nico都对Griffon的脸色好了不少——它还为她的新发明带来了宝石蚁的前螯,这可是黑市上也搞不到的材料。
所以现在看来“铁锅炖Griffon”协会就剩Nero一个成员,而且Kyrie也不会把锅借给他的。
这也是那些猫爬架和鹦鹉站杆被他搬进来的原因,不过说真的,Nero也不指望那个能用身体的任何一部分削碎恶魔的黑豹能乖乖像猫咪一样爬上那个毛毡架子,更难想象那只用雷电把它们砸成焦炭的狮鹫能变成一只吃坚果的金刚鹦鹉;
但女士们愿意,就随她们去吧。他花了一个下午把那些铁架子拼好,又把毛毡铺上去,拍拍手看着自己的作品。对于能改装枪支的恶魔猎人来说安个架子不过小菜一碟,Nero转过身看着靠在门边的同居人,“为什么不把Nightmare也放出来?它对你的消耗不是变低了吗?”
“那个孩子……”V眨了眨眼,这个问题似乎很难解释,“它有些怕生,不太习惯除了攻击以外的交流方式。”
不过令人庆幸的是魔宠不用吃饭,只依靠宿主的魔力维持形体,所以Nero暂时逃过了铲屎官的命运。他原来和Kyrie一起照顾过孤儿院的孩子们,那个时候也顺便给流浪猫准备些食物,但从没打算抱一只回去养——他不认为自己能肩负起照顾另一个生命的责任,那时他正被自己奇怪的血统和教会乱七八糟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
可是他现在同样不爽,因为那只黑色的大猫经常霸占他的床;V习惯枕着它的肚子看书,皮毛比枕头舒服得多;这个正当的理由让他只好把委屈默默咽回肚子里。
“你为什么不枕着我的肚子?”
老天,这种话他真的说不出口,和一只魔宠计较?Nero觉得自己要有一个二十四岁的成年男性应有的胸怀,不能学自己的两位血亲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加起来还不到三岁。
Dante现在也很不爽,他没忘记当时去往那魔树的顶端时这三只恶魔三番五次地拦路,而他为了阻拦自己的老哥心急如焚就下了死手胖揍,而且还真情实感地为那话痨鸟的谢幕演说难受了一会儿。
“这是我们最后的战斗……也是Vergil噩梦的结束。”
结束……个鬼啊。他看着卧在自己兄弟脚边的黑色大猫,晃着尾巴正好把沙发和桌子之间的通道挡了个严实,它好像知道某个人在不爽地瞪着自己,头都没抬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气音,一副“我就挡着你了怎么地”的大爷表情。
Dante又把视线转向沙发上正在看书的Vergil,对方根本眼都不抬,好像书上的铅字比自己胞弟目前的困境重要一万倍。这不是你的噩梦吗?你就让它趴在你的脚边?他越发觉得自己当时一片真心实意真是不值,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请求;
“你就不能把腿收收吗?我亲爱的老哥?”
“你就不能绕过去吗?”Vergil还是没舍得把眼睛从书上挪开,甚至变本加厉地把腿交叠着伸得远了些。
腿长了不起吗?Dante看着那双还套着靴套的腿磨了磨牙,决定今天非要从这里过去,凭什么让他绕路?“想要的就自己来拿。”这句话同样也适合这个局面。下定了决心,他抬脚就要从黑豹和那双腿上跨过去。可Shadow伏低了身子对他发出低沉的吼声,一条化成镰刀的尾巴指着他的喉咙。
“小猫咪这么凶干吗,上次被我打到夹着尾巴跑,这次还想来吗?”他伸手弹了弹那影子化的刀刃,另一只手却去摸后腰别着的枪,上前一步对着它的头抬手扣动扳机。
事务所里只不能打架,没规定不能开枪。
Shadow却突然把脖子也伸长了变成刀刃塞进Dante的脚下,子弹打进木地板里激起一团木屑,它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人,但有个人或许可以,只需要一个小动作——
Dante在那双腿上狠狠地绊了一跤,落地时胃正好磕在那双翘起的靴尖上。很好,现在他差半个身子就能完成目标:凭着自己的努力让这两个顽固的东西让路。
不过他可能再也没机会了,Vergil终于舍得把眼睛从书页上挪开,面无表情地看着还赖在自己腿上的人,思考着为什么自己兄弟总能找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打断自己的安宁时光。从桌子的另一边绕过去,这很难吗?
他收回腿直接用幻影剑人体描边把Dante沿着衣角钉在地上。要不趴着,要不撕破了衣服起来接着打,反正他们的刀和剑现在都不在手边,一方用枪,一方幻影剑,这很公平。
Dante当然是选择起来接着打,可当他扭动着要从扎成筛子的衣服里挣脱时,女孩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我今天泡了正山小种……您要尝尝吗?”
Kyrie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最近她迷上了东方的各种茶叶,每天都要换一种试试,那几个喝惯咖啡和可可的人对这种滋味寡淡的饮料不感兴趣,她也只拉到了Vergil当自己的品鉴员。Shadow看到她就乐颠颠地凑上去,绕着她的衣角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