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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夫人走出大门时嘴角虽然翘着,但心里确是伤心的很.她望着头顶一望无际的蓝天,不管阳光的刺眼只是盯着.许久她轻诉又似自语.

    "玉堂,你终究是毁了人家,毁了这个天下百姓所寄予的希望.你的死,何等的残忍."

    展昭不知在厅中坐了有多久.只到这壶茶凉透了喝在口里也没了香味.其实不是怕云瑞闯祸惹麻烦.若说麻烦当初的白玉堂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只是怕.....这孩子的到来会让我更多的想起你.这情断不了,再添上个虚像终日在眼前.只怕,是逼着我早日来寻你吧!

    第二日清晨,展昭便早早的坐在大厅的圆木桌椅上等待.他不知他何时会来,但是他还是等在了这儿.

    大约等了一个时辰,大门才被推开.一人白衣翻飞,凤眼红唇,一头如丝的长发束于脑后.就这样再一次出现在了展昭面前.是的,是再一次.第一次展昭看到的是白玉堂,第二次,展昭仍将之看成了他.在他眼里,只有白玉堂才有穿白衣如仙者的气质.眼前这人就是玉堂,他就是白玉堂!

    "玉堂!"展昭开口唤道.

    "是云瑞,展叔叔."来人向展昭微微一鞠躬.展昭一怔.是啊!是云瑞.自己怎么连个人都分不清了.他是云瑞,玉堂的儿子.

    "展叔叔,以前爹爹时常提起你."云瑞笑的温存含蓄,如这窗外的春风.玉堂又怎会这般乖巧呢.

    "是吗?"展昭示意云瑞坐下,敛起恍惚的神情.

    "是的,爹爹总会抓着我养的猫一顿臭骂,而后又会喂它吃最新鲜金贵的小鱼以表安慰.云瑞当时就在想,爹爹一定特别看重叔叔,不然怎会如此自相矛盾."

    展昭望着云瑞,在端详了一会儿那双眼和所说话语中的深意便知来者不善.

    想必是来替父’报仇’的.

    展昭轻轻笑了笑便没了言语.云瑞似乎也没了声响.两人僵持了会儿,展昭起身道:"我带你去你的房间."

    云瑞收了扇子"有劳展叔叔了."一派虚情假意.展昭只当没看见径自在前方带路.

    云瑞看着展昭的背影.心里一阵翻腾.云瑞恨极了展昭.他夺走了自己的父亲,夺走了父亲所有的爱,他甚至还害死了父亲.若不是为了他,父亲便不会入朝为官,不入朝就不会惨死冲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展昭.这个勾引父亲杀死父亲的男人,自己绝对不能放过他.即使他武功再高强也无所谓.

    "展叔叔准备如何教导云瑞?"

    "你想如何?"

    "听说展叔叔的燕子飞在武林中名气甚大,云瑞想见识见识."

    展昭抬起眼,望向窗外的新竹一片翠绿盎然.

    "想当年你父亲说要学时可没你这般识礼.你果真与之相差甚多.也罢,如若你想学,明日便去屋后的竹林等我.我教你."

    "谢谢展叔叔."

    云瑞眯眼一笑.展昭见后急忙移开双眼,心下又是一片茫然.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第七章

    第二日正午.展昭如约到了竹林.云瑞已在这等了一个时辰有余.见迟来的展昭也不恼,仍旧笑脸迎了上去.

    "燕子飞的诀窍只在于一个乱字.如风之柳絮,随心而动,无章无法.将内力均匀聚于全身的屯门之处便可."

    "就这样?"

    "就这样."

    "展叔叔莫戏弄云瑞了."

    "方才所说的就是燕子飞的法门.当年玉堂用了三日便领悟了其理.你是玉堂的儿子,相信也不会迟的."

    云瑞微微皱眉,犹豫道:"展叔叔可否示范一次于云瑞瞧瞧?"

    "无妨."展昭站定.须臾便已跃上高空在翠竹中行云流水般的自然.蓝色的身影移动的极快.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相貌.正当疑惑之时,云瑞眼尖的看到展昭在空中的动作中有一丝慌乱.定睛一看是一物自上方坠下.展昭方寸大乱,不顾自身处境去接,幸而及时接住.不然从如此高的地段摔下定会摔破.

    待展昭再次来到云瑞面前时,方才的惊愕与无措已经掩饰的完美.

    "领悟到什么了吗?"

    "云瑞不才,让叔叔见笑了."

    "多练便是.你在这儿练习切记要专心,不可分神."

    "是."

    展昭这才放心回屋.蓝色的衣料挺阔如从前.他似乎不曾变过,又似乎不是.

    云瑞望着他的背影,想起方才的情景.他见到了那下落的物体是一块通体雪白的玉鼠.他知道白玉堂也有一个,他曾瞥见白玉堂在手中把玩过.他为了这东西竟不过一切,是真心还是假意做给自己看的?

    展昭兀自回了屋将木门双双掩上.将外头的流光艳阳阻挡.室内安静清明,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他缓缓坐上矮凳将怀中的玉鼠掏了出来.

    "云瑞是个好孩子,同你一般的直义肝胆.可却因我染上了虚情假意展某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过玉堂你放心,展某必定悉心教导助他成才."

    在这单调异常的屋内,只有一个地方算得上风雅.在北边的墙壁上挂着两幅画.倘若细看便能辩清这两幅画出自谁之手.

    左方的一边是个穿红衣配宝剑的男子.儒雅亲切,一身似火的官服穿在他身上也只是陪衬.怪道得是那俊美脸庞上的几撇猫须将这极美的人物画给僵了几个档次.

    右方亦是人物画.男子不见其容只有一方背影.墨色的长发和雪白的华服一同在空中乱舞.无貌却也将那人的气质凸显的淋漓尽致.这如仙人一般的人不是白玉堂还能是谁.

    此刻,展昭徒步走至画下,望着那如梦似幻的背影似是看痴了.

    云瑞自竹林回到院落已是日落时分.天空中的云彩颜色绚丽万变.可他没心思去欣赏这美景.这展昭是否真将燕子飞的诀窍教予自己了?为何一天下来一无所获反倒一袭白衣被脏了数处难看的厉害.

    该不会是故意刁难吧!

    正想着,方跨进门栏便见到了展昭正施展轻功跃上屋顶.一袭蓝衣在夕阳的映照下模糊了颜色.

    云瑞正觉奇怪,便又见他从袖中掏出一壶酒.不用酒杯兀自就着壶口便喝了起来.屋上冷风飒飒,无论是被吹起的发亦或是衣都带着一种萧条.可让云瑞更震惊的是他在这独自饮酒的人身上看到了孤独.

    深居简出的他,庄重守礼的他,不苟言笑的他.云瑞望着展昭饮酒的侧脸,忽然有点明白为何爹爹会喜欢他了.

    ☆、第八章

    "云瑞,若非上天有意捉弄,想来爹爹今日也为你娶了一端庄温柔的娘亲,你便不用再这般孤寂落寞了."

    彼时白玉堂的话语顿入脑中.说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也是懊悔和伤心的.可云瑞知道那个不可一世,只当天下人都不及自己的爹爹又在隐喻的想着那只臭猫了.明明是气愤着上京斗猫去的,回来的时候确是一脸的忧虑与不安,好似一只斗败了的老鼠.可是爹爹分明将京城的三宝偷回陷空了.一副怨妇模样是想讨我的关心?

    "你说那臭猫怎么还不来陷空岛报道啊?莫不是这三宝还不够这只御猫亲自来取?"

    "都十日了!该不是不来了吧!那小爷去折腾那皇帝老儿干嘛?岂不是失了自身风度!"

    "云瑞......这岛上有猫吗?有吧!!"

    "云瑞!!!!"

    "爹爹!!"

    幼小的云瑞打断白玉堂,一张稚嫩的脸上却有七八分的稳重味道.与那已为人父的白玉堂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爹爹,就算那只猫连夜不休往这赶也得七八日路程.况且爹爹,你数错时日了,爹爹回来才七日,何来十日?"

    "不是呀!小爷已经回来十日整,怎会只有七日?"

    白玉堂一双丹凤眼瞪得老圆.一脸你是小孩犯错了就不同你计较的表情.云瑞斜了这个蠢爹一眼,站起身将外衣整了整确定已然挺阔便想离开.他受不了这个蠢爹的抱怨模样.也幸亏只是在自己面前,换作是旁人,他那侠肝义胆,他那豪放风流只怕是要笑掉旁人的大牙.

    "云瑞,再陪陪爹爹..."

    "爹爹,云瑞到时辰练功了,就不陪爹爹了.还有..."

    他转头一脸鄙夷的望向满脸郁闷的白玉堂."

    "方才忘了回爹爹,这五鼠盘踞的陷空岛是不会有猫的,就算先前有一只也被爹爹扔海里去了."

    看着白玉堂愈发阴郁的脸孔云瑞心里常常舒了一口气.他终于为儿时的玩伴报了仇.快哉快哉!!

    自那日又过了两日有余.云瑞在家的大堂内见到了一袭蓝衣的展昭.迎风傲骨,端庄有礼,是不失于爹爹的绝色男子.也是那一日,云瑞第一次见到自己爹爹露出包容却又喜形于色的笑容.虽然不消一刻二人便刀剑相向起来,可那种程度的打斗不就是如打情骂俏般的绵软吗?

    况且,云瑞瞄向在屋顶打斗的白玉堂.谁会特地穿着这么华美的衣裳去比试啊!!想着又在心里将他鄙视了一番.

    云瑞不愿想起爹爹特意开封的爱酒,不愿想起爹爹那日特意熏上的清冽熏香,更不愿想起爹爹想着说着那展昭时不易察觉的那上挑的嘴角和眉眼.所有的一切一切在遇到那只臭猫后都变了.

    "云瑞,待爹爹从冲霄楼回来,便带你上京城看看.你若喜欢住下也可.咱们赖在那死猫的宅院里吃光他,吃穷他可好?"

    这是爹爹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爹爹惨死冲霄,陷空岛便乱成了一团.哭的哭闹得闹唯独同他最亲的云瑞不吵不闹,黯淡的唇眼不见一丝情绪.他望着爹爹先前一直把玩的白玉小鼠,心里暗暗的想展昭现在在想什么.

    现如今望着眼前独自饮酒的展昭,云瑞还是在想着同样的问题.他现今已不是御猫,没有了世人皆羡的荣耀,也没有贴心如斯的爱人.只有两鬓微白的沧桑与惜人之痛的眉眼.

    罢了!罢了!云瑞摇头.报仇什么的三年前展昭已为爹爹雪耻.自己这心眼里的恨意较之于他的孤寂压根什么都不是.其实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报仇这个念头便已消了大半.他是能令爹爹会心一笑的人,而自己对他的虚情假意恐怕早已被他看了去再装也是无用.反倒让自己心生恶心.

    云瑞踏上身旁的假山借力一跃便落在展昭身旁.展昭见他也没有惊讶之色.仍旧拿着酒壶吃酒.云瑞在其身旁坐下,望着远处即将隐蔽于西山的红日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