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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展昭轻轻应答,脸上仍旧波澜不惊,内里其实也没比他好多少.
"那,便休息吧!天已将近暗了.我,我去找些柴火...."
白玉堂边说边向野草堆里钻,仿佛想要将自己掩埋进荒草中.
"......"
展昭不语,一双眼仍旧望着不远处溪边的一片枯叶.他想问他,想同他讲清楚.可不知怎么的,对着那人的脸就是说不出那些话.或许自己知道答案,又或许不知道.展昭讨厌这种模棱两可的情感,奈何拿它没法子.
上天若真爱捉弄人,那自己似乎太过倒霉偏偏是与这白老鼠.真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白玉堂匆匆的逃离了溪边.脸上抑制不住的红晕若被他见到恐怕会被那人耻笑终身.方才只是与他对视一眼而已,为何会变得如此急躁难耐.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即使曾经周遭美女如云,情动也只是那一瞬.白玉堂的风流于那芸芸众生只是一打趣的谈资.可若是真,真.....
"妈的!!"白玉堂轻吼.
自己有多久没碰过女人了?是,是从认识那御猫之后.
答案,其实显而易见.
当两人再次碰面时,心中的情绪皆是复杂难耐.直至月明当空星辰闪烁.两人都只是背对着’休息’着.中间的柴火将两人的背影投放到对方面前.不时火星爆炸的声音也少了几分强劲,显得有些无力的样子.
"猫儿...."白玉堂开口,一脸的严肃不似从前.
"展某在."
"爷.....爷..."
展昭尽心听,对他说出的话兴趣极大,是发自内心的那种.
"爷身子有些发软~~~"
话还未说完,便听噗通一声.白玉堂应声倒地.展昭听见声响忙去扶.只见他脸色苍白,额上冷汗淋漓.一张红唇此刻是惊人的白.
"怎么了?"
展昭将之撑起,右手真气聚于掌中打上了白玉堂的背部.
"是,千远香."白玉堂缓缓睁开眼,皱起的眉泄露出他的痛苦.
"为何会....."
"哈哈哈哈!!"
草丛中忽传来笑声.展昭想都不必想便知那人是谁.果然狡猾至极!
"没想到猫鼠二人今日竟会落在我这无名之辈手中,真是大亦快哉!!"
"卑鄙!"白玉堂轻吼.
展昭为他输着真气绝不能动.否则不仅害了白玉堂自己也会遭千远香之毒的反噬.只是这千远香于武林中已失传许久,这盗贼怎么会?
"你二人至死都要追着我.若我不先下手可不是被你们杀死,还不如抢占先机!"说完鲁斯便将腰间的大刀抽出慢慢走向展昭身后.
"哼!展护卫,做了我鲁斯刀下鬼魂,可着实是委屈了您啊!!"
锋利大刀当头极速劈下.展昭连闭眼都不及便被血水溅得全身污红.血腥味猛地在秋风中钻入口腔只觉一阵恶心.抬眼去望那人,只见他白衣翻飞,一尘不染的朝自己笑的得意.
他根本就没中毒!!
"让猫儿做你刀下的魂灵,你还不够格!"
白玉堂将鲁斯的尸体搬至密处.一股子兴奋劲儿莫名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来.可展昭却发现了他越发苍白的脸和唇.
"你受伤了?"
"若不自伤怎么骗过那鲁斯!"
"所以你就用内力伤了自己骗他?!"
白玉堂见他一脸怒气,心中甚是不平.自己明明为了二人能完成任务竭尽全力.没有夸奖也就算了,而这人竟反倒怪罪自己,这是什么道理!
"爷有什么错!莫不说没有,就是有也轮不到你来管!!"
展昭实在是恼白玉堂伤了自己.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太过危险,若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就连想都不敢想.
"白五爷的事自是轮不到展某来管!但你若是丢了性命,教展某如何向包大人交代!"
"死猫!!"白玉堂气极.凤目瞪着他险些就红眼了.
原来他只是怕不能向包拯交代,而不是,不是关心自己......
"白大侠有何指教!!"
展昭同样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明摆着是要跟他对着干.
"展昭!我白玉堂于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秋风顺势一吹而过,野草间的摩擦声响的毫无章法扰的人心混乱.
展昭没想过他会问出这句,一时竟答不出话来.只能相互对望.白玉堂的戾气显然还未褪去.一双眸中满是愤懑与.....悲伤
白玉堂见展昭迟迟不答,心下黯然成一片.心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人的逃避与沉默.他白玉堂怎么会陷入这种境况?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与这人纠结竟会让自己变得如此卑微与不堪.自己竟成了自己最为厌恶的存在,这一切仅仅是与他相遇.
直到许久许久以后,久到展昭命陨之际,他仍记得白玉堂默然转身离去的背影,那一句话,转身时眼角来不及垂下的眼泪和自己没有说出口的一个回答.即使时过境迁,人事变幻.回忆里那一抹白色的衣渐行渐远成模糊一片.他仍会在午夜梦回的每一个夜晚占据侵蚀着展昭的心.
当初....所有的一切都悔不当初.....
☆、第六章
展昭没想到卢夫人会来拜访.更没想到的是她此行的目的竟是托孤.想来云瑞也已十一有二.玉堂已然去了许多个年头.
"展昭见过卢夫人,不知卢岛主近来可好?"
"托展大侠的福,岛中一切安好."
卢夫人随着展昭进了里屋.屋内干净整洁只是单调了许多.几张椅子一方圆桌外加桌上几只茶杯再无其他.
"不知卢夫人今日至此有何要事?可需展某帮忙?"
卢夫人顺着展昭的手坐下,端庄的脸上始终是淡然的.
"展护卫可知玉堂已逝几年?"
"卢夫人何须故意嘲弄展昭,玉堂仙去已然八年,况且展某已于一年前辞去官职.卢夫人无须再唤展某展护卫.展某担当不起."
卢夫人听了展昭一番回答心生安妥.看来展昭正如包大人所言,之于玉堂之于过去仍是不能忘怀.
"那今日我也便明说了."
展昭为卢夫人斟上一茶道:"请讲."
"几日我是来托孤的,展大侠可知白云瑞?"
"玉堂的独子,现今也该有些年纪了."
"展大人所说无错.我今日来便是来将云瑞托付于你.不知展大人可愿否?"
展昭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双眼直直地望向卢夫人.虽少了以往的犀利但蕴含其中的深意仍能教人发颤.
"卢夫人,此话怎讲?云瑞一直是陷空岛的掌中宝,何故要托付于展某?"
"兴许是我教导无方,云瑞年纪小小却刁钻难训,同玉堂儿时无异.本来再大的祸端陷空岛的四鼠都能替他担下来,任凭他逍遥便是.可....."
展昭见其面露难色便道:"卢夫人但说无妨."
"是云瑞自己同我们说要与你来往.我们使了许多法子都无用出.现下只能随了他.若展大人同意云瑞明日便会前来拜访.不知展大人可愿?"
"......"
"展大人在玉堂先前的别院一住就是三年,定是苦于过去无法忘怀.倘若云瑞搬来,宅子热闹些兴许也能兴兴这宅子.况且....."
卢夫人起身,缓缓踱步于门前.外头春暖花开,燕雀齐飞正是大好时节.
"况且玉堂既认了你为其一生的伴侣,抚养云瑞也该是你的职责.容不得你推卸."
"......."
"展大人请细细斟酌."语毕,卢夫人便出了门口朝大门走去.
展昭垂下眼眸,双唇亲启.音量不大也不小到卢夫人能听到的程度.
"展某应允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