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颜婢色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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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手……只当不曾有过吧!”

    可笑,终究是可笑的?兰珍在心中嘲笑自己,你若依旧贵族里的千金小姐,你倒是可以去奢求陪王伴驾,可怜你如今只是个连自身性命都保不住的可怜虫。

    兰珍朝皓轩微微俯身,终究是独自一人先行朝长乐宫而去,清王待她背影已经消失在眼中,这才起步朝相同的方向而去?

    却没有看见,不远处,无泪那双满是寒意的目光,无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不可置信道:“原来小主子心心念念的人竟然是兰珍?”

    正文第83章:请皇上放臣妾出宫

    “别怕,是我!”皓天温柔的声音传入耳边,不知为什么警惕心那般强的兰珍听见这话,就真的不怕了,不知曾几何时,慕容皓天已经成为她南宫兰珍信任的人了?

    “皇、皇上……”兰珍放松下来,她是因为前往长乐宫的路上远远瞧见了丽妃,害怕被她找麻烦,所以避忌到了这里,却不知听到这么一场好戏,更是不知皓天不在长乐宫跪灵,不在建章宫处理国事,怎生会跑到这里来?

    “跟我来……”兰珍还未开口问便被皓天拉扯着离去,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才饶过了这幽静长廊,躲到了一假山的后头,此时真是春季百花斗艳,绿色繁华之时,乐悠悠的青藤缠缠绕绕攀上假山,色彩缤纷的花朵点缀其中,好似给它穿了一件漂亮的新衣裳,还透露着悠悠芬芳!

    太后国丧,作为孝子不得剃发,不得理须,加上连日来的劳累,以及那日福雅嬷嬷的一席话,皓天的脸色也憔悴起来,甚至有些沧桑,再不复平常俊容。

    “刚刚你看见的、听见的,只当没发生过吧!藏在心里头,谁也别告诉。”皓天嘱咐道,兰珍自然明白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即便太后以公主换皇子的事情,只怕也已然封口,这件事儿,也只能深埋知道的每一个人心中,史书上不会记载,百姓也不会评价,这将成为宫闱秘史,无人知晓。

    “是!”兰珍听话的点了点头,如此乖巧得到了皓天满是赞赏的目光,身穿孝服的兰珍比往常更是俊俏了三分,皓天也忍不住地多瞧了几眼,见她脸色依旧不好,关怀询问道:“可是跪灵太过辛苦?你毕竟刚刚才解了毒,真是苦了你了。”

    若是从前兰珍听闻他如此说,兰珍会感动,可是经历了夺政权的事情,皓天越是待她好,她的心越是不安,试问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为何会待自己情有独钟呢?

    太后临死前说:“难怪天儿会如此喜爱你?孽缘啊?”这又是何意?

    “请皇上恕罪,臣妾身子不中用,不能日夜在太后亡灵前守灵,未尽足孝道,请皇上责罚。”兰珍突然跪地说道,倒是吓了皓天一跳,忙着扶起她道:“这里只有我们两,有话好好说,跪什么?”

    “臣妾请求皇上放臣妾出宫……”兰珍坚持不起,朝皓天磕了个头说道:“臣妾、不、是奴婢,奴婢不过区区一个下贱婢女罢了,承蒙皇后娘娘抬举,认了奴婢当义妹,但是奴婢终究也不过是个奴婢而已,不配陪王伴驾,求皇上恩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何时将你当成下贱婢女看?你何苦这样妄自菲薄,贬低自己?”皓天好似被兰珍突然而来这番话给惊到了,很是不解。

    “徐太医说得没错,不当不意味着不是,奴婢出生卑贱,这几月承蒙皇上宠爱,此生足以,即便此时让奴婢去死,也心甘情愿,奴婢再不能玷污皇上了。”兰珍说着便抽泣起来。

    皓天更是震惊,一手将跪在地上的兰珍拽起道:“我让你将刚刚看到的、听到的都当没发生,你怎么不听?”

    说着短叹了一声,将兰珍紧紧抱在怀中道:“横在颜兮姐姐与徐南一之间的又怎么会是这出身贵贱的问题?若真是如此,徐南一即便是死也不会放开姐姐的手,可惜有些人生来就是不能相爱的,你、我能够相爱,便是上天的恩赐,你何苦拿着这个身份说事儿,没得配不配?只有喜不喜欢,爱不爱?”

    区区几句话便将兰珍感动得泪流满面,可惜皓天越是说得真挚,兰珍却越是觉得不可信,只是有猜不透他到底是何等心思?

    “我费尽了这些功夫,才册封了你,才与你在一起,你怎么能够说出让我放你出宫的话呢?”皓天的声音有些虚弱,抱着兰珍的手却更是紧,抱得兰珍有些生疼的感觉。

    “母后抛弃了我,我突然感觉天塌了,我终于明白,为何无论明兮姐姐对母后做了多过分的事情,母后都能原谅?终于明白为何母后要逼着我起誓说无论将后姐姐对我做了什么都不能伤害她?

    兰珍,你能够明白我此时心中的苦吗?我的生母从未抱过我一次,养育了我二十年的母后,却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从前,母后对我的一切坏,打也好,骂也好,责备也好,逼迫也罢,我都会认为那是为了我好,可是现在,我总会认为那不过是因为我不是亲生的而已……”。

    这席话压抑在心中苦无人说,此时总算是说了出来了,皓天心中好过了些,兰珍自然明白这种滋味,即便没有亲身感受,也能理解个八分。

    怎么会?她临死前还嘱咐不准伤你。兰珍心中说道,此时的皓天更是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需要人的安慰。

    “母后已经离开了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你再不要说这样的话,好吗?我想要你陪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皓天这话里有着哀求,更是让兰珍震惊,若说他这样说有目的,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奴婢何德何能?宫中有皇后、有丽妃,有数之不尽的宫嫔们,她们都会永远地陪着皇上您的。”兰珍试探地说道。

    “后宫之中的女人是多,可惜却都不是我能够选择的,我唯一选择过的人,只有黛儿,可惜,她陪伴我的日子太短太短了,而且死得那般的惨烈。”

    提起落筱黛,兰珍的心好似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紧紧地捏着,好似要将她的心捏个粉碎。

    “而你,却是我唯一一个去争取过的女人,你晓得我从不在意你的身份,贵贱并不能单纯用出身来论的,兰珍在我的心里,比任何人都尊贵……”。

    尊贵?兰珍的心弦好似再一次跳跃,天哪,为何听到这话,宁可相信他是真的?

    慕容皓天,多谢你,多谢你如此瞧着起我南宫兰珍!

    可惜,正如你所言,有些人命中注定是不能相爱的,你、我之间的仇恨是剪不断的。

    有朝一日,你若知道,养育你二十载的母后,上吊时踩着的凳子是我搬开的,你会如何对付我呢?

    正文第85章:西凉太子妃

    伴随着燕都皇城日日夜夜的诵经念佛,太后二十七日的丧期终于度过,皇上、清王、南宫公主、晨阳公主四人终究还是如同设想的那般和和睦睦地将太后的灵柩送到了大燕皇陵,与先皇、先皇后合葬一起,入土为安。

    但是国丧却并未过去,皇上下令,凡是大燕百姓,一年内不得宴乐婚嫁。

    凡是皇族之人,除却不准宴乐婚嫁外,男子不得亲近女色,女子不得浓妆艳抹,不得剃发剪发,不得高声说笑等等。

    按着普通老百姓而言,父母逝世,还得守孝三年,而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也不能亲自去守灵,只能命人代劳。

    皇太后垂帘听政十年有余,除却南辰王与南辰王妃亲自前往祭奠外,东丽与赫连都派使臣而来,而西凉国与太后更是渊源深厚,派遣西凉太子携带太子妃前往吊丧。

    皇上一边要操劳太后的丧事,一面还要应付这些外来使者,不得不说心力交瘁,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皇上亲政,朝堂之上,自然是该有大的变动的,但是皇上来不及整治这些,太后仙逝,全国服丧的大事儿便挡在面前,而有心无力。

    而通过这次主持太后国丧,接待四国使者,大臣们也逐渐地认可皓天的帝王能力,获得了大臣们的认可,进一步巩固了皓天手中的皇权。

    这日,兰珍从长乐宫跪灵回来,突听见一声马嚎声急匆匆而来,还未反应过来便听见有人高声喊,却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好像说的不是大燕的语言。

    “小主小心啊?”突地身边的翠娥喊了一句,兰珍一回神只见一阵白光迎面而来,一匹受了惊的枣红色马正狂奔而来,马背上的女子,一身白色孝服,碧眼挺鼻,极其美丽,只觉得是天仙下凡般!

    更是感觉见到了年轻时候的皇太后,不由一惊,吓得连连后退,身边紧随着数名身穿西凉服饰的侍卫、随从,那女子好似也很惊慌,拽着马缰不知该如何是好?

    瞧见前方有人更是紧张,在马背上支支吾吾指手画脚,兰珍想着她的意思该是让自己让开的。

    可惜却好似来不及了,再一回神,好似那马鼻子都贴到了自己的脸上,吓得连“怕”都忘记了,只觉得自己肩膀一重,随之被人推开,马又是长嘶一声,惊天动地。

    “小主,您没事儿吧!”翠娥忙着去扶,那边也是匆匆而来好些人,燕贵妃焦急的身影边朝这边跑边用西凉国的语言喊着什么?

    “多谢皓轩表哥出手相救……”燕贵妃照看那女子没有事儿,朝刚刚将受惊的马治服的皓轩行礼道。

    “珉琪表妹不必多礼,快瞧瞧表嫂伤着没?”听见她们之间的对话,兰珍这才知道刚刚马背上的女子是西凉国的太子妃,西凉王是太后的亲哥哥,故此西凉国太子与太子妃也算是太后的晚辈,故此都穿着孝服。

    兰珍刚刚被翠娥扶起,却见西凉太子妃噼里啪啦地对自己说了些什么,可惜却一句都听不懂,但是看她的态度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燕贵妃拽了拽西凉太子妃的衣裳,也说了几句西凉话,太子妃这才作罢不再言语,燕贵妃瞧着兰珍莫名其妙的神情便解释道:“嫂嫂是问你,为何不躲?若是撞到你可该如何是好?”

    燕贵妃的声音很是动听,语气也很是客气,兰珍行礼道:“嫔妾一时惊慌,吓呆了,惊了西凉太子妃娘娘,请贵妃娘娘责罚!”

    “姐姐哪里话?”燕贵妃见兰珍如此有礼,忙着搀和起来道:“嫂嫂没有骑过马,非要试试,这才惊了马,我们都看得仔细,与你何干?快快回碧玺宫压压惊吧!”

    兰珍这才仔细打量起燕贵妃来,许是年岁不大,却身子不是很好的缘故,很是柔弱,脸色一如既往的惨白,没得丝毫血色,却不知为何反倒是透着一股子病态美,倒也是标志人物,与西凉太子妃一比,却相差甚远。

    兰珍抬头瞧了皓轩一眼,又很快的将目光投到了别处,恰好见皓天、西凉太子、南辰王、南阳公主、晨阳公主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

    西凉国的女人,兰珍已经见识过,倒是不知这男人若是有着碧眼与挺鼻是个何等模样?此时见了西凉太子,只觉得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般,都说西凉是“美女产地”,如今看来西凉国的男人更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西凉太子的面容除了男子的刚阳之气外,还携带着一丝丝妖魅。

    “皓轩,你可伤着?”明兮听闻这边出了事儿,却见皓轩在场,瞧着被侍卫强行牵走的马,问都不必问,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姐姐,我没事儿!”皓轩摇了摇头,在明兮的面前他好似还是个孩子般。

    西凉太子也很是关怀的问候了太子妃,两人用西凉国的语言交谈,旁人听不懂,却瞧得出他们夫妻很是恩爱甜蜜,若是论血缘讲,他们都是亲戚,是一家人,可惜此时却站着三个国家的子民。

    旁边还有着翻译,皓天听了翻译的话便朗爽道:“表嫂想学骑马,这有何难?朕命两名马术高强的人好生教你便是了。”

    西凉太子妃见皓天如此豪爽,倒是不在拘束,朝翻译说了句话,翻译道:“太子妃娘娘说,她想要自己学,不过是匹马,终究是个畜生,怎会征服不了呢?”

    翻译官的言语许是气势没有那么的强烈,看太子妃的表情以及听她的口吻却感觉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大家听后也不过是一笑而过而已,很明显这是他们兄弟姐妹表兄妹姐夫等人在聊家事,皇后与丽妃都不在场,兰珍怎能在此逗留?请了安行了礼便告退而去,皓天也并未留她。

    皓轩朝兰珍的背影瞧着,手臂一阵阵的生疼传来,刚刚真是太危险了,若是给那发狂的马撞到了,该如何是好?

    “啊……”皓轩突然只觉得心口一疼,抬手捂住了心,明兮忙关怀问道:“怎么啦?哪里疼?”

    “是南一哥哥给我扎的针口,很快就会好的。”皓轩浅淡地回答着,收回了已经失神的目光。

    正文第86章:是朕这个丈夫教妻不善

    东丽国与赫连国的吊丧使者已经送走,说来这两国多年前都与大燕都姻亲的,但是联姻只能维持两国之间一时的和平,真正的和平是容不得“四分五裂”的。

    天下只有“合为一”时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眼下正是要恭送南辰王夫妻与西凉太子夫妻,摈弃国事不谈,他们都是至亲骨肉。

    故此皓天设宴为他们送行,如今依旧是为太后守孝时期,统一的白色孝服,不如平常的歌舞升平,鼓瑟笙箫,自是缺了些滋味。

    因为有西凉太子妃这个异国女眷在,故此后宫嫔妃也有是几位在此作陪,皇后、丽妃、燕贵妃都是理所当然该出席,而兰珍却不得不说是硬着头皮而来的。

    西凉太子妃好似很欣赏她那临危不惧的精神,强烈要求她也出席,说来兰珍只是来不及反应罢了,倒不是什么“不怕死”的铁骨英雄。

    远来是客,何况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也没得拒绝的道理,故此兰珍也出席了。

    席间,免不得提起国家大事儿,皓天却并不愿意提起,在南辰王与西凉太子刚刚开始绕出“国家大事”的话题时,便很是坚决地说道:“母后丧期,朕实在不想谈国事儿,咱们只当是一家久别重逢的亲人,好生吃顿团圆饭。”

    活生生地将话题斩下,如今皇上亲政,大燕便算是变了天,那么国策问题自然会有所变化的,南辰王与西凉太子也不得不关心这个问题。

    论国力,他们都不是大燕的对手,但是若真是打起来,一时半伙也攻打不下?

    西凉太子见此路不通,好似无法探取皓天的心意,不知他此时对待西凉是何等态度?

    便起身朝皓天拱手道:“既然皇上如此说,完颜烈便也不拘束了,今天便只当是一家人的团圆饭。”

    西凉太子的大燕话听起来虽然很是生硬,语速也很是慢,好像是逐字逐句地往外说的,但是贵在还可听懂。

    “表哥,本就不该拘束的,国是国,家是家,无论大燕与西凉两国如何,你、我都是骨肉相连的亲人。”皓天一声“表哥”好似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了许多。

    “好!那完颜烈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皇上您成全。”西凉太子张嘴便是“不情之请”,倒是让人觉得他说的事儿绝不会一件简单的事儿。

    皓天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好似也无法拒绝,朝西凉太子示意道:“表哥,有何请求,但说无妨,朕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做,没得什么成全不成全之说。”

    “皇上豪爽,完颜烈钦佩。”西凉太子听皓天如此说倒是很心喜,举杯敬了皓天一杯酒道:“我前往大燕为大姑姑吊丧之时,父王刻意叮嘱,希望能够将大妹妹带回西凉国去……还请皇上成全。”

    西凉太子嘴中的大妹妹便是西凉大公主完颜琳琅,也就是“废后”,提到这个女人,好似人人脸色都不佳,兰珍抬眸瞧了皇后与丽妃的脸色,都很是不好,皓天听后倒是没得太多的触动,只是保持沉默没言语。

    西凉太子继续道:“当年之事,大妹妹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大错,皇上不处死她,待她已是仁至义尽,父王母后以及整个西凉国国民都感恩戴德,再让她留在大燕实在不妥,废弃之妻理应返回娘家的。”

    西凉太子这话倒是没错,不过倒也没有听闻过哪国的皇后被废之后返回娘家的。

    “废弃之妻是该返回娘家的……”皓天风轻云淡地说了一句,西凉太子只当他这是答应了,正要道谢,却听皓天道:“但是朕从未弃过她?朕只是废了她的后位而已,并没有休弃她……所以,她还是朕的女人,既然是朕的女人,哪里有返回娘家的道理?”。

    皓天悠悠起了身朝西凉太子说道,兰珍从未见过“废后”,也不曾听皓天提起过,只是知道当年两人刚刚成婚之时,也是有感情的。

    “当年之事,已经过去了,说来,不完全怪罪她,她十五岁便嫁给朕为妻,心智还不成熟,就算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是朕这个做丈夫的教妻不善罢了,怨不得她,她犯错,朕也有责任。

    所以朕不能让她回到西凉去,不能让她成为西凉国的罪人,大燕与西凉两国的关系也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儿而受到影响,朕会给予锦衣玉食,山珍海味好生安置在永安宫内,让她永生安乐,还请表哥将朕的话转告给舅舅,琳琅已然是大燕的子民,即便是死,也会以大燕子民的身份去死,朕不能、也不会让她回到西凉去。”

    西凉太子没想到皓天会拒绝得如此坚决,倒是不明白他心中到底作何感想,也不能多加试探,只是道:“皇上仁义,我会将话转告给父王的。”

    话题便也到此停止了,无人再敢提起“废后”来,一顿饭后,皓天便领着皇后等人亲自送了南辰王夫妇,西凉太子夫妇一同出了燕都皇城。

    却留下了一堆疑问,大家都琢磨不透皓天的心思到底是如何想的?

    一辆豪华马车内,颜兮咳嗽了两声,司马睿体贴地将她揽在怀中,将她靠在自己的怀中关怀道:“此番回南辰,舟车劳顿,你又要受罪了。”

    颜兮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夫君,臣妾知道您在想什么?但是从皓天对待我们的态度来看,他并没有想要打南辰的意思……”。

    “皇上一口一个‘家’字,丝毫不提‘国’,他将‘国’与‘家’分得这般清楚,孤不得不担心,有朝一日,他会带兵攻打我们的万里长城,南辰没得骑兵,必定不是对手。”

    司马睿说出了自己的担心,这也正是颜兮的担心,抱怨自己道:“可惜臣妾身子不争气,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竟然……”颜兮说着便是抽泣起来道:“若是未来的南辰王是他的亲生侄儿,他想必能够手下留情。”

    “等回到南辰王宫,你好好调养身子,很快我们就会有孩子的。”司马睿安慰道,颜兮却不以为然道:“不!等孩子是来不及的,我们必须想别的法子,才能保住我们的国家。”

    正文第87章:安宁公主

    转眼便是五月天,燕都皇城内一年之中最美丽的季节,随着太后的丧事逐渐落下帷幕,灵柩已经远离皇城,宫内的阴霾之气也逐渐散去。

    兰珍的心却依旧如同隐藏在层层雾霭之间,无法放开,公主没得进一步的指示,让她的心很是彷徨。

    皇上守孝期间,也极少光临后宫,后宫里的女人们也一如既往地过着自己的日子,除却晨昏到皇后那边请安,有一种闲置的感觉,日日吃喝睡,甚至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

    碧玺宫内,更是无法应五月天的景儿,花草树木倒是正常生长,暖阳也越发晒得人暖和,可惜却依旧宛若冰霜寒冷。

    本就是借着皇上恩宠在这宫中立足的兰珍,眼下皇上守丧不来了,再无任何资本,旁边伺候的奴才们,很是明显的怠慢起来。

    宫中一向如此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倒是兰珍意料之中,好在翠娥、环儿等几个小姐妹,瞧着兰珍从前待她们不错的份上,还未离心,好生伺候着,兰珍也并没得架子,与她们如常一般交往。

    可惜越是如此,却越是被人嘲笑,生来是个奴才,也注定只能与奴才相交了,在上,宫嫔小主们都介意她的身份,不愿与之交往,在下,甚至也有奴才瞧她不起,认为她厚颜无耻,勾引皇上,而不愿多与她言语。

    总之,横竖不是人,时不时就能瞥见那种鄙夷与蔑视的目光,甚至走在长廊内,随时都能听见背后指指点点的嘲讽之声,越发觉得心中难受,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忍着、受着,只怕此时,宫嫔们正愁没得机会整治她,但凡她敢动,必定是一举拿下,而皇后只怕也无能救她,故此只能安分守己,步步为营。

    这日,从凤鸾宫请安回碧玺宫的路上,突然听见远处有着若隐若现的笑声随风而来,不由觉得奇怪,此时,皇上还在孝期,明文下旨不得嬉闹玩笑,谁敢这般大胆在宫中开怀大笑?

    “过去瞧瞧……”兰珍朝身边的翠娥说道,两人便绕过了一道长廊,到了一个名为“紫轩阁”的院落,这是燕都皇城的一处美景,因开满紫色的花朵而成名,富有神秘而魅惑的色彩,一串串宛若寒冬冰凌一般倒挂在嫩枝翠叶里,别提多美丽,清清淡淡的香味,更是谧人心扉。

    只见几名宫女嘻嘻闹闹的,有的拿着拨ng鼓,有的拿着丝巾,不知在做什么游戏,玩得不亦乐乎,见她们这般高兴,兰珍不由为她们担忧起来,那边皇上为太后仙逝之事,恨不得天天哭上一回,她们竟然如此不知死活地在这里玩笑,若是给主子们瞧见,不死也要剥层皮的。

    正要上前提醒她们收敛些,却见人群里,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被嫩粉的丝巾蒙着双眼,听着身边的声音张开双手四处摸索着。

    她一身雪白孝服裹身,及肩的秀发被一根素色绸带子束着,别着一个木质的小簪子以及几朵小巧玲珑的白花儿,映衬在美丽的风景里,越发觉得纯洁美丽,可爱迷人,粉嫩嫩、肉嘟嘟的脸庞上带着笑意,完全不知愁滋味,无忧无虑的玩乐着。

    “原来是安宁公主?”兰珍轻声说了一句,她才四岁不到的光景,自然不晓得失去亲人是何等滋味,更不知道为何悲伤会一直延续?自然也顾及不上这些规矩了?

    兰珍不由一时看出了神,想着丽妃那般厉害一个人物,好似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怎能生出这般美丽可爱的女儿呢?

    不知怎等,兰珍竟是踏出了步子朝那紫轩阁走去,突然只感觉双腿一紧,低头瞧着正是被安宁公主抱住了双腿,公主欢快地喊道:“抓住了,抓住了……”边抬手扯下眼睛上的丝巾边好奇道:“会是谁呢?”

    刚刚伺候的宫女们,见了兰珍来,便也停止了嬉笑,随意行了礼道:“给御女小主请安……”那言语里的傲慢之气,自是不必说,也免不得几分鄙视与不屑。

    “咦!你是谁?我好似不认得你呢……”公主抬头瞧了眼兰珍,见了陌生人好似很是委屈,忙着放开了兰珍的腿。

    “公主,我是碧玺宫的御女小主,我叫兰珍。”兰珍看着公主无忧无虑游戏的模样,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曾经她也是如此欢快的。

    “我叫和兮……”公主应声道,好似一下子认识了,不如刚刚那般怯生,大燕皇族,对皇子与公主的名字,很有讲究,男重女轻,也在名字上体现,皇子统一为“两字”,而且有“字辈”,如先皇时期为“玄字辈”,皇上与清王则是“皓字辈”。

    而公主,取名只能是一个字,如南阳公主闺名为“颜”,晨阳公主闺名为“明”,此时的安宁公主为“和”,为了唤着亲切故此添加语气词“兮”,故此从名字上看,许是与晨阳公主是一辈的,其实不然。

    若按品级,晨阳公主得称呼为“晨阳长公主”,只是皇家并不注重公主的位分,故此在称呼不那么严格。

    “兰珍,你陪我一同玩啊……”和兮邀请道,她身边的侍女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主子已经发了话,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兰珍更是没想到和兮会邀请她一起玩,心中不由也欢喜了几分,反正闲来无事,便也应承下来。

    更是发觉和兮可爱乖巧,心中很是喜欢,兰珍心中甚至暗想着,若是有一天,也能够拥有一个这样粉雕玉琢的女儿该是多好?

    可惜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自身命运都无法操控,若是生下了孩子,也只会陪着吃苦受罪的。

    “公主,我们出来好一会儿,该回凤|鸣轩了。”和兮身边的大侍女侍书忙着上前提醒道,很是不愿意公主这个金贵之躯与兰珍这卑贱之人玩乐。

    “我还想要玩一会儿!”和兮撒娇道,扯着兰珍不放,侍书脸上更是不乐意,兰珍好似也瞧出意思来了,便也劝公主道:“公主是该归去了,不然丽妃娘娘会担心的。”

    和兮一听见“丽妃”二字,刚刚的别扭便也消失了,点了点头道:“额!母亲会想我呢!”

    随之便与兰珍告别,同侍书等人一同离去。

    正文第88章:不打死你们已然是慈悲

    兰珍与和兮告别后,便回到了碧玺宫,可惜刚刚踏入屋门,还来不及坐下,便听见外头闹哄哄一片,兰珍本就有些累了,只当这宫中的奴才不把自己当回事儿,随意地喧闹,弄出动静来惹她烦,心里很是不得劲儿。

    “翠娥,去瞧瞧是哪个在外喧哗,今儿非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话音刚刚落下,翠娥还来不及搭话,却见环儿那娇小的身影从外跌了进来,惊慌失措地喊道:“小主,不好啦,有侍卫来抓人了,抓人了……”。

    抓人?抓什么人?兰珍心中猜想道,忙着起身出去探视情况,只见一群侍卫来势汹汹,走在最前头的侍卫高大威武,一副上阵杀敌的气势,令宫女们一看见便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你们是谁?这是要做什么?”兰珍心中自然有些一丝畏惧,但是此时却不是怕的时候,为何好端端会有侍卫来抓人呢?既然是如此明目张胆的抓人,那总得有个名目便,不然这宫中还有没有王法了?

    “请御女小主安,卑职孙敏奉丽妃娘娘之命,请御女小主前往未央宫问话……”孙敏朝兰珍一拱手,随之手一挥,身后数名侍卫便上前朝兰珍走去。

    这哪里是“请”,分明是“抓”啊?只是好端端第丽妃为何要“请”自己去问话呢?

    “住手……”正在兰珍心中惶恐不安的时候,突听有一个醉醺醺的男声喝来,孙敏回头看去,只见一名侍卫装扮的男子一手抱着酒坛,一手倚着宫门,“丽妃娘娘说请,可没让你们抓?这可是皇上钦封的御女小主,是正儿八经的主子,若是吓坏了,谁来承担?”

    那人好似已经喝了不少酒,拖着已经有些站不稳的身子,一步步朝内走来指着孙敏等人问道:“你、你、还是你?”

    “大胆无痕,谁让你来这里的?”孙敏指着那男子喝道。

    无痕给自己灌着两口酒,道:“有人给了我一壶酒,让我替他当回差,怎么,你就那么怕我与我同时当差啊?”又自言自语道:“也是,我武功比你好,能力比你强,哪哪都比你厉害,你自然是怕我在主子们面前强了你的风头的。”

    “岂有此理……来人,给我先拿下这个酒鬼……”无痕的话好似说中了孙敏的心事,不由恼羞成怒起来,气哄哄地要抓无痕。

    “来,来,我好久没打架了……”无痕许是喝醉了的缘故,不但不怕,反倒将手中的酒壶一摔,一副要迎战的架势,倒是吓得要上前动手的几个侍卫不敢上前了,无痕半醒半醉地道:“若不是你使了银子,这护宫营的队长哪里轮得到你?我就是不服……”。

    护宫营是御林军中的一个分队,专门负责保护后宫女眷的,孙敏听无痕如此说,更是气愤,倒是忘记了兰珍的事儿,一把拔出自己腰间的佩刀道:“岂有此理,我今天不把你解决了,我孙敏就跟你姓了。”

    说着便要去与无痕对打,看得一群女眷是惊心动魄的,可惜刚刚冲到无痕的面前,还未动手,无痕好似已经醉得太厉害了,身子便往后一倾,随之如同死猪一样地到在地上,让孙敏拔出的刀,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很是气恼的狠狠地踹了他几脚,命令道:“把他给我捆起来扔到马圈了去。”

    孙敏处理了无痕,又到了兰珍跟前,言归正传,只是被无痕这一闹,倒是不好意思如刚刚那般盛气凌人了。

    朝兰珍道:“御女小主,劳烦您与我们走一场吧!卑职也是奉命行事,不要让卑职为难的才好。”

    兰珍听他那般说,也没得不去的道理了,倒是要去瞧瞧丽妃到底要问自己何话?

    “走一场倒是不劳烦的……”兰珍撇了孙敏一眼冷冷道,又朝翠娥等人瞧了一眼道:“只是若是下回大人再来请人,还请客气些,吓坏了本小主不打紧,若是让别人说丽妃娘娘手下的人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许是要污了丽妃娘娘的脸的。”

    孙敏没想到兰珍会如此说,不由一时无言以对,刚刚被无痕一闹,一感觉脸上无光,此时被兰珍这一说,更是觉得没脸,只能收起了气势朝兰珍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御女小主请……”。

    刚刚到达未央宫边听见里头传来哭天抢地的声音,什么“娘娘饶命”“奴婢知道错了”之类的话,如雷贯耳,更是让兰珍惶恐,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踏入未央宫,只见院内,行刑的、受刑的、观看的,已然满满都是人,有几名宫女被绑在长凳之上,两名太监一左一右来回打着臀部,已然都已经见红了,还有数名宫女被罚跪在地上,身后一群嬷嬷拿着藤鞭不停的打。

    宫女们躲不能躲,逃不能逃,只能受着、喊着、哭着、叫着,不由觉得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这就是当奴才的宿命,这样的苦,兰珍也并非没有受过,主子不高兴,挨打受骂都是常事儿。

    “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兰珍顺着这个声音看去,这才发觉被打得最狠的人,竟然是和兮公主身边的大侍女侍书。

    “知错,知错有何用?本宫看重你们,将公主交给你们,你们这群混账东西,竟然让公主受了伤?本宫不打死你们已然是慈悲了。”

    只见丽妃端坐在未央宫正殿的门口,听见侍书的声音,不由“腾”的一声给站了起来,指着侍书等人破口打骂道。

    “回娘娘话,御女小主到了……”孙敏上前禀告道,丽妃更是气愤,朝兰珍投去了极其凶狠的目光,指着兰珍道:“好你个贱婢,本宫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弄死你,竟然有胆子来伤本宫的公主?”

    不等兰珍说一句话便听丽妃命令道:“来人哪,给本宫将她绑了,本宫要拿她当个典范,这宫中谁敢动本宫的女儿,本宫就让谁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正文第89章:皇上果真要护着她?

    “来人哪,给本宫将她绑了,本宫要拿她当个典范,这宫中谁敢动本宫的女儿,本宫就让谁求生不能,求死无门。”丽妃大喝一声,立刻有侍卫拿着绳子上前来绑兰珍。

    “丽妃娘娘,嫔妾犯了什么错?您要如此待嫔妾?”兰珍不解地问道,即便她协理皇后管理后宫诸多事宜,要处置她总得有个说话吧!

    “你自己做的事儿,又何必明知故问?”丽妃反问道,身穿孝服的她更是多了几分冷气,兰珍在碧玺宫已是无路可逃,如今到了未央宫,便必定是任人鱼肉了。

    “本宫告诉你,和兮就是本宫的命,谁敢要本宫的命,本宫就必定先要了她的命……”丽妃狠狠地说道:“自然,即便是死,本宫也不会让你好死。”

    不等兰珍辨别,便已然被绑住了手脚,被人狠狠地一推摔倒在地,如同一条离开水的鱼儿般挣扎起来。

    “本宫让你害和兮?”兰珍还来不及挣扎,便感觉一道鞭影朝自己飞了过来,只见丽妃手中握着一支马鞭不由分说的便是打来。

    “啊……”兰珍惨叫一声,这一鞭子下来好似要打得她皮开肉绽,疼痛让她不得不喊出了声。

    又是一鞭子抽过来,好不容易才爬起的身子又一次摔倒在地,就如同一只被数人围攻的小鹿,朝哪边躲闪都不能逃脱,更如受了惊的兔子,完全都知道该躲到那里去?

    几鞭子下来愣是打得兰珍遍体鳞伤,倒当真不知道安宁公主到底是怎么啦?能够让丽妃如此大动肝火,竟然不顾身份的亲自动手起来。

    “住手……”突然听见一声冷喝,紧随着的便是太监的尖锐而拖长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丽妃这才有所收敛,扔下了手中的鞭子,前去接驾,皓天看着满院子的伤兵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