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颜婢色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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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哥嫂兄弟姐妹们有个交代了。

    “你不要乱动,你受伤了……”皓天温柔道,“嗤啦”一声从衣裳上,扯下了一块布条来,肩膀上一个伤口好似还在流血,皓天忙着帮她包扎,庆幸道:“幸亏伤口不深。”

    伤口不深?兰珍听了这话心中不由冷笑,你想要我的伤口有多深?

    怎么会这样?奉命来给他是酒菜,怎么好端端地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她的清白之身这就没有了吗?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少年温文尔雅的笑容,他说:“我要出一场远门,待我回来,一定寻你。”

    那不是承诺也不是誓言,可是却特别的想要去履行。

    “待我回来,一定寻你……”兰珍有些绝望地流下了泪水,也许这本该就是她的命运。

    南宫一族,男,代代为奴,女,世世为娼。

    即便她逃过了那场灭门,却逃不过那张圣旨,所以让她以一个“娼妓”的身份,一个被人当成“发泄工具”的身份,贡献出了作为女子最为珍贵的“清白之身”。

    与此同时,燕都的城门口,一辆豪华的马车款款停住,掀开湘帘,一名清新俊逸的男子抬头仰望着城门上高高悬挂的匾额“燕都”。

    “王爷,我们终于又回到燕都了。”侍从有些兴奋的说道,男子颔了颔首,是啊?终于回来了。

    “不过,王爷,我们是先回宫,还是先回御香阁?或者直接到……”侍从询问道,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说道:“或者直接到香草园?”。

    正文第38章:心动

    一股子冷流袭入,兰珍艰难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手不停地朝那发钗挪去,在临死之前杀了他,一了百了。

    报了仇,也安了心,从此以后不必受制于人,也不用有愧于人,更不必心心念念地惦记着谁了。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也许,那一次应该告诉他,她的名字叫南宫兰珍,即便他记不住也好,至少她在他的世间里曾经出现过,哪怕是那么的短暂,短暂到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呵……”手指抓住那发钗时,兰珍忍不住地笑了声,好似顿时就有了力量,抓住那发钗狠狠朝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慕容皓天刺去。

    “啊……”却还未靠近他,便感觉手腕被紧紧地拽住,再也无力动弹,糟糕,这回无法报仇了。

    兰珍心中有些气馁,对于无法为自己心爱的男子留住清白之身的委屈,无法为亲人报仇雪恨的遗憾,兰珍终究卸下了所有的坚强,软弱地流下了泪水,等待她的最终不过是一死而已。

    当然,从她觉得踏入燕都皇城的那一日起,早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可惜,就这样死去,也太过令人不甘心了。

    “兰珍,我知道女子名节大于天,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名分,不会让你受人指指点点的。”

    慕容皓天信誓旦旦地说道,完全不知道兰珍此时内心最真的想法,还当他是因为清白被毁而羞愧到要自寻短见。

    “此事,都是我的错,我会对你负责到底,我知道大燕祖制,奴籍不得侍寝,更不能册封后妃,但是我会想法子的。”

    兰珍瞧着慕容皓天那真挚的目光,他、他在说什么?负责?一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会对一个卑微如尘的婢女说“负责”?

    性命都不过是他们随意践踏的,何况区区这“清白之身”呢?奴?何为奴?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主子的,让你死,你就得死,连性命都是属于主子的,何况是清白呢?

    “所以,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不然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皓天很是苦恼地说道。

    那种无奈、职责、懊悔的神情交织在一起,好似数之不尽的乱麻绕在脑海里,一时间剪不断、理还乱。

    名分?错?负责?原谅?

    这些兰珍怎么样也想不到的字眼一个连着一个从不应该说出这些词语的慕容皓天嘴里吐出。

    兰珍觉得意外、震惊,甚至是觉得惊天动地、天翻地覆。

    慕容皓天说要对她负责?帝王之家的皇孙贵胄会对一个奴才说出这两个字?

    疼痛与寒流一同袭来,兰珍的身体忍不住地发抖,身子微微一倾便顺势倒在了皓天的怀中,只觉得顿时一股子暖流卷来,减轻了昨夜那番风雨留下的痛楚。

    “奴婢、奴婢玷污圣驾,本就是个‘死’,与其被人残杀而死,不如早些自我了断的好,好歹能够留下个全尸。”

    兰珍试探地说道,挣扎着要将手从皓天的大手中抽出来,可惜却因为力道太小而毫无用处?

    “这怎么能够怪你,我说了是我的错,我好像、好像是、是喝了鹿血。”皓天猜测地说道,心中却已然有了九分认可,除却鹿血怕是没有别的东西能够让他那样的疯狂。

    “可惜,在别人的眼中,奴婢定是不择手段勾引皇上的贱婢,终究逃不出一个死字?”

    鹿血?不知是后宫哪位主子的意思?她是碰巧撞上了别人的圈套吗?还是别的?

    兰珍心中猜测着,难怪那侍卫那么好说话,原来有人设下了局?不过怎不会有人为了她而设下这样局吧?那必定又是替人受过了。

    许在别人的女人看来,这是至高无上的恩宠,帝王的宠爱,一刻值千金,可惜对于她而言,不仅仅是侮辱,更是一种“背叛”。

    她竟然委身给了自己的杀家仇人?想想都觉得讽刺。

    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场凶杀,闭上眼睛好似还能看见父亲临死前那狰狞的表情。

    “可我知道,兰珍不是那样的人。”皓天很是肯定地说道,这一句好似勾起了兰珍内心的某一根弦,这是一种被信任的感觉。

    信任?被信任?

    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她的人生里好像丢了这个“词”,他为什么会这样的相信他?一点儿也不怀疑她?也许她就是别人派来接近他、监视他的呢?

    更何况,后宫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费尽心机地去争宠、固宠?连如此被他喜欢的落筱黛都带着虚伪的面具博得他的喜爱,这世间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可笑,可悲,兰珍瞧着皓天,内心忍不住地替他不值,若是他知道真正的落筱黛与他认识的、喜欢的落筱黛判若两人,他会怎样呢?

    “我知道,我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即便我从来都不想伤人,可惜偏偏,我靠近谁,谁就会受伤。”

    皓天痴笑了一声,纵观古今中外,哪个皇上做成他这样?

    “但是,我会尽我所能,去保护你,保护我的女人,让她们避免伤害。”皓天保证着,在寒流里兰珍咳嗽了一声。

    保护我的女人?好似,有了这句话,也不辜负她的清白之身了。

    “皇上您怎会是锋利的刀呢?您是明亮耀眼的太阳,驱离黑魅,照亮着整个大地,给予人温暖与希望。只可惜‘过则不妥’,离您远了,感受不到温暖,离您近了,又有可能会被灼伤……”。

    “你说我是什么?”兰珍话还未完,便感觉自己被紧紧地抱在怀里,那温暖地怀抱很紧密地搂着她,感受得到他的心跳与呼吸,更能清晰地闻见他身体散发出来的清香。

    “你说我是什么?”皓天重复了一句,压制不住内心的欣喜。“再说一遍……”。

    “明亮耀眼的太阳……”兰珍不知他这是怎么啦?只好如实说了一句道:“皇上,您不能这样糟蹋自己,您应该坚强起来,大燕的秀丽江山等着您去治理,数之不尽的百姓等着您去造福……”。

    正文第39章:折合(贵宾加更)

    满室氤氲之见,隐约可见两个身影,一抹鲜艳华丽的紫色划过,甩起的衣袍带起了风,惹得悬挂在室内的帷幔微微浮动。

    清香暗涌,皓天经穿上了衣袍,兰珍一身雪白亵衣满腹心思地坐在温泉旁的大理石之上,擦拭着湿哒哒的头发。

    她竟然做了慕容皓天的女人?而且这一次还是……,她不敢去想,不想去承认,这一次她是可以拒绝的,但是她竟然没有?

    “怎么啦?”皓天瞧着兰珍好似很不高兴,走上前去询问道,兰珍抬眼瞧了他一眼,本就英俊的他,沐浴更衣之后更是迷人,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明媚,声音还是那么的朗爽。

    忍不住又娇羞地将眼神闪到了别处?不敢去正视他。

    “朕知道你心中想什么?想母后不会放过你,想皇后会怪罪你,更是想你出身卑微,在后宫内难以立足,但是你不要怕,有朕呢!朕不想、也不会再让自己的女人受到伤害。”

    兰珍只是不答话,心中却很是矛盾,此番如此阴差阳错,不知是否会坏了主子的大事儿,接下来该如何做呢??

    “朕派人送你先回凤鸾宫,皇后是个胸襟广阔,通情达理的人,她不会太过责怪你的。”

    身边的侍女承了圣宠,对于后宫的主子而言,可算不得什么光彩的事儿,这若是传出来,还不知道皇后的颜面往哪里放呢?

    “这药浴温泉可以治伤,但是还是请个医女帮你瞧瞧为好,别、别……”皓天停了停,有些难以启齿,她、她必定是“初夜”的,可惜是个奴籍,不然此时尚寝局的人就会将她奉为主子好生照料的,册封的仪式也很快就可以举行。

    “别坏了身体……”皓天轻声地说道,一句让兰珍很是难为情,唯唯诺诺地“嗯”了一句。

    昨天那一阵狂风暴雨,必定是元气大伤的,不过,现在可没得心思想这些了,保命才是正道。

    皇后若是知道她跟了皇上,必定会动怒;她的出现破了哪位主子的局,怕是也不会放过她;

    而今天清晨皇上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她一路走到了这个只有帝王才能享受的药浴温泉,怕是也于理不合,皇太后肯定会为难的。

    最重要的是,一个婢女承宠,后宫的女人们……她们可都不是吃素的老虎,省油的灯啊?

    凤鸾宫内,皇后端坐着,双眼凝望着门口,好似在等待着什么?眼下后宫之中何人不知皇上昨夜里临幸了她身边伺候的侍女?

    嘴巴有些麻木地扯出了一丝阴晦不明的笑容,兰珍在凤鸾宫也待过一些日子,但是从未如今天这般感觉走在凤鸾宫的青石道路上,就如同上断头台一样。

    皇后本就是觉得她聪明伶俐才搁在身边,委以重任的,眼下却如此挑战她作为皇后的权威,她想象不到,此时的皇后会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她想着从路公公地嘴里得到些什么消息,但是今日的她,凤鸾宫的人见她就自动地将头低下,压根就不给她问话的机会,就更别提打探消息了。

    一入殿内,悠悠的清香便扑鼻而来,很清晰得闻得出这是凝神醒目的香,便察觉得出此时的皇后有多头痛。

    兰珍微微抬头瞧去,金黄|色帷幔之中,两旁喜鹊绕枝的香炉里吐露着缕缕烟雾,皇后那略显单薄的身影好似漂浮着一丝丝的鬼魅,让人不禁寒颤。

    “奴婢兰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兰珍跪地细声请安道,很是明显声音里蕴涵着一丝沙哑,少了几分稳重而多了几分娇柔,正是女子后的正常表现。

    皇后起了身,一步走下,咯噔一声,就好夜半响起里的更声,兰珍不敢抬头去看,却感觉那脚步声越来越响亮,皇后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整个殿内的气息好像一下子都凝固了,令人感觉呼吸很不畅通。

    “抬起头来?”皇后冷冷地命令道,兰珍吃紧了心,也不敢违抗,听话地抬起了头。

    皇后的容貌并不美丽,被皇太后那一耳光打得更是有些了红肿,而此时她面无表情的面容,看得人害怕。

    兰珍不由自主地想要垂下头,却感觉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用力的搬起,她的额头上还有伤痕,嘴角也有,就连洁白脖子里有着若隐若现的吻痕。

    皇后摇了摇头,并未如兰珍所想的那般大发了雷霆,而是轻声道:“可惜了,本宫原本是想待过了春,就提拔你为凤鸾宫的掌事女官的。”

    掌事女官是宫女之中比较高的职位,只有皇太后与皇后身边贴身侍女才能得到的位置,是无数宫女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位置。

    可惜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兰珍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子杀气,皇后该不会是要……。

    “丽妃娘娘,请容奴婢禀告一声……”不等兰珍想个透彻便听见外边传来喧哗的吵闹声。

    “你给本宫滚开……”丽妃狠狠的叱喝里一声,紧随便是一声惨叫,只见一个宫女的身影从外跌了进来。

    “皇后娘娘,丽妃娘娘她……”那个宫女捂着肚子很是艰难地说道,不等皇后与兰珍反应过来,便见丽妃带着数名宫女、太监入内。

    只见丽妃一身红霞色滚白毛开襟宫装,正怒气冲冲的朝内而来,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散放背后,宛若倾泻而下的黑色瀑布,不施粉黛的她却更为鲜艳,一袭虹彩映在银装素裹的清晨里,高贵而风情,妩媚而亮丽。

    一双雪亮的眼睛在这个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的尖锐,好似被她扫一眼就会烈火焚身,瞧她这幅打扮该是刚刚起床,听到消息连梳洗都不成便朝凤鸾宫来兴师问罪了。

    “来人呐,给本宫把这个贱婢拖出打死……”丽妃一声令下,立刻便几个太监从外而来要拖着兰珍出去。

    皇后见丽妃这般来势汹汹不由也有些不知所措,喝道:“丽妃,你这是干什么?什么时候凤鸾宫的事儿容得你插手了,想要以下犯上不成?”

    “比起皇后娘娘公然违抗祖制,臣妾以下犯上算得了什么……”

    正文第40章:丽妃(贵宾加更)

    “比起皇后娘娘公然违抗祖制,臣妾以下犯上算得了什么……”丽妃丝毫没有理会皇后的叱喝,反倒更是变本加厉。

    见已经有人抓住了兰珍,不顾一切地上前狠狠地给了兰珍一个耳光,不等兰珍反应过来,又是迎面一个耳光。

    “不知死活的贱婢,竟敢做出勾引皇上的龌蹉事儿来?本宫看你是活腻了。”兰珍本就是受了伤,眼下双手被人紧紧地抓住,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打死你太过便宜了……”丽妃瞧着兰珍脖子处的吻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命令道:“来人呐,给本宫将她活活烧死,也好让这后宫的奴才们好生瞧一瞧,勾引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丽妃一手抓住兰珍的衣领,如同拖着一条死狗般的拽着往外走,兰珍已经元气大伤,浑身无力,还未得到片刻的休息,就被丽妃打了个死去活来,身子根本就站不住,几乎是被人拖着的。

    “丽妃,你好大的胆子,你的眼里的还有没有本宫这个皇后?”皇后心中气愤归气愤,可是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就算是兰珍犯了错,只有她能够处置,还容不得别人来打骂。

    “来人呐,给本宫把丽妃拿下……”皇后命令道,从外进来几名侍卫,却不敢公然动手,只能暂且观望,两位主子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一个权倾后宫的帝王宠妃,好像哪一个都不能得罪。

    丽妃本就是一肚子的气,听皇后如此说,倒是来了兴趣,将对兰珍的气愤转移了一部分到了皇后的身上,狠狠地将兰珍一推,回头朝皇后挑嘴一笑,冷哼道:“哼!拿儿子换来的凤位,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丽妃的话就如同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刺入了皇后的胸膛,一时好似身子都站不住了,幸亏有一个宫女手疾地上前扶住。

    皇后颤抖的手指着丽妃喝道:“你、你、你说什么?”

    丽妃的嘴角更是挑得厉害,那里净是轻蔑与不屑,道:“我说什么你听得很是清楚,我李诗韵再不济,也晓得保护自己的孩子,谁像你……”

    丽妃与皇后同年入宫,同为妃位,却只因皇后的孩子死于废后的巫蛊之术,皇太后为了稳固人心而扶持她坐上了凤位,地位高出了丽妃好大一截,丽妃心中从未服过。

    “你、你放肆……”提起伤心事,皇后好似也支撑不住。

    丽妃道:“放肆?我今天就放肆了,你又能拿我怎样?我告诉你,陆意涵,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自己没得什么本领,竟然想着扶持个奴才去勾引皇上,你可真是可以啊?”

    丽妃肆无忌惮地指着皇后骂道,兰珍瞧着皇后捂着心口伤心欲绝的模样,忙跪地道:“丽妃娘娘,此事与皇后娘娘无关,您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冲着奴婢来,皇后娘娘痛失皇子已经够难受了,您就不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了。”

    论外界的势力不谈,在气势上皇后已经输了丽妃很多,而面对丽妃的指责又好像百口莫辩。

    “不为别的,就看在安宁公主的份上,您也不能拿着孩子说事儿,就算是为了公主积积口德吧!”

    听兰珍如此说,丽妃的气势稍微弱了些,公主是她的心头肉,皇后再怎么可恶,但是作为母亲,她很是清楚失去孩子的痛。

    见兰珍搭话丽妃矛头又指向了兰珍喝道:“大胆贱婢,本宫与皇后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来插嘴?”

    又朝皇后道:“臣妾也是一时气急,对皇后娘娘您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请您见谅了。”很是轻蔑地瞧了兰珍一眼道:“不过,这个贱婢敢做出此等事儿来,不单单违背了我们燕都皇城的祖制,更是打了皇后您的脸,知道的,晓得是这个心怀不轨的贱婢胆大妄为去勾引皇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后您精心调教出来拢获君心的了,臣妾为了维护皇后您的名誉,就不得不把这个贱婢给处置了……”

    丽妃朝外站着的人命令道:“按着大燕祖制,奴籍者不得侍寝,违者杀无赦,来人,给本宫将这贱婢拖出去,本宫要亲眼看着她死……”。

    丽妃已经将话说得圆圆的,打着为了皇后的名誉的招牌,让皇后难以反驳,侍卫见皇后没得新的指令,便也只好听从丽妃的命令,正要上前执行命令,却听皇后悠悠道:“谁说兰珍是奴籍了?”

    一句不算很响亮的话却让丽妃与兰珍好似晴天霹雳,皇后继续道:“来人呐,传本宫懿旨,命国丈立刻入宫,本宫要认兰珍为义妹,请他老人家来做个见证,顺便将兰珍编入我陆家的族谱,本宫要让兰珍以‘贵族千金’的身份入主后宫,接受册封。”

    皇后越是说,丽妃的脸色越是难堪,抬起手愤怒地指着皇后狠狠地一字一顿喊道:“陆、意、涵……”。

    “丽妃,你若是有兴趣可留在凤鸾宫,与本宫好生商量商量该给予兰珍什么位份才好?”皇后并不理会丽妃的气愤,镇定道:“若是没兴趣的话,便早早离开凤鸾宫,瞧瞧你这幅模样,成何体统?”

    皇后教训道,丽妃压制在心中火焰好似再也按捺住不住了,冷哼一声道:“贵族千金?哈哈哈……”丽妃冷笑起来,喝道:“你万金也没用,本宫杀个人,还不是跟捏死只蚂蚁一样。”

    话音落下只见丽妃不知怎么窜到一个侍卫面前,从他手中夺过了一把佩刀,举起就朝兰珍砍去,顿时便吓得在场的女眷都娃娃大叫起来,皇后忙道:“快拦住她……”。

    侍卫们一拥而上从丽妃的手中夺过来刀,兰珍这才死里逃生,这个丽妃可真是连借口都不找了,说得也是对,就算她此时真的杀了自个儿,谁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丽妃娘娘,皇上命您立刻回未央宫呢?”正在混乱之际一个小太监上前禀告道,丽妃这才不得有所收敛。

    临了指着皇后道:“你们给我记着,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正文第41章:受宠(上)

    “你们给我记着,这件事情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丽妃气冲冲地说道,皇上让他马上回未央宫,她也不能不听。

    随着丽妃的离去,凤鸾宫也总算是恢复了平静,遍体鳞伤的兰珍很是艰难地喘了一口气,这个丽妃,脾气可真是厉害的,怕是将后都会没完了。

    “皇后娘娘,太医院的医女过来了,说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给、给兰珍姑娘瞧伤……”,皇后刚刚恢复元气,还未来得处置兰珍,便听见门外入内的宫女小心翼翼地禀告道。

    兰珍更是惊讶,只见外头来的人正是那日在悬壶所见过的紫苏与薄荷两位,这悬壶所是徐太医的地方,不过里头的人可都是编制在太医院的,当然这只是个虚名,顶着太医的名号,可不是太医的待遇。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紫苏与薄荷行礼道,兰珍倒很是意外,按说这两位在悬壶所算是很有地位的,在悬壶所有地位,那么在太医院就更有地位了,怎么劳驾起她们了?

    “两位姑娘怎么来了?何时皇上会亲自对你们下命令了?你们家徐太医呢?”皇后并未唤起,而是冷冷问道。

    紫苏便毕恭毕敬继续行着礼禀告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徐太医说,这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他才刚刚惹得皇太后动了怒气,在悬壶所面壁思过,再不敢趟浑水,故此命奴婢等过来……”。

    薄荷却没得紫苏那般好的脾气,早早就自己起来了,见兰珍还跪倒在地上,便过去扶她道:“咦,我们好些日子没见着了,我记得你唤兰珍是吧?”

    她有些调皮的笑了声,墨玉的眼珠子一转道:“哎呀,不好,该唤兰珍小主了,我家徐太医说,皇上要给你名分呢?”

    那言语之中没得奉承也没有轻蔑,很是寻常的一句话,听上去还有些暖心,感觉像个说书人般阐述着事实。

    “薄荷……”紫苏听见薄荷如此没得规矩忙着叱喝一声,薄荷这才知道失言,又乖乖地跟在紫苏后头继续给皇后行礼,不敢再言语。

    “薄荷姑娘得到消息倒是够快的。”皇后的脸色并未变化,只是经过刚刚丽妃一闹感觉有些不舒服,抬手按了按太阳|岤。

    “既然来了,就好生给兰珍瞧瞧吧!”皇后摆了摆手命令道,紫苏与薄荷这才起身。

    “皇后娘娘……”兰珍跪倒在地喊了一声,想要说什么却感觉说不出口,“奴婢、奴婢愧对娘娘,奴婢辜负了娘娘的重望。”

    本是想借着她的聪明伶俐去劝告皇上振作的,谁知道却阴差阳错成为了皇上的女人,皇后肯定有种遭了家贼的感觉,任何一个女人遇见这种情况都会愤怒的,皇后已经算是很仁慈了。

    “本宫瞧得出来,你身上伤不轻,快让医女好生查看查看吧!”皇后边说着边扶着身边宫女的手朝殿内走去,身影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又停住了脚步道:“本宫可不想刚刚认的义妹,就因身子不爽而故去。”

    皇后将“义妹”两个字咬得很是重,刚刚她是为了打压丽妃才这样说的,而此时,好似已经成为注定的事实了。

    “兰珍小主,跟我们走吧!我们家徐太医嘱咐我们一定好好治疗你的伤,因为接下来的日子,你将会有数之不尽的恶仗要打,不好好保重身体,怎么迎接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薄荷依旧是那样笑着,宫中很难遇见这样直言不讳的人了,可见悬壶所应该是宫中一方净土,让那里的人还如此天真无邪。

    “薄荷,这里不是悬壶所,你哪里来的那么多话?”紫苏教训道,薄荷便也只好三缄其口。

    这一刻,兰珍突然好生迷茫,如此一来,肯定是打破了许多设计好的步调,那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呢?

    却也顾不上那么多,先行活着才是正道,皇上说过,会保护她的?不过单纯靠他也许是不够的,他能压制得住皇后与丽妃,可是压不住皇太后的,如果皇太后不放过她,那皇上也是无可奈何的。

    兰珍听从紫苏的吩咐解开了衣裳,任由她们检查,满身的吻痕、伤痕,有些触目惊心,许多地方都是红紫色的,肩膀处、后背处更是有几处比较明显的伤口。

    有些是因为做男女之事留下的,更多却是被打的,想起昨夜的场景,兰珍不禁打了个冷颤,有不堪回首之感,可惜今日清晨的那一幕又好似很温暖。

    “呵呵……”检查好后,紫苏便与薄荷一同在药箱里取药,薄荷抿嘴笑道:“徐太医说,皇上一个多月没碰女人,肯定会……果不其然,好威猛、好刺激哦……”。

    紫苏一听这话忙着在薄荷腰间掐了一把道:“你怎么也不知道害臊,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仔细你这张嘴给你惹祸。”

    薄荷只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笑了起来,紫苏递给兰珍两个小瓶道:“这是内服的药,可以补血补气,您先行吃着,外敷的药,太医院每天都会派医女来给您上药的,徐太医研制的‘好如膏’对女子肌肤是最好的,您身上的伤必定会‘完好如初’的。”

    紫苏毕恭毕敬地给兰珍行了一礼道:“您好生休养,奴婢告退……”。

    兰珍一直以来都是给别人行礼,还从未有人给她行礼过,很是不适应,忙着一手扶起紫苏道:“紫苏姑娘这是做什么?我们都是一样的,我怎么能够承受你的大礼呢?”

    虽然已经成为了事实,但是要做慕容皓天这个杀家仇人的女人,在心理上还是难以接受的。

    “很快,你就不一样了……”薄荷笑呵呵地说道,不由让兰珍羞愧起来,还不知道这宫中的人会如何看待自己呢?

    紫苏狠狠地瞧了薄荷一眼,薄荷便知趣地闭上了嘴巴,兰珍也只是微微笑了送她们离去。

    连徐太医都知道,她将后会有数之不尽的恶仗要打,可见从今日起,再不能与以往那般,处晦而观明,处静而观动了。

    将自己放在了别人的眼尖上,怕是许多事情都会有阻碍的。

    正文第42章:受宠(下)贵宾加更

    肃穆庄严的建章宫曾经住过大燕十代皇帝,此时却被一个女人占着,感觉有些变了味,就连宫殿的上空都感觉漂浮着怪异。

    偌大宫殿内,金碧辉煌的装饰有些晃眼,皇太后端坐在龙椅之上,厚重而华丽的凤袍衬着她那碧色眼珠子里好似充满了火焰。

    兰珍跪地行礼,抬头仔细瞧着皇太后,这就是杀害她全家的罪魁祸首,可惜,此时的她却只能这样跪到在她的脚下,眼睁睁地瞧着她辉煌。

    “你在瞧什么?”太后冷冷问道,倒是很意外,从未有哪个婢女敢如此正视她,而且还敢用如此犀利的目光?

    “奴婢瞧太后娘娘貌美不似凡人,即便岁月匆匆再无情,也无法掩盖太后与生俱来的美丽风采。”兰珍如实禀告道,不得不承认这异族女子的确是貌美的,感觉看一眼就要令人沉沦一样。

    比起落筱黛的倾国倾城,太后的美丽里携带着一丝丝妖艳,不由觉得可惜,生得太晚,没得机会瞧她年轻时的模样。

    “哈哈……”太后听兰珍如此说,不由一声长笑起来,笑声弥漫在宫殿内,传来一阵阵回音相合,“貌美?”太后又叹气道:“貌美有何用,得不到夫君的宠爱,也不过是在这宫中空度韶华而已?”

    太后顺手拿起了搁在身边一面小镜子,仔细地照了照,挑嘴一笑道:“可惜美丽的只是外貌,心却是苦涩不堪的……”。

    太后起了身,重重的凤袍裙摆拖在身后发出中轻微的蹭蹭之声,“所以哀家此时很是羡慕你,你一个卑贱如蝼蚁的宫女,没出好的出身,姿色平庸,没得好的外貌,琴棋书画你不懂,骑马射箭你不能,论才论貌,你何德何能?让皇儿喜欢上你?让他不顾祖制非要册封你?”

    太后围着兰珍转了一个圈,好生地打量了她一番道:“为了求哀家饶过你的性命,他不仅仅跟哀家认错,还跟哀家保证再不胡闹了,更是威胁哀家说要与你生死相随,真是让哀家匪夷所思,何时皇儿的口味变得如此耐人寻味了?放着整个后宫的女人不要,偏偏要了你?”

    说着太后的声音威严起来,兰珍丝毫不敢答话,只能跪地安安分分地听着、受着,突然感觉自己的下颚被人端起,扯着她的脖子很是生痛,随之被人狠狠地一推,兰珍便顺势倒在地上。

    太后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张脸很是脏……”朝外命令道:“来人呐,给她洗把脸。”

    立刻入内两名小太监抬着一个青花瓷鱼缸,不等兰珍反应过来,便被人拽住了手往那鱼缸里按,鱼缸里还有着活鱼,不仅仅气味极其腥,那鱼尾巴在脸上扫来扫去的滋味也足够人难受。

    按下、拽起、喘口气、又被重新按下,来来回回大概有十来个回合,太后才叫了停,嬷嬷拽着兰珍的头发,让她抬起头来好生给太后瞧瞧。

    被如此一番折腾,兰珍的脸色很是难看起来,大声道:“谢太后娘娘赏赐,奴婢下回来拜会太后娘娘一定将脸洗得干干净净。”

    不是她不怕,而是她明白,若是太后要杀她,早早就动手,根本就不会说这些废话,可想而知,一则太后不想跟皇上闹得太僵,想要卖给皇上一个薄面,二则太后许也是要在皇上面前安排一颗棋子,而这颗棋子不但得得到皇上的欢喜,还得不能有丝毫威胁到燕贵妃的利益。

    “嗯……”太后沉闷地答了一句,瞧着兰珍道:“不知道为什么,卑贱之人连样貌都是卑贱的……瞧着你总是让哀家不舒服。”

    兰珍道:“样貌是天生的,奴婢无力回天,但是为了让太后您舒服,奴婢此后一定会离太后远远的,只要太后您出现的地方,奴婢一定会退避三舍,绝不扰了太后您的兴致。”

    太后听兰珍这番说辞,心里头倒是舒服了些,好歹还是个识时务的人,又问道:“你可知道哀家今儿为何要召唤你来建章宫?”

    “奴婢卑贱之人岂敢揣测太后的心思?奴婢不知,但是若太后您有所吩咐,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的办好,绝不会辜负太后您的一番赏识。”

    兰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虽然不知道太后想要如何利用自己,但是被人利用也是利用人的一部分,这是从落筱黛身上学来的,与其费尽心机地去操控棋子,不如纵观全局,想着办法引导着别人进入自己的局,不费吹灰之力而达到目的,何乐而不为?

    “嗯……”太后此番的口吻是满意的,摆了摆手朝福雅嬷嬷道:“去永福宫告诉皇儿,人,哀家见了过……”。

    又若有所思地道:“听闻皇后认了你做义妹?那便也算是半个贵族千金了?”说着又摇了摇头惋惜道:“可惜国丈已经告老还乡了,就按着祖制来,封个正五品的御女吧!”

    正五品御女?对于兰珍这个婢女出生的身份而言,已经是极高的荣誉了,想起那些毓秀名家的小姐们入宫也不过是这个位份而已。

    太后挥了挥手,示意兰珍离去,倒更是不明白太后的心意,这是何意?并没有授予什么任务啊?

    但是太后的脸色明显沉寂下来,且脸色不是很好看,露出了疲倦姿态,可见真是劳累了,不便打扰,只好先行退去。

    “嬷嬷,皇太后她、她老人家这是何意啊?”待走出了建章宫,兰珍便问起福雅嬷嬷。

    “若是没有记错,小主该是从尚仪局出来的人吧!按说不该是不知道这个宫里的规矩的,皇太后的心思岂是你可随意揣摩的?”

    一句貌似“警告”的言语不得不让兰珍闭上了嘴巴,不知太后这是何意,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湿哒哒的头发在这冰天雪地的环境里好似瞬间就结了冰,已有些冰渣渣的感觉了,兰珍抬手擦了把脸,嘴角无意识地挑起了一抹笑容。

    这是第一次离太后那么近,将她的容貌看着那么的清晰,离她越近,那离报仇的日子就越近了。

    想到这一层,兰珍突然有些欣喜若狂,报仇雪恨的那一天,不会太久的。

    正文第43章:若惊(上)

    凤鸾春恩车的玉珠声姗姗作响,四个车角上挂着美艳的红灯笼,远远瞧着好似整个车都在发光。

    在这寂静里的黑夜里好似流星般的闪耀炫目,兰珍盘腿端坐在车内,宽松的浅紫色禅棉冬袍衣,轻盈得如同雪花般,穿在身上极其的舒适,好似依旧泡在那令人欲生欲死的温泉里。

    墨黑的秀发散放,不施粉黛却依旧风情万种,车轱辘碾过青石灰砖,发出的声音扣人心弦。

    得到了皇太后的懿旨,又有皇后认她当义妹,兰珍入主后宫便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今儿,刚刚在昭仁殿举行了册封。

    得了正五品御女的玉牌与玉册,只可惜冠上了“陆氏”的名号,封陆氏兰珍为正五品御女,侍奉君侧,赏赐碧玺宫。

    那里曾经是落筱黛居住的地方,没想到转辗反侧,一来一回,从奴才变成主子,大大在这宫中掀起了一番热论,顿时成为无数宫女羡慕、仰慕或者嫉妒的对象。

    “御女小主,到了,请您下车吧……”尚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