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颜婢色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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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便是,皇太后根本就不会在意宸妃腹中的胎儿,那日在太和殿宸妃刚刚离去,皇太后便入殿,路上必定相遇,可惜太后却只提让皇上迎娶西凉三公主的事情,丝毫没有提起宸妃动胎气的事情。

    宸妃母子出事,她不会想着如何去调查真相,而是将摔死孩子的人先行杀个干净,当听闻宫中有妖物作乱,也不会想着是有人在暗中捣鬼,而是先行将源头处理了,恢复燕都皇城的平静。

    皇上已经答应迎娶西凉三公主,丧事肯定是无法办的,宸妃虽然追封为了贵妃,却也没举行葬礼,派人暗中将她与小皇子的尸体埋入了皇陵。

    至于落筱黛被按上了“狐妖”的罪名,自然无法再有什么追封的,为了不牵扯到她的家人,皇上只当她是病逝,抹去之间朴素迷离的一段血腥,以昭容小主的名义葬入皇陵。

    兰珍为她穿上了她母亲为她准备的那身孔雀色的曳地望仙裙,想必落筱黛的死讯一传入落府,这位夫人的性命怕也难以保全了。

    能够生出如此貌美的女儿,想必也是一位容姿不凡的女子,能够穿得住如此美艳的服饰,必定也是个风华绝代的佳人。

    可惜了,可惜这些个“红颜”命中注定没得什么好命运。

    =======随着宸妃杜月华与小皇子以及落筱黛的尸首彻底尘封在皇陵,这场充满诡异与阴谋的祸乱终于平息。

    天一黑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如同积雪一般压下,再一亮又如同尘埃一样被抹去,干干净净毫无痕迹,不久的将来,宫中若是有人提起“杜月华”与“落筱黛”这两个名字,都会惊讶地问:“谁?”

    这就后宫女子的命运,无论生前如何风光,死后都会渐渐消沉,直到有一天谁也不认识,冠着“皇上的女人”的名号,以一个“符号”的模式供后人流传议论。

    眼下燕都皇城内,忙碌一片,皇上国婚,普天同庆,整个宫廷都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本是要迎接“银装素裹”的冬天,却因为各处都挂着红色彩带而变得红艳艳一片,好似百花斗艳的春天般。

    愣是将即将到来的寒流给退怯了,太监宫女们,忙着好像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长廊里,人来人往,各司其职,就好像赶集一样,统一都是用跑的,说话都是手脚并用,从不停顿,甚至不分白天黑夜。

    唯一清闲的应该就是碧玺宫的人,不,也许那不叫清闲,而叫冷清,是一种无人问津的冷清。

    刚刚失去主子的兰珍,有一无枝可依的感觉,没有了落筱黛,迎接她的会是怎样的命运呢?

    不过,她知道,这样的空白期不会太久的,她在等,等一个可以让她继续在燕都皇城的后宫生存的人。

    天色已经很晚,凤鸾宫内,皇后依旧挑灯处理着琐事儿,皇上国婚,要准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尽管丽妃已经分担走了一大半,但是依旧忙不过来。

    姝离从外而入,轻声禀告道:“娘娘,人带过来了。”兰珍随着凤鸾宫侍女的身影进入了凤鸾宫。

    古朴大气的陈设凸显着几分凝重气息,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携带着淡淡的清香,金黄|色帷幔内,皇后正翻阅着什么?

    兰珍跪地请安道:“奴婢兰珍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将手中的账簿递给了姝离,淡淡地“嗯”了声道:“免礼!”

    兰珍爬起身来,低眉顺目地侯在一边不敢正视,皇后又道:“进来吧!”有侍女撩开了帷幔,皇后的身姿容貌便更清楚地呈现在眼前,兰珍抬头瞧了一眼,又急忙垂下。

    往了走了几步,不敢再往前,重新跪下,惶恐道:“奴婢卑贱之人不敢靠近皇后高贵之躯。”

    皇后见她如此谦卑倒是十分满意,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问道:“本宫问你,当日发现落昭容有异样,为何派人来告知本宫?”

    正文第33章:国婚

    “本宫问你,当日发现落昭容有异样,为何派人来告知本宫?”皇后的声音不大不小,听在耳边极其的舒适。

    兰珍答道:“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管理后宫诸多事宜,宫妃出了事情,自然该禀告皇后娘娘的。”

    皇后淡淡地“嗯”了一句,摆手将身边的侍女都遣散,待人都退下了,皇后便也悠悠起了身,推开了一扇银纱窗,一股子冷流窜入殿内,吹着红烛明明灭灭,也让皇后的影子在兰珍眼前摇摇晃晃。

    兰珍抬头瞧了一眼,见皇后未言语,不敢答话,也不敢起,只听见皇后很是深沉地叹了一口气道:“本宫是后宫之主?”

    这是个很沉重的疑问句,皇后浅笑着摇了摇头道:“皇上是大燕王朝的皇上,可惜却并非天下之主,本宫的燕都皇城的皇后,却也并非后宫之主,你莫非不知,本宫之上还有皇太后,即便没有皇太后,也还有名为协理实为专权的丽妃?”

    皇后反问道,又叹息道:“本宫不过是个在外没得外戚靠山,在内没得君王恩宠的空架子罢了。”

    皇后乃是三朝元老前任丞相陆之痕之女,如今父亲已然告老还乡,倒是有两个兄弟却并不成器,白白顶着个“贵族”的名望罢了。

    最重要的是,她这个皇后之位,不过是皇太后安抚民心的一步棋而已,而皇上慕容皓天对她的感情也很明显不再是男女之情,加上年岁已大,女子年方二十便开始衰老,如此看来她的的确确是个空架子。

    而丽妃虽然出生不高,却贵在她家财万贯,能够在金钱上为皇太后提供很大的帮助,故此在外有钱财可护身,在内有皇太后眷顾,在君心么,她年轻貌美,与皇上年岁相当,自然很得眷顾,最重要的是,她是安宁公主的生母,外加娘家逐渐崛起,两个哥哥都从了军。

    各个方面都是要比皇后强出许多的,兰珍答道:“奴婢入宫日子尚浅,只知道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并不知道别的。”

    皇后听兰珍这般说,心中自然是高兴,唤了起,问道:“如今落昭容已经离去,你可有什么打算?”

    “奴婢是燕都皇城的奴才,自然听候主子调遣,按着规矩该是要回到尚仪局的,不敢有何打算。”

    好不容易才进来的,怎么舍得回去?那又得费劲多少心机才能进来呢?

    “你原本是个官家婢女,只因主子犯了过错,抄了家,才会被收编为奴,初始在浣衣局,而后被调到了尚仪局,紧接着被落昭容看中,入了碧玺宫。”皇后越是说,兰珍的头垂得更低,看来皇后已经将她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了。

    “你倒是‘平步青云’啊……”皇后一句若有所思的话,听似不重不浅,实际却很有威慑力。

    兰珍忙着跪下细声答了句:“奴婢、奴婢谢皇后娘娘赞赏。”

    皇后抿嘴一笑道:“怎么又跪下了?起来吧!本宫瞧你聪慧,本宫身边正好缺个使唤的人,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兰珍道:“奴婢听主子的。”一句“主子”便是答应了。当然得答应,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皇后这句话吗?

    宸妃母子出事,皇太后措手不及,若是问皇后何事儿,皇后却懵然不知,想必没得什么好果子。

    特意派人去知会一声,便算是卖了皇后一个人情,之所以不亲自去,一则是为了引落筱黛入圈套,让她在适当的时机呐喊起来,造成妖性大发的效果,二则也是为了给皇后留下个“护主”的好形象,主子都变成能吃人的妖怪了,还能留在身边,不得不说“忠心可嘉”啊?

    作为主子,要的不就是这样的奴才吗?

    =====凤鸾宫是皇后居住之地,自然比起其他宫殿要大要好的,雕栏玉砌雕檐画栋之中尽显肃穆庄严。

    豹头凤尾,在碧玺宫内她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大侍女,除却主子便是她了,如今却并不同,皇后身边有随嫁侍女姝离,又有入宫便开始陪伴的教养嬷嬷张尚宫,还有各种女官,兰珍什么也算不得,不过好歹还能入殿内伺候,端茶倒水什么的。

    恰巧此时,忙着“国婚”的事儿,正是用人之处,兰珍便被派遣去协助姝离处理一些事宜,顺便学习一下凤鸾宫的各种事宜。

    十一月八日,是个黄道吉日,西凉三公主便在这一日入主燕都皇城,皇太后派八百皇家侍卫到燕都城门迎接,加上西凉送亲队伍,壮观的队伍行走在燕都官道之上。

    听闻围观的百姓将街道是围得水泄不通,又派官员在燕都皇城正门的丽正门宣读大燕与西凉和亲的圣旨,表达两国交好之意。

    随后直接从丽正门入燕都皇城,直入昭仁殿,行后宫妃嫔册封大典,奉太后之命,封西凉三公主完颜珉琪为贵妃,赐宫殿凌霄宫,而最值得议论的是封号,太后择了大燕的国号“燕”,这是属于至高无上的荣耀,人称呼“燕贵妃”。

    是皇后之下的第一人,连丽妃都要俯首称臣,有着皇太后这座大靠山在,宫中妃嫔无人敢动她分毫。

    西凉三公主,闺名完颜珉琪,西凉王之三女,废后同父异母的妹妹,皇太后的嫡亲侄女,皇上的嫡亲表妹。

    年方十六岁,正直锦瑟年华,西凉更是传说中的“美女产地”,本以为必定是个美若天仙,艳冠群芳的女子,其实却不然。

    兰珍只是在国婚当天远远地看过她一眼,中等姿色,清秀面容,贤淑文静,身穿贵妃朝服,桃粉团囍裙衬得她肌肤亮白光滑,珠钗玉翠,装扮齐全,倒也有几分娉婷秀雅,看似平易近人。

    西凉国标准的“碧眼”与“挺鼻”却并不明显,听闻母亲是大燕的人,故此看上去倒不像个异族女子。

    感觉更为亲和,接受册封之后,皇上与燕贵妃一同给皇太后行了礼,之后燕贵妃给皇后敬了茶,接受各宫嫔妃叩拜等,一系列礼节过后,便直接送入了凌霄宫。

    虽说是“国婚”,应该是个喜庆日子,但是皇上还未从失去爱妃宠妾的悲痛中走出来,并不高兴。

    宫中也就热闹那么一会儿,却感觉为了这短暂的几个时辰,阖宫上下忙碌了几个世纪。

    正文第34章:男宠

    夜幕初下,燕都皇城五步一盏的华灯逐渐明亮,红墙碧瓦间,一辆华丽的马车行驶在甬道内,马车四角悬挂着亮堂红艳的灯笼,将四周都映衬着红光。

    马车的湘帘是用圆润的玉珠串配而成,马车移动中,随意摇摆,玉珠相击发出姗姗之音,萦绕在皇城里宛若一首动人的歌,牵扯着无数女子的心。

    这是凤鸾春恩车,是皇上召唤嫔妃侍寝的车,多少女子因为玉足榻上了此车而荣光万里,风光无限。

    凤鸾宫内,兰珍跪在榻前,用一种很合适的力度握着一把沉香色木槌榔为歪在榻上假寐的皇后捶腿。

    转眼便又是一月,大燕国一年之中最寒冷的时节就是腊月,眼下整个燕都皇城都是银装素裹,日日飘雪,肃穆庄严的宫殿,碧瓦红眼,皆化为冰雕。

    这灯光一照,冰面又能反射出一层光芒来,错根盘结,相互交织,整个燕都皇城就如同一个美丽的琉璃球,美不胜收,与春夏秋三季景色截然不同。

    而凤鸾宫内也在短短的一月之内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姝离向来仗着自己是皇后的随嫁侍女,与皇后情意不同他人,向来与教育皇后男女之事的教养嬷嬷张尚宫颇为不合。

    不日前更是不知为何与张尚宫公然动起手来,皇后责备她以下犯上,不尊老者,罚她跪在宫门口面壁思过,以示警戒,谁知许是天寒地冻,姝离承受不住苦楚,也或者是因为被罚而心中难过,一头撞死在凤鸾宫门口。

    皇后心中既是心痛又是自责,再见不得张尚宫,感觉看见她,就能想起姝离的死来,便也以年老为由给撵了出去。

    于是,入凤鸾宫不久的兰珍鲤鱼一跃成为凤鸾宫的大侍女,规规矩矩的正三品女官,成为凤鸾宫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成为燕都皇城众多奴仆之中的佼佼者。

    至于姝离的死因真相如何,可想而知。

    听见远处若隐若现的珊珊之声,皇后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兰珍捶腿的手便也停止下来,皇后惊讶道:“这是什么声音?”不等兰珍回答,又自言自语道:“是,凤鸾春恩车上的玉珠声,对不对?”

    兰珍温和道:“是!”。

    听声音那凤鸾春恩车自然不是来凤鸾宫的,但是皇后脸上的喜悦之情却难以掩盖,难得一见的怪事,一个做妻子的瞧见自己的丈夫临幸别的女人而喜出外望。

    “皇上、皇上他终于召唤后宫妃嫔了……”皇后有些激动地说道,自从一月前,皇上迎娶了燕贵妃,便出现了一种逆反情况。

    曾经在百花群中流连忘返的他,再也没有召唤过妃嫔侍寝,而新娶的燕贵妃自然也只有独守空房的命运。

    听闻新婚之夜,皇上连衣裳都没有褪去,就更别提侍寝了。

    于是整个后宫的女人心中都燃起了个可怕的念想——皇上该不是要戒色了吧?

    那么就意味着整个后宫的女人都会成为聋子的耳朵——实至名归的摆设。

    故此估摸着今夜里,无论皇上召唤了谁,后宫里将会出现一个特别异常的现象——无论有没有承宠都高兴,真真正正地做到“阖宫欢喜”。

    兰珍遣了外间伺候的小太监路公公去打探消息,很快便从外间回来禀告,皇后问道:“是哪位?”

    路公公听皇后如此问,不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如同丧母般的嚎哭起来,弄得皇后与兰珍都是莫名其妙的。

    兰珍瞧见皇后焦急追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路公公的哭身更为大起来,回禀道:“回娘娘话,皇上、皇上他……”。

    “皇上怎么啦?”

    “皇上、皇上他、他召唤了男宠……”男宠二字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一下子戳进了皇后的心膛,皇后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往后退了几步,幸亏兰珍急忙扶住……。

    夜色正好,月光皎洁,繁星璀璨,加上各种宫灯将急急匆匆行走在长廊里的人影子拉着格外的长,若是站在燕都皇城的高出俯视着这座壮观、宏伟、奢华、辉煌的皇宫,你会看见几路人马都以一种上战场的阵势朝同一个目的地而去,各处三五的人汇合在一起逐渐扩张成逶迤如长蛇的队伍。

    永福宫内,靡靡之音漂浮在空中,伴随着着黑夜的诡异气息不由有一种醉生梦死,昏昏沉沉之感,身穿玄色服饰的俊美男子随意散漫地歪在席座前,正瞧着殿内一群女子甩着水袖跳着优美的舞蹈。

    嘴角不由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更是勾勒得他脸庞的轮廓如何之美,瞧着舞女们跳着好,抬手鼓起掌,一只洁白的手腕微微颤抖着递上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娇滴滴地道:“皇上,您请用!”

    慕容皓天低头瞧了一眼半坐半跪在脚边的人,一身纯白色长袍衬着他白皙的肌肤就好似一堆雪,被他这一瞧,脸色不由起了丝丝绯红,垂眸低头一笑,更是娇羞可人,美艳不可方物,这幸亏是男子,若是一名女子还不知如何动人心魄呢?

    皓天一手抓住他伸出的手一用力便拉扯到了自己怀中,勾起他的下颚将他的五官更为直接完整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如同品味一杯美酒般的品着,时不时发出一阵阵惋惜的叹息声。

    “来,给朕笑一个?”皓天命令道,那男子瞧着他的笑心中不由颤得慌,却不敢不从,只能强颜欢笑,学着女子谄媚的模样翘着兰花指掩着嘴笑了一笑,更是逗着皓天高兴的哈哈大笑起来。

    拿起坐席上的酒壶,一手捏着那男子的嘴,不停里往里灌酒,那男子越是挣扎,他便越是高兴,笑声都快要掩盖那殿内的奏乐声。

    徐南一瞧着眼前如此放荡不堪的慕容皓天,忍不住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问皓天道:“皇上,你干这种坏事儿,就非得拉上我吗?”

    皓天只怕已经喝酒不少有些沉醉,迷迷糊糊地指着南一道:“徐南一,你再敢多说一句,朕今天晚上就睡你……”痴痴一笑道:“反正、反正,你也不是没跟朕睡过……”。

    正文第35章:暗室

    “反正、反正,你也不是没跟朕睡过……”皓天痴痴醉醉地说道,徐南一不由连忙抬手捂嘴了自己的脸,有一种很“不忍直视”的感觉。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样的话?我跟你那是单纯的‘睡’,很单纯的‘睡’。”徐南一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皓天见他如此只是笑,很开怀的笑,觉得看见徐南一气恼的模样特别的好玩。

    徐南一无奈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我徐南一自小立志当一个悬壶济世的太医,救人于水火危难之中,将后受万人敬仰钦佩,当一个对国家、民众有用的人,不求名垂千古,但是好歹得求一个流芳百世吧!

    可惜我的一世英名已经被你毁得七七八八了,现在你竟然搞上了‘男宠’,暮然回首,我突然发觉我徐南一可以头悬梁、锥刺股地去死了……”。

    再回头,慕容皓天的行为更为放肆,公然抱起了那如蛇一样柔软的男子,南一再也看不过去了,过去阻止道:“我的皇上,您是皇上,皇太后就算是杀干净天下的人也不会杀您的,但是我不一样,我就是个小小小小得跟芝麻一样小的小小太医,您再这么胡闹,皇太后会弄死我的……”。

    话音刚刚落下便只听见“吱嘎”一声巨响,宫门被人从外推开,皇太后的声音传来道:“徐南一,你还知道怕死?”

    在徐南一还未反应过来的情况下,数名带刀侍卫便血洗了永福宫,一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伴随着一阵阵鲜丽红眼的血柱瞬间便湮没了刚刚那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气氛。

    片刻间,翩翩起舞的舞女,伴奏的乐师,以及伺候的太监宫女,无一幸免,一名侍卫冲到皓天的面前,无所顾忌地从他的怀中将那男子扯出,重重一摔,如同拖着一条死狗般拽到了皇太后的面前。

    皇太后犀利的目光瞧了一眼徐南一,随之又瞥了一眼皓天,手不知如何动了动便抓住一把刀,架在那男子的脖子上,随后狠狠往下一扯,一道血柱迸发而出,那男子便脑袋搬了家,连惨叫的时间都没得。

    皇太后很是气愤的喝道:“哪里来的这妖物?给哀家拖出去喂狗。”

    一阵血腥过后,皇太后朝皓天投去极其愤怒的目光,皓天只是置之不理,南一说得没错,就算天下的人都被杀,他还是会活得好好的。

    “成何体统?这是成何体统?你贵为一国之君,九五至尊,岂能做出此等为人不耻的事来?”皇太后指着皓天叱喝道,“你对得起你慕容皇家的列祖列宗吗?你对得起你父皇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吗?你对得起你母后我呕心沥血为你抢来的帝位吗?啊?”

    皇太后的目光极其愤怒,那里好似都燃着火焰,皓天只是不答话,刚刚的醉意被这突然而来的屠杀惊醒了不少,可惜身体的醉意却无法消减。

    “后宫那么多的女人你不要,你偏偏要犯浑找什么男宠,你是诚心要气死你母后吗?”

    “女人?哈哈哈……”听到此处,皓天不由痴痴笑了起来,艰难地爬起来身子道:“女人?儿臣哪里还敢要女人?反正儿臣喜欢的女人也好,为儿臣生孩子的女人也好,都会死掉,儿臣为何还要喜欢女人,宠幸女人呢?”

    一句话让皇太后更为气愤,他还是对当日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要了,儿臣什么也不要了,不要女人,也不要孩子,母后爱怎样就怎样吧!”皓天无所谓的说道。

    “珉琪到底是哪里不好,你非要这样?”皇太后叱喝道。

    “她哪里都好,可是我就是没法喜欢,我看着她就会想起,我的女人怎么在难产中母子双亡,怎么万箭穿心而死,怎么在母后您的盛怒之下吓得惊慌失措,花容失色,怎么跪地求我救她们,可惜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皓天提起那日在碧玺宫发生的事情,更为伤心,太后想起那一日也更是动怒。

    “好,好得很,你不要女人是吧!”皇太后大手一挥命令道:“来人呐,给哀家将皇上关入暗室,不准给他饭吃,不准给他水喝,关到他想要女人为止。”

    立刻便上前两个侍卫押解着皓天离去,皓天好似也认命了般,丝毫没有反抗,只是痴痴傻傻地笑着。

    皇后与丽妃等人赶到永福宫时,刚好瞧见侍卫将皓天押解出来,皇后还来不及说一句话,便被皇太后狠狠地扇着了一个耳光。

    一下子打得她后退了好几步,兰珍急忙去扶,结果不但没有扶住,反倒一起摔倒在地。

    跟随而来的嫔妃们见皇太后如此动怒,谁也不敢言语,乖乖地跪成了一片,皇太后指着她们骂道:“你们这群没有用的东西,哀家将皇上交给你们,你们就这样照顾他?你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沉沦?看着他这样糟蹋自己?”

    嫔妃们谁也不敢答话,瞧见皇上这幅模样,无人不心疼,可惜碍着皇太后在此而不敢表达出来。

    “母后,臣妾知错,让臣妾去劝劝皇上吧!他只是一时糊涂而已?”皇后哀求道。

    兰珍也没想到皇上反抗皇太后的方式会是这样?儿是娘身上掉下的肉,他如此做,的确也是够让皇太后焦心心痛的。

    “你?要不是你因为,皇儿也不会痛恨我们西凉国的女人。”皇太后冷哼了一声,皇后便再也不敢言语。

    “徐南一……”徐南一见大势已去,想趁着混乱而逃跑,但是依旧还是没有逃脱皇太后的法眼。

    “臣可以以臣死去的父母起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各路过往神仙证明,今日之事,与我徐南一没得半点干系,绝对不是我怂恿皇上的,绝对是皇上独立完成的奇思妙想,若有半句谎言,愿遭天打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皇太后还未问话,徐南一便煞有其事的发起誓来,皇太后倒是拿他没得半点法子了,叱喝道:“你给哀家滚回你的悬壶所,没得哀家的命令,不准你与皇上见面。”

    徐南一如获大赦急忙答道:“是,臣遵旨……”一溜烟地逃离了现场。

    正文第36章:暴虐(未成年勿入)

    建章宫内,皇太后正在挑灯夜战,堆积成山的奏章等着她去看,身边跟随多年的老嬷嬷福雅小心翼翼地奉上了一杯参茶问道:“太后,三天了,您已经关了皇上三天了,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皇上再年轻也禁不住这样饿啊?”

    “没人给他送吃喝?”太后疑问道。

    “您不是下了令说不准给饭吃、给水喝吗?谁敢啊?”话音刚刚落下,太后便将桌上的奏章一扫而空,叱喝道:“这群蠢女人,哀家说不给饭吃,不给水喝,难道就没有别的东西给他吃喝了吗?”

    怎么都不知道变通啊?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皇上饿死不成?

    “您的意思是……”福雅不由恍然大悟,忙行礼告退道:“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

    还未出门又给皇太后唤了回来道:“让燕贵妃去……”。

    暗室,一个没得阳光的地方,听闻是历代皇帝惩罚小皇子们的一种方式,不听话就往里面关。

    没有阳光,没有光明,没有声音,甚至会觉得没有温度,会让你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你,让你觉得世间再没有比这种滋味更难受的了,那样就会宁愿做任何事情也不愿意被关暗室了。

    一片黑暗,慕容皓天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停止在这个黑暗得没有半点光明的地方,很用力地去看可以看到自己微微发光的两个眼珠子。

    饥饿的感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受,再加上热的话就更难受了,明明是冰天雪地的腊月为什么会这样的热呢?

    热得人想要宽衣解带,热得人想要将五脏六腑都要掏出来,热得他想钻到冰雪里,可惜这里没有冰雪。

    幸亏还有冰凉的地板,他躺在上面来回地翻滚,这样会舒服一点。

    口渴,渴到,如果现在把他扔到河里,他可以将所有的水都渴个干净,渴到感觉自己在一个渺无人烟的沙漠里,风沙走石之中让人觉得整个身体都干涸了。

    突然好似摸到了一个碗,手指沾染到了液体,这好像是水,他便端起来喝了,这样的滋味太过难受,他必须喝点什么……。

    可是喝完之后并没有如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得到解脱,这黏糊糊的东西,好像也不是水,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另一边,兰珍奉皇后之命前往暗室,三天,足够了,皇太后的怒火必定已经是降下去了的,此时给皇上送东西,肯定是安全的。

    不给饭,不给水,所以给他带来了肉与酒。

    皇上不能就这样下去,不能就这样被皇太后压得死死的,得激起他的斗志才可以,这世间只有皇上一人才能制得住皇太后。

    儿子永远都是母亲致命的弱点。

    “等伙儿,会有人来给皇上送饭菜,直接放进去就可以了。”福雅朝看守暗室的侍卫道。

    侍卫问道:“嬷嬷,不知是哪位?”

    “多嘴,放人进去就可以了,管那么多做什么?”福雅叱喝道,侍卫便也不敢多问了,连连道“是”。

    福雅刚刚离去,兰珍便提着食盒而来,本已经准备好了打理的银两,但是侍卫直接将门给打开了,倒是让兰珍很是意外。

    心想该是皇太后心软了,故此便放松了要求,暗室内果真是一点光芒也没有,兰珍在黑暗中摸索着,轻声唤了一句:“皇上……”。

    没有人回答,只听到一阵阵沉重的呼吸,饿了三天,该不会是饿出个好歹来了吧!

    “皇……”兰珍想着再唤一句,但是还来不及唤出口便感觉自己的身子给人死死地抱住。

    慕容皓天几乎是用尽地所有的力气好似抱住了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体,咆哮一声道:“我要女人,我要女人……”。

    一股炙热的气息传来,来不及反应,兰珍便感觉自己身体被人狠狠地摔倒在地,酒瓶子“砰砰”两声摔碎在地,酒哗啦啦流露出来,立刻酒香四溢,却好像更能刺激些什么。

    “我要女人……我要女人……”慕容皓天的咆哮之声越来越大,此时他就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想要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嗤啦……”一声,兰珍的衣裳被凶猛的扯破,肌肤跟地面亲密接触一股子凉意寒彻入骨。

    还未来得及叫出声来,只感觉嘴唇被两片湿润的东西堵住了嘴,好像要将她的整张嘴都要封起来,丝毫不给喊叫的机会。

    宽厚宏大的手掌磨砂在身体的某个部位好似召唤着她隐藏在身体里的某些东西,衣裙逐渐被扯下,却并不感觉到寒冷,只觉得软绵绵的物品环绕而来,温暖得很。

    突然,双腿之间,好似被人给了致命一击,一种全所未有的疼痛感没有任何预兆地出现。

    整个身体就好像被贯穿了一般,也好像被掏空了一样,只能听见男子粗狂而残暴的喘气声,只感觉堵住嘴的东西,不停地在索取,好似要榨干她身体里的一切。

    密密匝匝的亲吻就如同衣裳上的针线,一针连着一针连连不断纹绣过她身体里的每一寸肌肤。

    强壮硕大的身体在她的体内不停地运动,宽大的怀抱搂着她的身体不停在地板上翻滚,越是挣扎,对方的力气越是大,越是想要喊叫,却越是发不出声音。

    在痛苦之中呻吟,在他的豪取强夺之中只能顺从,他的身体就如同一团烧得正旺的火焰,好似要将她燃尽,热度好似已经将冰凉的地板烘热。

    “啊……”兰珍终究还是忍不住地叫唤了一声,却更能激起男人的,猛的一个翻滚,只觉得背后一阵生痛,好似滚到了刚刚摔破酒瓶子的地方,那些碎片好似都刺入了她的身体。

    再一个翻身,慕容皓天也忍不住痛苦的叫唤了一声,却并没有停止动作,这样疼痛挡不住他内心火焰。

    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疯狂,满室的复杂气味让人逐渐失去了自我,血腥味与酒香味交织在一起麻痹着人的某个神经,黑暗里,再也找不到半点自己的影子。

    只为发泄,只为舒服,而肆意乱为。

    正文第37章:暴虐(成年人慎入)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里的火焰逐渐熄灭,慕容皓天好似恢复了些意识,黑暗中,并不能看见什么,只能用感觉去体会。

    “不,我不要女人……”突然又是咆哮一声,兰珍只感觉自己被人狠狠一推,本就遍体鳞伤的她,被这一推不怎么又撞到了什么,额头痛了一下,感觉有血液流了出来。

    “皇上……”一心一意以“不要女人”的态度跟皇太后抗衡的皓天突然发现自己在某种东西的刺激之下,强要了个女人,把自己这几日的坚持统统都作废了,那种挫败感在心中窜起。

    听见娇嫩的女声更是气愤,好好的,为什么暗室里会有女人?

    “谁,是谁……”兰珍刚刚喊了一句,还什么来不及说,就感觉自己脖子被死死的给掐住。

    这是“要死”的预兆吗?为什么呼吸这么困难。

    “滚!给朕滚,朕不要……”猛的一下又被摔倒在地,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不知道了经历几场侵略,几场索取,只觉得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人给“吃”掉了。

    皓天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感觉告诉她肯定是母后派来的人,逼着他破了自己的坚持,心中的怒火更是严重。

    积攥了多时的怨气便一下子爆发出来,拳打脚踢,好似对方根本就不是个人一样,因为他本就看不见。

    可是当拳头不停地落在那柔软的身躯之上,男人渴望女人的感觉又不知从哪里窜起,在“要”与“不要”之间,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漂浮着令人狂野的血味、令人沉醉的酒香,他便“边要边不要”。

    索取、蹂躏;疯狂、粗暴,兰珍毫无反抗能力,也不能反抗,越是反抗,越是能够勾起他的。

    能够镇压住男子的,只能是女人的温柔乡。

    迎合他才是此时自救的唯一法子,没有光芒的暗室里,时间是停止不前的。

    不知过了多久,当过激的运动耗尽了两人所有的体力,当精疲力竭之时便也再无挣扎索取的可能。

    伴随着男女沉重的喘气声,逐渐失去了自觉,却不是知道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或者是死过去。

    ======“啊……”清晨,慕容皓天在一阵女子的尖叫声中醒过来,一米刺眼的白光透过微微推开的门射了进来。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光的皓天很是不习惯,抬手挡了挡,发生了什么事情?身子好像很是劳累?

    低头瞧去,自己衣衫不整,而环顾四周也是满是狼藉。

    突然扫射在眼前竟然是一个赤|裸裸的女人……慕容皓天被自己看到的东西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昨夜的那一切逐渐地跑入脑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清晰而模糊的,对于他而言,就好像是个梦。

    梦中的他,就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肆无忌惮的、残暴不仁地索取着,可是此时,却发觉,那不是一个梦,那是真的,他当真变成了一只狂野不理智的禽兽。

    而且他施暴的对象就在眼前,好像有一个女人被他活活地施暴而死了,他很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抬起双手看着沾满血液的双手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问自己道:“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只记得那个时候他特别的热,饥寒交迫、滴水未进的他好像是发烧了,接着他不知道喝了什么东西,身体里有着好几股热量窜动,然后,然后……。

    兰珍在疼痛中睡去,也依旧在疼痛醒来,光芒?从未像昨夜那样渴望过光芒,终于她好像看到了光,那就等于看到了希望。

    “你、你没事儿吧!”皓天见那人好似动了一下,忙着跑了过去,但是看着满身是血液的她,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动她。

    对,得先给她穿上衣服才对,凌乱不堪的衣裳零零碎碎地散放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皓天捡了件白色的亵衣披在兰珍的身上,又想着,还能做什么?

    “兰珍?怎么会是你?”皓天轻轻地扶起她,这才看清楚是兰珍,不由很是震惊,好像黛儿死后,就不曾见过她了,听说她去皇后身边的伺候?

    “额……”兰珍痛苦地叫唤了一下,双眼盯着不远处的一只发钗,身体的疼痛感告诉她这回可能是活不成了,既然如此,不如在临死之前杀了慕容皓天,也算是报了一半的仇了,九泉之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