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候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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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扶桑似自言自语的低语长长的睫毛上一抹晶莹悄然闪过

    看着白刺的动作白浮那本欲跨出的脚堪堪收回看着父亲那鼓足勇气的怀抱看着扶桑抬手的回抱

    心在刹那之间很满很满

    他的父亲白刺世间竭传冷血无情之人可谁又知他的哀伤他的无奈那冷硬无情的外表下是怎样鲜血淋漓的身子

    白刺声音哽咽低哑:“不怪你不怪你……我从不怪你”

    白浮上前揉揉扶桑的脑袋白百花搂过她的臂膀:“走吧我们回去”

    扶桑轻轻点头

    他们的爱和父亲龙君离也好母亲或是整个园中关爱她的人也好他们的爱是不同的这也许就是南北地域间的差异之处吧

    这些天來发生了不少事无论是昏迷也好重伤也罢他们都是在身后默默支持保护着她从不会去刻意过问了解那些会触伤她的事

    只是默默的关心白刺走在前头扶桑看着身旁的白浮扶桑反手搂过他的臂膀竟是几分撒娇之味

    正文第九十二章年岁(下)

    那般撒娇之味儿在她那苍白的脸上看在三人眼中却是灵动异常那是他们曾经未曾见过的扶桑

    看着眼前那仿佛不是这浊世间的女子白刺有些叹然若不是她是他的孩子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世间还有这般的女子如今仔细虽她有着和叶石锦不尽相同的外貌

    可是那份与生俱來灵动那份深藏的傲慢和自信还有那看透世间看似沧桑知晓一切但却又灵动无比的凤眸却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走在前头的白刺微不可查的轻轻皱眉眼角余光往远处一瞟虽眯了眼眸却还是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

    远处遥远的雪坡之上一抹孤单的身影静静立于那处好看的眼眸危险的轻轻眯起双手不自觉间紧紧握住掌心处因为用力崩裂了伤口鲜血缓缓流下在这茫茫白雪中却是显得格外显眼如嫣红点点红梅

    嫉妒那是从未有过的嫉妒看见她那般乖巧的抱着那男子的手臂他觉得嫉妒得都快发疯了去

    记忆中明明与她未曾相识明明她们告诉他这世间他最为痛恨的人便是一个叫扶桑的女子明明她是扶桑他应该恨她的

    可是每每看见那张憔悴的脸就是那般越发的心痛越发的想要紧紧把她搂入怀中每每入夜从梦中惊醒看见空荡荡的床侧旁心却是猛然一空他想要她

    是那种恨不得把她揉碎进自己骨肉里的绝狠

    一行四人难免轻松愉悦在即将离开雪原之时扶桑微微侧头往哪天山处轻轻瞟上一眼明明沒有任何人可是若有若无似乎终于一丝意念在紧紧跟随着她

    回到谷间难得四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餐当然外加一条傻蠢无比的白狼

    谷中不知年岁扶桑每日吃吃喝喝练剑唠嗑竟在这里足足呆了一个夏、秋、冬

    以她以前的性子习惯了无拘无束然而这一生的开始她便在园中足足呆了十五年之久才离开安镇因为那里有一群爱她宠她的人给了她不离开的理由还有那外头不知的危险不然以她那性子早就跳墙跑路了

    而如今在南疆巫王的谷中足足呆了一个夏、秋、冬因为这里也有着一份关于爱和感动还有她需要空间需要时间慢慢努力慢慢静心

    那日从那山洞之后她便不再见过他他似乎彻底消失了那般沒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气息

    正文第九十三章归去

    归去

    除岁末冬末

    待來年开春……

    夕之夜万家灯火之时不知有谁离开又有谁归去

    南疆与大唐之间虽是不同的文化传承但对于这世间却是相同的年节除夕

    夜深幽静

    院落中扶桑整好那本就不多的行礼拍拍包子那硕大的脑袋从怀间掏出一封信件从那微卷的边角看以看出这信件似乎写出的时日已久

    “走吧……”

    出了房门在转身关门的那一刹那扶桑抬眼静静的看了房中数秒一桌一物都已整理的妥妥当当如今想來要走难免是很多舍不得的

    关门转身看着外头隐在那云层中的夜色点点星光又似娇羞的众星拱月

    一路之上开门出去毫不犹豫毫不回头她是该回去了因为那天注定的使命正在等着她

    夜很深很沉……

    门轻轻开启

    白百花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发丝随意随风飞舞那南疆女子特有的精致脸庞之上是一抹浓重的不舍

    大半年來的朝夕相处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似乎从天而降的妹妹

    转身回屋和衣睡下……

    大唐……

    然而另一侧白浮随意披了一件外衫立于窗前似乎在静静的目送那女子的远去屋中灯火昏暗他的床榻之上似乎躺着一人哪怕睡梦中也是眉头轻轻的皱起眉间隐隐笼着丝丝轻愁似皱而未皱如有轻烟缭绕地上却是凌乱的一袭紫衫

    白浮叹了口气关上窗子回身上床从腰后间紧紧搂着那睡得并不安稳的女子那温热的身子不知是那身上的冷气还是别的只觉得那女子轻轻一颤又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间钻去

    眉心间那抹忧愁似乎淡了少许

    看着她那不比往日那般无忧的面容白浮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搂紧了怀中的人儿

    而最为偏远也更显年月的一间房屋处白刺也是同样静静立于窗前看着那女子的离去但心中却是满是欣慰这些日來能这般相处他已是非常满足了这世间哪里有那比血浓于水的人间亲情

    此刻的白刺的孤独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思女心切的父亲罢了那眼中早已无了往日的阴寒冷厉

    年初广袤无际的南疆土地之上骏马红衣身后跟着一匹洁白无瑕的白狼只是仔细看去它那茸茸的额间一抹蓝若隐若现

    南疆因为人少地广所以一般都是部落聚居生活而这般若是刻意绕至人烟稀少处几日下來也难碰到任何人影

    扶桑在这广阔土地上行了数日微微抬头看着那天色远处一抹碧绿如斐玉般镶嵌在这洁白无邪的雪地之上

    德夯湖畔每每行经自此都要经过的神秘湖畔

    神秘深沉似藏有惊天之秘那般又似女子那般娇柔安静无息

    翻身下马扶桑深吸口气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靠在趴在地上的包子身上静静的吃上

    包子低呜一声眸中哀怨无比它又被欺负了

    正文第九十四章箭矢

    尖牙利嘴

    扶桑冷冷一笑这世间总有这般的人把自己自身所有的不幸所有的不如意通通施加在别人自己人为高尚无比

    血统如何南疆血脉大唐血脉又如何再多的尊贵到头來都只不过的芸芸众生中的一抹尘埃到头來沒有亲情、爱情、友情最后只不过是被慢慢人海淹沒的一缕生灵罢了

    这世人的诸多愚昧又是真是可叹、可气、可笑罢了

    冷冷扫了白巫一眼一路回唐虽不曾有人跟随但她知道这一路之上巫族中的暗卫必定一路相随守候送她安然回唐而且那些人还有一个目的似乎是不让她接近那神秘的天上神脉似的

    转身红衣在空气里滑过一个优美的弧度转身不过就是一个高傲的背影罢了翻身上马一骑红尘马蹄在雪地之上留下一弯弯印记带起无数飞舞的雪花

    那个红衣蹁跹的身影却是那般的高傲又让她想起了那年那个名震江湖的女子身份、地位、容貌、那沒有一丝不是让她嫉妒的

    看着自己那空荡荡的右手眉宇间一寒毫不犹豫取出背上的弯弓这时却是有人比她更快

    箭羽在空气中轻轻划出一声轻响见光在雪地之上显得越发的耀眼往哪蹁跹的身影直直射去躬声起箭矢至那竟是一眨眼的时间转瞬就到

    可见此人的箭术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但却是不失优雅卷起那枚箭矢袖摆几个轻荡就化去了那抹巨大无比的力道

    骏马之上扶桑冷冷侧身抬眸凤眸轻眯寒光闪过

    远处另一匹浑身通白的高头大马之上一女子同样红衣蹁跹静静的立于马背之上同样轻荡那弓箭是与白巫一般的造型却少了白巫那把弓上独有的岁月时间的刻痕

    三千青丝随风飘荡不羁的气势一眼

    扶桑便是狠狠一愣那一声气势看至她眼中却是那般的怪异对了母亲她的母亲那一身气势一身红衣就连那眉眼中的神情都有几分她母亲的样子

    这女子是何人

    两人隔空对望那女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一声惊呼:“住手莲儿住手”

    是白巫这苍老的喊声是白巫的声音

    “莲儿”

    扶桑喃喃自语眸中寒光闪动指尖因为用力早已是微微发白因为在她垂眼之时这手中的箭矢却是何其熟悉

    凌厉寒光闪动的倒刺这是何其熟悉那可是她从十七胸口处亲手取出的箭矢她说过她必让那人尝尝刮骨之苦

    那一夜她永远忘不了锦安抱着那如破布娃娃般奄奄一息洁白衣饰上浑身是血的十七那是她的十七在她生命中不亚于亲人的十七啊

    胸腔的愤恨在波涛汹涌那女人她记住了

    “驾……”

    一声娇喝惊起了几只满地腻食的鸟雀越往大唐行去气候变得越发的温暖一路之上风尘仆仆

    终于高高的城墙出现在她眼前似陌生似熟悉她回來了

    翻身下马飞舞远处静候着一男一女

    还不待她下马远处一黑衣女子飞奔而來远远的就听到她那快活轻灵的声音:“小姐……”

    扶桑一震

    十七

    看着她虽是女装但依旧是浑身黑衣黑发宽大衣袍但她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眼神中的光芒是那般的熠熠生辉看得出她很快乐很欢喜不再是从前那般哀伤那般小心翼翼

    面色红润她似乎胖了些许……

    紧紧抱住那飞奔而來的女子扶桑一愣看向她那微微拱起的腹间惊讶、欢喜

    “你……”

    十七微微低头面色绯红

    身后石绿衣伸手亲亲一拉把十七卷入怀中眉头不满的微微皱起最后又是无奈一叹

    无不一处不是温柔宠溺

    回神过來的扶桑知足一笑望向石绿衣:“恭喜呀”

    石绿衣那般妖媚异常却又冷然异常的脸此时笑得格外欢喜:“四个多月了”

    看着十七看着那脸上洋溢着的满足笑容扶桑知晓她过得必定是异常幸福

    “好好照顾好她何时成亲”

    石绿衣一愣握紧怀中十七的双手十七抿了抿唇最终石绿衣接过话題:“我和她商量过了待你成婚之后我俩再成婚”

    因为因为他们都相信锦安还活着

    扶桑袖中手掌一紧那眼眸中的笑容有几分苦涩:“我找到他了但他却是不记得我了”

    “不记得”

    “对”

    石绿衣皱眉看着扶桑:“何时”

    “数月之前吧那日之后我便不曾见过他了他忘了把什么都忘了”

    正文第九十五章可好(上)

    春來……百花依旧笑春风娇比争艳

    叹然此时便是无声的叹然不过她回來了几乎相别一年之久她还是回來了

    石绿衣主动牵过那匹高头大马行在前头十七如今身子不适合骑马她又不愿意乘马车而來于是两人从园中一路步行而來

    他那妖媚的眼神微微眯起同样望着那不远处的山峰冷光轻闪那处有一天必将是毁去因为扶桑是叶园的只属于叶园的

    那处只是一个畸形的存在罢了

    一路之上十七欢快的笑着那眉梢间璀璨如阳光般的欢喜是那般的实实在在的她知如今她身旁原來那个带着几丝哀愁几丝忧心的淡淡性子的丫头如今是这般欢喜

    有情人终成眷属她也深深替她深感欢喜

    拉了十七的手她身上如今就如石绿衣那般带着淡淡的药香闻着暖暖淡淡很是平和

    笑到眼底里的欢喜数月來的心情沉淀她的心境已是平和

    “何时回來的”淡淡的语气却是暖暖的欢喜真心实意的关心

    “前日刚到沒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那日接了南疆的传书我们就开始赶路因为我身子的原因到走得不是很快”

    说到身子十七有些娇羞的垂了眼眸双颊粉嫩嫣红习惯性的抬手抚了抚那已是微微见型的圆润肚子

    那眼眸中的幸福满当当得都快溢了出來:“小姐他……阿石他待我很好”

    扶桑微笑微微调笑道:“哪只很好这简直就是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吧”

    头已是低得不能再低:“这是哪有的事”

    听此石绿衣侧头看着十七微微一笑那宠溺的神情不言而喻

    “桑儿……”

    这声音饱含着多少思念又似乎有一丝茫然不定扶桑讶然抬头

    叶园的门外那男子朴素的藏青色的外袍遮不住他那浑然天成的气势那往日乌黑的鬓角如今已是发丝微微发白满头发丝简简单单的束起眼眸晶亮无比

    他虽然苍老了些许但是那精神似乎要比往日在宫中生活好上太多了少了一分凌厉多了一分悠然

    毫不犹疑扶桑飞身扑入龙君离的怀中龙炎香扑至鼻尖这是很熟悉的味道:“父亲……”

    父亲

    这声音在龙君离耳中仿若天籁

    在这个格外注重血统的世间他以为她知道了知道了他们不得已说出的秘密之后她会怨他会恨他毕竟她身上一般流的都是巫王的血脉

    “孩子好孩子难为你了”龙君离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毕竟经历大起大落人世间浮华又似南柯一梦之后他所想要的也不过是携妻带女等抱孙儿河畔垂吊的悠然生活罢了

    “父亲我回來了……”最后已是泣不成声的声音她不知自己是从何时开始这般脆弱这般易哭

    前世的她更本就是不知泪水为何物的无情女子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轻轻放开龙君离的身子转身往园中行去在步入叶园之时微微侧头眼角余光剩下的是龙君离那无尽的苦涩

    相爱之人不能相见

    叶园内夫人站在那满目嫣红的扶桑树之下静静的望着远处的门院

    直到那处那抹如这满目嫣然的扶桑花这般的身影依依不舍一步跨入园中叶石锦那平放在腹间修长无瑕的指尖不可察觉的微微一颤

    回來了她终于回來了

    嘴角欢喜得微微勾起那生动灵活的模样就连如今这季节了最引人注目的扶桑树也是刹那成为她身后的一道风景称托得她越发的嫣荣华光

    而内心那如狂浪般的思念终于是风平浪静眼眸淡淡带着欢喜的微笑就这般静静立于树下

    扶桑进门、抬眼注视到的便是扶桑树下那眸光淡淡嘴角同样淡淡的欢喜的微笑候着她的女子

    初见她就知她是如何的倾国绝色之貌而如今树下这随意一抬眼的注视那抹看透世间浮华的双眼她才知原來曾经所有的美丽也不及如今她那随意一眼的平和之貌

    就是那凤眼轻轻一挑不看全部也必定是风华绝代这是生命的年岁里留下的刻横留下的沉淀哪怕是她年轻貌美同样倾国之貌绝世容颜也是远远无法匹及的

    原來岁月不光是把杀猪刀更是一柄精细无比的刻刀细细雕琢慢慢沉淀有的人在杀猪刀之下削去了所以的青春年华留下的便是腐朽不堪而有些人在刻刀的精雕细琢之下浑浊已去岁月长流

    这只因因人而异罢了

    看着她扶桑瞬间万丈的思绪

    眼眶还是微红扶桑有恢复了往日那般羞涩的娇声一笑:“多日不见母亲真是变得越发的美丽了”

    “过來就你嘴甜”叶石锦摆摆手两人间那平和的样子似不曾分别太久

    她等待的仿佛就是一个因淘气贪玩在外头疯久了才乖巧回家吃饭的小丫头罢了哪是这般将近一年不见经历生死徘徊南疆大唐历经重重危险的女儿

    扶桑行至身前叶石锦满足一笑细细打量眼前越发承受的女儿

    手扶着她的双肩她不曾发现因为用力指节早已是微微发白

    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一番似长高了不少她的个子本是高挑如今十七岁了扶桑已是和她一般的个头了

    曾经那个在她膝下玩耍、嬉闹、撒娇的小姑娘已是不知不觉这般高大了十七年了外头一年眉宇间的青涩稚气早已不自觉间消失眉梢间是那抹是她不及也是扶桑她自己也沒能发现的深隐的风华

    抬头轻轻扶桑扶桑的面庞与她几近相同的面容南疆雪原上冷厉的寒风不曾吹伤她那一丝一毫的娇嫩肌肤她是她的女儿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心头肉

    终于垂手继而紧紧抱住扶桑:“苦了你了我可怜的孩子”

    “母亲这是何话这世间就沒人比我更加的幸福了如今无论在哪而都是他们心头的那颗明珠何苦之有”

    正文第九十六章可好(下)

    何苦之有

    是啊何苦之有这一生有这般的女子为她的女儿这便是她这一世的福分至始至终乖巧懂事为她担当了太多太多

    她的宝贝

    紧紧的抱着这个已经与她一般高的身子身上是那沁人熟悉的清香相比之曾经龙君离身上的那股龙涎香这味道显得更加的让人安心

    “丫头呀我家这桑儿丫头呀就是这般的嘴甜”叶石锦轻声一叹言语中是满满的欢喜

    抬头余光飘过那处那厚实的院落之外必然有一个身影静静立于那墙根之处只是为了为了离她更近一些罢了

    扶桑抬头看着叶石锦那悠远的目光眼眸微微一顿:“母亲那药我必定是会找到的”

    那字字句句里的坚定就连叶石锦听得也不禁微微惊心她的女儿太倔太执着今后这般还有那山脉可是该如何是好毕竟这性子就算今后她们真的阻止也未必是阻止得了

    但如果是那处就算倾尽所有也必定阻止

    松手继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次揉揉扶桑那松松散散如云般柔顺的秀发叶石锦不竟想到扶桑小时那一点慵懒、看似略微散漫、有时带着一点娇羞的性子沒想到时过境迁多年之后却还是这般似乎丝毫不曾变过

    直接忽略那关于解药的事叶石锦眼里是满满的疼爱看着眼前这风尘仆仆却是丝毫不减风华的女儿:“在外头累了这般久先去洗洗”

    扶桑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就在这时身旁一团白影低低呜咽那样子看去正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那硕大的脑袋正是轻轻拱在叶石锦的袖摆处作死的撒娇

    扶桑低头看得就是这般的情景

    无奈扶桑抚额包子这货又开始不正常的犯二了这关于脸面的事有时正是让她丢脸之极

    拿脚尖踢了踢它那肥硕的屁股慵懒灵动的声音幽幽的在这满是春天气息的园子里响起倒是那般相得益彰:“包子再疯的话就给我妥妥的滚出去三天不许见肉”

    包子浑身一僵愣愣转头好不要脸的低呜一声转瞬沒了身影

    看着那货立马逃跑的动作扶桑真是哭笑不得为何她会养出这般沒脸沒皮看似呆傻犯二实则精明无比的货作者有话说有在看文的亲们,出来,出来,留个爪子让我知道你们素在的。

    正文第九十七章生活(上)

    榻中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安眠

    月色朦胧似从千里而泻

    ‘吱呀’一声窗子被轻轻推开浑身着着淡紫色简单至极素袍的扶桑随意披散着她那满头青丝任窗外微风轻轻拂过耳际似带來朦胧的思念

    窗外一声微叹轻轻响起随后一个人影缓缓走出在月光之下却是显得那般朦胧飘渺还是白日里那一身淡雅桃色锦衣外披着一朦胧如烟般的外沙

    夜夜已深佳人却是不曾安眠

    “母亲……”

    扶桑一愣看着外头轻声唤了出來

    叶石锦回首看着窗子中的人儿月色如水般透彻美人如花般娇羞袖间的手轻轻握紧心中闪过一抹哀叹女儿心中那深深隐藏的痛作为母亲她又怎么看不出來呢

    何时俗话说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她可何不希望是好事多磨呢

    当年天机赌上十年寿辰只为了那凯窥天机

    天赐的姻缘天定的磨难以世间为棋局生死博弈

    扶桑抬手在窗边轻轻一撑往外头翻了出去:“母亲还不曾睡觉”

    叶石锦抬手牵过扶桑的双手:“睡得不安慰所以就起來走走这一路之上路途劳顿还不去睡”

    扶桑娇羞甜甜一笑:“这可不是想母亲大人了吗”

    “这叶园中就数你这丫头嘴甜了”

    两人同时脚尖一垫上了屋顶

    精致的琉璃瓦之上雅致的桃红伴着一抹淡紫两抹身影在月色下似九天子女

    叶石锦微微抬首看向远处扶桑顺着她的目光向那处望去叶园之外不远处不知何时兴建的一间屋舍里头正亮着微弱的烛光那般孤单的烛光在扶桑眼里竟有几丝温馨之味儿

    低声:“那是……父亲”

    “嗯”虽是无奈心痛但眼底间却是满满的幸福:“我倔不过他那日來了之后他就那般日日守在门外说在外头候着候着就好”

    “可是……”叶石锦低垂了眼眸:“曾经是那般极致要好的人宫中吃喝也是极为讲究的如今却是这般受罪”

    “不会的”看着远处朦胧的光亮扶桑坚定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扶桑软了身子趴在叶石锦怀间闻着从她身上那散发出來的天然体香慵懒满足的轻眯着双眸

    “母亲不会的怎会受罪呢此时父亲他必定是极度开心的当爱一个人至深之时相守相待那也必定是极为快乐的幸福因为……”扶桑一顿口腔内皆是苦涩:“因为锦安便是如此”

    便是如此十七年來相守相候哪怕忘了恨了也是那般不能自己的心心念念咽下后头这些这些苦涩的话语

    绝不放弃

    抬头叶园之中远远就能远着那快要直冲云霄的山顶心中默默计划着生活就是不甘寂寞才能好事多磨

    是了她这么还这般不能满足那个男子这一生痴情于她美人江山他毫不犹豫倾心于美人哪怕人世间坎坷他也是依旧这般放弃荣华甘愿平庸一生

    “桑儿……”

    叶石锦摸摸怀中人儿那柔顺的脑袋三千青丝随意散落却似构成了这丝丝如画的江山

    “母亲不用担心扶桑慵懒得微微一笑会好的”

    叶石锦一叹:“苦就说出來憋在心里终究是不好的”

    扶桑指尖轻轻一颤胸间酸涩的阵阵汹涌如此多麽怎么会不苦:“母亲……”

    紧紧的钻进身前人儿的怀间脑袋深深埋在她的腹间咸湿的泪水无论怎么控制也制止不了它的溢出

    紧抿了嘴唇努力不让那哭声溢出背间是叶石锦那一下下轻柔的抚慰心苦她的心怎么不苦

    一盏茶左右的功夫扶桑从那温暖的怀间抬起脑袋低低的深吸口气:“母亲如今我只要你好好的和父亲好好的我你不用过于担心了”

    声音低低的却是坚定的执着

    这份执着到和南疆那男子异常相像

    南疆叶石锦握紧身边人人那如白莲花般的玉手那指尖的薄茧让她心痛想起那人不知是心痛于扶桑还是因为何故闭眸一滴晶莹的泪珠缓缓滴落

    夜深两人就这般静静的靠在那精致的琉璃瓦之上抬头似看尽天下风起云涌风云变幻直至天明月落西沉朝阳东升

    不远处的山顶之上高大飞檐的楼宇错落无章却是精致无比

    一间精致的院中红烛微微爆出一声轻响满室馨香

    那身形高大但却四周无形中微微散发着冷气的男子就那般愣愣的看着爆出声來的烛花一动不动

    这时门外一声轻响似有人开门进來锦安不为所动

    随着那女子的进入房间带进一抹淡香但闻香锦安不自觉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抹厌恶一闪而逝

    那女子一拢薄似无物的轻纱里头是艳红的裹胸同色艳红的长裙赤着雪白的双脚胸前若隐若现

    而那裹胸折群之下必然是毫无一物

    低低一笑从后头紧紧的抱住锦安脑袋轻轻枕在他那宽厚的肩膀之上胸前似有似无的轻轻碰触

    对着那耳际轻轻哈口气:“无安我想你了……”

    接着似低低的笑声那女子几乎整个身子都快挂在锦安身上了

    小桃进门后看着那静静盯着烛光发愣的男子低低一笑内心是如何也抑制不了的欢喜因为她觉得这一生不止有那叫扶桑的女子她同样也可以为这男子倾尽所有

    这般想着却是不由自主的欺上那身子看着锦安不曾反抗小桃就笑的越发的欢喜眼中笑得魅惑无比眼眸波光流转

    她就不信在她的手段之下有那个男人能控制得住自己

    顺着那壮硕的胸膛一路向下逐渐往那处摸去

    就在这时屋内一声痛苦的轻哼响起

    那玉藕似的手臂被锦安毫不留情的狠狠捉住眼眸危险的轻轻眯起寒光闪烁似下一秒那手便是被他硬生生断去

    “无安”小桃惊慌的尖叫一声转瞬间便是花容失色楚楚可怜:“你怎么可以这般姐姐临死前明明拜托你照顾好我的”

    “霓裳”锦安皱眉心中一痛明日二月初七便是她的忌日了

    正文第九十八章生活(下)

    “霓裳”锦安皱眉心中一痛明日二月初七便是她的忌日了不知怎么他只清晰记得二月初七这个日子她们说那日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那女子的忌日

    那女子

    想到此心中真的好痛

    不自觉手中用力狠狠甩开身后的女子

    转身眉峰皱起隐隐烛光之下那身子到是极致的好蜂腰酥胸可是不知为何在她眼中却是那般的厌恶

    小桃顺势倒在地上眸中隐含泪光楚楚可怜的望着锦安谁见犹怜垂眸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不甘心这是极度的不甘心

    “为何这是为何姐姐临死之前拜托过你照顾好我别忘了崖间那一战是姐姐为了拼死救你而死去的”那话语中的指控之味不言而喻

    说完她又低低的哭出声來:“那妖女都是那叶园中那令人发指的妖女这世间要是沒有她那该多好”

    那狰狞妒恨的神色丝毫不是装出來的因为她的狰狞妒恨那是实实在在的她恨她痛恨这世间一切好于她的女子但再多的恨也抵不过她对于那个如天之骄女般的人儿

    叶园扶桑大唐明珠这世间在她心中对于她來说实在太不公平了

    这世间要是沒有她那他又何必存在突然心中情不自禁想到此锦安心中又是狠狠一痛而那眉头却是越发的皱的深沉了

    看向小桃袖间的手紧紧握起心中一股无名火隐隐烧起无端愤怒

    声音越发的寒冷:“既然如此我那般深爱你的姐姐我又何必与你这般毕竟深爱之人一生一世相爱相许相知之后这院子中你还是少來点”

    说罢毫不犹豫转身又那般静静望着那抹红烛脑海中是那刹那似曾相识的感觉

    跌跌撞撞小桃一路开门出去眼眸中泪流不止但那隐隐泪光中的恨意却是丝毫不再掩饰了

    “美人儿……”一低低的声音从远处传來一听之下就是有一股丝毫掩饰不了的轻浮之意

    小桃抬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不止何时她跑到了刘璟的院落附近而他那眼中毫不掩饰的目光不言而喻

    刘璟用他那只剩下一只的手臂摸了摸下巴阴阴一笑:“沒人投怀送抱竟然还有个傻缺不领情我就不知刘玥当时为何不一剑杀了他了事还要这般耗费内力用无上秘术封了他的记忆”

    小桃轻轻隐去那抹鄙视暗暗一想“这人除了花天酒地脑子全都是装着屎去了”

    接着收勉了情绪对着刘璟魅惑一笑:“姑姑自有姑姑的用处你就好好接手她为你所得的一切就是了”

    “对对对还是小桃合我心意姑姑她老了也不中用了待日后我接了她的位子必定迎娶你进门当族中女主如今夜已深”说罢刘璟眼中的厌恶之光丝毫不曾掩饰

    “奈何夜已深沉美人还是孤身一人如此凉夜我來相伴如何”说罢抬起那所剩一只的独臂搂上小桃的蜂腰一路抚摸向上小桃一声娇笑顺势扑入他的怀中低低的媚笑着好不勾人而那微垂的眼眸中却是寒光流转

    族中女主

    她想要的还不仅仅是如此如果她当了这扶桑族主子是一个完完全全的主子那还要扶桑何用就算她是大唐明珠帝王之女又如何还有在此时此刻刘璟对她來说也是一个很好的傀儡不是吗

    待到那时扶桑族她囊中之物有权有势风华世间待他知晓这世间还有一个丝毫不亚于扶桑的女子那扶桑还会只是他的唯一吗

    那是不可能的因为青楼成长这世间男子之心还有谁比她更加的了解她想是沒有了

    笑容越发的妩媚娇羞微微娇喘轻声低吟浑身似若无骨轻纱悄然滑落那抹大红裹胸却是那般格外刺眼……

    似那美好的光明坦道就在她的眼中眼中不再是那让她气得发痒的身影而是自己站在城墙世间之巅上享受世俗之人的敬仰红衣蹁跹郎君相伴

    她笑了笑的格外欢喜只要她死永远消失于这世间……作者有话说10月18日,今天素我滴生日,看文的娃娃们,可以过来给个祝福吗?小辛楚楚可怜求祝福……

    正文第九十九章红帖

    原來生活就是如此知足常乐且得且安

    而已

    生活为了生存而努力的活着再多的不甘再多的困苦却只是因为生活而已……

    看看天色不知觉间已是将入晚间扶桑在园中的草地上狠狠的揉搓一把包子的脑袋如包子那般在草丛里欢喜的打了个滚拍去浑身草屑好不快活

    有些事只要想通了想通了一切都好

    “母亲今日而我來下厨可好”声音又如往日儿时园中那般轻快灵动带着些许甜腻带着些许羞涩似永远无忧

    她

    本是墙根那处聊得快活的叶石锦一愣这声音她沒听错是那时无忧之时的欢喜轻灵那丝在锦安出事之后被她深深压抑忧愁已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刹那电光火石之间还未容叶石锦反应过來扶桑早已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厨房那处蹦去

    叶石锦低低一笑:“桑儿……你可会煮”

    女子闻声回眸满脸璀璨笑意:“母亲放心就好晚间妥妥的等着晚饭便可”

    “既然这般我和阿离等着便是”

    墙根之下院内院外低低的笑声传出好不快活

    女声灵动如鸟雀之声男生低醇如醇香美酒

    似许久不曾这般欢笑过

    “那孩子这些年來一直和我呆在园中你也知无论何时从未让我真正操心从小到大都是这般懂事至极沒想到一晃十七年已过此时除了那事我也该放心了”这是叶石锦低低的轻语隔着那宽厚的院墙不知对对谁说的

    “锦儿……”男声醇厚低沉却是很低声的不由自主的叫唤轻得似微风一吹便是轻轻吹散了便是

    锦儿锦儿

    多少年了多少年他沒有这般唤过她了似乎那南疆之后他便是未曾这般唤她了

    哽咽了声音

    “在的阿离我在的”

    “锦儿……”

    正文第一百章夜深人来

    榻旁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红帖待那气息消失不见扶桑微微睁开双眸

    那红分外刺目

    红帖……那是一张极致嫣红的红帖

    上头缠绕着丝丝扶桑花的暗纹只是随意一瞟她便知那是族中之帖

    如白嫩葱根般的指尖轻轻拿起在月色下红得妖娆的红帖打开……

    如金漆上的字迹笔锋间的隐隐华贵之气一眼她便知那是锦安的笔迹他亲手写下的红帖还是他亲手送來的红帖

    上头字迹竟如根根冰锤刺入她的心间

    “扶桑族护法和刘玥义女刘小桃竟在七日之后大婚’

    大婚那可是真真实实的嫁娶七日之后竟是七日之后

    扶桑平了心中波涛汹涌那红贴在她的指尖之上慢慢化为一抹嫣红尘埃锦安你若敢娶她这便是作死的节奏

    起身下床随手拉下一件外袍开门出去

    本是呼呼大睡一副不睡死过去绝不清醒的包子在扶桑开门出去关门的刹那轻轻睁开那绿豆大小的眼眸竟然如人那般轻轻一叹眸间隐隐担忧睁眸看着那渐浓的月色久久不能入睡

    一步步迈着月色看着远处扶桑突然轻轻闭眸接着便是脚下一动毫不犹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