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候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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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行去

    远处正是一个身影静静的候在那处那看一身服饰她便知那是锦安那个在记忆中已是沒有了关于她任何过往的锦安

    在离他两步的距离处顿住步伐亮相凝望久久不语

    最终扶桑微微一叹此时竟是看不透锦安的眼神:“既然相望于我早已两不相干何必深夜扰人清梦”

    静静的也只剩两人淡淡的呼吸之声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还不待扶桑迅速反应她不待她深想锦安何时身手这般快速她竟已远远不及之时

    便是那夺去她全部思绪的温热唇瓣

    “唔……”

    那吻由浅及深从淡淡的温柔到渐渐的发狠他越发吻得深沉

    唇齿相磕渐渐扶桑从那温热的迷茫中回过神來自己的手已是不知何时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半个身子都靠在他的怀中

    一抹羞恼缓缓从心间升起他都要取别的女子了她还是这般念念不舍对他此时的刹那温柔是那般想念

    心中发狠贝齿狠狠咬下他却是不为所动依旧是那般姿态就连眉头都不曾轻轻一皱只是那吻越发的发狠

    淡淡的血腥之味儿在口腔中渐渐扩散随着他舌尖扫过的地方味蕾随之一颤那是他的味道整个口腔里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

    心似乎从此沉沦

    这吻一直持续到扶桑觉得肺部的空气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是否会窒息而亡之时锦安终于松口

    舌尖轻舔描绘着扶桑那早已被他吻得微微发肿的红唇眸间的笑意满足欢喜一闪而过晃了扶桑的眼神

    搂在腰间的双手丝毫不曾放松过轻轻深吸口气她身上那沁人的馨香仿若浑然天成丝丝蕴绕鼻尖令他是那般安心

    这味儿似乎闻上千百年他都不会觉得发腻

    抬手在扶桑腰间轻轻一点瞬间扶桑瞪大了眼眸不可自信又是点|岤这会儿又是点了她的|岤道令她动弹不得

    这货他这是要闹哪样

    非气死她不可

    一路下來从相见到现在锦安不曾说过一个字但却是熟门熟路的抱着扶桑來到园中在经过那处墙根只是眼眸微微一顿似有一丝迷茫闪过

    只是那怀间的人儿在他不觉用力之下抱得越发的紧了一路相抱进了院中屋中把扶桑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是和衣随之躺下盖上锦被似乎整个心间蕴绕的都是她的气息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满足与欢喜

    闭眸紧紧搂住怀中人儿这无数夜晚來似乎不曾好好睡过的烦恼闭眼刹那睡去一夜好眠

    扶桑转了转唯一能动的头颅侧头看着那紧紧抱着她的男子虽是面具遮去了他的容颜但身上那气息她确定确定是他沒错

    轻轻抬头对上不知何时一行满目惊讶望着她的包子那绿豆大小的眼睛忽闪忽闪的那表情就是恨不得冲上來在她怀中快活的滚上两把

    可是理智却是告诉它如果它真的这般做了就素扶桑不出手那锦安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它扫地出门让它滚出扶桑屋子

    因为那是锦安在有记忆之时就经常做的事何况如今失忆呢

    所以包子只好静静的默了静静的趴在那处睁着绿豆小眼沉思不已难得可贵一头白狼竟有这般思绪

    夜

    一夜恍惚而过扶桑不知何时深沉睡去待她睁开眼时身边之人早已人去床凉床榻间沒了他的温暖很是不习惯

    晨起着衣拍拍包子的脑袋转身开门出去

    这时石绿衣一如既往的在林间练剑每日他必是起得早十七如今有了身孕越发的嗜睡也越发的黏着石绿衣所以石绿衣也只好每每在十七熟睡之时早起锻炼之后待到身子温暖又钻回被窝去

    如今在他心中便是妻权为天妻子最大

    “早”

    “你也不晚……”石绿衣瞟了扶桑一眼起身准备离开抬手随意一扔扶桑麻利的接过那物

    “这物对你有用的如果实在不行那些倾倒与刘玥一派的族中之人你通通杀了便是几代已去所剩那点情意早已不在不必顾虑

    扶桑微微一笑:“你倒是够狠”

    石绿衣瞟上扶桑一眼:“彼此彼此你是怎样之人我早已知晓这世间我想也只有你有资格站在他身旁笑看天下间”

    “哦此话怎讲”扶桑心中一惊

    石绿衣冷笑看向扶桑一语道破:“因为我们是同样之人那日湖旁首次相见我便知晓那眸间冷光虽是被你深深隐去但同样之人必有相惜之处”

    扶桑皱了眉并未回复抬手习惯性的摸摸眉心终于开口道:“这只是为了生活活生生的活着更好的活着”

    抬首那人早已远去碧绿墨发在晨雾里是那般的显眼他果然不愧为毒窟之王

    有情有心但也同样可以一怒之下一日之内灭去南疆那以邪巫一族为首的一大部族作者有话说已妥妥改好……

    正文第一百零一章你敢!(上)

    他石绿衣有情有心但也同样可以一怒之下一日之内灭去南疆那以邪巫一族为首的一大部族

    而且至今为止南疆各族还不知是谁所为这世间毒王之名早已传遍可是几乎不知为何人所为

    他永远隐于锦安身后如果不论身份血脉他在这世间的风华绝不于此

    想到此处看着那抹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扶桑嘴角一勾心中甚是满意毕竟谁能想到如今这个以妻为天的男子满目温柔笑意的人会是世间毒王

    十七他的妻这般就好

    看看天色看看四周的淡淡晨雾双手缓缓握紧心中已定本是如此何不为此一搏人生这一世要的也不过是如此一城终老、一人白首

    抿去唇中笑意锦安就算你忘了所有但你若敢娶她我必定不饶

    晨间石绿衣回到园中用内力震去那一身的寒意待身子暖了之后悄声回房轻声关上房门关去外头的一院春色徒留屋内暗影但却是那般的格外暖人

    退去外衫悄声上了床榻贴着她的身子缓缓躺下

    感受着他怀中人儿有些依赖的自动往他怀中钻去石绿衣不自觉弯了嘴角越发的搂紧怀中女子宽大的手掌贴于她的腹间那处轻微的跳动正是一个生命的缓缓形成他和她生命的延续

    这一生哪怕是囚禁他也必定发狠帮她囚于他的身旁哪怕她不愿不从他也必定是强迫于她一世恩宠

    还好如今她是他的妻同样视他为天视他为夫为君

    抱着她便可安眠

    一路林间漫步至院中那方墙根之处墙里墙外两方桌上人已坐齐看着扶桑慢慢步入院中所有人都露出欢喜的笑容生活莫过于此

    嘴角渐勾:“你们倒是起的真早”

    说罢还是揶揄的望向十七因为她的脖颈间正好一枚微红的印记然而在那白皙的肌肤之上黑衣的称托之下却是那般明显

    十七倒是愣是沒能反应过來无辜望向石绿衣不知扶桑所云为何物

    石绿衣媚声一笑就连那碧绿墨发也是这春朝气息下不可相及般亮眼并不答话只是抬手轻轻拉高十七那衣襟处遮去那抹艳红春色

    继而抬手细细理过她那被晨风吹乱了的三千青丝

    至此十七才明白过來刹那间熏红了面色若晚间丹霞般耀眼脑袋低垂娇羞不已

    日子就这般缓缓趟过似不知忧愁那般淡淡欢喜淡淡知足但还是满满的幸福

    所谓无忧便是欢喜知足即可且常乐

    夜

    这日的夜色格外深沉那本是皎洁的月色早已悄然隐去满院扶桑花瓣悄然撒乱就连那极致嫣红在这般的夜色里也是那般黑得微不可查

    起身穿衣在套上一身漆黑类似夜行衣般的宽大斗篷随手把那泪眼汪汪绿豆小眼中泛着可怜目光的包子一把塞入怀中

    备好一切开门悄声闪了出去

    明日二月十七便是他们大婚之时而且今晚不正是夜色正浓她一直等待的机会吗

    所以必须行动

    行至百~万#^^小!说那处院中的藤椅早已不见那本是日夜闲闪于那的格老似乎也是失去了踪迹那般扶桑嘴角处微不可察的一抹笑容缓缓勾出眉眼如画那双明媚凤眼在这深夜之中格外清明

    出了园子一路向山间处行去那处神秘之处虽说她只去过一次那那些路途阵法她早已铭记于心间

    俗话说夜黑风高杀人夜此刻不正是如此的夜黑风高时期正好

    叶石锦睁开双眸行至墙根处刚好那处也是一男子静静的立于外头:“她走了”

    “我知会回來的”

    “嗯”叶石锦轻轻一顿:“你……何时启程”

    墙根外头处龙君离低垂了眼眸:“明早便走”

    “吃了早饭可好”

    “都依你便是……”那男声看似轻松的低低笑了出來喉间便是无尽苦涩

    “那好我便做去……”

    “锦儿……”龙君离轻唤一声留下來陪我说话可好

    叶石锦难得轻笑出來:“何时这般依念了”

    “时时刻刻便是如此想念”这话脱口便出

    两人不竟同时一愣久久不语

    时时刻刻如此之后便是十六年时光错过

    登高而上一路山林一路陡崖扶桑如那黑暗里矫健的灵猫那般快速一闪而过心中清明她要见的不过是他而已

    无关之人又是阻碍之人如石绿衣所说杀了便是也许开始便是过于善良了也许冷血之人若要伪善那便是因果

    不自觉间在黎明之前便已是行至那山间之处四周漆黑无比黑沉无比脑中突然一痛这般情景是何其相似

    这茫茫夜色便是如梦中情景那般无边的黑暗中似有一声音在缓缓呼唤是谁

    扶桑一愣清明过來心间一阵后怕因为她脚跟已是迈出一步只要是稍稍再往前一踏便是下方那无底深渊

    就在此时此刻在她抬头瞬间一抹金光在天地间一跃而出眼眸轻眯那处望去……

    似光芒刹那照亮世间……

    这刹那间出现的光明让一直身处黑暗的扶桑有些分外不适应的眯起双眼

    远处那巨大无比的扶桑树如去年一般依旧是开着那嫣红无比的扶桑花瓣满目嫣红在朝阳下确是那般光芒万丈

    世间过得真快转眼一年已过而这扶桑树竟是恍惚昨日情景那般丝毫不曾改变

    天色渐亮看着这满目微红从高往下挑去那处也似那般满目微红但却那般的刺眼

    一路猫腰往下闪去似凭着记忆又是凭着心中那份直觉扶桑悄声往一处院落行去……

    开门关门猫腰闪了进去……

    屋内一屏风遮挡

    一桌一椅加之一清雅茶具数盆花草……

    桌上笔墨纸砚倒是文雅至极丝毫不像江湖舞剑之人的屋舍

    桌上摆了数卷画轴扶桑轻轻打开……

    里头是一女子曼妙的身影永远是一身蹁跹红衣而那脸面却是那般模糊不清但扶桑却是分外注定那画中之人必然是她沒错

    闪进屏风之后里头情景扶桑狠狠一愣踉跄的跌了出來……满目羞红

    正文第一百零二章你敢!(下)

    闪进屏风之后里头情景扶桑狠狠一愣踉跄的跌了出來……满目羞红

    里头屏风之内的光景便是一览无余床榻之上锦被早已掀起榻间摆上了大红的衣物格外刺眼而让扶桑还來不及刺眼的是

    那屏风之后巨大的浴桶放在那处当扶桑闪进的刹那那男子正好起身那身上的光景与这屏风之内相比之可真正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所以才是真正的一览无余满身光景

    所以才会有当扶桑闪进那一刹那踉跄而出满目羞红的场景

    那男子那副身子她又不是不曾见过只是这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这般的坦然相见而且还是美男出浴图

    这要她怎能不踉跄而出满目羞红

    “阿锦……”扶桑低呼一声伸手捂住双唇顿了步子但那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上身子处偷偷瞄去

    那并不是她想象中那唐人那般白皙的肌肤是带着唐人特有的细腻以及几分南疆血脉特有的淡淡小麦色但又不像南疆人那般黑的深沉那肌肤之上带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显得格外诱惑

    满头墨发随意的松散在身后随着他的突然起身那湿润的发丝随意的贴合在他那肌理分明的肌肤之上扶桑咽了咽口水那全身的肌肉即不过于明显也不过于瘦弱就是那多一分嫌赘少一分嫌瘦

    继续往下那八块腹肌之下……

    扶桑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时懊恼的娇呼一声骤然抬眸对上的便是那深邃不可见的双眸深邃得仿佛能侵入人的心弦

    眉梢间一袭迷茫不知看煞多少红颜

    转瞬间锦安缓缓勾起嘴角那戏谑的笑容一闪而过慢条斯理的一步迈出那修长的长腿随着他的动作那腿肚间滚落的水珠

    太过于妖艳太过于诱惑了

    待扶桑回过神來之时那罪魁祸首已是在那慢条斯理的穿衣嘴角间嗤着淡淡的笑容但是那般的格外欢喜

    扶桑气急至始至终她终于明白这货从头到尾都在耍她不然怎会如此碰巧晨间沐浴刚好不差一分一秒被她碰上

    这心思扶桑咬牙切齿这货这般失忆之后这心思还是这般的深沉腹黑

    致南疆回來之后她不知他经历了什么但这般的转变必然是有她沒能知道的事儿……

    就在这时一抹艳红灼了扶桑的双眼

    忍着心中那般如刀割血淋淋的疼痛扶桑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恨之情:“锦安你敢”

    锦安你敢

    余音袅袅回荡在这空荡荡的屋中锦安先是一愣不曾反应过來接着便又是低低的笑了出來:“为何今日可是我大婚之日”

    “大婚之日”扶桑喃喃的念出声來颓然后退一步所有的自信所有的坚定刹那消融这从他嘴中念出來的话对于她來说却是那般的伤人

    锦安看着扶桑的神情一愣接着反应过來慌忙搂过那转身欲走的女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何为解释企及这一生我们才刚刚开始你便把我望去便是结束曾经那份努力那份不懈时至今日却都化为如今你最为伤我的一切十五年等候……还不及你这一年与她的记忆”

    扶桑说得绝情也是那般笑得讽刺躲过锦安向她伸去的手一个闪身便往后头闪去眼看便是要开门出去了

    一个悲伤至极一个迷茫着急至极脑间一震撕裂的疼痛两人从未发现外头一隐隐脚步声渐进了

    还未待扶桑出去那们便是悄然开启

    外头那一身艳红色华服的女子狠狠一愣接着便是眸间寒光闪动那涂了艳红蔻丹的十指都不自觉的掐入肉间那眸间的恨意以及那寒意就连扶桑看着也不禁暗暗惊心

    十指微曲还不待她出手锦安便是快速出手止住了那女子的所有动作手臂往前一伸带着那已是僵住不动的身影往前一带一抹艳红从眼前飘过便是快速关上房门

    反应过來的扶桑冷眼旁观这眼前这一切嘴角缓缓勾起那抹讽刺深深刺痛了锦安的心深吸口气遵循心中的那抹坚定那抹想念冥冥中他似有感若此时他还不在行动那么此生失去的便是她

    看着扶桑的双眸心中的那抹坚定记忆中似乎不曾有过眼前女子的任何回忆然而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深深牵动着他的心弦

    少了她便是少了他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绝对不可

    看着她看着她那深藏着痛那痛他深知无论是当年雪原之上的第一次见面他那身不由己心的无情一剑还是后來崖下洞中她决绝的抬剑欲刺然后便是他怒极之下发狠要了她整整将近一夜的缠绵后來每每一起那些他的心就如扔入油锅中滚上几滚痛彻心扉似乎注定这一生千丝万缕注定与她相连

    抓着扶桑双肩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因为激动而指尖发白:“你问我敢不敢”

    “敢不敢我便敢无论记忆与否我便是尊从我的心的决定这一生你是休想离开我既然你说我忘了我与你那十五年的过往那今后的绵绵岁月便弥补上那段在我记忆中不曾存在的一切哪怕囚禁一生或是沦落天涯我也是在所不惜”

    说罢锦安随手抬起那桌上的砚台砚台之上浓浓的墨汁对着那僵直动弹不得但还是满目狰狞的小桃对着那艳红至极的嫁衣便是那般毫不留情狠狠一泼

    漆黑的汁水就如这世间最为讽刺的言语从她那艳红的嫁衣之上一路蜿蜒而下瞬间染致深黑

    因为今日那红只配她只配穿在她的身上她小桃怎配穿上与她一般鲜红至极的嫁衣

    榻间那乱作一团的锦被被锦安一把掀开里头凤冠明艳艳红至极的花嫁……

    整整齐齐的叠放在那处……

    锦安一把拥过扶桑的身子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嫁或不嫁如今早已由不得你”

    正文第一百零三章红妆

    锦安一把拥过扶桑的身子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嫁或不嫁如今早已由不得你”

    那声音里的激动和恶狠之情扶桑听得也不觉得心中一愣此时才知原來他的狠竟是这般曾经早就知他的性子必定是狠厉的而此时少了那份记忆少了那份雅致的伪装的他这才是真正的他比起那时的石绿衣远远超之

    “嫁还是不嫁”那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头顶传來本是沉寂在自己思绪中的扶桑先是一愣然后抬头抿着那好看的红唇倔而不答

    下巴被他捏住抬起双眼被迫对上锦安那深邃无边际的重瞳那手指腹间有些粗糙的茧子也许因为激动也许因为愤恨那劲道捏得扶桑的骨头处生痛那手劲锦安的确是生气发狠了

    扶桑依旧紧紧的抿着那好看的红唇那倔强的劲儿硬是不说一个字

    两两相望同样两人眸光中都是隐隐的倔意最终锦安一叹……

    待扶桑认为他即将妥协只是那温热的唇瓣又是那般突然而至狠狠压下相互中那唇间的倔意以及那灼人的温度两人都是同时狠狠一愣

    那紧紧捏住下颚的手已然松开后脑勺被狠狠托起口间是那股灼热到不行的温暖扶桑连心尖儿都是颤抖的抬手紧紧搂上那脖颈不想松开天荒地老也是不想松开

    前方一抹寒意越发的沁人心脾心间一寒扶桑抬眼那处大红的衣袍上满是漆黑的墨汁那眼中的寒意就连扶桑看之叶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人太过于可怕

    唇舌分开两人都有些微喘了身子被一把抱起凌空一转便是那温热的怀抱

    抬眼那本是眸中火光隐现怒火中烧的男人早已就平息了那份怒气淡淡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乖乖嫁我便是”

    转身进了屏风之内

    那淡雅至极的屏风挡住了里头的一切但那无孔不入的声音还是从四周传來如针刺狠狠的扎入小桃的心间

    那双本是貌美如桃花般的眼眸此时正盯着那屏风处那恨意恨不得盯出两个窟窿來带着恨意的泪水缓缓的从那眼眸中留下胸肺之中那股真气肆意的乱串但以她的内力愣是冲不开那股禁锢住她一切动作的真气

    里头扶桑娇呼一声满脸羞红外头的衣裳被锦安一件件扯落然而她被他紧紧搂在怀中那力道愣是挣脱不得

    “乖……”

    那薄薄的唇间万般温柔的吐出一个字刹那扶桑最后一件衣裙也是缓缓落下洁白的里裤洁白的抹胸

    锦安眸色一暗那怀抱越发的紧了气温还着的那晨间特有的凉意而扶桑靠着的那具身体确实那般灼人的热度脖颈一热那薄唇已是轻轻柔柔的印在扶桑的颈间一路温柔一路向下扶桑就那般僵直着身子待到些许的颤抖任由锦安的动作

    终于

    “阿锦……”

    那名唤锦安还是一愣轻轻一顿应出声來:“嗯”

    嗯听着他这般应答扶桑很是欢喜手紧紧的握住那越发的肆无忌惮的手掌:“不要在这里我想回园中叶园才是我的家”

    戏谑的笑声缓缓的从那薄薄的唇间溢出锦安上上下下看了扶桑数眼转身拿出那从里到外都是一般大红的衣饰轻柔的细致的一件件缓缓为扶桑穿上那眼中的柔意让扶桑心肺之间砰然一暖

    “阿锦除了你我可是嫁不出去了这身子在及笄之后便是早早给你了……”

    扶桑那撒娇的话语还未说完锦安便是冷声接上:“你还想着嫁之别人想都别想这一生除了我谁都别想得到你”

    顿了顿他紧紧搂住扶桑浑身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哪怕我死了也也要拉着你拖着你让你随我而去在天曹地府也得陪着我”

    这话这声音凉得连外头的小桃都不禁狠狠一颤如坠入冰窟

    可是这话在那一刹那之间却是暖了扶桑的心

    扶桑脚尖轻轻垫起在那唇间印上一吻却是温柔的誓言:“好”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木已沉舟

    上了那精致无比却透着岁月痕迹的花轿礼俗却是和民间往日里的不同上轿、轿旁新郎相伴高头骏马

    哒哒的马蹄声在耳边轻巧的响起扶桑嘴角微微挑起幸福的微笑今日來本就是打算抢婚哪怕重伤而归也必不悔而却沒想到如今这般坐在花轿之中喜上眉俏的人竟是她自己侧头从那大红的盖头处下轿子摆动的缝隙下望向外头轻轻掀起窗沿一角

    那艳红的衣摆从眼前晃过那是他是他的衣摆他今日之后便是一生一世注定属于她的男人注定烙上她的标志

    嘴角勾起讽刺一闪而过若隐若现这场刘玥精心策划的婚嫁必定是她今后一生的痛

    因为园中的族规

    那是关于上古流传下來年岁早已远的是不可考究的族规代代相传而下背负在世世代代的族人心中扶桑族之人一生一次只能嫁娶一次这关于礼成的规矩必是在祠堂之上三拜之后成一生一世夫妻的规定

    所谓三拜拜天、拜地、拜宗祠

    那日扶桑被迫威胁只为换取母亲的解毒之药被迫披上红衣入了花轿那日她外头红衣蹁跹眸色冷然理由却是一身素色白衣似九天而來

    如今真正披了凤袍霞披被那所爱之人用尽一切心计迎娶而归

    思绪到此顿住

    外头恭贺之声不绝于耳还有刘玥那越发得意的欢笑之声

    听得这般笑声扶桑越发的冷笑这女子必定的年轻时受了哪般刺激加之本是心胸狭窄之人才会这般的心灵扭曲看不得别人相爱之人的那份甜蜜

    “及时到……请新娘下轿……”

    语罢

    一只秀气的小脚从轿间伸出一眼之下就连一只秀足也是那般的灵气接着便是那大红色的裙边上头绣着细密的琳琅翡翠预示平安之意身段多姿窈窕那怕是那厚重的嫁衣也遮不住扶桑那随着年龄的增长越发玲珑的曲线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山下的人

    难道这世间就是这般不公

    想到此处刘玥气急口间那浓重的血腥味儿加之心中的那怨恨之味在族人的扶持之下伸出那苍老的手指指着锦安不住的颤抖:“你怎么可能那本被封锁篡改的记忆那是邪王的法力你怎么可能想起”

    邪王

    又是邪王扶桑一愣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是这般神秘

    锦安那不自觉握住的手微微发紧心中不由得一寒邪王这是何其熟悉

    但是如今早已是木已沉舟过了祠堂、拜了天、地、人三礼是已决定不可改变的事实了

    刘璟平了心中的那抹怒气缓过气來站定身子眸间寒光闪烁

    冷笑道:“一年前那崖上一战他频尽性命救下你这一条贱命本是说饶你一命你就这般好好呆着便是沒想到如今却是这般不知好歹”

    “不知好歹”扶桑望向刘玥毫不示弱那娇媚的容颜随便一挑便是风华绝代寒声笑道:“想必你这辈子必定是沒众多男子嫌弃过不然此时怎会有这般扭曲的心态呢”

    那如灵雀般动听的声音听在刘玥耳中却是说不出的讽刺之味儿

    这般的扶桑她何曾见过尖牙利嘴儿在她的印象中虽然不得不承认但世代扶桑必定都是那般高贵优雅的哪会如这般

    何况哪怕是族中之人无论身份高低也是异常在乎自己的形象的毕竟在这族中都以成为这族中之人为无尚的荣耀何况千百年下來如此所以哪怕是心性恶毒的刘玥或是整天流连于花天酒地的刘璟也都是至少在乎那份外在的优雅

    这话再与之配上扶桑那神情真是如根根尖刺扎进刘玥的心中

    刘玥气急那事那曾经的事那男人那女人这一生都是她心中一道永远也无法愈合的伤痛因此她这一生赔上了女人最为宝贵的一切包括生育能力只为了能让死去的枝俏死不瞑目只为了能让那叫叶石锦的女子曾经最为亲切的唤着她玥姨的女子痛不欲生

    因为她是那叶枝俏的女儿

    可是沒想到却是再那般环境之下她还是拼尽一切哪怕这一生一世也许永远被困于安镇为了她心中的那份爱诞下那个男子的血脉诞下了超出这族中势力范围的血脉

    那个在那风雪之夜本应该死去的婴孩却是遗传了父母间最为优良的一切包括绝世的美貌通灵的智慧还有这扶桑族中该有的一切包括那眉间嫣红的朱砂印记

    而那印记曾只出现在第一代的扶桑之主的眉心之间的那抹嫣红

    看着那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心中在疯狂的叫嚣着‘杀了她杀了她便是结束’

    杀了她

    毫不犹豫刘玥十指握紧那澄亮的匕首从怀间掏出上头闪烁着阴冷的毒光不顾众人惊讶的面容一刀便是朝扶桑狠狠刺去

    此时众人早已分不清此时的状况在众人心中族中资历最深且一直打理着族中之事的长老刘玥竟是朝着族中扶桑狠狠刺去

    就在这时

    那手就似从天外而來同样苍老但却又竟是看不出丝毫岁月的痕迹紧紧握着那苍老的手:“刘玥你这妖妇这么多年來难道你还不够吗俏儿她已经死死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够吗你非要把这天下苍山搅得浑浊不堪便是罢休”

    “天格”

    刘玥看着那被握住的手先是一愣然后突然晃过神來嘴唇微动愣是沒说出一句话來然后耳际间响起的便是在那梦中早已思恋了千百回的声音老了他与她一般同样老了眸间一红泪水刹那泛滥天格天格他沒死

    但那话那无情的语气那泪渐渐被刘玥逼回眼眸中去眸光渐暗是看不出神情的色彩

    接着便是刘玥重复这那句那男人口中的‘俏儿’便是那疯狂的低低的笑出声來

    “俏儿哈哈哈哈哈哈哈……”

    “唤得真是亲密在你的眼中心中除了俏儿你还有谁哈哈哈……你问我她死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够不够当然不够我要的便是她死不瞑目哪怕死了也要那活着的人也是不得安生”

    “你这疯子”那男人眸色一寒望向刘玥狠声道那手已是悄然中微微握紧

    “疯子我是疯子难道你不是吗这么多年來你不是与我一般同样忘不了她只不过你是想着她念着她便是了何况你都不曾忘怀我又如何敢轻易忘记呢”说罢刘玥竟是轻轻柔柔的笑了起來那苍老的面庞之上竟是一抹快活之意悄然闪过

    一旁扶桑看之听之不明所以那男人竟是格老被刘玥唤作‘天格’但最为重要的是那死去的叫做‘枝俏’的女子是谁和她或是这族中又有何联系

    格老低低一笑望向扶桑眼中的痛惜之意一闪而过:“竟然如此我便送你离去便是这世间今后若是少了你这一妖妇必然是少了几分忧愁多了几分欢喜”

    “妖妇疯子”刘玥冷笑:“除了这你还唤过我什么你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妻是那年扶桑花开你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娶进门在这宗祠之中行过三拜之礼的妻”

    这话如惊天自雷一话竟是惊起千层浪

    扶桑也是不敢相信的捂住双唇

    刘玥竟是格老的妻子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格老微微一笑望着眼前这庄严熟悉的情景还有那灵位前那木牌上熟悉的名字望向刘玥的双眼毫不犹豫也毫不留情的讽刺:“我们不光在这祠堂中行了三拜之礼我更是在当日在族人眼中在这宗祠中毫不犹豫弃你而去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又如何从始至终我便是从未承认”

    那年、那日那般的耻辱刘玥怎会不记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毫不犹豫弃她而去只是为了那个叫做枝俏的女子那个早已嫁做他人妇的枝俏弃她而去

    之后便是沒有之后

    嘴角微微勾起异常铸锭道:“从未承认但那又如何那已是既定的事实就像如今这般就算我万般反对但如今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从始至终我便都是你的妻”

    这日这山下來的人一石惊起千层浪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爱与恨

    (昨天的已经妥妥补上请看一百零五章)嘴角微微勾起异常铸锭道:“从未承认但那又如何那已是既定的事实就像如今这般就算我万般反对但如今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实从始至终我便都是你的妻”

    从始至终我便都是你的妻

    这般铸锭的语气听得格老的心中却是那般的千万般讽刺他的妻他怎会是他的妻呢这一生之中如果不是她他怎会这般如果不是她这园中怎会这般这千千万万年來的死规矩早就应该废去

    “我的妻你竟是还有脸面的这样说当年你就不是仗着我作为枝俏一生的守护者用尽一切方法让她含泪嫁人”

    说到此处格老那苍老的眼神微微一暗但笑得也格外讽刺:“你难道不好奇那日我弃你而去之后又去了哪里”

    正文第一百零七章崖间便是你!

    这人……扶桑心中一寒突然想到那房中那个如今早已是经脉尽断生死不明的小桃这是多么相像的性子

    从第一次青楼相见那眼神里的隐忍和妒忌到如今族中再次相见她成为刘玥的干女儿一步步往上只有一个目的便是成为锦安的妻被这般的人惦记着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

    心无由得发寒

    但是此时此刻的情况却是容不得扶桑多想那还沉浸在思绪中的身子被一股重力轻轻一带后退数步身前此时正是静静的立着一个人这般样子与他不曾失忆那般一样那般静静的立于她的身前遮风挡雨似乎在他身后便是温暖

    抬手紧紧握住一处衣摆扶桑毫不犹豫踏前一步抬眼对上那双真是低低垂着望向她的重瞳:语气是毫不犹豫的坚定“你说过那之后便是碧落黄泉之地我也是与你相随”

    十指相扣由他这世间便是丰满

    这般情景看在刘玥眼中却是那般的刺眼青春年少之时她看着也恨着便是枝俏与天格二十年之后又是这般看着恨着叶石锦而如今却又是她的孩子这个比之枝俏比之叶石锦更为优秀更为美貌的女子

    心怎能不恨

    抬手毫不留情她要的便是毁了她们毁了这一对天造地设的男女这般的幸福他们怎配拥有

    但就在这时刘玥惊呼一声后退一步不敢相信的望着格老:“不可能怎这么可能当年你为了她是被灵山逐出的人那三天三夜他们不可能沒有收去你的灵脉”

    “呵呵……”格老冷笑一声:“这世间便沒有什么不可能的就像从始至终我们都未曾想过你会变成这般俏儿待你如亲姐妹你却是这般对她”

    祠堂之外二人打的不可开交

    看着那两苍老的身形看着那眼眸中交织出來的怨恨无不是可悲又可怜一个怨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一个爱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

    到头來无非不是这世间生命作为代价

    随着这些话语扶桑心中已是渐渐知晓枝俏枝俏那便是她母亲这一生最为对不起的人她从未见过的奶奶

    难道这一代代的扶桑都是这般爱却是得不到永远

    心无由得一痛握紧身旁男子她要的真的不多但却是无价那不过是此生安稳一生一世白首相携的幸福罢了

    但却对于她们來说过于奢侈

    “阿锦……”

    扶桑开口声音暗哑低沉只是开口唤了那名儿但却又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男子虽是失去了一切记忆但一切他似乎又是知晓低头毫不犹豫在那嫣红的眉心处一吻:“我知这一生我便是不离再也不离”

    抬头远望扶桑自言自语:“我想那天山之脉她必定是必须一去”

    垂眼看了祠堂之外那些人群扶桑无由不感到深深悲哀这族中除了一些至山下挑选而來的仆从之外真正的族人此时望去却是那般的稀少

    与一年前相比将近少了一半冷眼一瞟那人不知何时早已不见刘璟

    随便拉了一看似胆小的仆从上位者的那威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