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候第3部分阅读
:“成功,她不是没能和父亲在一起吗?”
“不,她成功了!因为她保住了你的生命!”
“我的?”
“对!所以她的子女她们肯定不会放过,你走了也好!”说到此处格老的眼神有些落寞。
“不行,那母亲怎么办?”
“她走不了的。”
“为何?”扶桑不禁揪紧了身侧的拳头。
“毒或者说是蛊也不为过,因为她中了我也解不了的毒咒!此生只能呆在叶园安镇这个地方,与所爱之人永生不得相见。”
“永生不得相见,这是多恶毒的毒咒。”扶桑喃喃自语,转身奔向了夫人的院落。
身后是格老无奈的叹息。夜。
林间的火光隐隐绰绰,照得叶扶桑火光下那娇美的面容有些不明道的绝冷,但就是刹那又恢复了往日里那甜美微涩的笑容。
龙君悻眨了眨眼睛,再看着眼前的女子,是那个不知世事的纯真少女没错,可是那一闪而过的神情难道是他眼花了?
“怎么?”被看的发毛的扶桑不自觉的摸摸脸颊,看着一脸怪异的龙君悻。
“没~”龙君悻有些尴尬的笑笑,不禁想起了那年初见叶石锦情景。
那日正是她与皇兄大婚之日,在那场并不热闹的婚礼上,当满身红衣的她揭起盖头时,她那娇羞如水莲的模样他至今难忘,虽说如今她是他的皇嫂。
她和皇兄是结发夫妻,因为在民间他们是结过婚的,虽这场婚姻并不能得到皇室太后的认可,但她一直是皇兄心中唯一的妻子。
如今他们的女儿就如那时的她那般,扶桑完全袭承她母亲那绝美的容颜,甚至还要更加的美上半分,龙君悻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呆了,轻声呢喃道:“你比你母亲还要美上半分……”
“说什么……?”扶桑心中一突问道。
“没……没什么。”龙君悻后怕的低头继续往火堆上添了些干柴:“明天就到帝都了,今夜回马车里睡去,别跟我们这一帮大男人睡在树丫上!”
扶桑看了看四周纪律非常森严的军士,拿起一根枝丫拨了拨眼前的火堆,那火被她搅得越发的明亮,却照得她那看似甜美的面容越发的绝冷,淡淡道:“你断定今儿夜里不太平?还是有人不希望我回去?”
龙君悻宠溺的揉了揉扶桑的脑袋:“这是哪里的事儿,你别想太多,夜里回车里睡去。”
“别把我想得太弱了……”扶桑‘嘻嘻……’笑着打趣道,不理会龙君悻的担忧,看着身后的军士微微皱了眉:“你来的时候也不太平吧?”
龙君离一惊,转身看了身后。
“别看了”扶桑笑道:“就单说这马车那破绽也实在太大了。”扶桑指了指不远处的车子“我虽不知这车的防御能力有多强悍,但那上面明显的几处利划破的痕迹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龙君悻张张嘴:“那是……”
“那是曾经的?”扶桑反问道。
“嗯。”
“不!虽我不知这车有几年的历史了,那上头是有曾经的剑痕没错!但新旧之分我还是看得明白的,再说跟着你来的军士明显有伤残,而且一趟帝都而已园里暗中何必派这么多人出来!”说完扶桑往远处的林间几处随意瞟了几眼。
龙君悻不自觉的掰断了根树枝,无所谓的笑笑:“那是山贼,山贼,如此遥远路途山贼是难免的。”
扶桑微嘲道:“一帮山贼也能伤了龙骑,那龙骑们个个还不得买块豆腐自杀去!我睡觉去。”
说完扶桑拍了拍身上异常干净的衣裳,留下满脸目瞪口呆的龙君悻。
被惊倒的龙君悻立马就恢复了他平日里那副欠抽的溅笑,看着扶桑优哉游哉但又非常笨拙的爬上那马车之中,他望着那帝都的方向还是有些忧心的皱了皱眉。
令他欣喜的是石锦与皇兄的女儿竟是这般的聪慧、优秀,但他也不禁担忧这般的女子进了皇宫里必将激起千层浪,本就局面僵硬的宫廷在她的到来后不知又将产生何种局面,这次的回宫本就是在瞒着太后的情况下悄悄进行的。
而想到这路上的刺杀龙君悻不禁寒了眼眸,这又是谁的主意,此次秘密接扶桑回宫,本就是不想让她知道太多这宫廷的矛盾和那黑暗恶心的一面,影响她和皇兄的关系。
夜晚的林间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蝉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乌云将月亮遮住,整片大地被笼罩在黑暗之中,不知是哪出的鸟儿轻轻啼叫一声。
本是已经睡熟的扶桑,轻轻的翻了个身睁开双眼异常明亮,不见丝毫睡意。看着窗外大片的白杨叶子,看着头顶略显昏暗的月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却在这时扶桑那好看的眉头却忽然轻轻皱起,她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四周似乎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这时一缕轻风从窗沿间吹了进来,扶桑吸吸鼻子闻到了一丝极为清淡的甜腻。
扶桑一惊,这是“黑曼巴蛇毒液的气味”那可是南疆那处才有的剧毒之物。
正在这时车辕上轻轻响了两声,接着龙君悻的声音从车窗外传来:“桑儿,现在呆在里面别出来!”
扶桑没有说话,自腰间的锦囊里拿了一粒药丸递给龙君悻:“含在嘴里!”说完她也立即含了一粒。
“记住别出来!也别出声!”
前世今生的训练,加上如今她天生的优势让扶桑的嗅觉、听觉异常灵敏,她皱眉看向龙君悻:“为何。”
“我来不及给你解释,无论外面发生何事你只要乖乖呆在马车里就好,你放心这车绝对牢靠。”说完龙君悻贴着车身一个侧翻,三枚箭矢险险的从他耳际飞过。
紧接着就是一阵箭雨袭来,狠狠的扎向马车四周。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保护公主!”
接着便是一阵刀剑相交的声音,扶桑从车窗的缝隙向外望去,夜色正浓并不是特别明显但听声音判断这杀手至少有数百人,而那黑曼巴蛇毒液的气味却越来越浓重,因为那毒全都涂抹于刀剑上。
在那喊杀、鲜血、毒味的刺激下,扶桑的指节有些发白但那双眼却越发的明亮,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妖媚至极的笑容。
正在这时一轮箭雨初歇,接着是轰然巨响车厢也狠狠的震了几下,那是弓弩!只有军方的弓弩才有这般强大的攻击力和杀伤力。
龙君悻举剑狠狠的刺穿了一人的脖颈,转头看向马车心里微松了口气,心想还好那车够结实,他实在是想不出到底是谁竟然连军方的弓弩都能调动。
龙君悻擦了擦脸颊上的鲜血,嘶喊道:“全部后退,保护马车。”接着他做了个奇怪的口型,便是一声特殊的哨响传遍林间!
林间后方阵阵马蹄声响起,一队同样身着黑色夜行衣蒙着同色面罩的骑兵出现在林间,那速度丝毫未减朝着敌方猛冲而下,就像这黑夜里的镰刀一样几个来回的冲刺那数百人的队伍瞬间倒下过半。
接着便是压倒性的杀虐!
帝都、长安、皇后寝宫。
未央宫内灯火通明,大片的太监宫女跪于殿中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龙君离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掷于跪在眼前的女子身前,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暴怒:“你真是朕的好皇后呀!当年的事我已没在追究,念在那些年的情分上只是把你禁足在这未央宫内,并未真正的把你打入冷宫。而如今刺杀!又是刺杀!”
皇后的神情有些疯狂,她猛地站了起来:“皇后!您何时真正把我当做是你的皇后了?你眼里心里都是宫外那野女子,而如今又要把她的野种接进宫来……哈哈哈哈!公主!她的女儿是你高贵的公主?笑话!野女人生出的孩子也是野种。”
龙君离忍住满心的怒气,寒声道:“你给我闭嘴!夏锡,把她给我带下去!永生不得踏出秋凉殿。”
“哈哈哈……秋凉殿,可是晚了!晚了!在那林间你的宝贝公主想必早就死透了!哈哈哈……!”
廊间是皇后疯狂绝冷的笑声,秋凉殿!顾名思义就是这大唐皇宫内的冷宫!今日里比起往日一向冷清的大唐皇宫可算是非常热闹,因为帝王那养在深闺无人能见霓裳公主今日终于回宫了!
车厢内的气氛很沉闷,早已恢复正常神态的龙君离只是静静的坐在车内,静静的打量扶桑,静静的端详着这个今后会叫他父皇的孩子。
十五年的岁月蹁跹,鬓角已现发白银丝的他,看着眼前她的女儿那和她年轻时一般无二的娇颜,他有些错觉这分明就是他和她的孩子,因为这和他那如此相似的神情,那种刻在骨子里天家人特有的骄傲和冷情,就是他的皇子子瞻也不曾与他那般相似过。
龙君离有些许唏嘘感慨,这十五年一晃就是十五年的相离。
“皇兄,到了。”此时龙君悻那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接着外头却是整片的跪地叩首之声。
宫女清脆的嗓音中,不时夹杂着几声尖细鸭公嗓和几声娇柔至极也妩媚至极的娇滴滴的女声。
当然未见其人听其声,扶桑听着也厌恶至极。
扒开帘子一看眼前景色豁然开朗原来已经到了这深宫内院。
正在这时。
“儿臣见过父皇。”
一好听的男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竟那般的淡漠如许,清澈空灵却透着男子特有的磁性。
声散人到,扶桑透过帘子拉开的一角偷偷的打量着车外的男子, 眼前的他给人一种温润如玉也亦如他声音那般淡漠如许感觉,但却又承袭了皇室端雅高贵的外貌与气质。看上去性情淡漠恬和,那双和龙君离一样的眼睛里含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仿佛天生就不会为任何事生气。
好似言念君子,温其如玉;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色若春晓,清雅出尘。
好一个翩翩浊世家公子!
正在扶桑发呆的时候,龙君离已经下了马车,扶桑看着眼前那苍老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有些无奈的皱眉,直到外头响起了一苍老的声音:“公主,老奴夏锡恭迎公主。”
扶桑掀开帘子,外头正躬身站着一老者慈目祥眉,看那衣着打扮似这宫里头太监总管之类的人,他的声音虽苍老但不见丝毫尖细,听上去反而中气十足。
听着那声音不自觉间扶桑对他到多了几分好感,抬手轻轻的搭上夏锡那苍老的手。这时一小太监赶忙上前弯腰跪于地上,扶桑看着眼前的“人肉凳子”不可察觉的皱皱眉,扶着夏锡的手从车上直接跳了下来,弄得旁边的龙君悻扑哧一声溅笑出来。
扶桑狠狠的瞪了龙君悻一眼,看着地上正跪倒一片的宫女太监,心中感慨这才真正是万恶的封建制度呀!
这时终于说完话的龙君离,转身看向一旁的扶桑微微一笑:“桑儿,这是太子子瞻你的…哥哥。”
此时的扶桑正低着头看着鞋尖,听得龙君离的话轻轻抬头对那男子躬身行了个小礼:“霓裳见过太子哥哥。”抬头脸色些许绯红正是十多岁少女特有的含羞。
看着这两个年轻的孩子,身后的龙君离眼中精光一闪却笑弯了眉眼。
而龙君悻看到这一幕有些牙疼的抽抽嘴角,跟扶桑的数月相处下来,他终于深刻了解到叶石锦的女儿绝对不是个可以小瞧的主,而这岌岌可危的后宫关系也必将再乱一次。
他可忘不了当日那林间的刺杀,下车后与众人谈笑风生的她,是那般悄无声息的对着身旁一名装死的刺客轻轻补上的那一刀。那一刀他想除了他,包括林间她的两个侍女在内竟没有一个人能发现。
而当日那一刀就像刺进了龙君悻的牙尖,每每只要想到那日的那一刀,龙君悻都会不自觉的牙龈抽疼。至此龙君悻打定主意,这当朝公主龙霓裳也就是叶石锦的女儿叶扶桑,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惹的主。
可是扶桑心中却千回百转,原来他叫子瞻是她那同父异母的皇兄,可是他的母亲到底是个怎样性情的女子,才能教出他这般干净透彻的男子,生活在这皇宫的却能有这般透彻的眼神和谨慎的心思。
这男子绝对不简单!可让扶桑最为好奇的还是他的娘亲!
扶桑看看身旁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三个男人,在看看前方跪倒的大片宫人,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想必就是那龙君离妃子了。
可看龙君离对于她们的神情可以说是厌恶至极,这骨子里的厌恶可不是特意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可是扶桑不解这些不都是他取来的老婆?既然如此厌恶当初又是何必呢,难道这世间的男人都是如此花心?
想到此,扶桑不禁想到同是女子的自己,她知道她此生所要的必定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可以这样陪她白首的男子她又该如何去寻,这时扶桑心中一突一双重瞳浮现于脑海,接着便是年少时墙根下那一幕。
扶桑有些心慌的甩甩头……
晚宴。
并不是如扶桑想的那般奢华至极,而是如同寻常富贵人家那般的家常小菜,此时桌上只有扶桑、子瞻、龙君悻和龙君离四人,那平日里伺候着的太监宫女此时都在外头候着。
扶桑并没有见到那传说中娇宠无比的庆妃娘娘,听说好像是身体抱恙来不了了,不过现在的扶桑可管不了那么多,对于这数月来林间风餐露宿的她此时美美的吃上一顿才是王道!
不过她与龙君悻那风卷云残的吃相,可确实惊了那温文尔雅的子瞻,而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的龙君离,低着头喝酒而在那瞬间眼神里精光一闪,非常愉快的弯了嘴角。
夜漫长而寂静,扶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她睡惯了园中那小小的院子,突然间睡这么大的院落有些许的不习惯,而听这里的宫人们说这霓裳宫是皇上为她而建的,但这些年来她都一直没有住进来。
她想而如今她住了进来,想必这皇宫日后里必将好好的闹上一番吧。
如今她可是公主,大唐帝王唯一的公主,娇宠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