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匪当道:浮梦逍遥第9部分阅读
去。
李瀍看着穆彻消失的身影,再看看破碎了的窗户,咬牙切齿,低声碎碎念道:“死老头!又不是没有大门!每次都要我修窗户!”
李瀍喂幽洛吃下解药,开始帮她上药,那血肉模糊的伤口紧紧的黏住衣服,让人不忍直视。
幽洛一脸抽搐的咬着银牙,每一次撕开粘在肉上的衣服,都疼的恨不得直接挺尸。
李瀍已经尽量小心翼翼的缓缓撕开,还是没办法避免让床上的人疼的颤抖,心下一横,干脆一个利索,用力扯开。
“啊!你妹的啊!这是要疼死大爷吗?!?”
李瀍无辜的满脸冒汗:“姑奶奶你就省点儿力气把,这才第一个刀口呢!”
“你不如直接一刀宰了我好了!”
“不要!”
“那等我好了,我就宰了你!”
幽洛基本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敌我都分不清了,反正现在谁让她不痛快,她明天就让谁也不痛快!
“随你啊。”
李瀍也不在意幽洛的疯言疯语,专心致志的为幽洛撕开伤口上的布,洒上伤药。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多次,整个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幽洛杀猪般的尖声嚎叫余音不灭。
李瀍处理好幽洛身上所有的伤口,满目疮痍,触目惊心,心中剧痛。
李瀍起身出门,对着婢女吩咐道:“给本王打盆热水过来。”
“是,王爷。”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金色铜鼎上香气袅袅,青烟缭绕,床榻上的女子一脸苍白,几缕湿透的发丝搭在小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李瀍伸手,轻轻拂开湿透的发丝,用袖子擦干她脸上的汗水。
“王爷,水打来了。”
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李瀍走过去将水盆接过来,下人们无一不目瞪口呆的。
向来都是别人服侍王爷,这屋里的人令人让王爷屈尊降贵亲自服侍。
李瀍坐在床前,犹豫了良久,终于下了决心,脱下了幽洛的衣服,亲自为她擦干净身上的血污。阴暗的水牢里,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腥臭袭来,看不见一丝的亮光,浑臭的浊水浸透幽洛的大半个身子,伤口浸在刺骨的冰水里,锥心刺骨的痛处像是刀割。
黑暗中幽洛的双手被锁上了重重的铁锁链,吊在头顶的木梁上,伤口被生生撕裂,血浸透衣衫,红的触目惊心。
幽洛半死不活的挂在水牢里,这是她活了两辈子都没经历过的恐怖,前世最多尼玛情殇,这下倒好,来到这鸟不生蛋的古代,真特么太野蛮了!
天子脚下完全没有生命权和人权,在权势和金钱之下,生命就是一坨屎,还是刚刚拉出来的,微微袅袅烟雾带着一丝的温热。
秦城连夜进了宫,准备向皇上请旨凌迟处死了李幽洛,其实他是觉得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肉都不足以平息他的心头之恨。
金色晃耀的大明宫内,李瀍正与皇帝对弈长谈。
“皇兄,这秦城老贼现在真就没有办法动摇他吗?”李瀍手里捏着白子,谨慎的下了一步棋,他忽然想起了幽洛当时的话,想要跨越天堑,就必须断掉后面的追兵。
“秦城j诈狡猾,从来没有留下任何的把柄,朕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的手上掌握着兵符,那一军队足够掀了整个长安。”
“皇兄就甘愿这么被-操控下去吗?”
“你以为朕想做这个傀儡皇帝!?朕何尝不想杀了仇士良,何不想灭了他秦城全族!可是朕手上没有兵权!而且”
李瀍见皇帝没有再说下去,抬眸看着自己的哥哥,他愤怒的有些扭曲的脸上有着一丝浓浓的哀伤,眼睛里似乎还有泪水。
“而且什么?皇兄?”
“没什么”皇帝自然不会告诉李瀍自己身中剧毒的事情,这内忧外患的朝政,他李瀍又怎么不想分一杯羹!
“皇上,秦丞相求见!”老太监手执拂尘,轻声慢脚的走进来,弓着身子,j细的嗓音像是河里嬉戏的公鸭子。
皇帝一听,心中顿时一阵浮躁,又是秦城,他以来准又没什么好事!但是又不得对他虚与委蛇,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扳倒他之前,自己绝对不能得罪他。
“传。”
“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颖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秦城潇洒一甩袖袍,站得笔直,完全没有下跪时候的恭敬与虔诚。
“陈公公,给丞相赐座!”
“不知爱卿这么急着见朕所为何事?”
皇帝对秦城的态度很谦和,表面上都是一副君仁臣忠的样子,实际上腐朽的政权之下,哪里来的君臣之义。
“禀告皇上!下官已经抓到了那个血洗我秦府的李幽洛,现正关在大理寺的牢里,特来向皇上请旨,杀了他!”
什么?秦城抓到了幽洛?李瀍心中大惊,该死的!陌桑干什么吃的,居然没有看住她!落在秦城的手上必死无疑。
李瀍的心都沉到了湖底,幽洛现在的身子怎么能受得了折腾?心底早已经掀起一阵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噢?不知丞相想他怎么死?”
皇帝心中一喜,还好只是要一道赐死的旨意,只要不是什么乱了纲纪的大事,区区贱民的性命,他要几条送给他就是了。
“下官想要他凌迟处死!”秦城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脸上的恨意连遮掩都懒得遮,全部都写在了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上。
李瀍听言,恨不得一刀砍了秦城的脖子,凌迟处死?他的心肠真是够狠毒的!心中暗暗发誓:只要有我李瀍在的一天,秦城你就别想动她一根头发!
“准奏!”
皇帝伸伸懒腰,对着陈公公慢条斯理的吩咐道:“陈公公,拟旨吧!”
“无知刁民李幽洛,天子脚下肆意杀虐,触犯纲纪,辱我皇威,凌迟处死,明日午时斩无赦!”
“喳!”
“好了,旨意也下了,朕乏了,先回去休息了!皇弟,你也先回府吧,朕改日再与你下棋!”
“是,皇兄!”
“恭送皇上!”
李瀍站在原地望着皇帝消失的身影,心中暗自盘算应该要怎么救幽洛,脸上依旧风轻云淡,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王爷,臣先告退了!”
“丞相慢走。”
待秦城离去,李瀍一拳重重的砸在棋盘上,碎裂的棋盘和棋子散落一地,积压了很久的愤怒总算微微爆发出来了。
李瀍急急忙忙的赶回府中,一脚踹开李幽洛睡的那间房门,冲向床塌,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陌桑陌椹,给本王滚进来!”
“王爷!”
“我叫你们看好李幽洛,他人呢?!”
“王爷这,李公子的确没从门出去啊!他这是去哪儿了?”
“废物!他去了城楼,已经被秦城关押在了大理寺!皇上已经下旨明日午时凌迟处死!”
“王爷!那现在怎么办!?”
“本王正在想办法,明着我们没办法救他,只能暗中进行!陌桑,你先去大理寺查探一下幽洛被关在哪里,情况怎么样?马上回来汇报!速度!”
“是!王爷!”
陌桑转身就走,却撞上了迎面走来的明日香。
明日香的眼神再也没有曾经天真无邪的灵动,而像一颗破碎的琉璃,再也聚不起耀眼的光芒。
“香香姑娘,你怎么来了?”陌桑看着佳人一副沧桑憔悴的模样,心中很是怜惜,虽然相处得不久,可是李公子和香香姑娘对自己都很和善,真心关怀自己。
“王爷!我家公子他真的被抓走了吗?”明日香话还没有开口,泪就已经千行落下,那梨花带雨的摸样,叫人好生心疼。
李瀍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王爷,秦城为人卑鄙,心狠手辣,公子落入他的手中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他折磨死,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救他?”
“本王不知道,闯大理寺救他出来很简单,但是只要幽洛一天不在他面前死去就不会善罢甘休!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本王说了你也不明白!”
明日香沉默了片刻,低头垂眸,良久,她抬起头,看着李瀍,无比坚定而又决然的开口道:“王爷,公子对我恩重如山,香香此生最敬重的就是公子,现在公子为了救我而受尽牢狱之苦,香香不忍。我已经是残花败柳,死不足惜!”
明日香咬咬牙,微微一顿,接着说道:“香香有一个法子!”
李瀍眉头清蹙,看着柔弱的明日香居然散发着一种强势的气息,一种与李幽洛非常稳合的气场。
“香香姑娘不妨说说看,本王斟酌一下。”
“其实,香香已经知道了公子是个女人,秦城一定会发现这一点的,所以,要救公子,只有---偷天换日。”
明日香那日一直呆在幽洛的房间里,无聊的时候翻着屋子里的东西,无意中在衣橱里发现了女子的肚兜和裹布,方才知道幽洛缘是女儿身。
那一刻,她的心里是复杂而难过的,她恋慕崇拜的男人居然是个真正的女子。
可是当她在秦府昏死过去的那一刹那,她看见了公子不顾生死,化身罗刹,拼死相救,那时候明日香明白了,她永远爱那个蹁跹公子,不论他是男是女。
“你是说找一个人代替幽洛受死?以秦城的性格他一定会验明正身的!不看到幽洛断气,他是不会放弃!”
“如果公子容颜尽毁了呢?秦城唯一能作为判断的只有公子是女人这一点,其余的他什么都不会知道!”
“所以你的意思?”
“毁我容颜,让我代替公子受死!”
“不!这不行!幽洛如果知道了,会恨死我的!”
“王爷!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公子身上全都是伤,想必秦城今晚一定不会放过折磨他的机会,公子经不住再多的伤了,他会死的!”
李瀍依旧沉默,他哪里不知道今晚幽洛会受尽折磨,徒添新伤!
可是,假如他真的用明日香的性命去把幽洛救出来,或许她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陌桑陌椹!照香香姑娘说的去做!本王会去秦府拜访秦城,你们去大理寺把幽洛换出来!”
“是!王爷!”陌家兄弟的心里一阵凌乱,也堵得慌,李公子是女人,原来王爷不是断背!断背的人其实是明日香可是,让人震惊心堵的并不是这个,而是,明日香为爱牺牲的温柔。
这种超越男女,超越生死的爱情,让陌家兄弟第一次感觉到了生命的渺小,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就是至死不渝的真爱。
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理喻,明知道是那一区域是禁地,却还是要莽着头往里钻,飞蛾扑火只是惯性,可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爱。监牢里,明日香穿着一身染血的红衣,双手被绑在横梁之上,神情决然。
“陌公子,动手吧!”
“我我下不了手!”陌桑站在原地,始终不肯挥起手中的鞭子,与明日香朝夕相处,大家就像朋友,家人一样,怎么忍心下此毒手,更何况她还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
“陌公子,时间不多了!这是香香唯一能为公子做的,如果你真的心生怜悯,香香还有一事相求,希望陌公子成全!”
陌桑的声音有些沙哑,压抑着哭声问道:“什么事?陌桑一定全力办到!”
“在秋水居院子中的大树下面,埋着一个坛子,里面是公子的画像,还有香香留给公子的信希望陌公子能帮我转交给公子!”
“好”一行清泪滑下,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
“陌公子,动手吧。做戏就要做足,我若是身上完全没有伤痕,秦城必然会发现的!到时候,计谋被识破,公子依旧会被秦城追杀,我不也白白牺牲了吗?”
陌桑依旧站在原地如如不动,心如巨浪席卷而来,终究还是闭上双眼,紧紧的拽住手中的长鞭。
“陌公子,不要再犹豫了!”
“好!”
陌桑挥起长鞭,晶莹的泪水随着长鞭挥出,一鞭一鞭打在明日香的身上,脸上,不一会儿,原本洁净无暇的明日香就已经染成了血人儿,而她却至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只是默默的咬着下唇,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我明日香这一生从不后悔遇上上公子,从不后悔爱爱上她。”
鲜血沿着她的脸上,嘴角汩汩流下,场面异常的触目,陌桑痛苦的挥着手中的鞭子,泪水打湿了刚毅的脸颊。
陌桑突然狠狠的丢下手中的鞭子,一个疾风般的速度,跑向明日香,紧紧的抱住她,然后,右手一个利索,锋利的匕首插进了明日香的胸口。
他不敢去看明日香的脸,却不可避免的看见了她含笑而死的神情,那一笑,碎了这盛世烟花,倾尽了这破碎山河。
明日香,过了今日,她是不是还能像曾经一样十里飘香,席卷整个腐朽的长安。
陌桑最后回眼看了一眼明日香,她那绝美的笑深深的烙印在陌桑的心头,从此挥之不去。
交代了一下安插在大理寺的狱卒,带着满腔的凄然离去。
再次回到监牢的秦城发现李幽洛的伤痕增加了不少,那俊俏的脸都被毁了,心头顿时一空。
震怒的呵问道:“谁叫你们把她给打死的!?啊!?”
“禀告丞相,这贱民他胆大包天,一直咒骂您,小人一时愤怒就多抽了他几鞭子,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经打,死了!”
“是吗?”秦城眉眼一歪,眼神凌厉的扫过狱卒。
“是啊!丞相,小的不敢啊,小的和这贱民也没啥冤仇!小的对丞相的心日月可鉴啊!”
“行了行了,溜须拍马,下去下去!”
秦城看着死得凄惨的“李幽洛”,心中依然不解气,恶狠狠的说道:“李幽洛,即便是死了,你也要上刑场被千刀万剐!不到如此,我还要将你挫骨扬灰!”
颖王府内,灯火通明。
幽洛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浑身血淋淋的,血肉模糊地让人直欲作呕,全身没有一处能入眼的。
穆彻早就在府里等候李瀍的差遣了,也不知这小子又火烧屁股似得急撩火撩的把自己挖来做什么。
只是当他一走进房间,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如果还能称作“人”的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比吃一锅用白蛆煮成的豆腐汤还要恶心千百倍。
饶是穆彻历经沧桑,什么样的世面都见过了,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