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栖特种兵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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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智勇双全的有为青年。

    打过招呼,麦轲问他:“紫荆山来的人现在距这里大概还有多远?”

    小伙子明快地回答:“如果一切正常,明天中午可到。”

    “好。我给你一个任务。你马上赶回去,告诉他们说,东门的通衢大道,离城门二里的地方,在两边分别是树林和山地的那个路段,有官兵埋伏。你带转我的要求:就停留在那个地段的前方约半里处,等候我的进一步指示。你可以在明天巳时之前和他们见面吗?”

    小伙子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高声说,“没问题!”

    “你还要告诉他们,立即派人四处侦探,特别注意敌人是否还有别的埋伏。宁肯走慢一点,也不要冒险通过。”

    送走曾沄正,已经是深夜。几个人决定先休息,明天肯定还是多事的一天。把唯一的一张床让给了黄玉琨,韦昌辉和秦日昌只好睡在地上。仅有的两床被子,给了黄讼师一条,韦秦二人合盖一条。麦轲说,你们先睡,别管我们,然后和他的两个弟兄走到屋外。

    正文第54章睡觉别出心裁

    这哥仨来到当院,也没打算去做其他的事情。他们当然可以几天几夜不睡觉,连续作战,但是总不如养精蓄锐以后能更好地发挥。况且,目前的情况虽然也非比寻常,还不到令三人寝食不安的地步。

    麦轲对二人说:“我们可以重温一下特种兵的睡觉方式。”“没问题!”那哥俩毫不含糊,一口答应。

    然后三人就成三角形背靠背站在一起,面向外,背朝内,上身稍微向内倾斜,互相倚住,鼎足而立。除了面向前门的麦轲保持警戒以外,韦昌麾和冯运陕都瞬间进入深眠。

    别看这些都是特种兵的基本功,正是这些常人以为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方显出特种兵的与众不同。如果说他们能在露天任何地方睡觉,很大程度上得助于那身服装;可是说睡马上就睡,并且是深度睡眠,就不是一般水平了。

    还有他们是站着睡的。人们都知道马站着睡,很少听到人这样睡。其实这种睡法,全是麦轲这小子瞎搞弄出来的名堂。

    而麦轲自己呢,是李师傅经过两年荼毒,才给麦轲建立的这个习惯。见到两个兄弟还没有忘记自己一番虐待以后的结果,麦轲感到欣慰的同时,心绪飞到了自己初见师傅的一幕。

    那天早上我按照预定,到指定的地方去见师傅,虽然我起了个大早,凌晨五点就到了,可是师傅比我更早,已经在那里等候。他没有批评我比他到得晚,只是告诉我今天的训练项目是学习站功。

    乍听之下,我有点儿怀疑是否听错。我今年已经十几快二十岁了,难道我还要学习如何站立?

    看到我满脸不解的样子,李师父给我作了简单解释:“站得稳定如山雷打不动是武术最基本的功夫,有了站立的基本技巧和基础功夫,你才能更上一层楼。”

    我并没有真正弄懂为什么站立那么重要。但也没有吭声。可是李师父并未放过我的怀疑,继续说道:“你不要小看站立的难度。在某些特定场合,站立将非常困难。

    “举个例子,如果在百丈悬崖的顶部边缘,当时狂风怒号,雨雪交加,你能不能以金鸡独立的姿势,坚持站立半个小时?

    “或者在另一种情况下,你能不能稳定地站在又湿又滑的地面上,保持既不摔倒也不移动?”

    一听这种情况,我傻了眼,赶紧老实承认,“我多半儿不能。”

    “因此你需要学习如何站立。不过呢,死守一点坚持不动的站立并不是目的,这只是随后展开行动的预备阶段。如何行动将是我们下一步要学的。”

    “我相信我现在懂了。开始学站立吧。”我还要要当回小孩子了,还是不会站立的那种。

    基本的站立是立正姿势,“挺身直背如伟岸青松”,我师父如是要求。立正站姿也就成为我的第一项学习的内容。第二项内容是金鸡独立。顾名思义,这种姿势就是单腿站立了。越往後学的站立姿势难度越大。

    最后一项站立姿势是马踏飞燕式:单腿独立,上身前倾,两臂张开,平举两侧,头部扬起,颈部挺立,两眼前视,单腿后踢。

    练完了马踏飞燕,我松了一口气,以为站姿的学习到此结束。哪知道后面的站姿还花样翻新层出不穷呢!

    我师父接着指出,站立并非仅仅是用脚,还包括利用身体其它部位的站立。如果认为只有脚才能站立,那只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想法。对习武之人来说,这种想法是个大大的错误。不仅大错,且有大害。为什么是大害?是因为习武之人遇到的许多场合,根本不允许用脚站立。

    “那么除了脚以外,还有哪些部位可以站立?”我好奇问道。

    “首先是头啦。”李师父说,“然后是两只手;接着是一只手;再然后是两只姆指;接着是一只手上的任何两只手指;最後是一只手指,俗称一指禅。除此之外,还有不同姿势的侧立,也应熟练掌握。”

    这些五花八门的站立姿态,我简直是闻所未闻,更别说知道它们的功能了。以前的姿势我师父一说,我都能不离十地跟着做出来,当然离标准姿势还颇有差距。模仿一次李师父的示范动作後,我便基本掌握了要领。现在的非正常站姿,光凭我师父的一遍解说我可做不来。李师父也没有强我所难,只是要求我仔细观察他的示范动作。

    李师父逐一演示了从头顶到单指的倒立。其它的倒立不说也罢,当我目睹李师父轻松地用一只手指托起全身的重量并坚持了五分钟之久的时候,不禁骇然。

    和以前一样,我也逐一模仿这些动作。但是除了用头和双手站立勉强成功外,其它尝试全部失败。无论怎末努力,我都无法用两个手指支撑起我全身的重量-大约有一百八十磅左右。更别提用一个手指了,我索性试都没试一下。

    当我不屈不挠地试图再做一遍时,李师父要求我暂停。他指点我说,后面这些动作,没有特殊的训练和长期的练习是不可能一下做成功的,因为在一般情况下,人们不能仅用两只手指托起全身的重量。以他本人来说,他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练的,并且持之以恒地每天练习,才达到今天的水平。

    “既然你没有从小学习,也没有持久锻炼,不会两指倒立是理所当然的啦。我会首先教你增强内力,然後你再一步一步地循序渐进,最终达到要求。现在,先把这最後几项跳过去,集中练习其它站立姿势。下面你独自练习第二遍!”李师父命令道。

    观察完我的第二遍演练后,李师父要求我自己作更多的练习,然後转身离我而去。

    我继续在原地练习了一个小时,才返回去吃早餐。中午和下午,我分别找出时间各作了一遍练习。晚上,我则连续做了六遍,直到我认为动作掌握熟练了为止。

    第二天凌晨,我比第一天早晨早起了半个小时赶往练功场地。但是仍然比我师父晚到。他已经在那里做准备活动了。

    我师父对我的晚到依然保持沈默。他马上要求我做准备活动。接着命令我把昨天学的统统演习一遍,除了二指禅和一指禅以外。当我轻车熟路般地完成了所有的动作后,我师父满意地颔首赞许:“不错,没偷懒儿。”。

    然后他让我把马踏飞燕那一式再做一遍。我重新摆好马踏飞燕姿势,我师父帮我作了一些调整,然后退出一丈开外:“好,就这样,坚持十分钟!”

    保持马踏飞燕姿势,我开始并未觉得多难。可是大约四分钟以后,我的支撑腿首先发抖,接着是那条后伸的腿,然后是两侧伸展的胳膊,最后是全身。在我抖得不可开交时,偷眼一瞧旁边也摆着同样姿势的师父,他老人家正在那里岿然不动。

    我在颤抖中又坚持站立了另外四分钟,终于不支,瘫倒在地,到底没有达到我师父的站立十分钟的要求。

    “站起到我这儿来!”李师父喝令。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站起身来,迈开颤抖的双腿梛向师父。当我到他身边时,他命令道:“推我,用全力!”

    我有点儿犹豫不决,担心把我师父推倒而让他受伤。我只用了一半儿的力量来推。我师父依然纹丝不动。

    “用全力!再来!”

    我再一次推出。这一次是全力以赴。但是结果依然如故,我师父稳若泰山。

    “怎么样?这就是你的目标。”我师父收了他的马踏飞燕姿势后对我说。“至于你要用多长时间,你的功力有多高,就取决于你的努力了。听没听到过‘师父领进门,学习在个人’?”

    看了一眼身边深眠的弟兄,麦轲把思绪从师傅那里收回。他应该还能马踏飞燕吧?有十年未见了。

    站功大成以后,他进入了特种兵,把从师傅那里学来的一套,全部施加到这些战友身上。起初,这帮刺头没有一个乖乖就犯。我们都是二十郎当岁的人了,难道还要跟你学站立,真把我们当猴子了!

    麦轲没有废话,只公布了一个条件:你们谁能打倒我,就可以免学;相反,被我打倒的话,你就乖乖地从头学起吧。那些愣头青一听,摩拳擦掌就要上。

    这时总教官张远给他们放了一个录像。大家看完录像,就如果泻了气的皮球一样,不想和麦轲动手了。原来这个录像的内容就是张远被麦轲完虐的情景。

    结果大家都成了麦轲站立功夫的学生。当然,麦轲也从来不是墨守成规的主,他早在承受师傅磨练的时候,就想到要推陈出新了。于是,他就根据特种兵的特殊情况和需要,把那些基础功夫和实际的御敌对敌动作结合起来。其中一个应用就是睡觉,站立睡觉。

    这种站立睡觉最大的好处就是时刻处于警惕中。他们每个人都能从睡眠状态瞬间清醒,投入下一步的行动中。站立睡觉时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是为了观测周围可能出现的敌情。

    这个站功的另一个应用,和这个站着睡觉相关的,就是在行军中睡觉。只要有一个人在前面引路,后面的众人就可以在睡眠中行军。以特种兵的特殊身体素质为基础,他们可以这样连续行军四五天,不需要停顿。

    这些特种兵睡觉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不管用什么姿势,都是绝对安静。没有那些咬牙咂嘴说梦话噪音,打鼾这种高级别噪音更是绝对没有。非但如此,连呼吸的声音都是细不可闻。

    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三个人同时被外面的锣声和喊声所惊动。他们马上站直上身,如同从来没有睡觉一样。铜锣和吆喝声继续传来,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当当当!去法场喽!当当当!看砍头喽!当当当!大家都去喽!”

    正文第55章十万宗丄人院

    果然来了!麦轲心中如电闪雷鸣,瞬间明白了官府的用心。用城里的刑场杀人做诱饵,让营救的同党乱了方寸,掉入他们预先设好的陷阱。

    有我麦轲在,有我三兄弟并肩作战,岂能让你们如愿!

    这时睡在屋子里的三位也起来了,听到外面的喊声,顿时六神无主。看来一切营救努力全部付诸流水。外面的进不来,里面劫狱失败,难道还能劫刑场?

    这三人中,最慌神的是黄讼师;最安稳的反而是韦昌辉,他对麦轲有一种近乎崇拜的盲信。黄讼师问麦轲现在如何应对。

    “劫刑场!”麦轲果断地回复了他。

    接着如此这般地给这几个人分了工。首先他问黄讼师能不能绕过城外官兵的埋伏,去迎接那些烧炭人,告诉他们城里的情况。

    然后就为他们压阵,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稳住阵脚,和敌人周旋。坚持到这里劫刑场成功就是胜利。

    黄讼师回答说那段路他很熟悉,绕过官兵的伏击比较有把握。然后带了一点秦日昌准备的早饭,就急匆匆地走了。

    麦轲接着吩咐韦昌辉和秦日昌跟着他们三个走,具体作什么事情,到时候会告诉他们。几个人稍做装扮,就走出了院门,来到大街。

    这里离刑场有大约四五里路的样子,麦轲等人就随着人群步行过去。这个时候,也没有多少农活要干,大家就都比较清闲,走路也不慌不忙,一边走一边聊天。

    走在人群前面的一条粗壮大汉敞着嗓门在谈感想,“什么乱党,还不是反对满清统治?自从这些人入关以来,他们杀了多少汉人?这不过是又多了一个而已。可恨我手中没有杀人刀……”

    旁边一个精干的青年上去拍了他一掌,笑骂道:“住嘴吧,覃七!你也想跟今天这个叫冯什么的,一起砍脑壳呀?”

    粗壮汉子回手也是一掌,后者着了一记,差点摔倒,吃痛嚷道:“你这夯汉,怎么没轻没重?我胳膊都快被你打断了!”

    覃七憨憨一笑,“陈二呀,我根本没用劲。否则就不是你的胳膊断不断了。再说,谁让你咒我砍脑壳来着?就这些窝囊清兵,别说打架他们不是对手,我就是不动手,让他们追,他们也永远追不上我!”

    陈二也笑了,继续说到,“那倒也是,谁不知道你绰号‘马头七’,连快马都比你慢一个头,就别提这些清兵了。不过,你也别忘了,清兵不行,满清朝廷可是豢养了许多鹰犬的。他们不少是武功高手,轻功超群的。遇到他们,你可就糟糕了。”

    “那我也不怕!跑不了就打呗。脑袋掉了不过碗大个疤。我覃七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继续跟他们打。”

    这二人当主谈,其他人都听他们乱侃,不时响起随声附和的叫好声。

    我登高一呼,是不是真的从者云集呀?起码旁边这两个大逆不道的家伙大有可能。麦轲一边听众人随便乱说,一边心里琢磨。

    在县衙正厅,知县贾柱才和王将军贾先生又聚在了一起。那个保护贾知县的护卫头领也在场。

    原来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团练头目王作新的兄弟。这哥俩多次寻找由头迫害冯云山。兄弟二人都非常仇恨拜上帝教,在这个立场上一样。不同的是,哥哥以文出众,弟弟以武擅长。

    吃早饭的时候,贾知县再次提议,说既然要用冯云山钓鱼,那么这个鱼饵是活是死,没有人在意,不如先杀了他,然后来个掉包记,照样可以把乱党吸引过来。

    主事的贾先生沉吟半晌,还是没有答应。说万一官府内藏有乱党的j细,对方如果知道钓饵是失去价值的死人,十有会立刻回头跑路,不会再来咬钩。我们现在这种做法,就是让他们明知道是火坑,也得往里跳。

    除非他们不想营救他们的大头领了。而没有了大头领,他们那些乱党也就没有多大折腾的余地了。

    既然不能现在就杀,众人只好想办法尽量作到万无一失。最担心的依然是贾知县,因为昨天他见到了麦轲的所向无敌。没有了监狱的保护,对犯人行刑能顺利吗?更重要的,那些人会按预定的设想来营救吗?他对自己的神机妙算,基本失去了信心。

    这时他的卫队长,也就是王大作,附耳过来,献上一计。估计是条好计,因为贾知县脸上的愁容渐消,不住点头。

    看到主事的贾先生不满的眼神飘了过来,贾知县连忙端正坐姿,先为王大作道了歉,说他是担心自己没有官职,人轻言微,不敢在众人面前发言,才私下告诉他的。

    随后,他就把王大作的计策和大家说了。原来昨天夜里,他的师门十万宗,根据他的请求,特别派遣了丄人院院长带领了一百零八位丄人来支援。

    这十万宗总部在光西西南部十万大山山脉。那里历来群雄并立,武林门派繁多,正邪更是难以区分。官府对他们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满清入关占领中原大地以后,情况才发生了根本的变化。

    原来多尔衮有个私生子,不容于嫡子和他的母亲,他就离家出走,远到中国的西南边陲,看中了十万大山的雄浑气象,就在这里扎下了根。

    扎下根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统一十万大山的势力,把群雄割据变为一统江山。那些历来占山为王的盗贼当然不听他的,结果就是大打出手。

    群雄都以为自己都很厉害,一开始都是针锋相对。那里知道一打起来,却纷纷溃败。原来这位由来大家知道就东蒿的头领,把多尔衮的王府卫队带来了三分之二,这些人各个都是精挑细选的各族高手。

    多尔衮担任多年摄政王,一手掌控整个满清的军政大权,网罗高手那是名正言顺的事情。这样他的王府卫队就成了全国第一厉害,甚至高于大内的黄衣禁卫。

    这个王府卫队的三分之二整整有六百人,对付一个山头的门派派出一个黑衣卫士就解决问题了。不长时间,黑衣卫士就成了所有宗派的梦魇。

    这六百人分成了六个队,每队一名队长,队长穿红衣,那更是武功高强,对东蒿忠心耿耿。

    这个东蒿也非同寻常。他的生母实际是多尔衮最小的侧妃之侍女,是朝鲜人。本来多尔衮依仗摄政王的权势,纳朝鲜的王公之女做侧妃就很遭反对,这个侧妃的侍女私生子就更不被接受了,尽管多尔衮没有亲生儿子,唯一的女儿也是这个侧妃生的,名字是东莪。也难怪这个私生子叫东蒿了。

    身世的卑微,王室家族的倾轧,使他养成了深沉阴狠的性格,多尔衮睿亲王的睿字也不是白叫的。他不但继承了他父亲的睿智,在笼络人方面更是高出几筹。所以,经过一开始的铁腕合并以后,他很快就把这一盘散沙整理成铁板一块了。

    他的一个最大的组织调整就是建立两个院。其中一个院叫做丄人院,里面都是经过他亲自甄别的人。标准就是有文化素养,品行端正。

    另一个叫做丅人院,不符合丄人院条件的自然都归这个院。刚收编结束,丄人院没有多少人,主要就是这六百卫队。

    以后形成了规矩,从附近州县的地主家庭吸收成员。但是规定不收长子,因为进了十万宗,一生不叛宗。可以出去承担保膘一类的雇佣,不能脱离宗派的派遣,按自己的意愿行事。

    一生不叛宗,是一条很绝对的守则,从来没有人违背过。出现叛徒怎么办?那就执行宗派纪律,结束他的生命。所以那些家族的长子想进来学习武功,学成以后再回去做家长,那时门都没有。

    想回去,行,但是把脑袋留下来。因此,你也别没命,我也不想麻烦。长子就不要来了。

    既然要求这样严苛,还有人加入吗?想加入的人太多了。因为成为丄人院成员的优惠非常诱人,不管对个人还是家人。一旦加入十万宗,不但他个人可以学到心仪的武功,他的整个家族就会被置于十万宗的保护之下。

    十万宗的保护非常有力,基本上是没有人敢惹他们的麻烦了。久而久之,十万大山方圆八百里广泛流传了这样一句民谣:“宁惹知县,别惹十万”。

    十万宗的宗主一直就是东蒿的后代。为了融入周围的汉人和汉文化,他索性就以东为姓,与汉族通婚,百年下来,他的后代朝鲜和满族的血脉越来越稀薄,现在也就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

    现任宗主雄才大略,名叫东方晓。趁满清,管辖松弛之机,走出了十万大山,势力已经从光西的西南发展到光西的西北和东北,甚至进入了光东西部。

    这个十万宗和满清的关系一直非常微妙。东蒿虽然叛逃出了王府,却没有从心里和王府彻底隔绝。所以他决不会反清。更多的时候,他是有心而且有时候有运动,给满清官府帮忙。比如这次他们来帮助贾知县。先使派来了他们的年轻弟子王大作。一听麻烦比较大,马上派出了丄人院院长率领的最强阵容,前来支援。

    这二位从巡抚行辕来得王将军和贾先生,一听来了一百单八位丄人,登时大为兴奋。丄人,那可是等同于大内高手的存在。王大作,他也是一位丄人,不过资历比那一百零八人就差远了。

    贾先生忙问这些人在哪里。王大作告诉他们就在后院。然后就领着这三位粉丝去见他们。

    刚一迈入后院,一阵肃杀之气迎面扑来。只见一群黑衣大汉挺立在院中,没有一点声音。一位红衣人和一位身着赭红色衣服的人站在旁边。

    见到王大作进来,着赭红色衣服者冷声对他说,“都安排好了吗?为什么等这么长时间?”

    正文第56章哥仨硬劫刑场

    那个赭红衣装的中年人,是丄人院的院长,名叫东方白昼,现任宗主东方晓的长子,这个位置是理所当然的宗主接班人。在十万宗中,丄人院的任何一位成员,都高于丅人院的所有人,也就是说丄人院品秩最低的一个丄人,就可以管辖丅人院的院长。由此东方白昼的位高权重可想而知。

    几位官员上来热情万分地向东方院长表示欢迎和感谢,后者只是用鼻子哼了几哼,就不再理他们,继续问王大作下面怎样做。

    在这些上司面前王大作不好自作主张,又看了看贾知县。后者察言观色的本领当然极高,见自己这帮人不受欢迎,吩咐王大用就按刚才的计策行事,然后转身招呼贾王二位出去了。

    午初时分,县衙大门之前的广场上,已经人山人海。一些衙役手拿黑红二色的水火棍,高声吆喝着维持秩序。在靠近县衙大门的北方,搭了一个高台,行刑时使用,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

    高台的两边各站立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军旗招展,军装整齐,都是绿色,这就是满清目前最强大的正规军,绿营兵了。

    在每队步兵的北面,还有一个骑兵方队,起码有百人左右。认军旗帜上一条白龙,四爪张扬,腾空欲飞,军旗的底色是红色,显然是正红旗的骑兵。

    虽然这些骑兵不比老祖宗,甚至不如那些绿营兵,但是他们都骑马,强在机动能力上面,打顺风仗的时候,还是有不可替代的作用的。

    午时一刻,县衙前门大开,一队衙役涌出,前面开道的过后,就是一个高大木笼,五六个人抬着,里面一个人站着,脑袋从上面伸出,蓬头垢面,头颅低垂,不知道是谁。不过看木笼的上面,却插着一块木牌,上书八个大字:“乱党冯云山斩立决”。

    高台的后面,搭有上台的踏板。前面的衙役先跑了上来,在太子的左右分成两队站好。随后就把关押囚犯的木笼抬了上来,放在木台中间。然后这些人就站在木笼的四周。

    紧接着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刽子手也走上了台,后面跟着二人,也是红衣红裤。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把鬼头大刀。来到木笼之前,当先的大汉正面站立,其余二人分立两旁。站位之前,还分别瞄了犯人几眼,好似要确定在哪里下刀。

    最后,三台轿子陆续上了高台,轿子的前后左右各自有一队卫兵跟从。台子的右边有一个凉棚,他们就到那里。

    轿门打开,贾知县,王将军,贾先生分别钻出了轿子,在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面坐好,充当今天的监斩官。

    正在这时,猛然听到东门外一阵喊杀声,夹杂这战马嘶叫,阵阵传来。又见一匹快马飞快地穿过人群,冲向高台。那名骑士没等马停,飞身下马,几个箭步就上了高台。

    骑士来到王将军面前,单腿跪倒,“报告将军,乱党已经来了!约有两千人,我来得的时候,正在走进伏击圈,赵将军令我向将军汇报,一切如同预期,他保证把乱党一网打尽。”

    看来这个报信的军士也确实口才便捷,好几里路奔波以后,不用休息,就把事情一口气说得一清二楚。

    王将军哈哈大笑,对贾知县和贾先生说,“这次你们不用担心了吧?一切顺利!”随后对那个送信人说,“小子不错!先记你一功。回去跟副将领赏。”

    贾知县的忧虑稍减,但是并没有彻底消除。对贾先生说,“既然鱼已经上钩,把这个鱼饵处理掉吧?”

    这时已经接近午正,马上就到了开刀问斩的常规时刻。贾先生见到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没有再拖沓的必要,就点了点头说道,“开始吧。”

    贾知县看了看那只行刑计时专用沙漏,正好是午时三刻,当即下令:“午时三刻到,开刀问斩。”

    几个大嗓门衙役高呼:“午时三刻,开刀问斩!”

    那个主刑刽子手闻听,刷的一声甩开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旁边的助手递过一碗酒,他一把抓过,仰头倒进喉咙,最后一口含住,“噗”的一口,都喷在鬼头刀上。那把大刀震颤了一下,好像活了,酒水顺刀锋淌下,像闻到鲜血味道的吸血鬼一样。

    与此同时,另一个助手也把一碗酒给了木笼中人。知道到了最后关头,那个一直垂头的囚犯猛然抬起头来,正是太平天国最重要的创始人冯云山。他目光清澈,扫向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是寻人,又像是与众人诀别。

    然后他也不再留恋,把头后仰,对那个助手说,“小兄弟,帮我饮了这绝命酒吧!”

    原来他的双手被固定在面前的木枷里,不能移动,所以最后的告别酒也不能自己饮用。

    根据当时的习惯,刽子手要喝一碗酒,叫壮胆酒;死刑犯也要喝一碗酒,叫断头酒。

    冯云山一口把一碗酒喝下,似乎恢复了力气,挺直了颈项,用尽力气高呼:“天国必胜,清妖必败!”

    那边的贾知县大喝:“还不动手!”

    主刑刽子手早已见惯这种场面,见到最后的程序已经走完,嘴里例行公事地嘟囔着:“怨有头,债有主。我砍你是奉命行事,不要怪我。没事,不疼。尊重你是一条好汉,我会手头利索些,不让你受苦。”

    嘴里唠唠叨叨,手可没耽误,那把鬼头道快似一道闪电,直奔冯云山的脖子斜劈而去!

    马上就要切入囚犯的身体的时候,“碴”的一声,鬼头刀被一股大力阻住,接着后背一麻,浑身僵硬,不能动弹了。那两个备用的刽子手,反映也不慢,没管那个主刑人,分别挥起手中的鬼头刀向囚犯斩去。

    “喳”“喳”两声连响,二人与主刑大人有难同当去了。那个帮冯云山饮酒的助手还特意用身体挡住大刀,结果没起任何作用。

    他哪里知道麦轲的暗器使用起来拐弯抹角如同直路一样,准确度丝毫不受影响。

    随着刽子手被制服,两面的官兵轰的一声就围了过来。一来要给囚犯补刀;二来是保护大人。

    他们还没有离开自己的站立之处,高台的前面已经飞上三个人,正是麦轲,冯运陕,韦常麾。上台以后,麦轲没有停留,直扑木笼,冯韦二人则回头从台下又拽上来二人,正是韦昌辉和秦日昌。

    这时,保护三位官员的护卫,有一半冲了上来,要杀冯云山,正好被麦轲拦住。两根九节鞭同时挥出,一招“一鸣惊人”,登时把两个跑得最快,武功也是最高的卫士打翻在地。

    麦轲的无敌九式鞭法,厉害处不在夺人性命,而在于把点|岤术与鞭法糅合在一起,用软鞭精确点|岤,比用手指点|岤的效率高得太多了。

    接着又有四个卫士扑了过来,麦轲又是两手同挥,各施展了一招“二龙戏珠”,把这四个人也解决了。

    最大的一波这时终于到了,起码有十五六人。他们见到前面的几个武功最高的同伴瞬间就被打倒,迅速调整了战术,集中在一起,从左右两边对麦轲分进合击。

    好一个麦轲!面对众多敌人,不退反进,一边接近敌人,一边追风逐电般把手中的九节鞭折叠在一起,然后悍然使出了八面威风这一招,霎时间,鞭影重重,煞气滚滚,敌人见之纷纷胆丧,被麦轲一招全部打翻在地。

    这个功夫那三个满清官员已经在其他卫士保护下撤走,大群的官兵正在涌上高台。麦轲解决了这些卫士,马上命令韦常麾和冯运陕阻挡那些官兵,他要带着冯云山冲出去。

    这时候韦昌辉和秦日昌正在试图开启木笼,把人放出。里面的老冯见到这些人前来营救,一则以喜,一则以忧。这些人没有抛下自己;但是能冲出去吗?

    麦轲一看这个木笼还挺结实,有见老冯似乎没有少受折磨,走路恐怕不行。就对二人说,“不要捣鼓了。把手枷打碎,把颈枷松开,连木笼一起搬走。”

    这两个劳力抬起一试,虽然感觉承重,还是能走,就抬了起来,一起从高台前面跳了下去。对付官兵那哥俩也边打边退,尾随而去。

    左右两边的官兵一看犯人被劫走,也着急了,在王将军的死令下,一声呐喊,追了过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八旗骑兵。

    一个军官模样的大汉,黑塔一样骑在一匹高大的乌锥马上,双手各持一柄金楞八瓣锤,直奔韦常麾而来,嘴里嗬嗬乱叫。

    韦常麾回头一看,这个傻大个的兵器和马匹都不错,是给我送来了吗?不收下似乎愧对送礼人的热情。后面的骑兵还不少,步行有点亏。

    这时那个大个已经追到背后,两柄大锤“呜呜”两声就向他身上砸了过来。眼看就要砸上,却一下走空了,前面的人不见了。郁闷着把打空的大锤收回,就觉得自己的身后多了一个人。这一下把他惊得魂飞魄散,马上想扭回身子把那个人赶跑,只觉得后背一麻,全身不能动弹了。

    特种兵这哥几个都是麦轲点|岤方面的徒弟,有机会实践一下点|岤,他们当然不会错过。韦常麾当下拿过两柄大锤,掂掂分量,确定是真材实料。然后把那位不能动弹的老兄仍下马,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大个在地上滚了两圈,爬了起来,跑了。

    他一边跑还一边纳闷,“咦?怎么能动了?”他不知道的是,韦常麾怕他不能动弹,被马踩死,就在扔他下马的时候,给他解开了被封的|岤道。

    正文第57章突然冒出帮手

    韦常麾夺过双锤,抢得坐骑,面对继续冲上来的八旗兵,两把大锤“啪”的一碰,高喝,“哪个不要命的敢上来送死?”

    一个八旗都尉高举狼牙棒,拍马冲过来,不知道是不信邪,还是胆量大。眨眼之间,就冲到了韦常麾面前,浑身是刺的狼牙棒当头砸下。

    韦常麾端坐不动,右手锤提起,迎上狼牙棒。一声沉闷的钝响,两个铁家伙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只激得火星乱冒。韦常麾的大锤继续保持向前进击的姿势,那个狼牙棒却被磕得倒卷而回。

    两匹同等级的顶尖战马都被震的唏律律乱叫,那个八旗都尉的战马后退了两步,依然能够站立;而马上的主人一震之下,不但双手的虎口开裂,人也委顿下去,眼看着摇摇晃晃歪倒在马上,接着一个倒栽葱,折下马背。

    后面的八旗骑兵见状,一阵马蚤乱。他们打顺风仗还好,一见己方最勇猛的骁将落马,不敌对方一合,不由心生胆怯,有人继续向前,有人停止不动,还有人甚至往后移动,准备逃跑。

    韦昌麾是什么人?焉能放过如此破敌良机!当下两腿一用力,催马杀上前去。那匹战马果然是千里挑一的良驹,知道主人的心意,撒开四蹄,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呼啸而去,直插敌人大队的中心。

    英雄爱骏马,人人都知道;骏马爱英雄,其实更深。再好的马跟了一个狗熊,也发挥不出它的能力。这匹乌锥马,后来韦常麾给他配了个绰号:黑旋风,今天才真正意气风发,有机会发挥出全部潜力。

    只见它不屑一顾地跨过与他匹敌,委顿在一旁的都尉坐骑,高扬马头,纯黑的马鬃向后飞扬,马头到马尾成一条直线,眨眼之间就跑到了八旗骑兵面前。

    这人如雄鹰,马似蛟龙,人马合一的组合,造成的气势宛如大军压境一般。那些斗志尚存的八旗勇士,也不由得气为之一夺。本来就心生怯意者更是慌忙掉转马头就跑。

    韦常麾跃马冲入敌阵,霎时打散了大部分八旗兵士,只有十几个人还保持了祖宗的悍勇,围上来和他缠斗。这些人虽然也是勇武过人,可惜挡不住韦常麾的武力超群。时间不长,他们手里的武器不是被大锤砸断,就是被大锤磕飞。

    在旁边指挥的带队千总眼见自己的兵将就要一败涂地,果断地孤注一掷,带着自己的卫队加入了战团。这个千总还真有点水平,不但武功高强,手中的长枪竟敢和大锤直接叫阵,还真的抗住了大锤的重击;同时还组织起这些清兵围拢游斗,不与对方的大锤发生接触。

    这招短时间内还真的管事,韦常麾还真的没有速成办法击溃敌人。既然如此,他也就安下心来,稳扎稳打,自己反正处于进攻状态,时间一长,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