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栖特种兵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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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会有机可乘。

    与此同时,冯运陕正在和那些绿营步兵缠斗。这些兵士和将官虽然不如八旗骑兵等级高,战斗力和士气却高多了。战斗一开始,就在两个千总的带领下,把冯运陕包围了。

    本来冯运陕是空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从那些差役手里抢过来两根水火棍,现在正在绿营兵中间耍得欢实。远处看去,一大片绿色构成基色,中间有两条红线欢快飞舞。

    冯运陕虽然处在敌人包围中,从头到尾就没有慌乱过。只要把这些人都吸引在自己身边,他心甘情愿陪他们玩玩。

    他之所以抢了水火棍做武器,原因之一就是不想死人。如果用刀用枪,虽然也可以尽量少死人,意外恐怕难免。其次,他穿越之前的常用武器就是一根如意棍,用现代科技打造,可长可短,粗细随意。这水火棍与其形状近似,用起来顺手。

    他的周围现在至少躺倒了上百人,都是被他用棍打倒的。不,更确切地说,是点倒的。他向麦轲专门学习了”无敌九式”和点|岤功夫,然后也和麦轲一样,把这两种功夫糅合在一起,应用在他的如意棍套路上,神似麦轲的九节鞭功夫。

    这些倒地之人大部分都被他点了昏睡|岤,也就是说,这是是点死|岤的一种变通。同样的|岤位,劲头再大一点就是死亡的结局了。他起初点倒七八十人以后,觉得相当乏味,就起了童心,换了|岤位,点在几个人的笑|岤上,另外一些人则点在哭|岤上。

    现在这些没有被点在昏睡|岤上的,一些人大笑不止,一些人号啕大哭。给你死我活的战场,平添一股诡异气氛。

    见到对方这种出神入化的棍法和点|岤结合的功夫,那些本来作战勇猛的绿营兵将士气大受影响。不少人开始畏葸不前,只在四周兜圈子。进攻的人也没有以前踊跃了。

    带队的千总不由大怒,把营中武力高强的兵勇和将官都召集起来,再次奋力向冯运陕发起攻击。

    一个绿营都尉双手紧握一杆红缨大枪,脚下踩着复杂的迷踪步,似慢实快地向冯运陕冲来。一边前进,一边飞快地旋转大枪。只见红缨飘飘,寒光闪闪,枪尖吞吐不定,如同出洞的毒蛇,寻人而噬。

    冯运陕镇定自若,丝毫不被来敌脚下的步伐,手上的花活迷惑。眼睛微眯,手中两根水火棍一横一直,指向来敌。

    待敌人来到前方三米,他突然一个冲刺,瞬间接敌,双手同时使出“无敌九式”第一招“一鸣惊人”,横棍是防守的招式,直棍是进攻的招式。

    防守的招式如同崇山峻岭,壁垒森严,把敌人进攻的大枪完全封死;进攻的招式,如同大江东流,浩浩荡荡,不可阻挡。只听咔嚓一响,正点在来敌的“||乳|中|岤”上,首先击碎了护心镜;然后劲力轻吐,恰到好处地让他立刻陷入昏睡,躺倒在地。

    看到本营最能打的武官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那员千总也不再做速战取胜的打算,把剩下的这些武勇都派了出去,还和以前一样,包围游斗,不与敌人近距离接触。

    麦轲突围的方向,不但有清兵,还有衙役。除此以外还有许多平民百姓,他们都没来得及散开。虽然他们不会主动阻挡,但是在前进的路线上站立不动或者乱跑,也给突围带来很大干扰。

    在麦轲的强力开拓之下,经过不断的试探,改变方向,换路绕行,通路还是逐渐被打开了。这时不妙的事情发生了。

    韦昌辉和秦日昌抬着木笼,开始的时候,鼓足力气,还能抬着行走,跟得上麦轲。折腾这么长时间以后,二人已经精疲力竭,再努力也抬不动了!想喊麦轲帮忙,看在前面开路麦轲比他们还紧张。

    看着和麦轲距离拉开得越来越大,二人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喊麦轲回来。正要开口,突然觉得手上一轻,木笼被人抬起向前走了!

    二人先是大惊,以为抬木笼的是官府的人,要把人抢回去。继之大喜,发现木笼是向突围的方向走的。二人赶紧走快几步,追上抬着木笼还健步如飞的二人。一看之下,不由乐了。

    原来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来的时候,路上碰到抬杠的那二位:覃七,陈二。

    看这不请自来的两位及时雨,韦昌辉由衷地表示感谢。谁想覃七大声反驳说:“行侠仗义人人有份,难道只有你们能作,我们就不行?”

    原来这二位本来是在那里一直事不关己看热闹,结果看到麦轲等人劫法场大热闹。若依覃七,早就参与了,本来他就对满清非常不满,可惜孤掌难鸣,赶上这样的事情,他岂能置之度外?不过,被更谨慎的陈二拼命按下。这才一直等到现在,关键时刻上来帮忙。

    这两个豪杰果然是好汉。不但脚程快,虽然没有用快愈奔马的速度,也比常人快了许多。韦秦二人即使空手,都要跑步才能跟上。速度快还不算,劲头还特别大,怎么说这个木笼加上里面的人也有四百多斤,两人抬着走,依然举重若轻。

    不但如此,这二人还配上了对。那位陈二,虽然看上去不如覃七高大魁梧,可是他承担着覃七同样的重量,脚步依然轻盈,似乎是空手漫步。

    难道果真如同那些拜上帝教的弟兄所说,我们要做的事情符合神意,得到神助?

    功夫不大,就来到麦轲开路的地方。麦轲现在正在和七八个武林人士缠斗。这些人大概是王家或者官衙请来作保镖护院的,见到跑了犯人责任重大,就派他们前来围堵。

    麦轲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不止二人,打斗中回头一瞥,是两位早上见过的活宝,就一步后撤,退出了战斗,向二人打招呼,并且对二人致谢。

    二人也赶紧向麦轲致礼,连覃七都老老实实地没有抬杠。他们可是亲眼看到麦轲的武功的,不服不行。

    就这一会儿功夫,前面的官兵混合部队又增添了人手,开始缩紧包围圈。麦轲向刑台方向看去,两位弟兄还没有归回,看来事情还没有解决。

    麦轲正在琢磨速战速决,突然一声低沉的牛角号声响起。随着号声,从南方那条街上,一群人蜂拥而出,手中都拿着各样的武器。几乎在同一时间,东方和西方,也各冲出一群人,起码有几百人。

    只见这些人行动迅速,目标明确。南面来的,直接从背后攻击那些拦阻的清兵;西面大街来的人,向那些围攻韦常麾的八旗骑兵冲了过去。从东面来的人,则前去对付那些依然与冯运陕纠缠的绿营步兵。

    一个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大汉走过来向麦轲打招呼:“我是天地会的胡有禄,特来助你一臂之力!”

    正文第58章会党遍地英雄

    与胡有禄随后的简短交谈中,麦轲得知他们是光西境内最大的反清团体天地会的人。他们今天出动了最精锐的一千二百名会众,要帮助麦轲打那些八旗和绿营官兵。

    根据胡有禄的说法,今天赶得这样巧,是因为他们的探子发现了死对头十万宗来到了这里。在光西这个地盘上,一家誓死反清,一家虽然没有和满清站在一起,却和满清一个祖先,处处维护满清利益,两家自然水火不容。

    因此,看他们出动了一百多人来到这个县城,天地会就迅速纠集十倍于敌的人手,潜行而来。今天他们一直在附近的民居里潜伏,那些藏身的民宅大多都是他们自己的产业,所以不虞走露风声。

    直到看清楚麦轲等人也是与满清为敌,这才决定出来帮忙。至于那些十万宗的死对头,既然现在还没有露面,等以后再说好了。

    麦轲听着胡有禄说话,思绪把自己穿越前的相关准备从记忆中调了出来,和眼前这位会党首领联系起来。

    他的计划中,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和他们联合起来,把他们分散的力量集中起来,形成重要的打击力量,为太平天国的建成出力。而不是如同历史那样,空有反清复明的壮志,抛洒了无数志士的鲜血,最终却一事无成,被满清一个个击破。

    这些反清的会党,大多是直接由明代那些抗清失败的人士建立起来的,其余的也是受这些人的影响。他们的勇气和志向非常可嘉,可是在才智上就非常不足了。如果说清初的时候,由于力量悬殊导致失败,还有情可原;到了晚清,满清统治已经百孔千疮,内外交困,还不断地被满清镇压和剿灭,就只能怪自己了。

    屡次失败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们虽然都有反清复明这个一致的动机和目标,却从来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行动。在时间和地区上,总是不能协调一致,互相配合。结果被满清从容调动军队,哪里着火就去哪里扑灭。

    还有一个原因,麦轲认为是最重大的,就是他们提不出一个使人归心,具有向心力的主张,作为人们的向往和追求。

    “反清复明”看似这样的主张,实质上非常牵强。明朝首先就是被汉人自己推翻的,满清不过是拣了个便宜,从李自成手上,一招顺手牵羊,把胜利果实拿走了。说是满清灭了明朝首先就于理不顺。

    再一个就是满清建国以后,采取了一系列缓和民族矛盾的措施,包括启用汉人参与官府治理,在主要职能部门实行满汉双官职。比如中枢六部,不管是正职还是副职都任命有满尚书,汉尚书,满侍郎,汉侍郎。下面的中层和低层官员,就更是基本上都被汉人所担任。

    这样就在实质上造成了一种局面,最有能力的汉人已经和满清统治者同化,反清复明已经失去了最有力量的基础。反清复明的口号,不但不会引起他们的共鸣,反而会引起他们最强烈的反弹。

    而老百姓呢?明末的动乱显然不会给他们留下值得留念的美好回忆,更不会愿意重新过那样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们可以在新的困境中被迫反抗,而不会被那遥远的不堪回首的过去所激动。

    在真实的历史中,天地会虽然和太平天国在反清的口号上一致,可是在建立天国和复明这个目的上却风马牛不相及,结果就是即使有偶然的合作也是貌合神离。结局呢?就是二者都没有逃脱悲剧的命运。一个如同绚丽的昙花,一闪即逝;一个如同小小的浪花,被历史的大浪挟裹而下,淹没在更大的浪涛之中。

    因此,麦轲已经很清楚地确定,这些会党力量,必须重新组织和调整,给他们新的追求,纳入统一的力量和行动中。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他们在历史上那样反复遭受悲剧折磨。

    现在,机缘巧合,神按他的旨意把这位天地会首领毫无征兆地送到了我的面前,我就从他这里开始,尽我改变天地会众人的努力吧。

    麦轲看了看前后两个战场,看到天地会众人全都投入了战斗,一方是武器精良,一方是斗志昂扬,正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看来短时间很难结束。

    麦轲回过头来扫了一眼胡有禄,他也正在了望自己弟兄对那些清兵的对垒。看他饱经风霜的面容透露出满心的坚毅,棱角分明的五官彰显出性格上的果决。这个鲜活的形象一下就和他了解的平面人物融合在了一起。

    麦轲在穿越之前恶补太平天国历史时,读了罗尔纲的《太平天国史》,眼前这个天地会头领竟然被列为《会党传》第一名,可见其重要。

    当然麦轲也不是看得很细,而且对那些充满了时代气息的语言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觉得罗老先生治学严谨,每个史料的采用都有充分的考证和深思熟虑以后的慎重抉择,值得信赖。

    面前这位胡有禄,是光西天地会的龙头老大,全家都参加了天地会,然后就不断带领会众和满清的军队以及支持满清的帮派争战,包括十万宗,那叫一个义无反顾,立场坚定。

    道光二十六年七月,他带领会众远攻瑚南拧远,以失败告终,败退而回。不过,这点挫折显然不能动摇胡有禄坚定的意志。

    第二年,和他的兄长胡有福以及另一位天地会首领罗大网一起,攻击光西杨朔县城,又战败。兄长胡有福被俘遇害。真是旧仇未报有添新恨。

    咸丰二年八月,胡有禄与另一位天地会龙头朱洪英联合,于太平天国壬子二年,在光西南楠宁再次起义反清。由于他们在硅北、厢南一带都有雄厚的群众基础,所以楠宁起义后,很快就向北发展过去。形势一片大好。

    太平天国癸好三年,也就是清咸丰三年十一月,胡有禄在瑚南拧远终于打败了清军,报了上次在此地失败之仇。这真是扬眉吐气的日子。

    太平天国甲寅四年九月初四日,胡有禄带领天地会众人攻克光西冠阳,并在这里建立政权,号称升平天国。然后胡有禄封自己为定南王,另一位首领朱洪英为镇南王。这拨天地会的反清也到了高峰时刻。

    在此期间,太平天国派有一个姓刘的将军作为代表驻在胡有禄军中。随后不久,太平军在瑚南瑚北陷于困境,越州、伍昌、翰阳相继失陷。天家镇江防要塞失陷以后,满清军队一直进攻到久江、壶口来。

    为了支援太平军在长江中游阻遏敌人,胡有禄、朱洪英与刘将军一起,带领两光和瑚南的天地会会众,为支援太平天国抵挡敌人,向湘军的后方瑚南同时发动猛烈的进攻。

    太平天国乙荣五年正月,太平军在九江打垮敌人,乘胜追击,先后收复伍昌、翰阳。随后,太平天国冬官正丞相罗大纲致函胡有禄,邀约他们前来会合。

    这罗大纲也是天地会出身,太平天国之前胡有禄的几次反清,都有他参加。金田起义以后,他就参加了太平天队,担任天国水师的统帅,多次立下大功,被擢升为冬官正丞相。

    此时胡有禄驻军于瑚南勇明县西南四十里的陶川镇,拥有会众一万多人。接到罗大纲来函以后,就准备前往。随后击退来犯的满清军队,然后分兵两路,再向瑚南进军。一路入稻州区域,一路途经稻州、过灵陵边界绕攻冬安。不久以后,就攻克了东安。

    满清大为震惊,急忙调集瑚南最精锐的清军前来围攻,源源增兵,百般攻城,决意把这些会众聚歼于东安城内。胡有禄和朱洪英等人率领天地会会众与清军大战三月,终于无法抵敌,突围到光西泉州。

    胡有禄带领败兵退到泉州的四星洞,满清军对尾追而到。胡有禄只好继续逃跑,从一条少被人知的小路返回冬安境内北花桥,向新亭子急进。清军以尾追不及,在当地人的引领之下,反去绕道桐子山迎头截击。

    不久以后,胡有禄在桐子山口与敌人遭遇。他料不到敌人会这么快就追上了他,措手不及,又复战败,急忙逃往奇阳、少阳交界的四明山。二天以后,清军追到,胡有禄力战,掩护会众上山,坠马被俘。

    余众千人,入四明山寺拒守,清军四面围困,攻打不下,纵火焚烧,所有人全部葬身烈火,没有一个人投降。胡有禄本人也被解到昌沙以后被满清官府杀害。

    这样一个富有才华的龙头老大,这样一个成千上万民众参与的反清抗争,曾经轰轰烈烈,横跨三个行省,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麦轲知道,眼前的这位胡有禄只是整个天地会反清活动的一个缩影,同时他们的结局也没有什么实质不同。那些规模更大的反清抗争,还比比皆是。富建的小刀会,尚海的小刀会,更别说纵横京畿的捻军大起义了。

    这些还只是一家。江湖切口“瓶中太满水须走,青叶红花白莲藕”,说的是帮派会党中的三大主力。红花就是红花会,也就是洪帮的一个别称,正如天地会是洪帮的另一个不同叫法一样。

    青叶则是另一个起码不比洪帮小的帮派,由漕运的船帮发展而起,北方诸省的船舶基本都被其控制。白莲藕代表白莲教一目了然。

    除了三大主力,还有成千上万的地方帮派,这些都是我麦轲完成穿越任务的基础,也是我改变他们不幸命运的责任重担。老胡,就从你这里开始好了!

    俗话说,再快的东西也快不过思想。麦轲思考这些东西不过用了两分钟的时间,这时老胡才把视线从交战之处转移,看向麦轲,“看来你的两位同伴得到了解脱,他们已经向这边走来。前边的拦阻也被打开,你们可以先走,剩下的满清军队我们来对付。”

    麦轲既然打定了主意,也不客气,对他说,“胡大哥,我们确实要赶紧走,要到城外去。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如果可能,一定不要让他们出城支援那边的敌军。”

    麦轲一指城东的方向,又叮嘱到,“打完这一仗,你我兄弟一定要痛饮一杯!我就在城东等你。”

    这时冯运陕和韦昌麾都已经来到,麦轲给他们介绍胡有禄,再一次感谢他的雪里送炭。二人也都对老胡拱手一揖,“胡大哥,你的那些弟兄都是好样的,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

    然后,麦轲三兄弟在前,覃七等四人抬着木笼在后,向东城门走去。再过一条街,就要抢关夺门了!

    正文第59章对阵天罡地煞

    麦轲兄弟三人前行,覃七等人抬着木笼紧跟,快速穿越县城东门之前最后一条大街,准备夺门而出。就在这时,麦轲等人突然听到一声压低嗓门的喝令:“放!”

    随后一阵黑色的箭雨从大街两旁射了过来!只听一阵阵刺耳的啸鸣,眨眼之间,百多支利箭就到了眼前。

    突然袭击面前,几个人只能靠自己平时养成的习惯,予以快速反应。几乎没有什么思考的余地,更不可能在几条应对方式中挑一个好的使用。

    麦轲反应最快。本来就拿在手中的两根九节鞭“唰”的一声同时展开。左手鞭一个“无敌九式”第五招施展在头顶,五彩缤纷幻仙女散福,天花乱坠,扫光了所有飞到头顶的乱箭;右手一招第四式远及木笼的上方,四大皆空如潜龙入海,洪滔暗涌,把飞到木笼上空的箭只尽数迫飞。

    麦轲的右手鞭法不仅保护了木笼里的老冯,连抬木笼的四个人也一起护佑起来。而另外两个弟兄,他倒不用担心。

    韦常麾本来对付这样的弓箭射击游刃有余,可惜他的武器太不顺手。手中提的两柄大锤砸人,断敌人兵器那是得心应手得紧,用来挡箭就比较笨拙了。他只好举起来,等着箭只近前,再迎过去,用大锤磕飞。

    那冯运陕则是另一番景象。他把手中的黑红双色水火棍当做判官笔一样耍得团团转,自己也窜高蹴底,不着痕迹地点在飞来的箭只中端,所有近前的箭只都被点中,所有被点中的箭只都断成两节,四散飞落。

    从射箭到打落它们,也就两个呼吸间隔,所有的箭只都被打落在地,除了两只漏网以外。只听“咄咄”两声,这两只漏网之鱼钉在了木笼的木框上。如果没有这层保护,木笼里面的老冯起码要受重伤。

    还没等这些挡箭的人喘一口气,一百多位黑衣人,从隐身之处跳了出来。这些人动作敏捷,行动迅速,动作一气呵成,井然有序。

    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趁火打劫,在麦轲等人措手不及,立足未定的时候,冲上来,以便速战速决,而是在这几个人的前方,当路摆了两个大阵。这两个大阵分成前后两个层次,从人数上看,不是递增的,而是递减的。

    麦轲大略地扫描了一眼,发现前面的大阵是七十二人组成;后面的小阵由三十六人排定。

    哈哈,暗合天罡地煞之数?不知道有什么玄虚。麦轲心中暗衬。

    麦轲虽然没有猜中具体内容,他的思考方向是对的。不错,这正是一套阵法,名字就叫天罡地煞阴阳阵,这是满清祖传的一个秘密阵法,是满清的镇国重宝,从来没有外示过。因为自从开国建国以来,他们就没有遇到使用这个阵法的机会。

    遇到的敌人都被常规方法战而胜之了。所以,这套威力强大的阵法就没有人看过它的庐山真面目。多尔衮摄政多年,这套阵法也是一直由他掌控。

    送他的私生子东蒿离家出走的时候,这个阵法和摆阵的武士也被一起带走。如果说谁掌握这个阵法,谁就是满清正统继承人的话,东蒿才是真正的满清传人。现在这套阵法又顺理成章地由东方晓传给了东方白昼。

    今天,宗主兼领队又是接班人的东方白昼,开始的时候,本来也没有打算用这种阵法,杀鸡焉用牛刀?他以为这一百零八位丄人仅凭个人的武力就可以应付任何局面。

    可是,当他从这里观看了麦轲三弟兄的打斗过程以后,就再也不觉得动用阵法是杀鸡用牛刀了。担忧反而跑到另一个方向。这套阵法说是厉害,我们也集中了十万宗最强高手组阵;但是,既然从来没有人见到过它的效力,焉知其效力就真如说的那样?

    那边东方白昼觉得心里没底,这边的麦轲也有些担忧。原来他在穿越之前研究过所有已知阵法,却没有见识过这种。估计其原因,应该是真实历史中这种阵法从来就没有见过天日。

    既然不熟悉,只能见招拆招了。

    从刚才弓箭的劲道,麦轲他也知道,这些人个个功力不俗,如果他们有一套秘诀把众人的力量合在一起,可以集中发力,那还真是劲敌。

    麦轲等人还在原地未动,对方的大阵已经发动,向麦轲这边开始进逼了。只见这些人一边前进,一边不断地变换位置,不过都保持在自己的阵型里面。

    韦常麾比较性急,拍马舞锤就冲了上去。乌锥马虽然争战了个把时辰,却越战越勇,见新任主人有令,一声嘶鸣,冲向对方的地煞阵,从正前方一头撞上去,就要破阵而入。

    这时,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前冲的战马撞到了地煞阵的人墙,非但没有破阵,高大的马身却被反激回来,如同撞在了具有反弹力的物体上。

    乌锥马大怒,韦常麾大怒,人马向后退了几步,又一跃而起,凌空飞踏敌阵,整个人和马,外加大锤,总重可达千斤,居高临下向敌阵砸下。

    可是这个地煞阵丝毫不乱,飞马临头的时候,四只手悠忽抬起,极其准确地抓住马蹄,一只手抓住一个,然后往上一扬,人马比来时速度更快地倒飞而回。

    强壮而勇敢的乌锥马连着两次受挫,也不禁畏惧起来,在被摔回的地方努力站稳,也没有如同第二次那样怒而再进。韦常麾见是这个结果,也不禁骇然,这些人的力气也太大了吧?难道古人都天生神力,我以前只是没有见过?

    只有麦轲看出了一些端倪。这个地煞阵的厉害之处,在于它的聚力能力。表面看来,这些人排成八行,每行九人,行走时互不相连,实际在对付乌锥马的两次撞击和践踏时,却是所有人都用手臂连在一起。

    这样的连接,想来是他们聚集力量的通道,只要与同伴的身体相连,就能把一个人的力量通过这个连接通道,集中到发力之处,集中使出来,爆发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力量,把敌人击退。

    知道了对方的阵法之密,虽然假以时日,就能想出破阵的办法,但是眼下却没有应急办法对症下药地立刻破阵。麦轲正在高速开动脑筋寻求办法的时候,冯运陕已经冲了上去。

    他见韦常麾冲阵失败,也是吃惊不小。论力气,兄弟盟中除了原来的教练张远,就数这位韦弟了。既然他在这个大阵面前毫无作为,估计不是靠蛮力就能拿下的。他一则以怒,要为韦弟讨回公道;二则要再探该阵底细,给麦轲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他可不认为麦轲在那里没动手,只是在瞧热闹。破阵这种技术活,这位小弟最拿手。

    冯运陕也是善于用计,喜欢以巧破敌的主。只见他手提两条水火棍,疾如奔马一样冲向敌阵。那些人见打跑了一个骑马的,又来个步行的,不禁露出轻视鄙夷的神色,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就连居中坐阵指挥的东方白昼也没放在心上。他既然承继了阵法的不传之密,自然知道这个阵的破法。那就是必须集中十倍以上的精锐重甲骑兵,用集团冲锋的方式予以碾压,用人海战术,硬把这些人包围束缚,不惜死伤代价,才能把这个阵打残破掉。

    地煞阵的前锋正欲故技重演,在把来犯之敌抓住扔开,可是眨眼功夫眼前却没人了!原来冯运陕冲上来的时候,一手一只水火棍,耍得风车一样,把看的人搞的眼花缭乱,赶紧收缩心神,准备敌人动手。

    可是冯运陕冲的飞快,在接敌的刹那,却向右边一转,从右边飘向了地煞阵的后面。这些人还在四处寻找的时候,他从阵后突然暴起,两根水火棍同时发动,如狂风骤雨一般,向最后一排丄人后背的昏睡|岤点去。

    地煞阵和天罡阵之间有一道缝隙,电闪雷鸣之间,冯运陕就穿过了这条缝隙,从阵的右边,到了阵的左边。

    他也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天罡阵的反映非常快速,他的身影刚刚过去,他们就已经把这条缝隙封死了。

    冯运陕暗呼侥幸,幸亏自己机变,抓住了这个机会,终于把这个怪阵打开了一个缺口。他对自己的点|岤功夫非常自信,从来就没有失手过,这次他还专门增加了力气,虽然中者不致死亡,重伤的可能却是非常大的。他作到了这种程度,肯定可以给麦轲提供非常有价值的参考。

    等他回头一看,却不禁愕然。被他点|岤的那些人,依然毫发无损地站在阵中,该干啥干啥呢。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的是,不是他的点|岤功夫不好,也不是这些人|岤位异常,而是有两个原因致使他功亏一篑。

    一个是这些丄人都有超一流的武功,他们的身体任何部位都比常人的防护能力更高。另一个原因,也是根本的原因,他们都穿有护身宝甲。这可是满清最强盛的时候,罄满清财力为这些国之干城打造的。

    结果冯运陕势大力沉的水火棍点|岤,只是让他们感觉到后背一阵疼痛,上身晃了两晃,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阵法依然稳固如磐石。

    不过这里发生的事情都瞧在了麦轲眼里,就非常有价值了。他知道冯运陕点|岤的力道,也清楚正常情况下的效果如何。他也观测到那些被点中|岤位的人全部晃了两晃,还有面上虽然轻微,却还是透露出来的疼痛感觉,都给麦轲的破阵方案提供了参数。

    他大脑高速运转,进行分析和可行性方案比较,很快就作出了决断:要想达到平常状态下的效果,必须使用相当于平常所用力量的两倍,才能成功。

    麦轲得出这个结论以后,来不及和二位弟兄解释,只是交代他们守护在木笼傍边,破阵的事情都交给他。

    这时天罡地煞阵已经越来越近,马上麦轲等几个人就要陷入阵中。时不我待,麦轲一声清啸,腾空而起,要以一己之力,单挑这个神秘古阵!

    正文第60章地煞五体投地

    麦轲一声清啸,拔地而起,不明底细的人只以为这是凌空飞渡的轻功,其实不过是麦轲打开了自己上衣的第一个钮扣上的装置,这个装置是负责腾空飞翔的。

    眼看就要把敌人卷入天罡地煞阵,却看到敌方一人腾空而起,也没有看到他脚踏飞梭飞剑什么的,就认为麦轲比那些本来就是传说中存在的轻功水平更高。其实他们连那个水平的飞行也只是听说,从来没有见过,如今突然见到麦轲这种超过传说的轻功,心神不由为之一夺。

    东方白昼看到麦轲腾空,转眼到了大阵的上方,心中顿时生起不妙的感觉。心中已经认定,决不能让他呆在我们的上方。为此,他就要命令所有人原地暂停,用弓箭把他赶走。你在天上无遮无盖,总不能呆长久吧。

    他想得确实不错,可是麦轲已经不给他机会了!知道这些人的棘手,制伏他们的手段不会很多,他绝对不会失去这次出其不意的机会。

    只见麦轲飞到五丈高度,猛然一个置空动作,两手各作一个扇形划动,同时指向走在前面的地煞阵。目力好的人,可以看到随着他两手划动,一串黑色的物体,如同蜜蜂看到芬芳的野花一样,从他的指尖飘出,踊跃地直奔地煞阵中每一个丄人。

    原来是麦轲对这个神秘古阵使用了他最有效的武器-暗器。这是麦轲穿越以来第一次大规模使用这种强力高效攻击手段。因为他要尽量减少伤亡,又不能让他们缠住。同时,他也对他自己的暗器水平非常有信心。“暗器一出,强敌服输”,岂是戏言?

    只见麦轲的暗器一颗接一颗地滑出指尖,像一条黑线,秩序井然地进入了地煞阵,直等到每只手各发出三十六枚,黑色的物体才停止继续流淌。

    这时第一枚暗器刚刚到达标的,也就是地煞阵最后一排最右边的那位丄人。分毫不差地击中在他肺俞|岤上。

    这是人身三十六死|岤之一,中之重者置人死地,轻则使人失去活动能力。麦轲按计划好的劲力,劲头拿捏得恰到好处,击中以后,那位丄人立即眩晕,往前扑倒,五体投地。这个力道并没有导致当事人死亡,只是让他倒地不能动弹。

    好像多米诺骨牌效应,后面的一排九个人一秒钟不到,全部倒在地上,姿势也是和第一个人如出一辙,都是标准的五体投地。

    最后一排丄人倒地的同时,前面第一排也同样倒地,不同之处是从最左边的那位丄人开始的。原来这是麦轲左手暗器攻击的效果。

    接着,这个前后倒地的韵律又各进行了一个半来回,地煞阵的八排七十二位丄人全都一个姿势,五体投地,倒伏在地。因为他们都是统一的后背着力,所以毫无例外,都是向前栽倒,四肢和头部一起着地。

    麦轲身穿的这件名为“灵珠如意衫”夹克,里面装备有一千颗硬过钢铁的球状暗器。所有暗器都是由一种韧性极大的野蚕丝线固定,在夹克的背面形成条理清晰的网络,使暗器只能沿著固定的通道运行,而不会四处散开。

    麦轲发射暗器的时候,全身内力高速运转,那些暗器便顺着这个网络系统运行到出口。这些出口主要在双手处。运用内力发出的暗器,就如同自动武器一样,源源不断地激发出去,十秒钟之内可以把这千枚暗器一扫而光,火力强度勘比重型机枪。

    火力强度可以媲美重型自动武器,却有重型武器无法比拟的独特优点。这个优点在麦轲穿越前的时代尤其重要,因为那个时代为了防备恐怖袭击,别管这个袭击是真实存在,还是人们用来当作实现某种目的的借口,到处都安装有金属探测仪器。那些跟金属沾边的武器,别管是冷的还是热的,都无所遁形。

    有一次他和特种兵战友混入敌人营垒内部,就是带着这件装备,安然无恙地通过敌人重重检验,进而出其不意,用这种暗器为主要武器,端了敌人的老窝。

    看到眨眼功夫自己的精兵强将如同风吹野草一般倒伏于地,东方白昼傻了眼。这种震撼效果别说没看到过,想都没想到过。即使强如这些丄人,让他们去打没有武功的人,也没有这么容易吧。

    平时智慧百出的十万宗传人现在手足无措了。继续打吧,真不知道从哪里下,难保对方故技重演,也给天罡阵来这么一下子。

    即使不挨打,那些在趴在那里继续五体投地的丄人怎么办?丢了那些人,哪怕自己是现任宗主的长子外加法定传人,也只能吃不了兜着走。历史上的一位久已确定的传人就是因为失误致死一个丄人,就被打入了冷宫,一辈子再也没有出头之日。我要是丢了整整一阵丄人,估计要开传人掉脑袋的先例了。

    其实东方白昼有点过虑了。他如果抓住时机,果决地向麦轲发起地对空攻击,凭着那些武功比地煞丄人更高的天罡丄人,即使不能杀伤他,也肯定能把他吓退。

    麦轲自己知道,干翻了地煞阵,他已经感到精疲力竭了。刚才发射的过程中,他不但要运用内力运动它们,而且要用内力激发它们。飞行五丈的距离固然耗费内力,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要用二倍的力量发射,才能攻破对方的防御,达到平时的效果。

    他虽然武功高强,必竟不是机器。所以,暂时的僵持对他是最好的局面。如果可能,他早就把天罡阵也顺带破掉了!

    麦轲继续置空,对敌人保持威慑。他是借机休息,反正不用他出力,他的特殊服装自然完成这个任务。而敌方呢,看他还有能力从容飞渡,想当然认为他还有余勇可贾,从而被他居高临下所震慑,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大家都有空闲,就把注意力转移到那些依然五体投地的丄人身上。麦轲关心的是自己的预定的力度是否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