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栖特种兵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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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百八十年的,他也会视若重宝。听说有整整两洞字画,又看到麦轲的兵器那样古朴,他是恨不得现在就去那藏宝洞,把那里当家,住个一年半载。

    麦轲忽然记起,自己不是还从那个洞里取出一本圣经吗?自己这个三哥还没有信主,让他看看这个,岂不是一举两得?

    正在堕入对古字画渴慕的冯运陕,眼前突然出现一本书。喔?难道出了幻觉?再一看,书在一只手上,手连着一个满脸是笑的家伙,笑里面都是促狭。

    冯运陕大喜,一把抢过来,简单一翻,就知道起码有五百年以上。再百~万\小!说名,《西传祈福箴言录》?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古董发烧友里有的水平比那些专业人员都高,可是从来没有听他们提过。

    冯运陕不知道的是,他在那些人眼里,不但专家教授比不上;就是在他们这拨人中,也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他当然是识货之人,一高兴一激动,就有点失去平衡,往下掉去,被麦轲一把抓住。就听麦轲嘲笑,“三哥,你别见了古董,比情人还亲。等闲暇了,你再自己去研究,现在先干活。”

    当下遭到三哥反击,“你年轻人哪里知道内中的区别。情人什么地方找不到?珍贵的古董却是千载难逢,可遇不可求。”

    麦轲嘴里没有反驳,心里却把这个还没有开窍的三哥扁得一塌糊涂。“你就外行吧。一抓一把也叫情人?心有灵犀,心心相印的情人别说千载了,万载也难遇到。”

    似乎这样说,又觉得不妥,想起了自己和静蕊,赶紧心中加了一句,“在人不能,在神无事不能。我和静蕊,不用万载,一年不到,就行了。”

    两人这样一边交谈,一边飞速前行,同时一直紧盯着路过的地面。尤其接近了目的地,盯的更仔细了。

    突然,负责巡视右面的三哥喊了一声麦轲,“看!那是什么?”

    只见离县城不远的通衢大道上,有一大串火把,一队士兵正在急匆匆赶路,前面是一个骑马的将官。看他们的旗帜和军服都是绿色,就知道这是绿营兵老爷。有点奇怪的是,这些兵将似乎也不是传闻那样羸弱不堪。

    二人无声无息地飞近前去,想听听他们夜间行军目的何在。可是这些人都默不作声,看来军纪还可以。

    一直跟到离城大约一里之处,这些人停住不走,纷纷散入两旁,左边是一个山冈,右边是一片树林。进去以后,就隐藏起来,没有了声息。

    看来他们要在这里伏击!对象是谁呢?

    二人把这个情况记在心里,继续向城里飞去。这时,四哥韦常麾的声音出现,“麦轲,你们到了哪里?我在县城最高的建筑顶上等你们。”

    “好,我们刚到城外,见到了你说的那个建筑。一会儿见。”

    二人向诚中最高大的建筑飞了过去,老远就看到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面对前方的正院,注目观察。意识到二人到来,那人向后摇摇手,示意他们不要弄出声响。

    二人轻轻落在建筑顶上,走到韦常麾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院一个人正在恭送两个人离开。

    送人的人说:“多谢劳大人和向大人派王将军和贾先生前来相助,请二位今夜好好休息,明天照计划行事。”

    那个被送的武将瓮声说,“都是为皇帝办事,不劳客气。”

    文士则回了一礼道,“今夜是关键,请县尊务必小心,不能出错。”

    那个贾知县阴阴地笑了一声,“钓饵已经备好,就等鱼上钩了。不来便罢,若来定让他有来无回。”

    二人听罢,不再回言,转身走了。刚到门外,一大队兵丁从暗处转出,簇拥着二人离开。

    贾知县也回过头来,一个彪悍的武士近前,对他说,“大人,我先送您回家。您家里我已经布置好了铜墙铁壁,保证安全。您回家后,我再去那边照应,作到万无一失。”

    “好,谢谢王侠士了。”

    “不用,是我的两个兄长推荐我来为大人效劳的,我还要感谢您对我的两位兄长的关照。”

    只见这个王武士一挥手,四五十名身着夜行衣的人从各个角落涌现,保护着王知县回家。

    这哥仨见人都走了,就回过头来,凑在一起,麦轲弄了个隔音空间,就开始交换情况。麦轲就问起韦常麾为何也正好来到这里。

    韦常麾说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是在熟悉和了解韦昌辉的情况,知道他在这里做监狱守卫的头领,就赶了过来,就近了解。

    昨天,他发现监狱里突然新增加了犯人,那位韦昌辉也显得忧心忡忡。他就开始注意县衙的动静。

    今天晚饭之前,知县贾柱才特别活跃,好像在期待大人物到访。果然时间不长,等来了两个人,一文一武。贾知县对他们特别恭敬,好像不是一个县太爷,而是一个低下的奴才。

    从他们的谈话中,他大约知道了他们都是来自光西巡抚衙门,一个代表巡抚劳崇光,另外一个代表提督向荣。似乎还带来了军队。这个他不是听得很清楚。

    按他们的计划,要把被抓的人就地正法。但是不明白这样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弄的如此复杂。“你们是不是知道更多的情况?”

    麦轲告诉他这个被捉的是冯云山,官府的意图是把他处死。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救他出来,不管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要不我们去问问韦昌辉。他守卫监狱,应该知道一些情况。要救人,也许需要他配合。”韦常麾建议。“我知道在那里找到他。”

    “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家里吗?”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韦常麾苦笑。“走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他。”

    正文第51章麦轲初显神功

    韦昌辉这几天觉得特别不顺,不仅仅是看到拜上帝会的弟兄被抓,被关押,而且他的妻子让他闹心。本来他是粗豪鲁莽之辈,对女色不太上心,最近参加了拜上帝会以后,知道他们要举大事,就更忽略了这个新婚不久的妻子。

    昨天,他一直使用的小厮告诉他,主母又和邻居那个姓王的后生见面了。把门闭了,也不知道在作什么。这个小厮一直对他很忠诚,尽管他脾气暴躁,也从来没有对他不好过。所以,他信得过他,觉得自己的妻子肯定对自己不忠。

    今天下午,他没到照常轮值休息的时间,和他手下的监狱守卫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心里有气加上有事,更不愿意回家了。于是,和往常一样,去了和他志趣相投的秦日昌的住处。

    秦日昌本是贵县人,前不久和当地的土豪打架,把人打伤,跑到这里暂时躲避。二人在一个小酒馆相见,交谈之下,甚觉投缘,于是就结成了朋友。韦昌辉帮助他找个地方住下,于是这个地方就成了二人经常相聚之处。

    二人见面,照常喝起酒。韦昌辉本来就是直性子,酒入愁肠,有事更装不住了。于是就把冯云山被抓,老婆偷人的事情,来个竹筒倒豆子,稀里哗啦都倒了出来。

    秦日昌也是直性子,跟着他骂了一遍满清,谴责了偷人的汉子负心女人。毕竟作为旁观者,喝酒也没有带气,还保持了一点清醒,至少判断力还没有完全失去,看自己的兄弟越说越钻牛角尖,就劝他不要鲁莽行事。

    这个时候韦昌辉已经醉了,闻听大怒,“这样的j夫滛妇,绝不能留,被我抓住,一刀两段!”

    秦日昌见他不听劝,也没有办法,只好闭嘴。

    韦昌辉余怒未消,饭也没吃,又灌了两杯酒,就气冲冲地走了。

    韦常麾带着麦轲和冯运陕找到这里来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主人在,客人已经走了。麦轲向秦日昌说明了要找谁以后,他也没有隐瞒,告诉他们,韦昌辉走了约有一盏茶功夫。

    听说这几个人是韦昌辉的朋友,要到他家里去找他,加上他自己也对韦昌辉不放心,秦日昌就自告奋勇给他们带路。麦轲等人谢了,就一起上路,直奔韦昌辉家。

    这时韦昌辉已经离家不远,拐弯就是家门了。刚到拐角处,那个向他报告主母不忠的小厮迎头过来。看到主人,神色焦急地对他说,“不好了,那个姓王的后生又去见主母了!”

    韦昌辉一听怒气勃发,拔出刀就要进去杀人。幸亏那个小厮也是个醒目崽,赶紧抓住他的袖子,“主人,捉j要双。我们不妨如此这般。。。。才能抓个正着。”这小厮一番面授机宜,还真把主人说动了。于是,小厮就领着他绕到后院,在那里的阴暗之处藏了起来。

    说起老韦的这个老婆,也是包办婚姻的牺牲品。本来她的家道殷实,她自己也是琴棋书画都有涉猎。那位王姓公子本是她的远房表哥,二人从小就认识,长大后也经常在一起交流棋艺。

    不幸的是,她父亲染上了大烟瘾,把几十亩良田,好几处房产,都抽进了肚子,这就导致其家庭陷入了窘境。

    韦昌辉的父亲本来和她的父亲相熟,二人的习性却完全相反。韦父是个十足的守财奴,几十亩祖业到了他手里,时间不太长,变成了几百亩。他谨守一个原则,不管什么情况下,都坚持只进不出。

    这个儿媳妇实际上是他用五十两银子换来的。按他的说法,这还是看在老朋友的分上,否则一半就足够了。

    妇人的这个表哥,也是一位监生,是有真才实学的监生,而不是韦昌辉那种捐来的监生。尽管没有和表妹私定终生,好感肯定还是有的。按当时的礼教,虽然二人终不及乱,这种私下见面,哪怕只是下了盘棋,也是有违妇道,不符礼法的。

    今天也是该当出事。这妇人见丈夫晚饭时刻没有归家,知道他又去了朋友那里,往常都是很晚才回来。于是就把表哥找来,和他下棋解闷。二人一边下棋,一边说说笑笑,丝毫没有警觉大祸临头。

    蹲在外面听墙根的老韦,听到里面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还有夹杂其中“啪啪”的声音,也没有心思仔细分辨,再也按捺不住,飞起一脚踢开后窗,口中厉声呵叫,“j夫滛妇,拿命来!”

    一边叫声震天,一边跳了进去。

    这突如其来的喝叫,登时把纹枰对坐的二人吓得魂飞魄散。越忙越出错,女的生来就胆小,六神无主之下,只想赶紧找个靠山,结果一下扑进了男子的怀中。

    本来老韦突然由室外进入室内,有一忽儿看不清楚。这时定睛一看,二人正紧紧拥抱在一起,更坐实j情。当下也不做二想,手中的钢刀劈头就向二人砍去,眼见就是一刀两命。

    “当!”的一声,老韦觉得手中钢刀一震,不但被阻住,而且反弹了回来,差点没砍中自己的额头。满腹惊疑地向对面看去,只见从前门施施然然走进几个人来。

    “喔呵!还有同党?”

    老韦也是越挫越勇的主,从手中感受的力量知道对方是劲敌,不但没有后退,反而钢刀一抡,向来人冲了过去。

    “志正,是我!”秦日昌赶紧叫住他。

    原来是麦轲等人恰好赶到。前门遇见了那个小厮,秦日昌也和他熟悉,就询问主人的下落。小厮也没有隐瞒,如实和他们讲了。

    麦轲觉得事不宜迟,就让小厮打开前门。结果一进门,正好看到老韦举刀杀人,来不及上前制止,麦轲甩手就是一颗灵意珠打了出去,救下了二人的性命,也免除了老韦杀人犯的麻烦。

    经过这么一闹腾,老韦的酒也醒了八分。看到是秦日昌,就问他怎么来了。一边说话,一边紧握钢刀,摸不清其他三人是什么路数。

    麦轲上前对他说,“我们都是绍光大哥的弟兄,今天来找你就是为了救他。没想到先救了你。”

    老韦听说他们是冯云山的弟兄,就把钢刀放下。却对他说的救了他的命非常不理解,更不认同。气愤愤地说,“你们是老冯大哥的弟兄,我同样敬佩你们。可是,说救了我的命,却不明不白。尤其是为这对j夫滛妇遮挡,就更是糊涂透顶了。”

    “你们夫妻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先救冯大哥要紧。我们来,为的是和你了解情况,以便救他脱险。”

    “那好。”老韦也是果决之人,自然知道轻重缓急。对那王姓男子澄了一眼,“还不快滚!”后者得蒙大赦一样,急匆匆走了。女人也进了内室。

    五个人坐定,麦轲介绍了自己,对冯运陕和韦常麾只说是自己的帮手。他请韦昌辉介绍一下监禁冯云山的地方。

    从老韦的口中,大家知道了这座县级大牢没有什么特别。外面是一圈围墙,里面是监牢,分成普通牢房,特殊牢房。普通牢房在四围,特殊牢房在中间。不但位置特别,而且都是单间。冯云山就是被监禁在一个单间。

    为了防止任何逃跑的机会,住单间的犯人都被手铐脚镣禁锢。除此以外,还有四个顶尖高手轮流监视。

    “这只是我知道的。一般这样的重犯,还有他对头施加的双重保险,毕竟一个县级监狱本身的防卫不是那么牢靠。”韦昌辉特别强调。

    “好!谢谢你了!”麦轲谢过,转身就要走。

    “我也去!”韦昌辉和秦日昌异口同声地说。

    麦轲知道这二人在后来的天京事变中滥杀无辜,被削爵处死,给太平天国造成了难以弥补的重大损失,实在是罪不容诛,但是这个时候,他们的造反热情,反抗满清是绝对真实的。于是点头答应了他们的求战请求。

    见到老韦又重新拿起了那把钢刀,麦轲就问他有没有短兵器。回答说没有。麦轲就让他们空手跟随,到时候再随机应变。

    有老韦带路,五个人很快来到县监狱,只见一坐黑咚咚的圆形建筑,死气沉沉地矗立在夜色里。监狱的前门禁闭,一灯如豆,散发出面饼大小一团黄光。灯影之下,模模糊糊可以看出有四个人影在那里守卫。

    老韦看了看,摇手制止大家前行。低声对麦轲说,“情形不对!这里平常都是二个人;今天增加到了四个。更重要的是,这四个人都不是原来的监狱卫兵。看来果然有变。”

    老韦这时完全清醒了,显出了一个天国大将的潜质。

    麦轲想了一下,吩咐说,“既然情况有变,这里很可能变成了龙潭虎|岤,等待我们上钩。这样吧,你们都在这里等待别动,我进去侦察一下。下一步的事,等我出来再作定夺。”

    老韦和秦日昌看来也真是本质不坏,看到麦轲独自冒险,一个劝他不要去;另一个非要一起去。结果被麦轲的两个兄弟一人拉住一个,连说不要紧,让他去好了。

    直到此时,韦昌辉才记起打飞他钢刀的劲头有多大。他平常都是以力气大自豪的,那颗小小的暗器竟然比我的手劲头还大。麦轲收回暗器的时候他看到了,也就如同一颗小枣。

    难道他轻功也很厉害?否则怎么翻越高墙?

    秦日昌大概和老韦的想法一样,浓重的夜色中,虽然看不太清楚,他们还是看到麦轲悄悄走近墙根,也不用助跑,也不用攀爬,更没有用飞爪吊索,就那么稳稳地升了起来,如同脚踩祥云。

    到了高墙顶部,二人还发愁怎么对付尖刀蒺藜呢,整个墙头都密密麻麻地插满了这些东西。只见麦轲飞得高出围墙二三尺,飘然而过,然后也没有突然坠落下去,而是缓缓而下。

    这种高超的轻功把两个不摸底细的观众看得目瞪口呆。可惜这种神奇没有坚持到底,麦轲落地的时候,一阵铃声大作,还是把消息机关触发了。

    随着铃声,突然到处都变得灯火通明,围墙上冒出满满一圈人来,个个全副武装。一阵得意的大笑传出老远,“果然不出老夫所料,逆党必定上钩。老实束手就擒吧!”

    正文第52章双鞭撼破刀箭

    顺着声音看去,正是那个知县贾柱才。他现在是无比得意,因为事情的进行正和他预先谋划的一样。

    算计到有人会来劫狱,人果然来了;预想劫狱的人会从墙上跳过来,真的就有人越墙而入;知道越墙而入以后就会踩在草坪上,还就是踩得一毫不差,结果就触发了机关。这种丝丝入扣的算计,严丝合缝的按预期的情况发生,不都说明我贾柱才神机妙算吗?岂能不笑!

    这还没完,铃声大作,灯火通明以后,麦轲的现状已经呈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他不但踩响了警报,而且把一个旋转翻刀阵踏动。只听哗棱棱一阵乱响,麦轲的脚底森然冒出了一个大洞,如同张开大口的巨兽,正在把麦轲吞噬。

    借着四周灯烛火把的余光,眼睛好的人可以看到,大洞的下面有转动的刀阵,锋利的刀片,不时把外面的灯火反射出来。也让人借助这些闪光,知道大洞下面都有什么,在等待这不幸的上钩人。

    根据贾柱才的预想,这些踏翻消息机关的劫狱者,大多数都会被这种旋刀阵灭掉。这种刀阵非只麦轲踩到的一处,而是布满了四面八方,所以多来人也不怕。

    这些人都认为麦轲会掉入旋刀陷阱,难逃粉身碎骨的下场,都随着知县的得意笑声,手舞足蹈,大声欢呼。

    好个麦轲!在刀阵上方三尺之处,身体一个飘逸的旋转,双手往腰间一抹,唰的一声把两根九节软鞭从腰间抽了出来,然后顺手一招“一鸣惊人”,只听“哧哧”两声。鞭头几乎同时插入洞壁,止住麦轲的下降,把他悬空固定在那里。

    这招“一鸣惊人”,是李师傅教他武功套路的第一招,也是九节鞭发挥其最大长度的招法。麦轲清楚记得,这套武功一共九招。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叫做“无敌九式”。

    不过这个名字不是李师傅发明的,而是麦轲自己为了叫着方便,就随便找个名字给安上了。只是后来这套武功被他的兄弟盟弟兄学了去,体会到它无可匹敌的威力,就用这个名字不放了。一来二去,这个名字还真被叫开了。

    这九式武功每一招的名字都是按招数的顺序开始,所以比较好记。一鸣惊人如晴天霹雳,惊破敌胆。二龙戏珠似双蟒出洞,连环噬敌。三阳开泰像春日普照,无隙不入。四大皆空如潜龙入海,洪滔暗涌。五彩缤纷幻仙女散福,天花乱坠。六亲不认迫狂风骤起,毁敌六识。七行俱下作高屋建瓴,不可阻遏;八面威风展煞气滚滚,强敌胆丧。九九归一施绝顶神技,此役毕功。

    这九式武功可以用在各种兵器上,空手的招式也是一样。不过每种兵器都各有巧妙不同,都需要下工夫熟练。麦轲也就专门学习了四样,大刀,长枪,重棰,短剑。精通了以后,又把这四种武功的精华,浓缩到九节鞭上,因为九节鞭实际上把这几种兵器的优点都涵括在一起了。

    而暗器呢,尽管有很多花样,实际就是弥补其他兵器之短。武功再强,兵器再锋利,总要打得着才行吧。

    人在危急的时候,总是把最拿手的功夫拿出来。麦轲也不例外,没有任何停顿,自然地使出了第一招。不过因为有两根九节鞭,就两手各用一招了。他不但左手右手都能使用,而且能同时使用。这也是他比师傅青出于蓝的地方。

    这些思绪如电闪雷鸣,瞬间飘过麦轲的脑际,上面的大声喧哗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定在那里,向那旋刀阵看去,想知道这个古代机关学中令人谈虎色变的东西到底哪里厉害。

    一看之下,不由得忍俊不禁。原来所谓的刀阵如同一架风车,在风扇上绑着一排排利刃。转动的原因呢,竟然是人力手工操作!

    只见风车的两头各有一个长柄,每个长柄都有两个人在那里卖力摇转。其中一个个子比较高大,还不得不猫着腰干活。

    这些操作摇柄的人并没有站在风车的傍边,而是另外开凿了个仅可容身的小洞,让他们栖身。如果不是像麦轲一样进入里面就近观察,还真难以发现他们。

    这时外面的人已经发现了异常,没有想像中的粉身碎骨,血肉横飞。那个贾知县见到事情脱离了自己的预期,也没有了一切都稳操手中的胜算,赶紧命令弓箭手准备,劫狱的一出洞口就乱箭齐发。

    这个时候,麦轲已经调好他的飞行衣功能,抽出鞭子开始上升。那个贾知县见到麦轲露头,一声令下,“放箭!”几百只利箭从四面八方立即向他攒射而来。

    顿时风声大作,一只只利箭如同倦鸟归林,都向麦轲的头上罩落下来,麦轲上升的方向正好和这个箭群迎头碰上,这些乱箭,密密密麻麻,挤挤插插,旋转交叉,横七竖八。

    麦轲双手作了几个肉眼难见的动作,“嗖”地一声迎上了箭雨,左手一招三阳开泰像春日普照,无隙不入,把左边的箭阵冲开。右手一招四大皆空如潜龙入海,洪滔暗涌,扫飞了右边所有乱箭。

    接着左手又是一招五彩缤纷幻仙女散福,天花乱坠,把左前方的箭镞催得不知道了去向。右手也连上了一招六亲不认迫狂风骤起,毁敌六识,让这些在远处观战的官兵都感受到乱箭的威胁,那个贾知县也被一只擦头顶飞过的断箭吓得趴在了墙头上。

    最后麦轲收拢双鞭同时上举,发出最强一击,九九归一施绝顶神技,此役毕功。冲开了箭雨,飞上半空,把所有的箭支都甩在了身后。

    只听那个旋刀洞中,传出几声惨叫。估计是那些乱箭依靠惯力冲入其中,误伤了里面摇动风车手柄之人。那站在墙头上的士兵,从一开头就被乱箭所迫,受伤的更多。

    冯运陕等四人在外面等候,围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看不到,声音却听得一清二楚。那个贾知县得意的狂笑,知县放箭的命令,群箭飞翔的嘶鸣声,麦轲击箭的金属摩擦声,以及受伤兵丁的痛呼声,声声入耳。

    韦昌辉和秦日昌二人听得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几次要冲出黑暗的掩护,给麦轲助一臂之力。却被冯运陕和韦常麾拦住。

    其实这哥俩也不是完全放心。谁知道这些古人有什么阴谋诡计?后来听着麦轲继续在里面行动,也没有招呼他们救援,也就放心了。估计没遇到让这小子为难的事情。

    于是,四人就在这里继续等候。二人忧心,二人放心。

    高空中的麦轲,看到这些官兵虽然没有成功,而且有多人受伤,却没有散乱。那个贾知县克服了开始的惊吓,也恢复了镇静,下命令要求士兵继续站好位置,不要乱动。这样的情况下,再去找人或者劫牢,显然不太可能。

    麦轲果断撤离。一个跟头就从高处折下,来到四人藏身之处,招呼他们一起走了。那些官兵本来还盯着麦轲,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只有知县大老爷显然见多识广一些,知道和自己打交道者不是寻常之辈,一边暗叹这件事情恐怕有大麻烦;一边赶紧向上司报告去了。

    贾知县没顾得上休息,也没顾忌打扰他们的休息,稍微安排了监狱的事情,就上门去求见晚上告别的那两位上峰代表。

    二人已经就寝,见知县求见,知道有急事,赶紧穿衣起来,没顾得寒暄,王将军上来就问道,“贾知县如此深夜奔忙,难道那个匪人跑了?”

    贾知县赶紧告罪,“打扰二位休息实在罪过。但事情紧急,不得不为之。虽然众位官兵一致对敌,囚犯没有被劫走,还真是挺危险的,幸亏我们事项准备充分。尤其是我们准备的旋刀阵,竟然奈何不了来人,太反常了。”

    接着贾知县给他们说了如何一开始来人掉了进去,本以外万事大吉了;谁想到又毛发无伤地出来了。而且一举破掉几百名弓箭手织成的天罗地网。

    “那么贵知县有何好建议?”那位姓贾的文人问。

    “我觉得应该快刀斩乱麻。取消明天午时法场斩首的环节。今天就做了这事。”贾知县也是心狠手辣之辈。

    “我赞成!”王将军喜欢痛快。“斩完了他,再出兵把匪窝一个一个端了!”

    “这个恐怕不行。”贾先生沉吟道,“劳大人反复强调,这次一定要斩草除根。斩冯姓匪首是一个目的,更重要的外面那些守株待兔的军队。如果让他们白忙一场,我们以前所有的努力,就基本上白费力气了。”

    三人以贾先生为首,见他不同意,只好作罢。贾知县只好回去,加强防守,以保证今天晚上不出事。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有大亮,就听到满城响起了衙役通知的喝叫声,一边喊,一边敲打铜锣。

    “当当当!去法场喽!当当当!看砍头喽!当当当!大家都去喽!”

    另外有一些人则四处张贴告示,说的是同样的事情。

    “今有匪党一名,姓冯名云山者,定于今日午时当众斩首,悉令合城百姓全体周知。”

    正文第53章讼师也要造反

    麦轲等五人昨天回到了秦日昌的住处,见到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在门前站立。韦昌辉忙上前招呼,“黄讼师,你怎么找到了这里?”

    黄讼师道:“还不是为了绍光的事情。我们进屋里说吧。”

    秦日昌把几个人往屋里让,冯运陕退后一步,拉了麦轲一把,二人就没有进去。然后告诉麦轲,这位讼师就是黄玉琨,上次救冯云山出狱出力甚多。估计这次还是与这件事情有关。

    讼师?有意思。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律师了。麦轲也没有多问,因为他觉得,这位讼师这么晚还到这里来找人,必定事情重大。

    麦轲进屋的时候,韦昌辉忙给他介绍了黄讼师,同时告诉后者,你有什么事情直接和麦轲说就好。现在他对麦轲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一直在琢磨,要是跟这样的人做事,岂不是又长见识,又扬眉吐气?

    黄讼师见众人以麦轲为首,就转过头来对他说,“既然都是自己人,我就把来这里的目的和大家一起说说。我是受紫荆山曾家之托,来找韦弟兄,希望了解一些冯弟兄的情况,以便救他出狱。”

    听了黄讼师的叙述,众人才知道紫荆山的烧炭人和附近的村民,已经聚集了有一千多人,都是冯云山组织起来的拜上帝会成员。

    这些人领头的就是曾玉珍一家兄弟父子,包括曾玉珍、曾玉璟、曾沄正、曾观澜等人。这曾玉珍是这曾氏家族的家长,是曾玉璟的大哥。曾沄正、曾观澜等人则是晚辈。其他还有曾开文、曾开锦、曾开斌,曾天养等曾氏多人。

    冯云山到紫荆山积蓄力量,以教书为业,就是住在曾家,因此曾家的成员全部加入了上帝教,而且是最早的一批。

    最早的人中还包括卢六,他已经在上次被抓的时候瘐死狱中,也是太平天国第一位殉道人。卢六去世后,最重要的领导,冯云山以后,就是曾玉珍了,所以这次营救冯云山,就是他一呼百应,短时间内就把大部分精壮成员集合起来,已经快速向这里开来。

    来和黄玉琨联系的是曾玉珍的长子曾沄正。这些人都和黄玉琨熟悉,知道他虽然身为讼师,却为穷苦百姓着想,和他们是一路人。所以有事就来联络他。最好能理应外合,起码也能提供一些情况。

    黄玉琨虽然久作讼师,有一些熟人,遇到这样的事情能帮上忙的还真难找到,想起新近和上帝教有联系的韦昌辉,就来找他。一来看看是否能接应救人的会众;二来打听一些情况。

    麦轲一边听他介绍情况,心里却一直回想他进城之前看到的那些军队。他们埋伏的地点,不正是那些救人的会众的必经之路吗?

    这样一联系,他们埋伏的目的岂不是昭然若揭?看来背后布局的人真是老j巨猾,不但要把被抓的人斩草除根,而且要把没抓住的人一网打尽。

    看来他们抓人不过是连环计中的第一环,大头还在后面。如果不借事由把烧炭人给引诱到这里救人,因为救人而攻城,为了攻城而聚众,而拿起兵器,到了这一步,就是名副其实的造反了,既然造反,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开杀了。

    看来真是处心积虑呀。估计这些人来县城救人也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甚至他们刚一运动,就被官兵所知,所以才能预先设下埋伏,等敌人上钩。

    等黄讼师介绍完,麦轲没有回应是否里应外合的事情,而是问黄玉琨:“那个曾家送信的人在哪里?还在吗?”

    “他在我家里等着回音呢。”

    “把他找过来,我问他一些事情。”

    黄玉琨起身欲去,被麦轲制止,派韦昌辉跑一趟,他还有事情要问这位讼师。麦轲心里一直惦记自己的那个思想改造系统,总想搜罗合适的人选,把这个系统正式建立起来。前段时间听说的那两个放了云山的差役,当助手还勉强,作主管就差的太多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位黄讼师不愧是那个时代的法律专家,对人性的本质,人可以坏到什么程度,都有很透彻的理解。他一边说,一边苦笑,“我也不要说别人坏,我更不是好人。不但我们经常被人诟病,连官府都狠狠打压我们。我们是真正的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

    麦轲一听也大为惊奇,虽然后世律师也不招人待见,但总归还是一个比较好的职业,至少不会受人歧视,他们不歧视别人就不错了。律师两头受气,还真是难当。忙问他是什么原因。

    “我们本来就是考不上秀才举人什么的,才走这条路,不是我们愿意干,而是不干就没有饭吃。要干嘛,总要起一些作用,所以必须钻法律的空子,帮助那些没有法律知识的老百姓说话,免得他们任意被那些当官弄权的欺骗,这样才能有人继续赏饭吃吃。

    “你想想,我们总有成功的时候吧?我们成功就意味这那些当官的受损失,因为他们靠枉法收取好处呢。所以官府讨厌我们,想尽办法打压我们,就很好理解了。

    “至于老百姓恨我们就更好理解了。本来就吃亏的老百姓,还要给我们讼师费用,岂不是雪上加霜?而且由于恶霸横行,贪官枉法,我们要想帮老百姓赢,困难太多了,结果就是输多赢少。所以他们恨我们也是理所当然。

    “因此,不管是从良心讲起,还是从保饭碗出发,我们都要学习相关知识,提高赢官司的比例。所以,我们这个行业就自己总结了一些经验和技能,编成书籍,专门供我们这些人学习。

    “比较著名的讼师书,我们一般称其为讼师秘本,有《萧曹遗笔》、《惊天雷》、《透胆寒》、《折狱明珠》、《两便刀》。

    “其中有如何打赢官司的诀窍,例如有的书中引导讼师说,案例发生的事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高度概括起诉案由,夸大“细故”纠纷的严重性。达到司法必胜的效果。

    “当然也有的书是对我们这个行业提要求的,《两便刀》就要求讼师代人作状词时“不可混浊不洁,不可繁枝粗叶,不可妄控招非,不可中间断节,不可错用字眼,不可收后无结,不可失律主意,不可言无紧切,不可收罗杂砌,不可妄控扯拽。”

    “不错呀,这相当于半官方的行业管理了。”麦轲赞道。他可知道后世的美国,所有的行业都有自己的组织,考试,收年费,教育程度,后续教育,纪律惩戒等等不一而足,都是为了占山为王,限制别人进入这个圈子。

    “哪里呀!可恨的满清官府又来捣乱。他们把这些书统统给禁了!《大清律例》定例规定:“坊肆所刊讼师秘本,如《惊天雷》、《相角》、《法家新书》、《刑台秦境》等一切构讼之书,尽行查禁销毁,不许售卖。

    “更可气的是,这个混账满清官府,竟然把这些书籍比作滛词小说,规定凡是撰造刻印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将旧书复行印刻及贩卖者,杖一百,徒三年。买者,杖一百。藏匿旧版不行销毁,减印刻一等治罪。藏匿其书,照违制律治罪。

    “各地官府也受到严厉督责,按照规定,如果哪一级失察,该管失察各官,就要根据失察的不同次数,交给相关中枢职能各部议处。在这种严厉要求下,这些本来就对我们打压的各级官吏,就更有恃无恐地欺压我们了。

    “你看,这个满清官府还有办法容忍吗?他们本来就应该公平依法作事;他们自己作不到,我们帮助他们,反而被他们恩将仇报。我们尚且这样受压榨,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这家伙也是满腔怒火,满腹怨言啊。看来良心也不是彻底沦丧,如果他能悔改认主,我那个思想改造系统就可以交给他来负责了。

    麦轲还想进一步跟他透露一下那个系统的功能,看他是否感兴趣呢,曾沄正被韦昌辉领了进来。小伙子十七八岁,身材高大,双目灵动,一看就是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