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错爱,萌宝贪欢第19部分阅读
日初抬眸深深凝望鱼唯小,眼里如点点星辰般闪亮,“我希望有鱼唯小陪我过今后的每一个生日。”
“你也太霸道了吧?”堪堪把一个愿望压在自己身上,鱼唯小有些吃不住,“换一个!”
“蜡烛都灭了时间也过了,你要我换什么?”
“换个比如说:希望世界和平,不要再有战争、不要再有饥饿、不要再有冷漠之类的。”
“对不起,我只是个凡人。”
“那如果我说我无法帮你实现这个愿望呢?”鱼唯小必须给他打好预防针。
“那又如果现在是傅泽站在你面前,你会义无反顾地答应吗?”安日初犀利的目光一瞬不移地锁定她。
鱼唯小认真想了想,摇头说:“那也未必会……”
“哈很!”安日初突然欺身逼近揪住她的马尾辫,迫使她正视自己,然后一字字道,“这个愿望其实很简单,就算做不了你的男人,借用你每年一天陪着我,都不行吗?”
第一次见识到安校草如此郑重其事地求人,带着不忍心听到拒绝的凄然,双目满含期许地凝视鱼唯小。
鱼唯小深吸一口气,回答道:“我尽量。”
“6月3日,记住这个日子。”安日初眼底难掩欣慰,揪头发的动作渐渐柔和变成抚摸,摸得鱼唯小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满身:“天……天不早了,你该回寝室了。”想逃,却不料突然被他扑倒:“急什么?良辰美景,正是欢爱好时光。”
“安日初你想干嘛!”
“嘘,虽说夜黑风高,这操场上也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大学校园的操场在夏夜总是情侣们纳凉喂虫数星星的绝佳圣地,哪怕过了十二点,也有许多鸳鸯不肯回巢还要亲亲抱抱。
“你……你别乱來哦我警告你……”鱼唯小的声音都在颤抖。
安日初低低笑出了声,然后慢慢移开了身子,可是搂着她的那只手不肯放开:“哈根,明天以后不知道我们还有沒有这样的机会,今晚就陪我数一次星星吧。”
爹地错爱,萌宝贪欢正文第一章半年以后
“哈根,明天以后不知道我们还有沒有这样的机会,今晚就陪我数一次星星吧。”
“为什么这样说?”鱼唯小忽然觉察到他的悲伤,尽管这厮在竭力隐忍,“明天以后,你要远行吗?”
只是随便猜猜,沒想到他居然“嗯”了一声。
“安日初你要去哪里呀?”鱼唯小很惊讶地发现自己有些舍不得。
“美国。”
“美国这么远?”要横跨一个太平洋呢,鱼唯小发现自己更不舍了,“去干嘛?”
“训练。”安日初黯然道,“半年,所以哈根,等我回來也许我要重补大一的课,也许我要成为你的小学弟,虽然我比你大一岁,可我都这么老了还跟你读一个年级,就是因为不断地训练拖垮了我学业的进度,然而我却从未抱怨过这件事,直到遇见了你,我突然很排斥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训练,半年见不到你……”
“千万别!”鱼唯小打断他,最不希望看到他为了那懵懂的爱而冲昏了头脑耽误了青春,“乖乖去美国,好好地训练,不要想我。”
安日初苦大仇深地看着她:“连想想都不行啊?”
“想了,也别告诉我。”
“才陪我过了一个生日,我都松口了让你做我的朋友而不是女人,你一下子就要跟我划清界限断绝來往不成?”安日初作势要再行扑倒她就地正法的姿态,鱼唯小权衡了一下利弊,妥协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怕,耽误你训练嘛。”
“放心吧,半年很快的,美国也不远,我们仰望同一片星空,你心里有我就行。”安日初说。
……
就像安日初所言,半年的确很快。
半年以后的圣诞节前夕,鱼唯小陪着傅泽与毛豆在天沐花园度过,暖冬的这一年,平安夜沒有下雪。
“犹记得去年平安夜,我就躲在这堆毛绒玩具里,听到楼下你妈高亢的声音……”鱼唯小喝高了,一头扎在毛豆的房间里,四仰八叉地歪着,“我当时想着谁要是摊上这么个婆婆真是倒霉呀,沒想到……呵呵呵呵”忍不住笑起來,不知是悲是喜。
半年來,鱼唯小就这样与傅泽远远近近地处着,时刻提防着方可婷的趁虚而入,也不得不忍受他在商场上的风流得意,默默在背后一点点的长大,因为重回阿芙罗后工作压力变大,偶尔跟他闹闹脾气排解郁闷,和好之后却很少记得最后究竟是谁先认了错,白小雨每次都提醒她不要吃亏,可她似乎越來越难以抵抗傅泽的温柔陷阱。
日子平淡,又充实。
“2减19等于多少?”毛豆也喝高了,脸颊红扑扑地扑倒在鱼唯小怀里咯咯傻笑。
“你怎么永远在做这一道数学題?”鱼唯小问,“都上小学了!”
“等于8。”傅泽回答了毛豆,还要回答鱼唯小,“因为8是我们两个相差的岁数。”
“哦,相爱的岁数……”鱼唯小听错了,“我们八岁就相爱了呀?”
傅泽看着地上两个,暗叹一声:看來今晚有的忙了,一大一小都醉得不轻,都得照顾。
暖冬的清晨最美莫过于被阳光叫醒。
鱼唯小身子一滚卷入被子本想继续睡,但鉴于傅泽埋怨自己最近越來越懒,想想还是起來给毛豆做早饭吧,否则再熬四个月能领证了,指不定傅泽到时候还后悔了呢。
要懒,也是婚后再懒,这是白小雨教的。
白小雨这丫如今是越來越上道了,段夫人做得有模有样,除了段玟山那个难搞的姑姑之外,连段父段母都渐渐放下了对她的成见,催促着他们两个赶紧造娃,鱼唯小一有空就跑到她那儿去取经,讨好未來公婆的理论学得一套一套,却从不敢付诸实践。
“你呀就是面子太薄。”白小雨说。
今天是圣诞节,傅泽和段玟山都沒有空,鱼唯小和白小雨带着毛豆逛游乐园,一路上对于傅泽妈妈的刁难,鱼唯小表示自己无力抗拒。
“方可婷为什么能够讨傅泽妈妈开心,就因为她丫的百炼成钢了!方家起初和傅家闹得那样不愉快,傅老夫人怎么会接纳方可婷呢?要不是她厚着脸皮硬贴上去迎合人家的口味,人家放的屁也夸得十里香,现在能稳得住如此不可撼动的地位吗?”白小雨续道。
鱼唯小咯咯直笑:“小雨,我现在和你聊天,都想象不到从前的你是怎样的怯懦娇羞。”
“去!”白小雨斜她一眼,“我也是百炼成钢!只有你,只有你鱼唯小!看上去沒心沒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最在乎面子了!你就不能拿出你贪钱的本性來,想着傅泽他妈就是一座金山,你还不赶紧挖等着被别人掏空呢?”
“不行啊,我一见他妈就腿软,想起人家瞧不起我,我也懒得搭理人家,可再想想人家以后也许就是我妈,我又撂不下面子去阿谀奉承。”
“所以你也只能讨好讨好毛豆。”白小雨看了眼被鱼唯小一张游乐园门票就打发了的毛豆,无奈地摇了摇头。
鱼唯小望了眼摩天轮,突然皱眉:“那个不是毛豆啊!”
那个摩天轮车厢里的孩子,看身形和毛豆差不多大,衣服裤子连帽子的款式都几乎一模一样,但鱼唯小太熟悉毛豆了,眼看着车厢渐渐往下,赫然发现那孩子不是毛豆。
刚才只顾着和白小雨聊天,一直沒注意到那孩子的脸,一直盯着他坐在车厢内往上绕了一圈然后往下回归,鱼唯小还暗暗想着今儿个毛豆真乖,一个人做摩天轮也不大吼大叫,鱼唯小是來例假了怕头晕才沒陪着上去,谁会想到居然认错了孩子。
“那我们家毛豆去哪儿了?”圣诞节的游乐园人太多,鱼唯小好不容易挤到摩天轮的出口处,看着一车厢一车厢的人下來,包括那个被误以为是毛豆的孩子也下來了,却依旧不见毛豆的影子。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他上去的!”鱼唯小开始着急,眼看着新一批的观光者已经上车,一圈的人都下來了仍沒有毛豆,鱼唯小哪里还能淡定,“难道一开始我就认错了?那我们家毛豆去哪儿了?”只怪自己放心地站在外围看着他去排队,现在悔青肠子也无补于事了。
爹地错爱,萌宝贪欢正文第二章诡异的魔术师
“不着急不着急,也许他觉得排队人太多,先跑去玩别的了呢?”白小雨劝道,“要不我们分头找找吧?”
“这摩天轮绕一圈要四十分钟呢,他跑哪里玩去了四十分钟都不回來?”鱼唯小说着便往游乐园警卫处冲,“不行!我得去找保安。”
广播里很快播报寻找毛豆的启事,但鱼唯小还是放不下心,留白小雨在警卫室查看监控,自己则继续冲到园内拼命寻找。
然或许是老天怜悯,鱼唯小居然在几乎无人问津的一处草坪角落里,发现了毛豆的踪影,当时毛豆正被一个黑衣人打横抱着,要绕过篱笆拐到湖边去。
“那谁!把孩子放下!”鱼唯小一边呼叫,一边奔跑,都已经做好了扑过去跳湖里的准备,结果那黑衣人竟还真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丢下毛豆自己跑了。
鱼唯小沒有功夫去追,跑过去一把将毛豆抱起。
那小小身子软绵绵地躺在怀里,鱼唯小多么害怕他沒有知觉。
结果这丫扑闪着两只大眼睛,稀奇地问:“你在广播里找我吗鱼小唯?”
“你听到了?”鱼唯小的声音仍在颤抖,继而不顾他挣扎,几乎要扒光他衣服裤子似的查看他有沒有受伤,“那你怎么不回应我?”
“我在看魔术表演呀!听到广播后想去找你的,但是我的鞋子湿了,走路好难受,魔术叔叔就打算抱我过去……”
“魔术叔叔是谁?你在哪里看魔术?”
“就是刚才那个人,他说他就在园里表演魔术,我看他能隔空取物!”
“你的鞋子怎么会湿?”
“魔术叔叔给我喝的可乐打翻在脚上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吃陌生人给你的东西!”
看见鱼唯小发怒了,毛豆很委屈:“魔术叔叔不是陌生人,他是魔术家,他还给我吃糖。”
“你还吃!”鱼唯小更火了,“这个世上好多坏人的,好多坏人拐小孩的!你都六岁了你连这点防范意识都沒有吗?我出门前难道沒跟你说过吗?”虽然这半年來曾经想要谋害傅泽和毛豆的幕后黑手再沒出手过,而艾蒙也一直在身边默默守护,要不是今天圣诞节放了他这洋人的年假的话,鱼唯小平常带着毛豆出门都是极其小心谨慎的。
毛豆终于被说哭了,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憋屈。
所幸他沒有受伤,鱼唯小将他带回警卫室,白小雨说看到监控里毛豆的确在湖边看一个黑衣人耍魔术,吃了点东西,沒别的动作。
但游乐园的负责人却说:“今天我们园里沒请魔术师进來表演。”
“也许是那人看毛豆可爱,突发奇想逗着他玩的吧?”白小雨说。
“为了安全起见,明天还是把艾蒙叫回來吧,晚上我再将这件事跟傅泽汇报一下,只怕他别骂我才好。”鱼唯小怏怏然道。
晚上老老实实将白天的遭遇跟傅泽坦白从宽,傅泽从始至终都沒有说一句话,直到鱼唯小说完了,他还是默不作声,鱼唯小的心砰砰直跳,只怕他会突然发怒,喝斥自己沒有照顾好毛豆。
结果良久的沉默之后,他居然问了句:“那你有沒有问过毛豆那魔术表演好不好看?”
鱼唯小身子一仰,倒在沙发上:“傅总大人您能告诉我您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您是生的我气怒到极致已经对我无话可说了,还是真心关心那该死的魔术表演有多精彩?我是真的很害怕毛豆会遇上坏人你懂吗?”
“我懂,但今晚是我给毛豆洗的澡,他的确沒有受伤,晚饭还吃了三大碗,你也不必太过自责,疑神疑鬼的话以后还怎么出去玩?”傅泽说,“放心,我已经叫回了艾蒙,他明天就上班。”
“真是太对不住艾蒙了,人家好难得过个年,还沒玩几天就要回來站岗,其实这都怪你!”鱼唯小说,“只要有你在,还要艾蒙干嘛?今天是因为两弱女子带一个小孩,我才担心坏人会趁虚而入的。”
“是是是,我错了。”傅泽很配合地认错,口吻却并无几分真诚。
鱼唯小瞪他一眼:“害我担心得晚饭都沒吃几口,一直盯着毛豆,看他有沒有异样。”
“那现在请允许我,为鱼小姐做一顿丰盛的夜宵吧?”
鱼唯小一怔:趁着毛豆早已上楼睡觉,傅泽这是调戏自己的节奏吗?
“我认真的。”大约是觉察到了鱼唯小眼里的不可置信,傅泽重复道。
看他一本正经,并果断站起身來往厨房走,鱼唯小当即屁颠了:“傅总大人亲自给奴婢做吃的实在是太让奴婢受宠若惊了!”
听上去是溜须拍马,可傅泽怎么觉察出了一丝讥诮呢?
“你这是在嘲弄我平时太拿你当丫鬟使唤了吗?”厨房里传來刀切砧板的声音,还有傅泽的反问。
“不敢不敢。”鱼唯小笑,“只是时间太晚了,我得赶回学校去。”
傅泽兜着个围裙从厨房里冲出來:“开玩笑!鱼小唯,我给你做吃的,你居然想跑?”
“昨天今天我都陪你们爷俩了,但是丁丁和觅觅她们都还等着我回去陪她们过圣诞呢!”鱼唯小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今晚不能留给你了,我去跟毛豆say goodbye,然后就回去。”
“你哪晚留给我了?”傅泽追到楼梯口,“昨晚吗?那个喝到醉醺醺连卫生间和玩具间都分不清的鱼小唯吗?”
鱼唯小一愣,回头一脸担忧:“我昨晚在玩具房撒尿了吗?”问出來才觉得脸红,措辞真不优雅。
“撒尿倒沒有,但吐得三只海绵宝宝都脏了。”傅泽很正经地回答她。
鱼唯小觉得羞愧,立马返身上楼躲毛豆房里去了。
毛豆睡得很香,小脸蛋红扑扑的,鱼唯小不忍心惊扰他,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可是嘴唇却被烫到了。
毛豆的额头怎么这么热?
鱼唯小觉察到不对劲,探手一摸,吓得花容失色:这孩子发烧了!烧得脸颊红透,而且看状态不像是睡着,而是昏死过去了!
爹地错爱,萌宝贪欢正文第三章中毒
“傅泽!傅泽!”鱼唯小大喊。
傅泽很快奔上楼來。
“毛豆发烧了!”鱼唯小急得快哭了,“毛豆不对劲……毛豆不对劲……今天从游乐场回來我就一直很忐忑,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事情还沒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黑衣人不对劲!怎么办……怎么办傅泽?”
“别急,去冰箱里拿包冰块上來。”傅泽一边打120,一边冷静指挥鱼唯小。
然而鱼唯小奔下楼脚步虚浮,居然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傅泽听到咕咚咕咚的声音,知道不太妙,却又不忍心离开毛豆,便扯了嗓门喊:“鱼小唯,你沒事吧?”
“啊……我、我沒事……你不用管我……”此时的鱼唯小,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來,听到自己胳膊腿脚咯咯作响,心比身体感官先疼了起來:这一摔,也不知有沒有断掉骨头,往厨房每走一步,都跟个机器人般机械,但绝不敢放慢了脚步,只怕自己断掉的是骨头,毛豆的病情再拖,就要断片了!
120很快赶來,傅泽说:“把他们两个都抬上去!”
于是鱼唯小也被抬上了担架。
鱼唯小倒觉得不必这么劳师动众,在傅泽也上车后,对他说:“你放心,我沒事的。”
“到医院照个x光,万一留下点后遗症什么的,不好。”傅泽说。
听他的口气好像很担心自己会变傻,鱼唯小有些憋屈,辩白说:“我沒撞到头!”
傅泽替毛豆敷着冰块,沒再搭理鱼唯小。
鱼唯小一路愈发担心毛豆的情况,因为连救护车里的医生们的表情也都很凝重,其中一位白大褂说:“高烧病因不寻常,还得到医院才能进行全面检查,不过两位不必太过担心,目前各项生命体征还是很稳定的。”
鱼唯小心忖当然稳定了,要是不稳定还了得?
然而这样的念头晃过脑子沒多久,毛豆的情况就不好了,,在即将抵达医院的时候,血压突然升高,心率骤快,呼吸困难,下车的时候连氧气罩都戴上了。
鱼唯小因为被要求去照x光,不能陪伴毛豆,看着毛豆被推车送走,傅泽紧跟其后,鱼唯小的心狠狠揪起:毛豆这孩子虽然挑食,贪玩的时候也不知节制,但身体状况一直很好,这样严重的高烧还是第一次,高烧烧到需要插呼吸管鱼唯小也是第一次见识,总感觉毛豆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导致现在的情况,带他回家之前真该先到医院做个全身检查,悔得鱼唯小肠子都快青了,越想越害怕,突然从x光室逃了出來,奔向毛豆被送入的房间,在门外被傅泽拦住:“你检查都结束了?”
“毛豆怎么样了?”
“正在检查,你呢?”
“我沒事啊,你看我能跑能跳的我能有什么事呢?”鱼唯小巴巴地贴在窗玻璃外往里瞅,急不可耐,“什么都看不见啊?毛豆呢?”
“你给我乖乖回去做检查!”傅泽一看就知道她是溜出來的,身上还沒脱掉医院专的给病人穿的蓝大褂。
“我只想知道毛豆的情况。”
“等他出來,我会通知你。”
鱼唯小刚要被劝回去,抑或说得确切些是被抓回去,因为x光室的护士门已经追过來了,然而检查毛豆的医生也恰时拉开了门。
“孩子貌似是中了某种剧毒……”医生话还沒说完,鱼唯小就觉得头有些晕:“什么!?”
“今天他有沒有吃过特别的东西?或者他今天都吃过什么,还有沒有留下?家属如果能够尽量详细地提供这些信息,我们就能尽快排查病患究竟是中的什么毒。”
“确定是吃进去的毒吗?”鱼唯小揪住医生拼命质问的紧张比人家亲爹还要夸张,那医生同情地望她一眼,很自然地问:“你是病患的母亲吗?”
“我……我不是。”鱼唯小黯然道,“但我知道他今天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在游乐园里,一个黑衣陌生人,给他喝过可乐。”
“是什么样的可乐?”
“我不知道,我当时不在场啊……你们不是医生吗?你们应该知道啊!”鱼唯小一激动,再度去揪人家医生的领子。
傅泽忙将她拉回:“冷静点。”
“毒已经到了肠胃,如果你们手里也沒有毒液样本,那么我们不得不采取更深入的检查,可能需要耗费点时间,所以两位可以先到旁边稍作休息,一有情况我们会立即通知你们。”
“那么是打算提取他体内的毒吗?”傅泽问。
“是。”医生答,“胃里已经经过清洗,但距离中毒时间耽误太久,毒液已经被充分吸收,我不得不提醒两位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闻言,鱼唯小身子一软,差点站不稳跌倒在地:“能判断中毒时间是什么时候吗?”
“大致是今天中午。”
“沒错……就是今天中午!就是那个黑衣人!”鱼唯小悔恨交加,这次害了毛豆纯粹是自己的疏忽,实在无法跟傅泽交代,虽然傅泽的反应要比她冷静很多,但儿子出事,哪有父亲不心急的?鱼唯小都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然就在医生返身关门的刹那,思绪凌乱的鱼唯小突然心念一闪,想起一事,疾呼道:“他的鞋子……他的鞋子上曾被洒到过可乐!”
医生回头:“是现在穿着的鞋吗?”
鱼唯小摇头:“他嫌脚湿难受,一回家我就替他换掉了,现在鞋子还被仍在阳台上,我马上回去取……我马上回去!”言毕掉头就走,被傅泽一把拉回:“你这样子怎么回去?”如此恍惚的鱼唯小,这一路还不知能否摸到天沐花园,“你在这里看着,我回去拿。”
于是鱼唯小被一个人落在医院的长廊内,忐忑地等待傅泽或者毛豆的消息。
形形的人走过,有哭有笑,医院是个演绎尽了人生大起大落的地方,鱼唯小害怕这样残酷的地方,抱住双肩,缩在角落,冷得瑟瑟发抖。
“小姐,冷了吧?盖条毛毯吧。”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在头顶,鱼唯小抬头,看到黑色风衣的男人将脸深深埋在帽子里,却还是掩不住那浓密的络腮胡子。
爹地错爱,萌宝贪欢正文第四章误入狼|岤
黑色风衣的男人将脸深深埋在帽子里,却还是掩不住那浓密的络腮胡子。
总觉得这张脸似曾相识,鱼唯小很用力地回忆,却不知为何全身都提不起力气:“不用了,我……”那男子一侧脸,脖子上的白虎纹身不慎暴露,鱼唯小拒绝毛毯的话哽在喉头,随即惊呼,“是你!”
意图谋杀毛豆、开车追杀傅泽、甚至j污小雨的凶手,半年前被关进去,沒想到竟这么快就出來了,是越狱还是被人保释,鱼唯小此刻无从计较,当即起身想要大喊,抓住这个无恶不作的混蛋!那人轻飘飘一句话,却扼制了鱼唯小的呼救:“你要是不想救那孩子,就尽管喊。”
“是你对毛豆下的毒?”鱼唯小低喝。
“啊?我可沒这么说。”
“你想怎样?”
“小姐肯不肯陪我走一趟?”
“休想。”鱼唯小掏手机拨110,那人却说;“小姐要是想报警抓我回去,那孩子恐怕就真的沒救了。”
手指放在最后一个数字上,鱼唯小恨恨然瞪着他:“很可惜你给毛豆灌的可乐被他洒了,只要拿到样本提取到毒液,还怕医生配不出解药吗?”
“那我要是告诉小姐,我给那孩子喝的乐可沒有毒,糖才是剧毒呢?”那人漫不经心一句话,令鱼唯小变了脸色:“你……”最后一个数字到底也不敢按下去。
“小姐再郑重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我走一趟?”黑衣男人露出狡黠诡笑,鱼唯小的眉却越拧越紧,不跟他走,万一他丫的玩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毛豆岂不白白牺牲?进监狱对于这种人來说就跟回娘家一样随意,早就做好了刀口上添血的准备,但是如果跟他走,鱼唯小是不是也要刀口添血呢?
“去哪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鱼唯小不知道害怕,十分钟后,跟着男人走出医院,拐入幽深的小路,周围一个闲杂人等都沒有,鱼唯小才觉得恐怖,想起白小雨受辱的那一晚,虽然不曾目睹,却能感同身受她的绝望和无助。
“你还沒有回答我,到底要带我去哪里?”鱼唯小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黑衣人脚步越來越快,鱼唯小跟在他身后,几乎來不及在擦身而过的树干上做记号。
“我不走了!”鱼唯小站在路口,虽然路口沒有过往行人与车辆,但到底是个路口,临阵脱逃还有希望,要是再往前鱼唯小就真的不认路了。
“你究竟给毛豆下了什么毒?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干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鱼唯小问,“屡屡对一个小孩子下毒手,你不觉得卑鄙吗?难道你沒有孩子吗?”
“小姑娘问題还真多……”黑衣人不耐烦地折回來,“我要是告诉你老子乐意,你信吗?”
“我要真话!”
“你明知道我不会告诉你真话,你要跟我走,说不定还能见到我们老大。”
听说能见到老大,鱼唯小眼睛一亮:“你们老大是谁?”
“去了不就知道了?”黑衣人说。
鱼唯小狠狠掐了一把路口的树干,然后举步跟上了黑衣人。
在一座废旧的工厂车间里,鱼唯小见到了传说中的“老大”。
老大身边居然还有许多持械的洋保镖。
然而老大不是虬髯客,不是刀疤男,更不是妖娆美艳的神秘男子……
老大是个女的,身材高挑且苗条,声音清脆且甜美,脸蛋……蒙着面具看不见。
“你就是毛豆的新妈?”老大问。
鱼唯小觉得“新妈”这个称呼比“后妈”要好听些,暗暗对老大降低了厌恶感,回答说:“可以这么说,但还沒确定,我跟傅泽沒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虽然不仅仅包括法律,傅泽一直说要在领证前就给鱼唯小一场浪漫婚礼,但傅总大人贵人事忙,永远只是嘴上说说。
“我不管你们有沒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你……能决定傅毛豆的生死对不对?”老大问。
“啊?”鱼唯小不知道人家什么意思,“我想我应该不能吧。”
“你能。”老大却笑了,老大的洋保镖奉上一支试管,老大看了眼试管里屎黄|色的液体,对鱼唯小说,“这是能救傅毛豆的解药。”
鱼唯小下意识伸手去抓,老大的洋保镖却撤回了手。
“看來你对那孩子很上心。”老大赞许道。
“谢谢夸奖,你能把解药给我吗?”鱼唯小问。
“想拿到解药,是要付出代价的。”老大说。
“來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鱼唯小说。
“很好。”老大更为赞许她处变不惊的态度,当然也更好奇她的淡定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看到那枝蝴蝶兰了吗?”老大的纤纤玉手遥遥指向偌大的车间某个高处的角落,鱼唯小眯着眼睛搜寻了好一阵才发现一株紫色的蝴蝶兰。
“去替我摘下來。”老大说。
鱼唯小看了眼周边环境,能摘到蝴蝶兰的唯一办法就是从一根一脚宽二十米长距离地面约三米的钢筋上走过去。
这对于鱼唯小來说,难度系数相当于杂技初学者走钢丝。
老大将这么漂亮一枝蝴蝶兰摆在那边,摆明了是故意刁难自己。
“怎么,不敢了吗?”终于在鱼唯小脸上看到了害怕,老大感到很得意。
“摘到之后就给我解药吗?”鱼唯小确认道。
老大点了点头。
于是鱼唯小举步就往楼梯上走。
“你要想好了,虽然不算高,但跌下來还是会伤着的。”老大提醒说,听语气并不欣赏鱼唯小这么果敢的决定。
“只是伤着而已,总比那孩子死了强吧?”鱼唯小回头,“看你年纪轻轻,应该不会知道为人父母的心。”
岂料这句话竟惹怒了老大:“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难道傅毛豆是你的亲生儿子吗?”
“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我待他与我的生命一样重,不敢说一命换一命,可如果有机会救他,我会拼命的。”鱼唯小说完,已经走上了高台。
三米的高度,说高不高,可站上去才觉得害怕,往下一看,竟要比想象中高出许多。
爹地错爱,萌宝贪欢正文第五章曾经的情人,现在的敌人
三米的高度,说高不高,可站上去才觉得害怕,往下一看,竟要比想象中高出许多。
这如果不小心掉下去,相当于在傅泽家的楼梯上上上下下滚落好几次。
滚落楼梯时候被磕到的伤,鱼唯小现在还疼着,但愿老天垂怜,别让伤上加伤才好。
这样一想,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地慢走,还是一鼓作气豁出去了直接跑,在鱼唯小脑子里绕过一圈后,选择了前者。
大气都不敢出,就怕乱了脚步,可偏偏,下头的老大还以问问題的方式干扰鱼唯小:
“你认识傅泽多久了?”
“啊?”
“我问你认识傅泽多久了?你要是听不清,我就放喇叭问你!”
“不……不用不用,我认识他有一年了。”放了喇叭还了得,打破了自己的平衡害自己掉下去,恐怕就是这个蒙面女人的目的吧?
“这一年里,你们的感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啊……这个、这个我也不好说,大致就是牵牵手、亲亲嘴吧。”
“你们还亲嘴!?”老大一声怒吼,吓得鱼唯小晃了好几下。
突然觉得蹊跷,这位老大似乎很在乎傅泽的样子。
另一个方可婷?
“你喜欢傅泽?”于是鱼唯小反客为主。
“曾经。”老大居然不避讳这个问題,只是“曾经”两个字冷冷淡淡地从她口中说出,竟泄露了无尽的苍凉和绝望。
“哦……所以你现在是在为情复仇吗?”鱼唯小不实相地问多了。
“你该好好走你的路!”老大一声厉喝,钢筋突然一个翻滚,直接将鱼唯小载落下來,重重地摔在地上,半身完全麻木。
鱼唯小沒想到这根看似坚固的钢筋居然暗藏机关,老大只要一个不高兴,鱼唯小就算反应再敏捷也只有跌落的份。
麻木之后才有火辣辣的痛渐渐袭遍全身,眼泪在鱼唯小的眼眶里打转,老大却不再给予她缓和的时间:“记住,任务只有十五分钟,你已经耗费掉了七分钟。”
鱼唯小一惊:“你刚才沒说!”
“我现在说也一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出尔反尔?”虽然嘴上在埋怨,鱼唯小的意志力却驱使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來,重新登上了高台,谁叫解药在人家手里?谁叫自己把毛豆的命看得跟自己的命一样重?
可是因为时间紧迫,鱼唯小不得不采取快走的方式,结果反而因为着急跌下來好多次,跌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鱼唯小仍不肯放弃,然而最后一次,却再沒能从地上爬起來。
“时间还有两分钟。”老大慢条斯理的话充满了得逞的冷笑,“你是放弃呢,还是继续呢?”
“等……等等!”鱼唯小恳求道,“再给我点……时间……”鼻青脸肿的鱼唯小,已经连说话都困难了,不记得是第几次摔下來,反正其中一次侧脸刚好着地,鱼唯小真的很担心自己会不会撞歪了脸从此毁容破相。
“时间到了。”老大忽然无情告之,并且随着她话音一落,那枝白白等待了十五分钟却无人采摘的蝴蝶兰蓦地消失了。
“花呢?”鱼唯小一惊,心如沉石坠入冰渊一点点变凉。
“那只是全息投影。”老大笑道,“所以你永远都不可能将它摘下來给我。”
居然被耍了!白白受了一身的伤,鱼唯小既悲又怒:“你个疯女人!”
“哈哈哈哈……”老大却情不自禁地笑起來,印证了自己的确是个疯女人。
和疯女人谈交易,相当于对牛弹琴。
鱼唯小现在很想走,可是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地如一坨软泥般瘫在地上,无法站起來。
而老大居然准备丢下她一个人带着她的洋保镖们先行离开。
“你就好好待在这里等死吧!”老大说。
“你去哪里?把解药给我!”鱼唯小趁机一把抓住她的裙子,不准她走。
“拿开你的脏手!”老大不喜欢自己这身逶地的黑色长裙被弄脏,一脚踩在鱼唯小的手上,“女人若不实相,是很不讨喜的!”
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从指尖蔓延到周身,却不仅沒能令鱼唯小知难而退,反而还搭上另一只手也傍住了老大的腿,恳求道:“求求你,小孩子是无辜的,你有什么怨气冲着傅泽去,别牵连孩子!”
“你还真是挺会替傅泽着想啊!”老大冷冷一笑,眉目更显冷寒,“要是再不撒手,就休怪我动手了!”
沒等鱼唯小反应,一洋保镖突然踏前一步,拿手里的电击棍狠狠抡向鱼唯小的手臂。
电流淌遍全身战栗了每一个细胞,鱼唯小昏死过去之前万般无奈地想要告诉老大:其实自己是想撒手的來着:怕了你了,撒手还不行吗?这么着急上家伙,不给人家反应时间嘛?
下一瞬间,鱼唯小便堕入了黑暗的深渊,不知道老大与一行人是怎样潇洒地离开的……
仿佛从泥沼里挣扎起來般艰难,鱼唯小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刺目的阳光嚣张地透过厂房积满灰尘的窗玻璃缝隙射进來,提醒鱼唯小再睡下去就要小命不保了。
可是鱼唯小仍旧爬不起來,并且无法感知双腿的存在。
“我该不会……瘫痪了吧?”鱼唯小低抑的哽咽只能吹起地面上的尘土,却无法在空旷的厂房内荡起回音,“还是……要死了?”
老大及其手下早已走了,沒人知道鱼唯小被困在这里,如果天黑之前不能爬出去,鱼唯小只怕就要香消玉殒了。
除非……傅泽出现。
在离开医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