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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Macchiato从柜台后面探了脑袋出来,看到是阮喻,笑得自然了些。
据说,他那次醉酒,第二天醒来,是把前一天的事扎扎实实地忘得一干二净,什么都不剩的。
阮喻想这样也好,不得不承认是利用了他,难免有些愧疚。
“Aries,好久不来了。”
阮喻环顾一周,才发现Macchiato的店里,也如往常一般素净,不见一点红。
“过年了,不回家吗?”
“家里人旅游去了。”
Macchiato端上一杯焦糖玛奇朵,阮喻笑笑,没有伸手,“我已经不喝这么甜的咖啡了。”
“哦?为什么?”
“坏牙。”
手机震动,阮喻接起来,那边的鼻息有些重。
“在哪呢?”
阮喻换了只手拿电话,示意Macchiato要走了,推开了店门。
“路上。”
纪旬停了停,才接着道:“不是去买福字了吗,快去快回吧。”
“好。”
挂了电话,走出没几步,Macchiato从店里追出来。
“Aries!”
阮喻回头,手里被塞了个礼品袋。
“我自己调了一些速溶咖啡,回去冲开就好了。味蕾要慢慢□□,急不得的。”
阮喻又闻到Macchiato的白衬衫上淡淡的咖啡香气,扣子系到最后一颗,实在想让人一把扯掉。他看了看礼品袋,微微颔首,算是致谢,转身轻描淡写地逃离了那片危险地带。
简单置办了些年货,阮喻拎着袋子出了电梯,却发现门虚掩着,纪旬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
阮喻拉开门,门口一双风格不适的运动鞋,明显不属于原本这间屋子里的两个人。
“苏情,大过年的,你没必要到我家里来吧。”
这下阮喻可听清了,哪个苏情,是上期的模特吗?
“听说你推了我的拍摄?理由?”
“我推过的单无数,你何必纠结?”
“恐怕这无数单里,有一半是你睡过的吧。”
“苏情,别过分。”
阮喻都有点想冲进去安慰纪旬一下了,他此刻脸上皱紧的眉头,阮喻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真应该去抚平那好看的眉毛,阮喻想。
“我只欣赏你的镜头,纪旬,别让甲方太难办吧。”苏情的柔媚恐怕是嵌在骨子里的,随随便便一句话,阮喻都觉得鸡皮疙瘩四起。纪旬没有接话了,苏情似乎是有些不耐烦,嗓音又低了些,真是要化成水了。
“我上次问你什么时候再来,你不应,我除了来找你,还能作甚?”
阮喻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东西买少了,转身重新掩上了门,下楼了。
“Macchiato。”
“Aries?怎么又回来了,落东西了吗?”
阮喻笑了笑,没有回答问题,直接道:“有蛋糕吗,有点饿了。”
Macchiato也不再多问,黑森林和奶茶,一并端上。
阮喻舀下一小块,入口,甜盖着苦。Macchiato坐在对面,嘴角有一点上扬,淡淡的,很难察觉。
阮喻不做声,似乎是真的饿了。突然,颊边有些温热的触感,他一愣,手中金属小勺掉落盘中,当啷一声。Macchiato似乎也是没有想到他能有这般反应,马上收回了手,神色、语气,都是难掩的慌张。
“你嘴角,有巧克力,我下意识……”
阮喻依旧低着头,迟迟未动,半晌,才笑出声来。
“你可知我有多敏感,真是大胆。”
实在是,不愿再伪装了。纪旬,去他的吧。他何时缺过男人,自己不过是寿命长一些的备胎罢了。阮喻顿感委屈,我也是过逍遥日子的年纪,怎么就吊死在一棵铁树上了。
自方才被触碰过的地方蔓延至耳垂、脖颈,微微泛红,带动了一身的燥热。除了纪旬,阮喻极少让人碰他,实在是太容易敏感,太丢人了。而此刻,阮喻脑海里闪现着无数的想法,从那万千思绪中精准地抓住了一缕,起身,直接坐到Macchiato旁边,手拦腰,将人一把拽至身前。
“这一次,你可不能给我忘了。”
轻而易举攻下眼前人贝齿红唇,阮喻厮磨良久,待绝色尝尽,才放人一马,下巴抵在Macchiato肩窝,语气甚是撒娇:
“你做的蛋糕,真甜。”
06.
阮喻那日回家,苏情已经走了。纪旬只字未提,阮喻也就像从来不知道似的,识趣的闭嘴不言。将福字对联贴上,这家里才有了些过年的气氛,安安稳稳的,除夕到了。
“阮喻。”
纪旬掀开阮喻攥得紧紧的被子,试图把赖床的人唤醒。
而那人丝毫不领情,翻过身去,又接着一动不动。
纪旬扑哧一声,顿觉好笑。再一次放弃,起身去把做好的早餐第二次放进微波炉,等阮喻醒了再热吧。
睁眼已经是十点多了,阮喻极不情愿地翻了个身,实在无法再拽住周公的尾巴,勉强的起了身。走到浴室,开着淋浴,一动不动地站在喷涌的水流下。
他十分疲惫,身心皆是。说不上占有欲,但阮喻多少有一些心理洁癖。自那天苏情到访后,他觉得家里哪哪都是令人头痛的男士香水味,换了许多束鲜花都无用。他知道,不是那香水弥留太久,是他无法再相信纪旬了。
人病了身体里会产生抗体,下一次病毒来袭,抗体会保护你不再受到二次伤害。
纪旬的背叛是一种病,阮喻受过一次,现在哪怕是一点苗头,也会让他体内的抗体,自动全副武装。
“醒了?”
纪旬没回头,听到脚步声停在身后,手里依旧忙活着。
“嗯。”
阮喻想了想,上前几步,从背后环住纪旬。
纪旬笑了笑,也不管手上还沾着面粉,回身捧着阮喻的脸,温柔地吻。
哦,不太妙。阮喻感受到纪旬体表逐渐升高的温度,想着这大早晨的,他可不想饿着肚子先把自己献给纪旬作餐前甜点了。戛然而止,趁纪旬还没拽开他浴衣的腰带,及时撤了一步,拍拍眼前有些粗喘着气的那人的肩膀:
“饺子,我要胡萝卜馅的。”
纪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阮喻已经出了厨房,许久,才低头笑了笑,杀气甚重。
倒是不知从哪学的雕虫小技,真是欠收拾了。
很顺其自然的,纪旬简单做了午饭,然后先解决了厨房遗留问题,这才放阮喻觅食,这么一闹,就晃悠到了下午。饺子是要晚上吃的,阮喻巴巴望着,又想起方才被纪旬直接摁在餐桌上害他后来只能在茶几上将就吃饭,恶狠狠抬头瞪纪旬一眼,起身收拾餐厅的战后现场。
鞭炮响起的时候,阮喻吃到了第一个热气腾腾的饺子,感动得热泪盈眶。
纪旬虽说人不咋地,但是这厨艺,真是丧良心的好。
“好吃吗?”
嗯嗯嗯嗯嗯,阮喻顾不上说话,拼命点头。
“快跨年了。”
抬头看表,还有五分钟。纪旬拉住已经快要干掉一盘饺子的阮喻,把人拽到阳台。
漫天的烟花,快开到阮喻心里去了。
“让我们一起倒计时,十、九、八、七……”
电视里浮夸的主持人一年又一年地数着新年倒数,钟声快要响起的时候,纪旬扳过阮喻的身子,让他抬头看着自己。
“阮喻,结婚吧,我们。”
不知从哪里变出的戒指,就在阮喻面前。他一动未动,似乎是吓到了。
一声尖锐的铃声划破这份静谧,钟声同时响起,新的一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