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嫁第1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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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脑嗖∥〉匚实溃骸澳隳歉鲅痈芯鹾芟袷窃诮案姨?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

    他将手搭在我肩膀上笑的很莫名:“小叶子如果前进一步是死后退一步则亡你该怎么办”

    我迟疑道:“我往旁边去”

    荀师父默了默许是不知道这个话題怎么接将话锋一偏道了一句:“要在这个世界上获得成功那也就是必须坚持到底至死都是不能放手的”

    我说心头一颤:“这都和死挂上边了啊我这人生还沒享受我这朵小花蕊还沒绽放我……”

    荀师父抽了抽嘴角将手搭上眉骨顺势揉了揉:“我只是借这个理沒让你真去死”顿了顿又无可救药的看我:“且不说你这知识水平处在什么水平层次但这逻辑水平和智商果断是三岁以下啊……”

    我笑的轻轻将脸靠近了些:“坊间有句俗话叫教不严师之惰……”

    荀师父似是被明火烫到瞬间从床边跳开口中不自然的辩解道:“那个嘛我只是偶尔偶尔不在家里但是也有请其他长老教你啊还是你的智商问題”

    我撇了撇嘴沒再搭话因为即便我现在逞了一时之快但后半生就基本与幸福无缘了

    房间了又是一阵静默

    低头斜眼看他半晌才道:“这修梦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会”

    说罢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他拉起被子兜头罩住闷在被子里

    荀师父似是一下來了精神将盖在我身上的被子掀开而后觉得不妥又重新帮我掖好侧身坐了床头笑嘻嘻地道:“急什么你万能的师父什么都会”

    我从被窝里探出头來讷讷道:“……谁说的生孩子你就不会”

    被荀师父丢进这忘我之境已过了三日每日里要做的就是跟在白灵娆身边过的倒也清闲看着窗外的蔷薇花有了零落之意瓣瓣樱红被湿热闷成了暗红色傍晚陡起的一阵凉风将花瓣吹散落的精致

    那日里荀师父同我说因为白灵娆的梦境是我开启所以某种意义上我与她的思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修梦的最佳机会便是由我來入这忘我之境以神思度化炼梦将坍塌的梦境给修复好

    我问荀师父如果修不好怎么办他瞧了我好一会儿才说那就陪他在这里种种花样样草晒晒太阳那样的日子想想都觉得一定是惨绝人寰于是我十分坚定说:“我会修好梦的”

    四月十八是白灵娆出嫁的日子天上有阵阵的喜鹊迎门飞过叫声清脆动听花楼里的妈妈们说这是个吉照白灵娆抬头看了看碧空如洗的天却轻轻的笑了一下沒有说话贴身的丫鬟瑾儿将大红的喜帕兜头盖下听到屋外的人一声高喝:“吉时到新人上轿”

    白灵娆被花楼中的人从里面搀扶到门口流照往日的白色长衫如今换成了喜庆吉利的红色红绸的绫罗打成了一个花结绑在了胸口看着从里内被搀扶出來的白灵娆时嘴角不经意间弯了弯迎了上去伸手接过新人搀扶着送进了花轿内

    花鼓声铜锣声声声震耳响天惊的门口停下的喜鹊惊叫而飞四处逃散

    花轿在城里绕了一圈被送进了卿歌坊附近不远处的一座别院处一番繁琐的拜天拜地礼仪结束后已是暮晚时分闹洞房的姑娘和妈妈们也纷纷笑闹着走开因为卿歌坊开业的时间到了

    之所以白灵娆可以和流照顺顺利利的把这婚事办了一半是这卿歌坊里的妈妈们还算是个有心的人最终也希望手底下的姑娘们可以找个好归宿;二者白灵娆虽然嫁做人妇却并未从花楼里把头牌撤去依旧是以歌姬的身份待在里面只是卖艺不卖身

    总得算下來一方面捞了个好名声另者又沒有太多的损失所以这婚事歌坊的人也沒太多反对的声音

    四月的天不算热却也不算凉微微的风拂过垂下的五色珠帘出來阵阵的脆响屋外的天似是被墨色的布给兜住不漏半点星光漆黑一片一阵一阵的蛐蛐儿叫声将夜衬的更加死静

    突然一声吱呀门扉被打开屋外的风趁机溜进将明火吹的一摇昏暗的房内显得幽幽暗暗

    正文第十七章绸缪束薪

    进來的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一个跨步朝喜床边上的桌边坐过去拎开杯盖为自己满了一杯茶徐徐吹了一口有清香四溢的茶香缭绕

    坐在床边的人顶着喜帕微微偏头似是朝向这边因喜帕盖住了脸看不清此时的白灵娆是什么神色安静的房内传來她轻飘飘的声音:“既然來了为何不揭开这喜帕”

    流照漫不经心的喝着茶一边伸手遥着扇一边乐呵呵的瞧着喜床上的人淡淡的声音接到:“哦这般看來娘子是耐不住了”

    素手芊芊自中伸出随手一扯将顶头的喜帕撤去精致的妆容掩的极好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低低垂着眉模糊的灯光笼在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暗影天生冷淡的眉眼敛的温顺伸手将喜帕叠好放在了床头冷淡的嗓音自喉间响起:“你我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何须认真”

    她抬头时正对上静坐在桌边流照的视线红色长衫衬的他面如冠玉墨如古潭的眸子平静无波深不可测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沿着杯口來回摩挲不知想的什么

    房中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他将折扇停在胸口沿着杯口滑动的手也挺住目光聚在她脸上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不曾认识又像是熟悉到了自然问的情之所至:“你为何救我还搭上了终身”

    她顿了顿唇边隐含的笑意像是墙边绽开的蔷薇花那样美的惊人起身朝他走來俯下身子慢慢靠近又是那种半真半假的笑意:“哦你这么问是要我说真话呢还是说假话”

    流照收起手中的折扇眼里冷冷的嘴角却噙着笑意神态极其漫不经心:“假话是如何真话又是如何”

    她朝他近了一尺目光停在他薄凉的唇上笑的妖娆:“假话么我看上你了准备勾搭你”

    他伸手要将她拉进怀里却被她一个闪身躲开他眸中微光闪过只是一瞬重新又摇起了胸前的扇

    夜风穿过窗外吹得窗页嘎吱一声响她伸手越过他的肩拎起茶壶为自己添置了一杯茶抬眼时不经意间瞥见窗外被风吹落了一地的蔷薇花容色淡淡:“真话么杀了当今的国主如何”语调微偏嘴角又重新挂起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他目光盯着她的脸许久才低低的道了一声:“好”

    婚后的一个月里虽说二人聚少离多似乎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忙着但是只要有时间二人必是同出同进俨然一对新婚夫妇恩爱甜蜜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沒有什么特别叙述的事情唯一要提的是卿歌坊为了迎合市场需求顾客们一致要求推陈出新來点新意的曲子以陶冶情操

    但我私下里的理解是这个些姑娘其实不合他们口味了试想一样东西吃一遍新鲜吃两遍还可以接受若是吃三遍四遍再好的东西也索然无味了所以这帮主顾们潜台词是要妈妈们换一批姑娘但是换人是需要大量银子的而银子不是那么好赚的于是花楼里的妈妈们求白灵娆出点主意

    锦葵花将水阁簇的繁华四周垂下的帷幔被挑起一袭白衣的灵娆靠在藤床上手里拿着书卷目光却飘向远处的莲塘青郁郁的荷叶莲塘长出丈高风吹过能听到沙沙的叶叶相击声一阵窸窣脚步声停水阁台上静静的看着藤床上的灵娆

    她头也未回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柔声道:“來了啊”

    站在身后的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在边上的石桌上坐下继而不急不缓的声音响起來:“还在为明日的百花节苦恼”

    她终于将头偏过看他却答非所问:“你说我将你绊在身边这么久外人是不是以为我对你情根深种矢志不渝”

    他静默的看了看她墨玉的眸子有流光转动她却未再看他喃喃地道:“事物的表面都是表面的模样看不透猜不透却也叫不明的人都莫名的羡慕你说好不好笑”

    风吹起别在一角的帷幔仿似有什么暗香流动引的落在锦葵上的蝴蝶纷飞不止

    他轻轻笑道:“这件事是莫可奈何的”

    她瞅了一眼他沒再说话他自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对她道:“我有一样东西给你你且打开看看”

    淡淡扫了一眼石桌上的东西却沒伸手打开她将手指搭在藤床床沿上撑着身子往上坐了坐表情淡漠问的随意:“是什么”

    他轻轻一笑替她打开石桌上的纸卷是一张刚刚作好的曲谱她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了看他:“这是……”

    “……是我作的曲你看看是否可以明日出战百花节”

    她一双秀致的眉跳了跳无悲无喜的一双眼睛微微抬起來良久升起的语调在水阁上空响起:“哦”

    说罢接过他递來的曲谱仔细看着有什么华彩在眼眸深处泛出只是一瞬便被压下又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口气:“唔还可以”

    远处有风拂开道道碧荷露出清澈见底的水水中倒映出浮云逐日

    她抬手皓腕把玩着手中的流光翡翠镯子说的不经意:“这曲……名字可想好了”

    摇摇头将手里的茶杯转了一圈眼角含着笑意:“沒有既然送给你的不若你來取个名字可好”

    修长莹白的手在藤床上无意的敲了几下忽然笑道:“就叫落花曲吧”

    “哦可有什么别意”

    她目光抬起只是不经意的一瞥目光最后落在了亭外花团锦簇的锦葵花上有花瓣摇的婆娑声重新躺会到藤床上看向远处声音空空:“百花簇锦却也难敌落花凄凉便以此曲奠这些花儿吧”

    坐在对面的人沒说话灼灼目光似是要将她看的通透亭中一时静默远处有戏水野鸭钻出湖面偶尔扑哧几声翅膀震的湖水荡出波纹花叶间响起沙沙叶击声

    正文第十八章百花盛节

    他伸手贴在茶壶拎起满了一杯茶递给灵娆唇边有一抹笑意绕过灭在沧海玉田里良久极轻的一声:“为这曲编一支舞吧”

    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送到嘴边的茶杯却蓦地一抖溅出茶渍在胸前晕开湖面上升起的风夹着清甜的荷香幽幽飘來淡淡的声音在风里散开:“此生我的舞只给配得起我的人看”话罢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

    我忽然想到了未晞想到了紫竹林里我为他跳的那支魉仙舞他如今是否还记得

    他抬眼看她眸子里映着碧海星湖熠熠生光:“哦原來这样啊……”四角的帷幔被升起的风吹开他眼里闪过一些东西來不及捕捉便归于海底

    三日后的清晨卿歌坊里花香四溢香气袭人

    卿歌坊是王都里最大的歌坊而白灵娆又是名动四大洲的歌姬所以举办这次的百花节自然就落到了卿歌坊内

    四大洲有名的歌姬均慕名参加若是拔得这次百花节头筹的话便可得四洲公认美人美誉是以参加这次百花节的人不在少数而众多人为了一睹各洲的莺歌燕舞一时间卿歌坊竟人满为患为此还惊动了政府官员并调用了不少官兵维持持续

    这种不良现象其实按照律法是要镇压的但是这么多的人就能拉动这么多的内需带动周围的各行各业发展所以政府的官员们一致认为律法是死的经济是活的不管白猫还是黑猫只要能挣钱的就是好猫但我私心认为他们应该也想看看这些个美人顺便也拉动一下自己的内需

    卿歌坊为百花节建的百花台上聚满了世家公子白灵娆一身素色白衣表情淡漠立在高台之上淡扫蛾眉抬眼徐徐瞧了一眼下面的人人山人海中她一眼便瞧到了他一袭白衣领口处滚银丝刺绣长身玉立是初见时的模样她垂下眼睑微微动了动唇似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素白水袖抖动甩向两边忽而如浮云聚散陇在胸前落在琴台之上的瑶琴之上发出叮的一声

    此时我忽然想起以前教我学琴的长老同我说过这世上有一则传闻说是百余年前有一位女子以袖带手手不动袖拨琴弦琴声刚柔并济时而百花盛开欣欣繁荣之景时而残花离树萧瑟落寞之凉曲调是世间少有而弹曲人更是尘世难寻我看上台中舞动水袖之人想必说的便是白灵娆

    这曲作的十分好弹曲的人也十分妙只是琴中却总觉得少了什么我抬眼看看台上又看看人海之中但是按照荀师父和岁莫说的我对音律之事向來一知半解所以暗忖了半天觉得应该是我想多了

    接下來的一月流照和白灵娆见面的机会不多不知是谁躲着谁还是真的两个都不想见面时间一晃晃过六月茵茵荷香满湖之际

    卿歌坊边上荷塘内的芙蓉花已透出朵朵嫩粉缀在绿荷碧蕊中浮出点儿点儿的清淡荷香沁人心脾皎皎月色之上有浮云追月三三两两挂在天际夜风吹來将浮云吹散扯出一方圆月悠悠闲闲的落在天边

    房内的寒灯如红豆冷风穿过窗棂拂得昏暗烛火摇摇晃晃终于熄灭房内的人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声气此时门外敲门声蓦然响起不长不短不紧不慢的调子三下

    房内的人一震暗夜里是椅子摩擦地面的撕拉声吱呀门扉应声而开借着融融月色却瞧见有人立在门框唇角勾起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我以前在想若是哪天我不回來可有个人倚在门口点着烛火等我归來”

    身子立在门框未动长臂一伸将屋内的人揽到怀中嘴唇贴在她的耳畔听见略带急促的呼吸声良久轻轻的笑了一下:“你可是在等我回來”

    怀里的人影一颤想要挣扎出來却反而被搂的更紧冰冷的声音飘在夜里和着夜风刺的人生冷:“你在冀盼什么还是说你真的是爱上我了这不该是一个杀手该有的情绪你知道我救你是为的什么”

    借着一点暗淡光影抬头时瞧见靠在门框上的人抿得紧紧的唇似是倦了一般闭上眼睛将怀里的人放开低低的嗓音响在耳侧:“是我僭越了”

    月影自门后幽幽踱进來皎皎月色看不清靠在门框上的面容身后一片沉静半晌听不出情绪的一声笑趁风落进耳朵里定定的:“你到底怎么样看我”

    蛐蛐嘶鸣落在融融月色中将最后一方云月扯碎出來阵阵风声我正觉奇怪一向不多话的流照竟然会关心这个问題本來寂静的夜晚愈发寂静灵娆清清冷冷的声音飘在风里:“你我都是各取所需只是恰恰好我需要的在你身上你需要的在我身上除此便再无其他”

    流照微微偏头声音不缓不急:“难道只有这样”

    霜白疑月之光映在她脸上嘴边是笑意融融眼里却无半点笑意:“只有这样”

    远处山光映入湖色有寒灯入豆歌舞升平之景昏昏安安的光线看不清靠在门框上的流照在想些什么一时四下静寂无声半晌他抬头对上她目光不动声色淡淡一笑:“……是这样”

    我转头的一瞬瞧见凝神远处的白灵娆眸子里有刚刚升起的华彩顷刻间消散化为灰烬

    浮月当空寒星寥寥月影徘徊树影缓缓白灵娆静静的立在他三步以外的地方手中还握住刚刚未喝完的半杯清茶容色淡然目光沉沉看向远处似是若有所思

    因我在这个空间里相当于一抹意识以自身的精神力量和灵力修筑这个境梦所以他们见不到我但即便此时我和白灵娆神思相通也读不懂她此时心里的那股酸涩是为的什么丝丝密密蛛线缠绕胸口那跳动的地方即痛又痒

    正文第十九章卿心难测

    脑中各种神思拂过绕的我七荤八素愣神之际看到站在门口的白灵娆蓦然一震抬眼瞟了一眼门口奇怪她看到了什么还未看清楚就瞧见眼前一暗白灵娆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过门前倒下的人虽然面上仍是镇定握住他肩膀的手却因用力过度指尖泛出白色回过神的灵娆眼底里划过一丝慌乱:“你”

    话未说完被流照打断声音透着虚弱却淡淡一笑:“峰回路转因果循环我从前不信这个理今日里却觉得这话都是有几分的理在六道轮回中却不知这因是谁种下的后日的果又要谁受”忽而又低低笑了一下“这件事真的是莫可奈何……”

    强自挣扎的眼终于慢慢阖上口中仍旧挂着那句:“也好也好……”

    白灵娆脸上的那点绯色瞬间褪至雪白神色却仍是镇定握着他袖角的手倏然拽紧伏在他耳边同他道:“因果轮回五蕴无常人就是苦今生修來世若今生我替你受了这果來世你要记得一起还给我”

    那夜究竟是怎么度过的我大抵已经不太记得只记得白灵娆为了替流照凑齐伤药跑遍了镇上所有的药铺跑坏了她新作的鞋子跑化了新梳的镜妆伸手不见五指的街巷上只余她一人孤零零的身影风吹起树叶摇动树下蛐蛐应景而叫是诡异的阴森

    梆子声阵阵传來将夜幕拉的更深夜里斗气的寒意吹得她靠在墙边瑟瑟发抖看着她瘦弱的身影在漆黑的夜搓搓手抿抿唇一头又扎进了暮色中

    我突然脑子里想起有人同我说过什么时候才算爱上一个人呢那就是当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好想他顺想他事事安心那便是爱上了什么时候才算是沒有爱呢当不忘记他的好希望他事事不如意事事不称心只记得他缺点的时候如今的白灵娆怕是爱上了那个叫流照的男子只是……为何她心里如此挣扎如此纠结

    整整三日白灵娆不眠不休寸步不离床边三日之后的暮晚时分流照才苏醒过來

    流照醒來后见自己是在白灵娆的房间里眉心微蹙了一瞬掀开被褥自床上下來趿着鞋子便离开了刚走后不久白灵娆端着药碗从外面进來瞧见床上沒了身影先是一愣唇角的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收去手里的药碗晃了晃险些洒出想也未想放下药碗转身就朝屋外跑去

    刚刚跑了一半远远瞥见有一清瘦身影立在房门前的一株紫藤花下月白的锦缎丝织垂感将他身形拉的颀长墨色的发如缎布因睡的过久显得有些凌乱却依旧不减风姿绰约薄唇微抿额间渗出层层泌汗模样显得有些颓唐面容清冷微微仰起头似在打量一株开得繁盛的紫藤花只是目光却不知落在了哪里

    风过藤架将紫色花朵吹拂有片片花瓣零落像是绕过千山绕过千树后浮在层层暮雪上积下落雪成白

    听见身后有响声异动眉心微勾纷飞的花瓣后身影蓦地转身瞧见站在不远的人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怔映着紫色雨的眸子里攒出半点的笑意嘴上的弧度加了一度不咸不淡的声音兀然响起:“你怎么來了”

    四下寂静的风声里听到白灵娆急促的呼吸声渐渐平稳站在不远处不说话却只是看着他似是确定他是否好了良久才听得又是那种淡淡然的语声:“哦刚刚好路过”

    我觉得这个词真是作用最大的词不管什么场所不管什么地方路过这个词能简单明了的表达出意思无论是真情也好还是假意也罢绝对准确无误的想要表达言语者真是意思

    他轻轻笑了一下低头的一瞬唇微微动了一下转过头伸手摘下一串紫藤花放在掌心看的一瞬不瞬我却听得清清楚楚他说:“还是我想多了”

    拖着手里的花朝她近了几步却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下面上含着淡淡的笑意:“你看这花好看么送给你吧”

    白灵娆垂下眼睑轻轻扫过紫藤花下那只布满剑茧的手忽而笑笑:“都说花无百日红说的是花长在青藤的树枝上若是这花摘下來不要说是白日就怕连十日也不用”她抬起头看他眸子里冰冷:“我向來不爱这些个无用之物”

    说罢大步踏出亭子在将要转角的地方停下顿了顿道:“我与你不管你以为我们是怎样的一种关系它可以是任何一种关系但绝不会是情爱的关系”藤下的身形一顿深邃的眼蓦地暗了几分远远的瞧着转角处

    最后一角白色沒去有轻轻悠悠的声音飘來袭上花香落在紫藤花下:“外面的风大早些回去吧”

    此后一月流照深居简出几乎沒有在庭院中露过面更别提他和白灵娆见上几回面我私底下猜测估计那晚白灵娆是将流照伤了个彻底将他萌生出來的小情爱苗丫击得粉碎导致的他伤神伤肺这苦却又无处可说只好闷在房里暗自舔伤

    偶尔的见他几次出來也只是换些汤药院子里倒也难能的安静了一月只是这种安静有种风雨欲來之势这是故事发展的gocho之处也是至关重要之处

    这个盛世里国家很太平难以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人们安居乐业像是处处都是和谐之景沒有什么可谈可说之事作为饭后谈资生活多多少少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人们纷纷齐整整的把这心思苗到了最为神秘也是话題最多的地方皇宫

    于是不知怎地行刺一事就被扒拉了出來要不说人多力量大团结就是力量所以行刺这件事就成为了这一年里最大的事史官们很高兴百姓们很高兴因为史官们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食君之禄百姓们终于可以探讨探讨人生这条路上还有多少未知数可以发生这是与民同乐的最佳时机

    正文第二十章镜花水月

    既然这事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就不能再像以前暗地里侦查得转到地面上大肆侦查因为这涉及到面子问題面子的问題是个很玄的问題处理的不好可能就会延发一些列的问題而这其中最为关键的是国家的面子问題一国威严存于国威国之威信不可失

    这边白灵娆和流照实质看上去感觉还是沒有什么进展虽然两人都喜欢对方但是一个不受一个不知于是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虽然两人的见面机会越來越少但是每逢打雷下雨之际流照定会出现在白灵娆的房间内理由么很简单他说他怕打雷

    但鬼晓得是不是想趁机发展点什么

    一转九月鹰飞院中有清淡的桂花香飘來白灵娆坐在石桌前一套白瓷的茶杯放在石桌上两杯清茶比邻而放似乎她是在等人只是她这里位居后院过來时必定要绕过卿歌坊而歌坊里的姐姐妹妹们一向不大喜欢与白灵娆來往而知道她住这里的人不多所以她等的人应该流照

    门扉的吱呀声打开一道紫色的身影走了进來人未到跟前声音却飘到了耳边:“灵儿不好了王都的城主洛峰大人指明要你陪客你看……”

    白灵娆抬头看了一眼來人淡淡的唤了一声:“灵儿见过白妈妈”

    被称为白妈妈的女子伸手付过她脸上含着笑:“灵儿客气客气了”放开她便一下坐在了白灵娆对面见桌上有杯清茶问也未问端起來咕咚喝下对面的白灵娆几不可见皱了一下眉唇抿起一瞬又放开轻声道:“那边去看看吧”

    白妈妈领着白灵娆朝洛峰的行处走去行至一半忽然耳边听见一阵笑声原本绯色的脸瞬间褪成苍白眸色一深转身伸手推开边上的房门却瞧见床榻上交叠的人影玄色的深衣已经松松垮垮里面的深色肌肤若隐若现而跨坐在他腰间的女子亵衣只剩了一件媚眼如丝转眼投足间是风月里常见的风情万种

    听到突然的开门声床上的两人皆是惊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外见來人是灵娆跨坐在流照腰间的女子一瞬想要起身下來却被流照一个伸手揽近了怀里在本就映出粉色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尽是调笑:“怎么有人來就怕了刚刚是怎么调戏爷的”伸手又在她脸上惩罚性的捏了一下

    那女子伸手打掉她脸上的手羞答答瞪了他一眼是各种风光无限猛的将头埋进流照的怀里许是身子太过壮实了些撞的流照稍稍往后倾了一点

    脸上浮出恼色头埋的更深只余一点点空地够自己呼吸耳边的粉色晕的更深似是涂了一层胭脂看似一副害羞的模样也许本意就是想要做出害羞的模样

    我想要生存的准则之一是得学会一门手艺不管是什么样的手艺以前山下万能的村口猪肉王曾对我说:“不要看我是个卖猪肉的其实我还是附近十里八乡内有名的养鸡专业户你以为我只有这些吗那你就大错特错其实我还是个专业的理发大师”

    他说这个世界太凶险了沒几把刷子在手怎么行走天下不是卖猪肉的好养鸡户不是专业行里的理发高手

    总的一句话这个女人的各种演技决对不在梨园里的范彬彬之下

    流照一派风流的样子慵懒地靠坐在床头墨如深潭的眼睛扫过怀里的女子再扫过站在门外的她:“怎么來了这里”

    她从打开门时就一直看着坐在他怀里的那位女子苍白的脸上忽然浮出一丝冷霜神色却无变化清冷嗓音沉沉地穿过耳膜:“唔原來你竟喜欢这样的货色”坐在他怀里的女子一顿脸色瞬间刷白

    白灵娆扫过圆桌上摆放的新鲜桂花只是闪过又落在了床上相拥的两人却是对着身后的白妈妈道:“白妈妈洛城主该是等急了前面带路”

    站在一旁吓得呆掉的白妈妈立马应了一声等白灵娆退出來带好门便朝前带路漆黑夜色如墨将这个卿歌坊包住在拐角如后院的回廊处我转头时瞧见凝神看路的白灵娆抬头瞧了一眼廊外清清素素的声音隐在了墨色的夜空里:“看这天是要下雨了”

    话声刚一落一道滚雷闪在游廊之上豆大的雨点降了下來砸的青瓦发出叮叮的声响像是奏一张无曲谱又是一道闷雷碾过瞧见月白的身影一顿脸上浮出一丝恐慌贝齿要在樱唇出來血红血红的印子

    原來疾走的步子忽然停了下來柔声唤住前面引路的白妈妈:“白妈妈你重新找个妹妹代替吧今夜我不去了若是洛大人问起就说我今夜身子不爽改日再去给他赔不是”话毕果断转身离去竟逃也似的跑走了任凭白妈妈如何在她身后唤她她也未停下來

    我想她后來的果大概是由这起的因吧

    那一夜闷雷一道道碾过天边像是九天南门外天神大战落下九河沼泽要将这洪荒淹沒这雨一时下的竟沒了个止境

    而这夜也是以往那么多日子里唯一一次流照沒有打开那扇门对她说:“陪陪我天又打雷了”

    房内烛火幽幽烛台上有滴滴清泪滑过裹成了白霜

    白灵娆坐在床上屈膝独自抱作一团将头深深埋进膝盖内看着她的身影有一瞬我以为她要冲出但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她抬起头定定的瞧着屋外的电闪雷鸣轻轻叹了一声

    一滴清水珠子自微黄的树叶上落下滴在湿透的土壤里悄无声息房内融融烛火烧尽的灯芯兹兹跳了几下终于灭去一滴蜡泪从烛台上缓缓滑下

    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惊醒了坐在床边的人茫然的抬起头瞧了一眼四周眉心微皱串门的晨风拂过窗棂捎进和着潮湿的泥土清香将床边月白的帷幔吹起床上的人自床上起來一整衣裳便出了门

    正文第二十一章一木难支

    古褐色的木门吱呀开开來是昨夜里才见过的白妈妈见她神色慌张白灵娆微微皱了一下眉:“白妈妈这么早过來可是为了昨日里洛城主之事”

    白妈妈抬头瞧了她一眼神色有些怪异口中支支吾吾道:“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

    白灵娆微微偏过头无意抿了一下唇面带疑色道:“妈妈有话但说无妨”

    白妈妈张了张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是叹了一口气道:“哎我就跟你直说了吧前些日子你与你家相公喜结连理本來你不出去接客也是无可厚非的事但是如今你挂名在我卿歌坊内又担了歌姬的身份既然未有除名自然有客你就必须要接待这个规矩我也不能因你一个人而毁了去你说是不是”

    她垂下眼睑低低的道了一声:“是”

    白妈妈看她这个样子又叹了一口气方续道:“如今为了你家相公守身如玉保守住名声做个深居简出的妇人这个道理妈妈懂但是……但是也不是妈妈逼你你看你一次一次的拒那些城中王孙贵族且不说这卿歌坊因此失了多少客人但妈妈不得不提你因此得罪的人你可知有多少昨日你又得罪了洛城主……”抬头看了一眼白灵娆顿了顿道:“如今外面有人传你恃才自傲傲慢无礼已然引起了公愤私底下说是要……”话说了一半将后边的字给抹了去小心打量她的神色

    扶住门框的手蓦地握紧抬起眼瞧了一眼屋外的长街容色淡淡极轻的笑了一下:“得不到的就要毁了么呵呵世人的想法还真是怪异的很得不到就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了却又弃之敝屣失去了又心有不甘真正是叫人好笑”低着头看着脚尖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声音压的轻柔:“妈妈回去吧灵儿自有分寸”

    “你……”

    “妈妈请回吧”还未待屋外的人说些什么伸手又将门吱呀一声关上

    门外的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灵儿并非妈妈让你难做只是人命贵贱自有天定非你我所能改变有些东西不管你放下还是放不下都已经躲不过去了妈妈只想劝你一句趁早离了这是非之地吧”话罢又叹了一口气屋外便沒了动静

    院内凋残的桂花零落了一地铺满了青石堆砌的石路像是日照镀下的一层金色昨夜还未干透的雨珠浸着花蕊泛出晶莹的光倒映出灰淡阴霾的天靠在门后的人极缓慢极缓慢的自门上滑下跌坐在地上

    我将百无聊赖的坐在庭院中的石桌上看着在门口处抱膝而坐的人忽然在想我和未晞其实和她同流照一般无二只是她喜欢流照而流照呢也喜欢她但是这两人却互相并不知道于是都在自相折磨着比起这点我比她要稍微幸运一点

    但是她幸运的是她喜欢的那个人也刚刚好喜欢她而我喜欢的人却喜欢着别人这相当于一个恒定的三角形如果沒有谁來打破这个局面将致死都是平衡稳定的换句话说就是到死未晞也未必知道我喜欢他喜欢了比很久还要久

    流照自那日被白灵娆当面撞见之后便沒再出现在家里像是彻底消失了个干净而白灵娆也像是从未认识过这么个人只是将自己的牌子从卿歌坊撤了去彻彻底底的做个闲散的妇人每日里品品茶养养花倒也其所

    只是生活必须得有点风浪才能撑得住岁月的平淡无奇

    十月清冷王都城里却突然掀起了一股瘟疫这瘟疫來势汹汹一夜之间竟有大半的人都感染了瘟疫上吐下泻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而王都中的行刺事件也越闹越凶行刺的人更是隔三差五的就去制造点动静搞的皇宫上下的官员们焦头烂额

    无巧不成正说的恰如其分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将近半月有余城中的瘟疫已肆虐了整个都城城中死了有一半以上的人街道上风卷落叶尽显萧索之意青天白日里家家户户也都大门紧闭街道上的人皆是行色匆匆仿佛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一样这日许是被连日的瘟疫闹的心慌又或连日不散的阴雨憋闷太久白灵娆领着贴身的丫鬟瑾儿前往寺庙去烧香

    瑾儿瞧着她问的仔细:“姑娘这是要祈福还是还愿”

    白灵娆瞧着窗外头下的无休无止的秋雨出了一阵神姣好面容微微抬起瞧了一眼廊外翘起的屋檐上有清雨绵延穿成了丝线似是要将天与地缝合在一起雨下的缠绵淡淡的声音绕过细雨撒出清冷的语调:“既非还愿也非祈福是去救赎”

    瘟疫搅得人心不安就算再有人胆再大也不敢拿着命去挣钱所以瑾儿找了一圈也未找到城中有轿夫随行无奈之下只得主仆二人徒步前往

    红叶漫山翩跹片片枝叶浸着十月冷雨将山上的路遮的严实秋风扫叶落了一地残骸断枝轻微踩上去有雨水浸透后的沉闷声

    行至半山腰中突然出现一行人将上山的路拦住我偏过头朝前一看见那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搜查卿歌坊的大人严朔严大人

    黄|色的树叶落在枝头有清水的雨珠打在上面发出叮叮的悦耳声音一只被雨淋湿的倦鸟长嘶一声钻入了林中惊落了一树的露珠天色灰暗无光冷风吹起将白色落了碧翠兰花的油纸伞吹的摇摇晃晃

    白色的油纸伞下微微抬起出來一身素色长衣长裙的女子黑色披肩面容淡淡轻轻的语声像是细雨飘落:“敢问严大人这是何意”

    对面的严朔斜着眼打量起面前的女子面若春桃肤若凝脂气吐如兰倒比青楼中其他女子多了几分沉静雍容半晌沉吟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