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节
底的水,贺衾衾已经迷乱得分辨不清。
她双眼迷离的模样,微张的嘴唇,摆动的身躯,令戚容仪恨不得将自己整个地融嵌进她的身子里。
戚容仪青衫没有全部褪下,就已将利器抵在了贺衾衾身上,他握着它,在贺衾衾的肌肤上来回摩挲,呼着热气央求:“我欲与卿卿同燃”
贺衾衾目光灼灼,答应了他。
戚容仪得到允许,就将利器轻轻一顶,他虽是初次,但同窗那或多或少看过几本风月书册,虽不娴熟,路径还是知道的。贺衾衾也是初次,但她女儿家没看过那种册子,之前都是自己无意识的亲昵。到这会亲眼见着真蛇,她还是本能地紧张了,情不自禁就将腿夹缩,戚容仪五寸利器,被她夹住头部一寸,痛到刺骨。
但他却忍着疼痛,关切问贺衾衾:“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贺衾衾摇摇头。
戚容仪俯,在她唇上亲一口,又往下抚去她的丰丘,启声轻柔道:“你双腿稍微张开些”
贺衾衾闻言,僵硬着扩大了腿间的距离,她对戚容仪的桎梏也随之松开。
没了桎梏,戚容仪借水助力,顺势贯穿。
刹那,青衫粘染鲜血,绿叶燃绽红花。
贺衾衾痛了一下,但只一下。她发现初次并没有姐姐们说的那样疼,其实更多的是紧张。
等她的紧张消失了,就只剩下欢愉。
贺衾衾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欢愉的感觉,戚容仪在里面的时候,她就像享受抚慰的左丘一样紧绷畅快,戚容仪在外面的时候,她就像没有慰藉的右丘一样空虚渴求。
但无论在里面在外面,都源源不断痒刺激的感觉。
这感觉令人上瘾,她尽索求了一夜。
贺衾衾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几上烛火已经燃尽熄灭,舱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戚容仪也醒了,他搂着贺衾衾,令她的脑袋枕着他的胳膊:“十年风雨同舟,百年枕头共眠。”戚容仪低头凝视怀中佳人,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家府上”他在她额上再啄一口:“我明日就去你家提亲。”
“我”贺衾衾刚要告诉他,戚容仪却突然昏了过去。
贺衾衾骇然瞧见白衣圣僧矗立在舱内,就在她和戚容仪咫尺之遥。
“你该走了。”圣僧冷漠无情地说。
“神佛”贺衾衾猛然坐起身,也不顾衣衫不整,向圣僧脚下扑倒匍匐,磕头哀求:“我不能割断自己的四肢,求神佛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贪心不足。”白衣圣僧叹了一句,而后告诉贺衾衾,如果她真的想同戚容仪长相厮守,他可以教她一招让戚容仪去五十九年后的法术。
贺衾衾听后大喜,当即求圣僧教她。
佛却说:这项法术不能白给,但可以用一样东西同她交换。
贺衾衾自然应允,同白衣僧人一物换了一招。
戚容仪半个时辰后在船舱内苏醒,见贺衾衾凭空消失,就立即披衣登岸,在梧州城里挨家挨户地寻她。
城里找完,又找到郊外。
贺衾衾就施展法术,让戚容仪穿过树丛的时候,直接穿到了五十九年后。
戚容仪进客栈,慕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而后耗时半年多,两人最终结为夫妻。
白衣僧人为贺衾衾和戚容仪证完婚,就飘然而去。而时间也凝固在了圣僧离去的那一日戊午年六月初五。
成为一点,日日往复。
“他让你拿什么东西交换的”南缇听完贺衾衾的回忆,立马就问她。
贺衾衾嘴角绝然一笑,说不出来的味道:“神佛说,法术被破之日,他会回来取我身上一物。”
“他要取你的什么”南缇继续追问。
“神佛说,到时候他要取我七魄中的一魄,问我愿意将哪一魄给他。”贺衾衾平静地回答南缇。
人有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肺臭。
七魄又同七情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
南缇刚想问贺衾衾给了哪一魄,她还没来得急开口,贺衾衾就自己说了出来:“我说那就爱魄吧,没了爱魄,不会再爱人。那么法术破了,就算面对垂暮苍老的夫君,我也不会觉得痛苦。”贺衾衾说着抬眸去寻南缇的目光对视住,竟绽开一笑:“你说,我这是不是两全其美的选择”
这时候,风燕然不知是仅仅怀疑,还是夹杂了更多的目的,他问了贺衾衾一句:“老板娘,那个说要取你爱魄的白衣僧人,是不是他”
风燕然的手指向毗夜。
“不是”
“不是。”
两声“不是”,其中比较高亢的那句否定是南缇说的,她比贺衾衾还抢先一步回答。
“你怎么知道不是”风燕然质问南缇,他吞咽数下,仿佛有骨鲠在喉,极不痛快。
“肯定不是。”南缇分析给风燕然听:“时间凝在六月初五,说明白衣僧人白天刚刚走,我们晚上就进了客栈。毗夜师傅一路和我们同行,怎么可能”她顿了顿,又说第二点原因:“再则,佛家慈悲普度,断然不会做以一物换一物的事情,更不可能邪到取人魂魄,定是是什么妖怪化作了神佛的模样。”
贺衾衾听南缇前半段话的时候,一直在点头,听到后半段话,她脸色顷刻变白。
“会是妖怪么”贺衾衾呢喃道。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南缇:“其实那位神佛,样貌很像跟在你们后头进来的龙客官”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才写了四分之一都不到就收到了长评,很开心也很感动,谢谢细君。只是最近这段时间我在忙着搬家旧家和新家距离很远,所以白天都没有时间码字。等五月中旬或下旬安定下来,这个文会开始日更,答谢大家。以前每本文都因为赶工烂尾,今年想好好写,每本都不再烂尾= =#
、衡州府一
长得像龙烛么
那便是狭长的凤眼,勾起的鼻尖,和额头上的一道骇人红疤。
却听贺衾衾又说:“但神佛又和龙客官不同,他额上没有红痕,眉目五官也慈悲柔和许多”
“不错。”毗夜乍然打断,声音凛冽如冬日夹杂梅香的北风:“龙烛只是一条未得正果的蛟龙,断不敢冒充如来座下真佛。”
“不错,他的确不敢冒充。”忽然有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屋内五人同循声望去,却不见人影,声音在空气中发出。
“本座云游至南海,见这畜生受伤,匐于滩涂上,奄奄一息。”渐渐的,发出声音的地方逐一显现出僧人的轮廓,他一身琉璃白伫立,面貌的确与烛龙八分相仿,只是僧人低眉垂目,凤眼不再凌厉,尖鼻也变得柔和,多了数倍俊美他虽貌似龙烛,神形却迥异,令人见了不会产生警觉,反而倍感亲切。
“我佛慈悲,普度众生,本座便将其救治。”白衣僧人面目亲和,三言两语,淡然中带着股莫名的信服:“本座收他为坐骑,取号龙烛,令其皈依三宝,改邪归正。”白衣僧人旋即喝道:“龙烛”
龙烛应声在白衣僧人身后显现。他也双手合十,服服帖帖地低头垂目,头上青丝不见,光锃脑袋上露出六个新烫不久的戒疤。
龙烛显得温顺而虔诚,戾气似乎完全被佛法慑服。
南缇却是心不停的跳,自己也形容不上来是什么感情:龙烛就是南海上与她身体接触过的那条邪龙么怪不得龙烛额上会有一道长疤,那是毗夜当日高举双手,汇成一道金色气剑,自龙头上劈下
“小僧毗夜。”毗夜忽然打破了屋内的沉默,他合十向白衣僧人行了个礼,徐徐问道:“毗夜敢问,同门的法号是什么”
白衣僧人嘴角漾开一抹弧痕:“本座迦叶。”
如来座下弟子,最出名的当是为首两位尊者,迦叶与阿难。
迦叶说着环视众人,温和目光如煦辉冉冉。诸人被他眸光一扫,顿时对他自称是迦叶尊者的话深信不疑。
戚氏夫妇和风燕然更是情不自禁跪了下去,诚惶诚恐,何能何德,今日竟能得见真佛。
南缇虽然没跪,但也浑然迷糊,独有毗夜清醒,启唇发声:“小僧不才,也曾在西天听我佛如来于莲花座上讲法,彼时迦叶师祖亦在场。”毗夜径直将双眸对上“迦叶尊者”的双眸:“小僧一面之缘,识得的迦叶师祖,却不是同门你这般相貌。”
自称是迦叶尊者的白衣僧人坦然同毗夜对视,他不惊不诧,不慌不忙,反倒轻笑了一声:“既然都说了只是一面,又如何能因此做下定断”迦叶手掌向上一翻,瞬间拈来莲花一朵,庄严道:“我佛有千手、千眼、千面。”
毗夜与迦叶对视半响,默然不语,缓缓将念珠夹于合十的掌心。
迦叶便不再看毗夜,转而面向贺衾衾,将手中莲花递给服跪的女子:“贺衾衾,既然天命如此,因果皆有定数,你的姻缘到此了结了吧”
“凡女贺衾衾,全凭神佛吩咐。”贺衾衾双手举起,恭谨地从迦叶手中接过莲花。她感觉到体内灼热,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抽离身体。
是爱魄吧,抽离了爱魄,她的心以后就是一口古井,哪怕时时刻刻面对戚容仪,也不会再荡起一丝微浅的波澜。
贺衾衾双手执着莲花,偏头去看戚容仪,且容她,且容她最后留恋的看这一眼
“娘子”戚容仪对直勾勾盯着贺衾衾直呼,他脸色惨白,仿若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事情。
贺衾衾随着戚容仪的目光低头,发现自己从头部以下,全部无根无源生起的业火,正在一点一点燃烧她的身体。
贺衾衾觉着体内灼热,不是她的爱魄被逐渐抽离,而是她正焚身以火
贺衾衾急忙伸出双手去扑打身上的火焰,企图将其扑灭,却突然发现发现她的双手也在自燃,从五指开始,蔓延至掌心,手掌烧光了,就顺着往下燃烧胳膊
贺衾衾被烧毁的躯体成为黑红灰烬,翩翩飞舞在空中。
她不由振臂向迦叶哭泣高喊:“神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南缇看着贺衾衾寸寸燃烧,听她哭喊,心头也跟着揪起来。
其实南缇瞬间就已悟到贺衾衾为什么会这样:人之七魄,不仅代表喜怒哀惧爱恶欲,亦代表眼耳鼻舌身脏腑,贺衾衾将自己的爱魄交出来,其实也将自己的身躯一并交出。
戊午年六月初五,当以天上火破,“迦叶”虽隐瞒了部分结果,却早已点明终结贺衾衾将会是这团火。
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只是此招太邪了。
南缇有位巫医父亲,能马上明白原因,贺衾衾却不能,她已经哭出声来,泪水两行浇不熄火焰:“神佛,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迦叶一笑,他嘴角上扬眼角下弯,恍然间比龙烛还邪戾三分,却用无辜和不解地声音对贺衾衾说:“这样不好吗你为何摆出这一番痛苦表情呀”迦叶不以为然:“这不过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啊”
他似乎还嫌不够残忍,向着贺衾衾轻挑食指,徐徐诱她:“哭什么笑一笑。”
贺衾衾业火焚骨灼心,痛苦无法言喻,两边嘴角却不可控地随着迦叶的手指挑起弧度,高高上扬。
贺衾衾自脖颈以下已经全部燃尽,独留一颗头颅悬在空中,眉开眼笑,笑成最璀璨的模样。
眼看着自家娘子就要这么烧成灰般消逝,戚容仪不忍地扑了过去:“娘子”
戚容仪抱着着火的头颅,将贺衾衾的脑袋拥在怀中,双手护住,紧紧贴着自己胸脯。天上火逐渐由贺衾衾的头颅蔓延至戚容仪的前胸和双臂,他的身子也开始焚烧,慢慢同样化为灰烬
“你怎么这么傻”贺衾衾的下巴已经烧掉了,她挣扎着开口,刚责备了戚容仪一句,突然就开心的笑了。
她是真的笑了,真的开心。
贺衾衾和戚容仪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浑为一体,再也没有时间距离的烦恼,岂不是以前都求不得的,最最开心的结果
贺衾衾化为了灰烬,片片飘在空中,和戚容仪身体烧出来的那些灰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来谁是谁。
“甚好。”迦叶拍起巴掌,展颜开怀,凤眼微睇绵藐,似替贺戚二人祝贺:“善哉,善哉”
毗夜却将手中念珠对着迦叶一掷,叫他显出真身原形:“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冒充迦叶真佛”
迦叶身形一闪,瞬间竟将毗夜的念珠稳稳接在手中。
迦叶依旧是一身不染尘的白衣,眉目间除了情绪变得浓烈些,样貌并无任何改动。
毗夜便双臂高高举起,掌心在自己头顶上贴合,刹那手上出现的一道金箔剑气。
毗夜欲加重法力,叫迦叶现形。
迦叶却望着毗夜手中佛光,满不在意。他右边嘴角微微上扬,挑起一抹讥讽的微笑,优哉游哉道:“莫说是佛说佛名经里一万一千九十三尊佛,就算是西方如来,九霄玉帝,天地日月间有什么本尊不敢冒充”
话音落时,迦叶竟一挥手将毗夜的金光打散,客栈亦在这一瞬裂开,成为片片碎片,远去消失。
南缇和毗夜,风燕然三人暴露在没有任何遮蔽的旷野中。
南缇抬头望天,却望不见太阳,甚至望不见光。此时应是白昼,天空中却布满了昏灰乌云,浓浊如泥浆一般,密遮得叫人喘不过气,感到窒息。
南缇移开目光,再平视远眺,见得“迦叶”真身。
“迦叶”有两只狭长的碧眼,散乱的银发间隐隐约约露出一对尖削的妖耳。他的发丝长长,垂过了肩头,末梢正落在锁骨上。男妖凝脂的双肩都袒露在空气中,他自锁骨一下,才凌乱披了一袭紫色的锦缎长袍,上头金线银线织就各种繁杂华丽的花纹,仿若日与月同辉。
渐渐地,旷野中突然多了许多奇怪而凶恶的妖怪:桃花美人面的赤练蛇,抖擞着九尾的白妖狐,只有一只脚的夔牛,长翅的老虎,生角的豺狼,能直立行走的豹子,双头怒嚎的熊罴,彘头麋鹿,巨像猿肢
诸多异世的凶禽猛兽,自天上地下,聚集在男妖的四周,发出阵阵嘶鸣或低吼。
各有无数幽魂野鬼,环绕左右,将南缇三人裹在绵绵不绝的阴风中。
而龙烛早已变回真身,成为一条银鳞长龙,龙头扬起,男妖则歪在在邪龙背部靠近龙头的地方。他右腿伸展左腿弓起,手肘撑在龙背上,指尖轻触自己的太阳丨穴,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因为半倚半靠,男妖的紫袍又滑落数寸,雪白绣有刺青的胸脯几乎完全袒露。
风燕然学习法术数年,别说见过,就是书上也从来提过眼前这般妖怪。他身体本能地颤抖,却挪步去南缇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妖孽”风燕然对着男妖拔出宝剑,九道星光骤然射出。
男妖眼皮不动,根本不看风燕然,只懒洋洋地抬起头,食指勾住星光,轻巧就将风燕然的宝剑勾了过来。
风燕然更加紧张,伸臂护住身后南缇。
男妖却不管他二人,只瞧着毗夜,慵慵懒懒叹一声:“自不量力的和尚阿”他捋过颊侧垂下的一缕青丝,言语轻佻,姿态傲慢,满眼尽是狂傲之色:“吾乃魔君月池”
霎那间天崩地裂,千妖齐鸣,万鬼同泣。
欢迎坠到眼前的阿鼻地狱。
“十方无量,五道分明”毗夜去施法强上,月池五指并拢一摆,紫锦广袖跟着生起凛冽狂风,毗夜被他扇得远远。
月池接着勾手一收,南缇身子不由自主从风燕然身后飞了起来,被魔君抓至近前。
风燕然虽然手无寸铁,却依旧心急得不管不顾就朝月池扑过来。
月池睥睨一眼,风燕然旋即被定住。
魔君月池抓着南缇,眼眸上下,漫不经心打量了她一眼。
下一秒,月池按着南缇的后脑勺,狠狠将她的唇抵在自己唇上。月池舌头直接撬开南缇两排牙齿,直接探进去,在里面粗暴而毫无温存的搅动,夹杂他舌尖生出来的微烫液体,上下左右,似刀似剑,刮得南缇刺痛。
但是刺痛之下,她却情不自禁迎合着月池张大嘴巴。他的吻似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魔力,开启着她
南缇不知不觉就将舌头深进了魔君嘴中。
却被月池倏然一咬,毫不怜惜地咬出血来。
月池拧着南缇衣服的领口将她提起,同他隔离开一定的距离。他冷冷注视着南缇依旧克制不住,扭动磨蹭的身躯,不屑道:“媚骨九两,贱命跟本尊比还实在太轻。”
魔君说着将南缇振臂一抛,好似丢弃敝屣般远远地甩开。南缇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自高处落下,眼看就要着地,粉身碎骨。
“南缇”风燕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身子却动不了。
忽然有一双温厚的掌心托住了南缇,带着胸腹散发出来的,洁净且暖和的气息。
南缇瞧见遮盖上她眼帘的是一抹白,瞬间安下心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不是每个单元都是悲剧,请放心onno每个单元都悲剧我自己也承受不了 ==#应该是悲喜交替的,会有不少he的结局。
、衡州府二
毗夜一手搂着南缇,将她的脸贴在他胸膛,僧袖将南缇的身体完全遮护,给她裹织起一张与世隔绝的洁白天幕,织一个静谧且安全的世界。
而世界外的浑浊黑暗,腥风血雨,则全部由他独自来挡。
毗夜纵身跃起,另一只手与魔君月池抵掌相抗。
这一掌抗得极强,刹那间雳雷闪电,
毗夜似有准备地从魔君的掌心中,抓出两股浑浊真气。这两条浑浊之物,如蚯似蛇般扭动挣扎,仿佛不愿从魔君的体内抽离。
于是毗夜更加用力,他的额上溢出豆大的汗珠,手上却将两股浑物攥得更紧,咬牙将它们从月池的身体里一点一点。
魔君月池瞧见两股浑物就要被毗夜取走,脸色渐渐变得惨白。月池欲制止毗夜的行为,却奈何自己的右手被桎梏住,无法动弹。魔君便怒抬左手,一掌击在毗夜左边胸口,欲用此招逼退毗夜。
毗夜果然霎时间被震退百丈,他张嘴喷出数口鲜血,尽溅在白色僧袍之上。但毗夜手上却依旧顽固地抓住两股浑物,死死不放。
浑物随着毗夜的身体一起后退,彻底抽离了月池的身体。
魔君得不偿失,一招掌劈,反倒是助了毗夜一把。
一股血腥同样经由月池的喉咙涌上口中,他却立马自咽回腹内,只眯起狭长凤眼,冷冷地注视向远方,眸中数点清明。
远方,吐血后的毗夜眼前恍惚,继而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毗夜的身体失去控制,如同纸片般下坠。但在他怀中的南缇很快感觉到不对劲,她探出头来,发现毗夜晕厥,两人正在下落。南缇当即紧搂毗夜,施展法术,御来一朵乌云,在空中稳住了两人的身体。
月池目睹了远方这一切,他缓缓抬起头,遥指毗夜与南缇:“龙烛,且去”月池嘴角挑着笑对脚下坐骑下命令:“去助本尊暂时锁住这草芥两粒。”
硕大的巨龙得到主人的命令,当即向毗夜和南缇扑去,龙烛张开庞然大口,一口将两人连带云朵囫囵吞下。
南缇和毗夜经由邪龙食道滑落肚内。
邪龙的肚内居然空空如也,偌大开阔空地。
漆黑一片,南缇不得不施法几次,才在龙肚内勉强点起一丝微弱的光。
借着光,南缇瞧见毗夜靠着肚壁,依旧昏迷。
“师傅,师傅”南缇蹲下来摇了毗夜两下,他依旧不醒。南缇见毗夜嘴角有血迹,就抡起衣角为他擦拭。
擦干净了,这么近距离仔细观察,南缇才突然发现毗夜的嘴角生得十分好看,形状优美,颜色也不浓不淡。毗夜此时失血,唇色接近荔枝外皮的颜色,而他的皮肤则像剥皮后的荔枝,透白光滑,水盈盈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南缇就缓缓把唇凑了上去,一寸一寸接着毗夜的嘴角,只隔着毫厘的距离,南缇甚至能清晰看见毗夜肌肤上的的茸毛。
也很诱人。
南缇撅一分唇,就要吻上去,毗夜却睁开眼睛醒了。
南缇赶紧把身子移开,她很不好意思,思来想去转换话题:“师傅,之前你真的没看穿他的真身是魔君”
毗夜廖淡注视南缇,眸中没有涟漪,仿佛不曾发现她试图亲他。
毗夜点了点头,承认自己之前的确没有看出月池的真身。
他却又道:“众生眼盲,不独我瞎。”
毗夜的声音很轻,令南缇明显感受到他的虚弱,南缇便关心地问:“师傅,你身体还好么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毗夜摇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他用微弱的声音坚定地说:“如来之法,年年、月月、日日、时时,都永不会灭。”毗夜倚壁入定:“龙烛肉身已死,待贫僧能动弹了,会施法破肚,让你我出肚见天。”
毗夜一句话,两处惊了南缇。
一处:龙烛死了
二处:毗夜不能动弹了
南缇先向毗夜问了第一个问题:“师傅,龙烛死了”
毗夜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四周,南缇赶紧跟着看过去,见毗夜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空。
空空的左角,空空的正前方,空空的右角。
龙肚内除了空荡荡,还是空荡荡。
毗夜波澜不惊地说:“孽龙肚内已空无一物,五脏俱已成灰。”
这一句答非所问,南缇先是茫然,继而疑惑地思索了好一阵,方才明白。
龙烛的确已经死了。
一如贺衾衾的身躯代表七魄中的爱魄,五脏代表七魄中的恶魄。
邪龙化成人形,恐怕是同魔君做了交换,以身上的恶魄换额伤痊愈,离水登陆。
只是龙烛吞下南缇和毗夜的时候,应该不知道吞人入腹,便是破解之法。
魔君月池就这么调笑着一指,轻轻松松就引自己的坐骑无知走上了不归路。
无论是人、是妖,在魔君眼里都是可以随意牺牲的草芥。
随意生,随意死,对他来说都无足轻重。
南缇的第一个问题得到解答,她就问毗夜第二个问题:“师傅,你不能动弹了”
毗夜盯着她,不说话。
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不回答那肯定就是不能动弹了,南缇想。南缇想着就去望毗夜,她将身子靠近些,更清晰的观察毗夜。
经过方才龙体外一番恶斗,毗夜的白衣变得褶皱,浸汗,巴巴紧贴在身上,欲透不透,在白色后面隐隐约约看见他衣里的肉色。南缇从毗夜腰间上头一寸处的两条人鱼线往上看去,一道一道的数他的腹肌,数万了腹肌目光又移到毗夜发达的胸肌。
毗夜的胸肌不动,南缇眼前却能想到它们的起伏,她耳边甚至嗡嗡浮现出毗夜胸肌起伏时的喘息。
南缇的目光在毗夜胸前转着圈平移,移到中心,却发现他衣上一块鲜血,刚好遮住了丨乳丨头。
红得遗憾,却又红得更加诱人。
这抹夺目的红像极了南缇总是在客栈里做的那个梦,梦里即将剃度的毗夜跪在蒲团上,穿得就是这样一件同色的红衣。
南缇想着就仰头问毗夜:“师傅,你是不是六十年前的午年六月初五剃的度”
毗夜淡漠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瞬间闪过万千情绪,俱被南缇清楚地捕捉道。
南缇仰着头凝视毗夜,看他的神色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归回镇定淡然。
毗夜自额上分明滑下来一滴汗,滑过他弧度优美的下巴,正好落在南缇脸上。
“嗒”
毗夜的汗触及南缇的肌肤,灼热了她的心。
嗒南缇忽然幻想:这是毗夜的一滴爱露,滴进了她期盼而干渴的密道,一坠到底,打在最深处的地面上。
嗒
就如同越冰凉的水越能刺激人的触感,越清冷的声音反倒越蛊惑南缇的心。
一霎那,南缇脑海中不需要提醒地回忆起鸟妖小湘当日勾诱毗夜的动作。南缇本能地模仿起来,她贴上毗夜的身躯,感觉到圣僧冰冷僵硬的身躯微颤。只微微一下,却给了南缇莫大的鼓励,犹如催情的春药,她卖力地扭动七腰肢,故意用自己的敏感处摩挲毗夜的敏感处。
毗夜不动,南缇已湿。
他为什么不动呢难道他没有感受到她的润泽吗
南缇心里疑惑着,就抬起头去望毗夜。她睁大了双眼,在微弱的光下,发觉毗夜的双颊有薄红。
很淡很淡的薄红,要是再浓一点,才会像南缇密处入口的颜色。
不知道毗夜的秘密利器又是什么颜色呢是跟此刻他的双颊一样的薄红,还是更浓,亦或更淡
南缇没见过,不知道,但她心底敢肯定:如果毗夜的利器昂藏肿起,跟她密处交接摩挲的首头,肯定比薄红更浓,呈现出蟠桃般的颜色。
好奇心和好胜心驱使之下,南缇低头去看毗夜下身。
她大着胆子伸出一双手,摸了上去。
南缇举头又看毗夜,瞧他老僧入定,不言不语。
既然毗夜没有阻止,南缇就横下心来,两掌来回摩搓,渐渐磨出铁杵壮粗的原型。
她仰头,见毗夜面上还是没有表情,就笑着伸指在毗夜的利器上描摹形状,勾了一个“且”字。
南缇观察着毗夜的表情,他果然怒目,似金刚般要开口呵斥,然后毗夜张口的一瞬间,神情却忽然转为柔和。
仿佛泄光了怒气,他竟轻轻对南缇说了两个字,无奈又包容:“别闹。”
毗夜将目光缓缓偏到自己握成拳的手上,攥着的两股浊物,犹在鲜活扭动。
毗夜转移南缇的注意:“月池收来的七魄,被我抽出了两只。”
“是哪两只”南缇果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二魄上。
“是欲魄和喜魄。”毗夜答道。
欲魄连带六腑,喜魄连带双眼。
“那这两位跟魔君做交换的人,已经失去了腑器和眼睛了么”南缇问。
凡人将魂魄交换给魔君,魔君则施法满足凡人的愿望。法术破除的时候,魔君收走凡人事先说好的那一魄。
当然,也同时带着人身体的一部分。
“是,这两人一鬼的腑与眼,现在都在我手中两魄中,但万幸她们的性命尚存。”毗夜似乎指尖能动了,他微微往上抬了抬,幅度不敢太大,怕二魄离手飞走。
南缇瞟了一眼两股浑物,问毗夜:“明明只有两条魂魄,师傅为何说两人一鬼”
毗夜的视线往自己手中的欲魄上望去,透过浑浊,他能够看见南缇看不见的东西。
“这欲魄看似一条,实则是由两名女子的欲魄混在一起形成。”毗夜身体虚弱,气息的尾音也因此发颤:“这两名女子,同时和月池做了交换。”
毗夜盯着欲魄内里最深处,目光一探遥遥,距梧州府往北向上百里,直看到衡州府里发生的一件事。
三月初三,时值三更。
春寒料峭,至夜愈是更深露重,房中女子却是大汗淋漓。
女子名叫碧珠,她平躺在床上,面朝房顶,手中将平日用的三只手帕叠起来拧成一股,在自己身下前后来回地摩搓。往前,帕子勒上花芯,是天堂;往后,帕子嵌在花瓣,也是天堂。兴奋到碧珠身体紧绷,眼前黑黢黢一片,黑黢黢中又闪过一点白光,在遥远的前上方。
那点白光是从天宫的方向传来的吗天宫有九霄,她到第几层了
碧珠觉得她肯定到的不是最顶上、最快乐的那层。
三条帕子一根绳子,似乎远远不够满足。
忽又有一只帕子,覆上了碧珠的双眼,连碧珠眼前最后那点白光也被封住,令她的视线彻底漆黑。
“你来啦。”碧珠惊喜地欢呼道。
熟悉而雄壮的气息汹涌扑来,碧珠知道是夜里常常来拜访她的陌生男子又来了。
男子每次来都封住碧珠的视线,不让碧珠知道眼前一切,不给她见一丝光明,却能带她同去第九层霄上的极乐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zjjoo的地雷。
、衡州府三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可能会有点重口味。另外修文只是河蟹一下,看过的不用再看啦~\~
男子照例撑起碧珠的四肢,用四条绸带将她的脚腕手腕绑紧在檀床的四角。男子绑碧珠的时候力道极大,下手不知轻重,弄得碧珠腕上生疼,她却蒙着眼睛,笑意盈盈任他绑。
碧珠喜欢男子的蛮横。
男子绑好她的四肢,没有任何安抚,托起她的身子第一下就是刺底贯穿。接着一下狠过一下,下下激进,无停息无犹豫,犹如发泄一般,根本不顾及身下佳人的感受。
“哈啊哈哈啊”痛苦和快乐一齐来至,碧珠却响起了铃音般的欢笑。
碧珠喜欢男子的粗暴。
男子狂风般在她密处内肆虐,又一声招呼不打,冷不防就刺进了她的后面。碧珠咬着牙,香汗淋淋,濡湿了她背下的锦软缎榻。去年,男子第一次刺破她的后面,那种疼痛简直就是茫茫雪原上强行催开一朵春花,绽放的那一瞬间就凋了。受不住,碧珠根本受不住。
但经过了一年无数次的磨练,碧珠的痛苦渐渐消失了,当男子的利器在春花里抵到底的时候,碧珠反而产生了一种肿胀的快乐感觉。
碧珠闭起自己的知觉、嗅觉、听觉、视觉,只留下触觉,全心全意感受男子对她后面的冲击。
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
唰男子猛烈至底的一击,终于深撞上肉,将碧珠敛起的五觉瞬间唰唰撞开。
于是他涔涔滚烫的汗滴,热气雄浑的汗味,粗重低沉的喘息,自碧珠的毛孔、鼻、耳四面八方汹涌澎湃而来。
碧珠甚至能够透过蒙在眼上的帕子,隐约看到男子健硕的身体轮廓,和他胸膛在黑暗里呈现的牙色。
在阳光下他的皮肤肯定是小麦色的,碧珠想。
男子突然拔出,将上头湿湿黏黏一片的利器塞进碧珠嘴中。
碧珠口小,男子器大,她险些含不下去,有些许呕吐的感觉,却立马殷勤嘬了起来。
碧珠是自发自愿快速嘬动的,因为她喜欢他的肆意妄为。
男子感受到碧珠的温顺热情,他开心得伸手就在她脸上打了一下。
碧珠满心欢喜,她喜欢男子这种暴力表达爱意的方式,不像她即将要嫁的夫君。
三个月后,碧珠将要嫁给衡州府里头一号病秧子,知府的二公子李之珏。
碧珠父亲是衡州府数一数二的富商,与衡州知府李冉是知己之交。
李之珏和碧珠自幼相识,碧珠每次见李之珏,他都是一副羸弱无力的样子。碧珠总觉得她呵一口气李之珏就会倒,她一点也不喜欢。
碧珠喜欢的是李之珏的大哥,大公子李之珪。
虽然夜里与碧珠相好的男子,每次来都遮住了碧珠的双眼,但她知道欺在她身上蛮不讲理的就是李之珪。
李之珪担任衡州军校尉,他强壮,他健硕,他孔武有力,浑身自然而然散发着男子征服的气息而且,试问整个衡州城,哪里还能找到有人比李之珪利器硕大
更何况碧珠每次与李之珪快乐,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萦绕,若有若无的杏花香。
整座衡州城,只有知府府邸植满了杏花,在早春里怒放,高高开过墙头。
一响贪欢,男子像往常那样,在四更时准时离去。只剩下碧珠一人,她扯下男子覆在她眼上的帕子嗅了嗅,又贴在胸口蹭了蹭,最后勒在身下入眠。
碧珠睡到辰时才起来,她托着疲惫酸痛的身子来到自己后院里,见姐姐红珠早已立在院中。
虽是同父同母,红珠却较碧珠生得迥异。
红珠身形较高,体态也颇为丰盈,她这会才在院中走了几圈,额上和胳膊上就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红珠望见碧珠进院,当即朝妹妹快步行来,急急生风。
红珠人未至,已经启唇唤了碧珠:“二妹,你怎么才来今天怎么又起了这么晚别睡太久,睡太久了人容易怏怏的,没精神”
红珠一连串不带停顿的话语,犹如连弩般噼里啪啦,她说得太快,脸颊上渐渐烫热成红色,映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碧珠注视着眼前的红珠出神:她的大姐总是这般健康活泼。
因为健康活泼,大家都认为红珠和她孔武的未婚夫十分般配。
因为健康活泼,父亲母亲将红珠许配给了知府的长子李之珪。
碧珠又低头打量了会自己:她的身材跟姐姐完全不同,说好听了是娇小,说不好听了是矮瘦。碧珠的肤色太过于白,就算是出了满头大汗,也不会泛起红晕。所以很多人认为碧珠也是个病秧子。
女病秧子配男病秧子。
呵呵,也是十分般配的。
碧珠不由抬头再次凝望红珠,红珠犹在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碧珠在心里轻羡:姐姐真幸福,三个月后可以嫁给李之珪。姐姐出嫁以后,和李之珪生活在一起,出入成双,应该会比现在更神采奕奕吧
而她碧珠,只能对着李之珏无色的双唇,无神的面目,生活变得更加无力苍白。
碧珠忽然感受到钻心刺骨的疼痛。
“二妹,我有件心事想同你商量。”红珠突然对碧珠说。
“什么事呢”碧珠仰头问,却看见姐姐双颊红若晚霞,噤嚅双唇似乎难以启齿。
红珠犹豫了一下,将碧珠手一拉,拽着往长廊那边走:“来,我们到栏杆那边坐下来,再详细说”
姐姐牵着妹妹的手,相携在白玉栏杆上坐下。
红珠拽着碧珠说:“三个月后,我们姐妹俩就要一起嫁到李家了。”
“嗯。”碧珠低头看地,沉沉支吾了一声。
“可是我不想嫁给李之珪。”红珠说。
碧珠心头一颤,身子跟着一抖,却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用平淡的语调询问红珠:“为什么这么说呢大公子一表人才,姐姐为何不愿嫁他”
“李大公子是不错,可是他”红珠左右摆了摆头,咬牙说了出来:“他看起来太强壮了,我还是喜欢温柔一点的男子。”
自小红珠就心水温柔的男子,她觉着男子瘦一点,白一点,棱角更尖削一点,样子也会更俊美。
美男如佳人,峨峨玉树,因为是白玉做的,所以轻巧易碎,弹手可摧。
因为太容易被损坏,所以才更能博取红珠的一颗呵护怜爱之心。
红珠心里已经爱慕李之珏好几年。
相较与古铜色肌肤,五官粗犷的未婚夫李之珪,在红珠眼里,盈盈常带病态的李家二公子,才真正是谪仙般的人物。李之珪每每伫立的时候,红珠总错觉他消瘦颀长的身躯,要随着他飞扬的衣袂一起飘飘吹走,羽化登仙。
这种时候,红珠的一颗心总是揪得生痛,真是恨不得将李之珏狠狠揉进怀里,叫他再也不离开她。
无数个夜晚,红珠也的确是这般对身侧的李之珏说的。
虽然李之珏每次潜入红珠的房间,都用帕子蒙捂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知晓来人是谁。
但是红珠猜得出来,来人遮覆她眼睛的手法格外温柔,他的肌肤触感软软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扎人。他身上还带有李府特有的杏花香,不是李之珪是谁
而且李之珪每次同红珠行事,都会做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