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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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抚,待她整个人化成了一滩水儿,他才小心翼翼的进入。

    最最关键,也是红珠最最欢喜的,是两人结合,李之珏永远让红珠占有绝对的主导权和控制权,至始至终都是红珠在上面驰骋。

    她欢呼着,尽情地挥洒,尽情地释放,李之珪则在下面托住她,宠溺地包容下红珠所有的肆意妄为。

    “妹妹,我知道这么说出来,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厚道,但是我心所属的是李家二公子,之珏。”红珠惴惴不安地告诉碧珠,自己喜欢的是她的未婚夫。红珠满心愧疚和罪恶,不住地对碧珠道歉:“妹妹,是姐姐对不住你,对不住”

    “没有什么对不住。”碧珠打断了红珠,她朝自己大姐笑一笑:“没关系的,我并不喜欢李之珏。”

    红珠楞住,她满心诧异望着眼前的碧珠:妹妹谈笑间风淡云轻,不仅丝毫不介意,眉目中甚至还有些许的开心。

    红珠疑惑地问碧珠:“为什么”

    碧珠刚要启唇回答,就听见婢女从长廊的另一端,曲曲折折地绕过来,边跑边喊道:“两位小姐,两位小姐,叫奴婢一阵好找老爷正着急,唤两位小姐去正堂”

    红珠和碧珠齐齐起身,家中只有来了贵客,父亲才会肃然命全家人去正堂相见。

    红珠快走几步,与婢女相会,径直脱口问道:“家里此刻是来了哪位客人”

    婢女气喘吁吁,倾身换了几口气,方才断断续续能讲话:“是、是、是知府大人携二位公子来访”

    是二女的未婚夫们,李之珪和李之珏来了。

    “走,我们去看看。”红珠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她抓着碧珠的手,就火急火燎赶去正堂。

    碧珠不得不紧紧跟在后面,保持和红珠相同频率的步伐,快到正堂的时候碧珠实在不跟不上了,她挣开姐姐的手,站着喘了口气,停顿歇息。

    红珠却完全不觉累,脚下不停,先碧珠几步迈进正堂。碧珠迟了会儿,方才抬脚踏了进去。

    碧珠是最后一个进入正堂的,她进去的时候,堂内已经站满了人:她的父亲母亲,数位兄长,还有李伯父,以及李之珪

    一看见李之珪,碧珠就仿佛烙铁烫了胸膛,又烧又起伏。李之珪双眸炯炯,真好;李之珪的肩膀宽厚,真好;李之珪的胸脯突起,真好;李之珪昨晚同她鏖战,此刻却丝毫不显疲态,真好。

    碧珠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白日里见到李之珪的心情,只会说:真好、真好

    “呵呵。”一声轻浅却刺耳的笑声,令怔望李之珪的碧珠回过神来。她眉头一蹙:不用这,这熟悉的,她听了十几年的嘲笑声,只有时时和她作对的,极令人讨厌的二公子李之珏了。

    碧珠转过头,对上之前被她忽略的李之珏。她睁圆双眼瞪着他,瞳孔里都是怒意。

    李之珏迎着碧珠的目光,缓缓挑起了眉毛,身子跟着微微摇摆。碧珠真觉着,就是挑眉这种轻微的小动作,李之珏都会弱不禁风的倒下去,被摧毁掉。

    她愈发觉得李之珏一无是处,不由冲着他冷哼了一声示威:“哼”

    李之珏接了碧珠的怒目和怒哼,他勾起嘴角,反唇相讥:“呵呵,这位娇娇气气的小姐,您都已经是最迟一个进来了,怎么着又哼一声,是气还没有喘完啊”

    碧珠觉得李之珏的声音因为细弱,听着也女气。她心头烦躁愈盛,径直驳了回去:“谁叫娇娇气气了,李二公子你在说你自己么”

    “呵呵,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说我自己,不也是说你么”李之珏说着,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拂了拂他面朝碧珠的那只袖子,公然朗声道:“过了门以后,真担忧你把娇气传给了我”

    碧珠又羞又恼,急忙用余光去观察李之珪,见李之珪避开了她的目光,碧珠不由更加焦心。

    她担心李之珪听到二弟“过门”的胡言乱语,会心生嫌忌,晚上再不到她闺房来。

    碧珠心里恨死了李之珏,张口就道:“谁要同你过门,我就是许配给了你,才染了一身娇气”

    李之珏摊手:“你自己也承认自己娇气了”

    “你”碧珠心中飞快寻思对策,很快她就继续同李之珏你一言我一语,在这正堂上争锋相对起来。

    碧珠平常没有红珠那般喜欢说话,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沉默不语的,唯独每每遇上李之珏就炸了毛。两个人话不投机,总是才说上两三句就互相讥讽起来,吵个没完

    “哈哈。”李知府见一双小儿女斗气,不由对碧珠和红珠的父亲笑道:“之珏平日在家里,都是一言不发似个闷葫芦,只有遇着了贤弟家的二姑娘,才会突然伶俐起来”

    “是啊。”碧珠的父亲亦是点头,放眼任由碧珠和李之珏争吵,对这一对冤家的婚配极是满意。

    “我家碧珠和之珏真是绝配”碧珠的父亲含笑捋了捋胡须,赞叹自己的英明决定。

    碧珠一面应付李之珏的唇枪舌战,一面将父亲的话听进耳中,心中不由叫苦连连:天啊她跟李之珏何处绝配啊明明就是哪方面都绝对不配

    、衡州府四

    时光匆匆,碧珠屡次经过李府,望见墙头的杏花都几番开了又谢,到最后芬芳落尽,转眼已是五月末。

    时间流逝至碧珠出阁的前一周。

    夜里,碧珠闭着眼睛,躺在自己闺房的床上,辗转反侧。

    感觉到有人欺身骑在了自己身上,碧珠旋即欲睁双眼,来人却急急先拿手覆了她的视线,而后再用帕子缠遮住她的眼睛。

    之后碧珠就算睁开了眼,也没来得及看见任何东西。

    杏花已经落尽了,碧珠极力嗅着鼻子,却在来人身上吸吮不到丝毫的杏花香。

    算了碧珠在心里叹息一声,她终究要像失去杏香一样失去李之珪了。

    “你今晚对我再狠一点吧。”碧珠对正在粗暴运动的李之珪说。

    再狠一点,再粗暴一点,碧珠才能切肤入骨的感受到李之珪的确曾同她镶嵌,融合。

    虽然以后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回忆。

    碧珠感触到嵌她身体里的利器闻声一僵,男子扣着碧珠的脚腕,将她双脚抵在他腿上,男子自己则膝盖借力,悬空跪起来,由上自下无休无止地击打、旋转、搅弄,刺进去,抽出去,连带着两人相融已经分不清楚是谁的液体,滚烫涓涓,大片大片地沾湿了床上的锦缎。

    碧珠忽觉有什么液体滴在了她的两丘之间,不是他的,也不是她的,比他们的都要更灼热。

    刺得碧珠皮肤如针扎一般疼,她脱口而出:“烫”

    而后心里一个寒颤,这房内灼热之物,该不会是蜡烛吧

    碧珠强行睁开眼睛,果然模模糊糊见得帕子正对的地方要比别处光亮。

    她正瞅着,李之珪烛倾又是一滴,在她的肌肤上发出兹兹的声音。

    碧珠刚要开口喊,李之珪却拔了利器抽过来,如去刺狼牙棒般的物件狠狠打在她脸上,一下一下地刷过,刷了左颊刷右颊,又自她的胸口一路抽下,最后重重惩戒般抽上密处。

    利器若鞭,李之珪将碧珠翻了个面,反过来又抽打她的双臀。男人坚硬的铁杵毫不留情刷过,碧珠雪白的臀部弹了弹,白嫩嫩团状乱窜。

    “不要了,不要了,我受不了”她深深哭泣,又浅浅呼吸,一声声婉转娇柔,却又不经意流露坚强。

    受不了,她彻底的屈服了,却好喜欢。

    碧珠的反应更加刺激了男子。他忽然将碧珠再次翻过来正面朝上,碧珠的后脑勺重重敲在床上,脑中震荡差点眩晕过去。男子却不能她喘息,虎口一掐撬开碧珠的嘴,就将自己的利器撞了进去。

    不等碧珠来嘬,他就自行进出,最后更是在顶峰时陡然拔出,将一腔浸热尽浇盖于碧珠的颜面之上。他的浸热很多,不知不觉浇了很多,洒在碧珠鼻梁上眼皮上脸颊上甚至头发上,碧珠满脸都是他的味道。

    然后男子俯下身,趴在碧珠身上缓慢而清晰的呼吸。她感触着男子尚留余热的气息,懂得他是爱她的。

    折腾一夜后,碧珠抱着与自己身贴着身的男人,低泣道:“七天后就是出阁之日了,我要待嫁不能见你了。”她感念悲切,不由央求:“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男人如铁的胳膊骤然将碧珠栓得更紧,桎梏得她无法呼吸,几近窒息。

    在眩晕中她心花怒放,因为得到了男人无声却肯定的回答。

    他答应不离开她。

    可是李之珪现在答应了又有什么用呢七天后她照样要嫁给李之珏。

    想到这,碧珠伏在男人的胸膛上,搂着他恨道:“李之珏真讨厌。”

    男子胸膛一震,似是深情触动。他依旧没有说话,却将碧珠抱得更紧,身躯止不住的微颤。

    碧珠感受到男人的反应,于是认定,李之珪也同样讨厌他的二弟,不想让她嫁给李之珏。

    距离出嫁倒数第六天的下午,碧珠主动去找了红珠。

    妹妹很少主动走动,红珠不禁诧异,她将碧珠热情地迎了进来,给碧珠沏了茶。

    红珠端着茶器坐下,就禁不住开了口:“二妹你很少来找我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碧珠接了红珠递过来的茶,并没有喝,也没有心思喝。

    碧珠直接开口对红珠说:“姐姐我们换夫吧。”

    “二妹你疯了”红珠听完脱口而出,但是待她平复了心头惊悚,镇定下来仔细一想,又徐徐赞道:“这真是个好主意。”红珠眉头锁成川字,面上格外难过:“只是父母之命,却不由得我们做主。父亲和李伯父都对你我两桩婚配极为满意,断不肯换。再则,倘若这换夫之事传出去,我家和李家的面子往哪搁”

    红珠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做女儿的,当以孝义为先,决不能让父母因为我们蒙羞,在这衡州颜面扫地。”

    碧珠听了,沉吟半响,艰难承认:“姐姐说的有理,的确的确没有换夫之法。”

    “换夫之法是有的。”屋内忽然响起第三种声音,把碧珠和红珠都吓了一跳。

    姐妹俩循声望去,见竟是上首供奉的如意观音显灵,开口说话。

    观世音菩萨的泥塑的双唇一张一合,又说:“若知所爱者,不予彼身爱,本座看到了你们的苦楚。”

    救苦救难观世音。

    双珠姐妹连忙下跪,朝着观音菩萨像叩首跪拜。

    碧珠和红珠磕到第三个响头,就听见观音吐出如莲如玉般佛音:“本座也为你们感到悲切,愿为你二姊妹互换夫君,将颠倒错配的鸳鸯还归本位。”

    大慈大悲观世音。

    但是观世音菩萨却紧接着告诉两姐妹,倘若要施展换夫法术,须得她们在自己的七魄中挑选一魄,在破法那日自愿奉上。

    慈悲为怀的观世音要同她们等价交换,协议达成后方才救苦救难。

    碧珠和红珠商议后,决定双双献上欲魄。这样就算破法,碧珠嫁了李之珏,红珠嫁了李之珪,没了夜间欲望,也不会遗憾颠倒错位。

    一切忧苦消尽灭,犹如莲华不着水。

    于是,观世音泥塑的净慈瓶上生出新绿的杨柳枝,枝条横空飞起,依次滴下两滴雨露,不偏不倚落于红珠和碧珠的眉心。

    若蜻蜓点水,又似指尖轻按。

    雨露触额即化,消失得无隐无踪。

    “本座已经给你们施法,新婚当日,你们俩各入洞房后,身体就会不知不觉地互换过来。”观世音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红珠和碧珠对看一眼,欣喜就欲磕头。

    “但是你们切记切记。”观世音突然又开口,红珠已经拜下去磕头了,碧珠慢了一步,闻言身子就滞在了前倾的姿态。

    “切记当日盖了盖头,一旦上轿离开娘家,无论是途中还是在夫家拜天地,你们的盖头都一次也不能掀开,更不可让旁人看到新娘子的容颜,否则法破。”观世音说完还不放心,叮咛二女:“这条禁忌你们可有记住”

    “菩萨放心,这条简单,很容易做到。”红珠听完旋即应声:新娘子一路不能掀盖头,这是人之常情呀

    但是碧珠却没有急着答应,而是向观世音提问:“菩萨,那我和姐姐究竟到了什么时候,才能掀开盖头”

    观音含笑:“自然是在洞房中等到你们夫君来掀。”观世音菩萨的声音犹如紫竹林里的那一池净水,能化除苦难,尽消厄疾:“你们心仪的夫君掀开盖头,你们的身体就会互换过来。”

    碧珠敛容静听,径直与上首观世音对视。听完,她沉吟思忖片刻,方才俯首跪下,额头恭恭敬敬贴在地面上:“凡女明白了,多谢菩萨。”

    碧珠本想对观世音说她真似菩萨心肠,后来又一想她本来就是菩萨。

    “嗤”碧珠竟在安静的屋内,瞪着圣洁的观音笑出了声。

    “二妹。”红珠低声唤碧珠,提醒她须对菩萨肃穆。

    碧珠将手压低在腰间,动作幅度微小的向红珠摆摆,示意她知道了,刚才只是一下没忍住。

    姐妹俩再次拜谢了观世音菩萨,一心一意期盼婚礼的到来。

    红珠板着指头数日子,所以日子过得特别慢,焦心难捱。

    碧珠板着指头数日子,所以日子过得特别快,望眼欲穿。

    转眼六月初三,婚礼当天。

    六合利日,天地氤氲,双珠与李府二公子,将双双永偕琴瑟。

    今日天空中下了微微细雨,夹杂着轻风,带来夏日微凉。

    碧珠就身体生疼,即使是上了胭脂浓浓一层的新娘妆,也掩盖不了她脸上的苍灰之色。

    碧珠和姐姐红珠都有打娘胎里带来的先天疾病,一遇上雨天就腑部生疼。

    两姊妹去李府的花轿行到途中,雨竟越下越大,碧珠疼得只能无力靠在轿椅上,掩在大红盖头底下的额头涔涔渗汗。她起伏着身子,红裳裙角的并蒂莲跟着摆动,仿佛缓缓莲开。碧珠紧揉手中囍帕,帕上的连理枝被她揉成一团,深深绞缠。

    唯一支撑碧珠展颜的信念,只有观世音法术即将显灵,她碧珠马上就要嫁给朝思暮想的李之珪。

    忽起一阵逆风,四名抬轿的轿夫没有抗住,身子齐齐前倾,轿子跟着倾倒,碧珠差点快整个人泼出来。

    碧珠没有拿手抓轿臂防止自己滑倒,而是双手死死按住红盖头,不让盖头飞起来。

    轿子很快被轿夫们正过来,碧珠松了口气,也不顾身上疼痛,只是庆幸:还好还好,盖头没有被掀开。

    她想着就不知不觉将手放了下来,没有再按住盖头。

    骤然轿门被人事先不打招呼地撩开,这人不由分说,径直撩了整张轿帘,雨滴伴着狂风,一下子全砸进来。

    劲风一吹,碧珠头上的红盖头整个飞起,被风吹着旋转着出了轿门。

    下一秒,碧珠看到了轿门前站着的李之珏,和他左右的轿夫、乐师、仆从,甚至街道两旁看热闹的百姓们。

    碧珠再绕回目光重新审视李之珪,李家二公子今天穿了大红的喜袍,胸前用红绸围起红花,连束发的系带也是鲜艳的大红色,令碧珠觉得无比刺目。她再往底下望,见他靴上绣着两只鸳鸯戏水,双双对对,碧珠不由更觉讽刺。

    李之珏双目注视着自己的新娘,刚开口:“碧珠”

    “啪”碧珠浑然忘记疼痛,起手一个巴掌打在李之珏左颊上,打断了他才说了两个字的话。

    这一巴掌力道扇得极大,碧珠身体不好,禁不住后倒咳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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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州府五

    碧珠扇了李之珏,二公子却没有如往日般反唇相讥。他先是诧异,继而伸手抚了自己左颊,怔怔望着碧珠,眸中泛着冷光,却又能化出一团水来。

    李之珏似乎进退维谷,他在原地立了一会,方才低头怯声,言语间甚至还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你、我我掀开帘子,只是看雨下得挺大,想问问你腑疼是不是又犯了”

    碧珠心底一软,鼻头酸酸,双唇竟似粘住一般,不知如何出声。

    她竟然有点想向李之珏道歉。

    李之珏见她不回话,就恢复了往日鄙夷碧珠的神色。他白她一眼,瞥过头嘴角撇撇,极不情愿地甩给碧珠一个八角雕芙蓉的黄铜暖炉。

    李之珏随手将暖炉一抛,就似丢火球般掷进碧珠怀中。

    这暖炉准确落在碧珠腑部的位置,隔着嫁衣她感受到丝丝滚烫暖意,疼痛也旋即缓解了数分。面上却依旧对李之珏横了横,没好气地说:“蠢笨,六月天你塞给我一个暖炉作甚么”

    “蠢笨的是你。”李之珏当即反讥她:“我瞧着你气色不好,怕你等会晕在喜堂上,让我们李家难堪。”他侧过身子,彻底斜眼看她,语气中十足十地不屑:“于是就看在你今天要嫁给我的份上,给你个暖炉让你暖暖身子。”

    碧珠只需数秒就想出了许多回击李之珏的话,可是经由喉咙涌到嘴边,却又莫名梗住。

    望着李之珏立在雨中的单薄身躯,碧珠觉着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吹散,心头竟生担忧。

    碧珠张了张嘴,轻轻地出口:“多谢。”

    李之珏连人带身一楞,少顷回过神来,他将双手反剪到背后,扬起下巴道:“你不要太谢我,等会雨停了,要记得赶紧给我把暖炉洗干净。”他说着转过身去,背对着碧珠翻身上马:“我的东西,可不想沾上你的晦气”

    碧珠身体虚弱,只能断断续续地回他:“放心你的暖炉我还怕不洗烧手呢”

    两乘喜轿继续向衡州知府的府邸前进。

    可是到了李府,新娘碧珠却没有同新郎李之珏拜堂。

    碧珠到达府门前的时候已经整个人毫无血色,媒婆掀开轿帘尖叫出声,忙喊人将新娘子抬了出来。

    碧珠被仆人们直接抬到了房中李之珏说碧珠病了忌讳,不然仆人将二少夫人抬进新房,而是择了间干净的客房让碧珠躺着。

    碧珠这一躺就一直卧床,外头的大雨早已停歇,她的腑病却时时加重,难受得竟似腑部被人掏空了一般。

    碧珠自己都有气无力,却不忘问仆人,她姐姐红珠怎么样了,可有顺利拜堂

    结果仆人回话,说大少夫人红珠同碧珠一样,也是病得只能被人架进府中,而后亦是病情每况愈下,哪里还能拜堂。

    碧珠不敢闭眼,怕自己一闭眼就睁不开了,只能艰难地吸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有什么事,我会喊你们进来。”

    仆人们就应了声,退到屋外守着,顺道紧合上了房门。

    碧珠就生生睁开盯着房顶,等着她所期待的那个人。

    或者更应该称呼那人叫“取走她们欲魄的观世音菩萨”。

    碧珠约莫等了一个半时辰,观音菩萨才迟迟显身。

    碧珠挣扎着欲坐起来,奈何两只手肘撑了几次,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她只好平躺在床上,每一缕气息自齿缝间游出都是艰难:“菩萨,你为何欺骗我们”

    “本座何曾欺骗过你们”观音菩萨声缓且慈:“本座叮嘱过你同你姐姐,盖了盖头上轿离家,就须盖头一次也不能掀开,更不可让旁人看到新娘子的容颜,否则法破。”

    碧珠面若白纸,气若游丝:“那我姐姐的盖头不曾掀开,为何现在也破法生病在床你说只是取走我们的欲魄,为何我却犹如腑部被掏空了一般”

    观世音菩萨托着净慈瓶,瓶中的杨柳枝不动、不摇:“互换身体的法术本就须由你二姊妹共同完成。你姐姐卧病在床,便是你破法连累了她。”

    碧珠脑袋动不了,不能摇头,于是她便只能单单说话:“不对,你在骗我和姐姐。”碧珠声音虽弱,却很肯定:“你不是观世音菩萨,你是邪魔歪道”

    她话到末音,“道”字用力太重,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呼吸困难。

    碧珠赶紧攥住床上铺着的锦缎,生怕自己被这“观世音菩萨”取去了性命。

    观世音菩萨还是一样的样貌,眉眼却弯了下来,嘴角轻轻挑起,端庄之色顷刻间变得无比媚惑。

    观世音俯子,骤然就有了一头散乱垂下的银丝。

    碧珠盯着出现在自己视线里的面容,观世音菩萨突然就变成了一张男人的脸。

    不是男人,是男妖,是有一双狭长的碧眼和一头银发的男妖

    男妖缓缓抬手,似欲了结了碧珠的性命,却又忽起了兴致,死前想再折磨她一番。

    男妖的右手在空中做拈花状旋转,碧珠感觉自己的脖子仿佛就也被手掐着旋转,一点一点,令她慢慢窒息。

    碧珠明明被这男妖掐得快窒息了,可是望见男妖一颦一笑,却渐渐不再愤恨他的欺骗,不再恐惧他即将夺走自己的性命。碧珠心理竟然想跟着男妖走,她对视他的眼睛,甚至身下产生了反应,密处涓涓湿润。

    碧珠清晰瞧着,视线中突滴莫名冒出一道青光。男妖旋即眸光一凛,口中道:“算了,反正你的欲魄已取,本尊遇到急事要办。”

    倏地,男妖消失不见。

    碧珠刚松一口气,胸脯方才起伏了一下,就听见大门被人推开。

    碧珠期待的想:会不会是李之珪呢

    她卧床数日,大公子从来就没有来看她。

    难道是因为她身子病了,夜里没有用了,李之珪便不再来了

    碧珠的期待顷刻间又夹杂三分酸楚。

    “你自己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呢”来人问道。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碧珠心就彻底灰了:来人是她一点也不想见,一见就会倒霉的李之珏。

    她现在没有任何力气,无法跟他斗嘴。

    却李之珏又哼哼地说:“我刚在外头就听着嗡嗡嗡,嗡嗡嗡的,屋内像有一群蚊蝇似的吵个不停。我还以为你回光返照了呢,大喜进来,你竟然还能躺着喘气”

    这话实在太过气人,碧珠刚想反驳他,却发现一口盛着眼窝粥的瓷勺递至眼前。

    李之珏坐在床头,边喂碧珠吃眼窝粥,边抱怨道:“你早点回光返照好,你早点走了好,省得拖累我,我还打算再娶门妻呢这回啊,你真的让我染上晦气了。”

    “那我走了”碧珠毅然决然回他。她想偏头偏不动,于是只能抿唇咬齿,拒不吃李之珏喂的粥。

    李之珏虎口不管不顾掐住碧珠的嘴巴,碧珠虽然病了,李之珏却下手依然不顾轻重。管她什么感受,痛或不痛,他径直将她嘴巴牙齿统统撬开,瓷勺往碧珠嘴巴里一戳:“嘴都张不了,还要我掐开喂。不仅蠢笨而且糟心,真是一无是处的女人,若非父亲非要我娶你,断不想要你这个累赘”

    燕窝粥虽热却并不滚烫,明显是有人事先用口吹过了的。碧珠唇喉触及温热的粥水,心头亦是一热。待到燕窝粥滑到腹内,她在这瞬间整个人动容。

    “没想到你也会有好心肠的时候。”碧珠对李之珏说。

    “我本来就心肠很好。”李之珏又戳给碧珠一口燕窝粥,不等她吞咽完全,又戳一口,恨恨道:“只是你心肠恶毒,每次见我都凶神恶煞。”

    碧珠突然想哭:“我现在都凶不起来了”

    她唇鼻双眼无一不酸楚,接着就哭了出来。

    李之珏神情霎时慌乱,眸光左躲右闪,欲避开碧珠脸上的两行泪,却又总是忍不住凝着她的泪痕看。

    他咬牙切齿出声,竟比病重的碧珠还气若游丝:“别,别哭”

    李之珏再一咬牙,低头吻上了碧珠脸上的泪痕。

    他从下至上一舔,而后抬头喘气,命令道:“给我止住,累赘女人,没把哭丧晦气留在我们李家”

    碧珠瞧着李之珏抖动的双肩,起伏的胸膛,心里依旧忍不住,一如往常地想:就这么轻轻几个动作李之珏就喘成这样,他始终还是虚弱。

    她不喜欢虚弱的男人,她不喜欢李之珏。

    碧珠想着想着就出声对李之珏说:“你就不能好生同我说话没准我的病好了,还得跟你不情不愿凑成一处,一起熬着过日子呢”

    李之珏的喘息骤然停止。

    半响后,他继续喘息起来,而且喘得更凶。

    “算了,在你病好之前,我可怜你,同你好生说话。”李之珏说着端高手中的碗,舀一勺燕窝粥,凑近自己唇边吹了吹,继续喂给碧珠吃:“来,喝粥,小心烫,要不要我扶你坐起来些”

    才一句话,李之珏眉间就自锁了川字,照旧将一勺燕窝粥不分轻重地戳进碧珠嘴巴里。

    “同你好生说话,真是无比别扭。”李之珏口中抱怨,嘴角却漾开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李之珏照顾了碧珠三天。三天后,有一位白衣僧人和一位姑娘登门拜访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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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州府六

    白衣僧人自称法号毗夜,说他能治好二位夫人的重病。

    毗夜面目庄严,僧衣无尘,不由人不信他所说非虚,不由人不相信佛法无边。

    李之珏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咳了几声。他对毗夜点点头道:“那好,死马活马,我就把碧珠这匹马丢给大师您随便医。”

    南缇听了心中不忍,用缓和的声音轻谴李之珏:“碧珠姑娘好歹是你已经过门的娘子,你怎能这样说她”

    但凡提到碧珠,李之珏言语间都十分不客气,就算是面对陌生女子南缇也不例外。李之珏白南缇一眼,说:“碧珠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谁又知道她以后能不能做我娘子”

    李之珏还欲言语,毗夜却站起来打断了他。

    毗夜手持念珠道:“时不待人,还请施主们速带贫僧去见两位夫人。”

    “我带你去见红珠”李之珪站起来说,他身得粗壮,嗓音发出来亦是雄浑,但提到“红珠”二字,声音却每每陡转柔和。

    “唉,大哥。”李之珏却也站起来,伸臂悠悠按住了李之珪的手。李之珏挑了挑眉毛,凑近李之珪耳畔,对他大哥说:“大师的手段如何,我们只是听他说,并不曾亲眼尚睹见。万一他做的没有说的好,岂不是失手伤着了大嫂”李之珪眸光沉下,漫不经意道:“碧珠命贱,倒不如拿她试刀。”

    他兜兜转转,兜兜转转,竟是想让毗夜先救碧珠。

    李之珪人如其形,来也直去也直,并没有李之珪这般弯弯绕绕。李之珪沉吟少顷,答应弟弟:“好。”

    李之珏便后仰着身子朝毗夜招招手,人似要轰然坍塌:“大师,随我来。”

    李之珏慢悠悠地引毗夜和南缇来到了碧珠的房间。

    欲魄其实一直持在毗夜手上,只是除了毗夜和南缇,其余人肉眼凡胎,均看不见。

    在李之珏看来:毗夜站在床头,双手空心握着,与双肩齐宽,缓缓伸展,也不知施地是什么古怪法术

    李之珏耸耸鼻子,又伸手在自己鼻子上捏了捏。

    李之珏却不知,毗夜正手执欲魄两端,将融为一体的欲魄重新分离。渐渐一条欲魄变作两条,各攥在毗夜的左右手上。

    毗夜右手一翻,将碧珠的欲魄重新推入她的身体。

    碧珠重得欲魄,又受了毗夜输灌的佛气,很快就能呼吸自如。

    再过会,她竟能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下地走路,康健自如。

    碧珠本来有腑病,这会儿也全消了。殊不知她的病痛是因为腑器先天歪斜,气候干燥还不觉着怎样,一旦遇雨染了潮气,就会生疼。现在毗夜将碧珠的腑器重新归为,装在了精准的位置,反倒歪打正着根治了她的顽疾。

    “唉,遗憾啊遗憾”李之珪扶额长叹,似极不情愿地斜眼看向碧珠:“你居然又活了过来,古语说得好啊,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

    碧珠一听暴怒,正好她元气恢复,精神满满,便当即和李之珏吵了起来。

    毗夜沉声:“李施主,请速带贫僧去救大夫人。”

    “好,好,这就去。”李之珏张口答应,一面引毗夜和南缇出门,一面双唇似蛇吐芯喷碧珠道:“你个祸害,不要害了你姐姐的性命”

    碧珠心念红珠安慰,只能生生将李之珏的指责忍下来,随众人一起去红珠房间。

    毗夜便在红珠床头将欲魄推入红珠体内,照救治碧珠那般医好了红珠。

    碧珠见姐姐得救,便低低拉了毗夜的衣角,私语道:“大师,我有话同你说。”

    毗夜长身挺立,目不视碧珠,只淡淡回复她:“若是妖魔污化观音菩萨模样,欺骗你两姊妹的事,贫僧已尽知。”

    碧珠心头立惊,她急忙看向红珠,看向李之珏,最后才看的李之珪,见三人言语如常,围在一起说说笑笑,欢喜红珠康健。

    三人隔着毗夜这么近,却似乎没有听见毗夜说得话。

    碧珠方觉自己遇着了真正的菩萨,能暗传清明佛音。

    碧珠旋即向毗夜下拜:“多谢真菩萨、真神佛的救命之恩。”

    “贫僧不是菩萨,也并非神佛。”毗夜屹立不动,碧珠的身体却被无形之力推着直立起来。

    毗夜望碧珠一眼,道:“贫僧只是一个普通的出家人。”他顿了顿,又对碧珠暗传警音:“望女施主经历这场劫难,能惜福恪守妇道。”

    碧珠脸一红,心一愧,知毗夜是要她今后好生跟着李之珏,夜里莫要再同李之珪行事。

    碧珠心内小鹿乱窜,她用余光偷偷瞟了李之珏一眼,又暗窥李之珪一眼:奇怪,也许是李之珏这几天照顾碧珠的恩情,她竟觉着错嫁给二公子的痛苦,不似从前那般剜心了。

    碧珠唯一心如刀剜的,就是欲魄归位,她不得不带着欲望生活在李家了。

    面对强健如牛的李之珪,她却只能苦苦忍住诱惑,同弱不禁风的李之珏一起煎熬。

    碧珠眼角上挑,暗观李之珏第三眼,他的夫君上看下看正看侧看,怎么看碧珠都觉着他经不住房内之事,只怕只怕她这辈子要守活寡了

    碧珠心田里悄悄飘过一阵叹息的风。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既然能够侥幸活命,就惜命好好活下去吧。

    碧珠决定不再抱怨,嫁给令她讨厌的李之珏。

    治好了二位夫人的重病,李府上下皆是欢天喜地。李知府带着两位公子,谢过毗夜的恩情,欲赠金千两,毗夜不受。李知府又盛情挽留毗夜在衡州府多住几日,毗夜却道大觉寺讲法日期已定,须赶路上京。

    李知府见圣僧婉辞自己的好意,便不再强留,亲自送别毗夜和南缇,一直送出衡州城。

    李知府再回府,说明日要好好生生将二子的婚事重办一场,将之前未得的热闹重新补回来

    翌日,天气晴好,知府府邸门外数里就结满了红绸。

    锣鼓喧天,更兼有舞狮群暖场,喜鞭齐响放个不停,果然极为热闹。

    囍字贴在每一扇窗户上,红烛点亮了每一盏灯笼。

    碧珠与李之珏三拜了天地、父母、夫妻,便由喜娘搀扶着回了洞房。

    酉时,云随碧玉歌声转,雪绕红琼舞袖回,外头欢闹喧嚣的声音依旧阵阵不断传入洞房内的碧珠耳中。她端坐在喜床之上,猜想李之珏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就算回来了也会有一帮子狐朋狗友闹洞房。

    没人管,碧珠就掀开盖头观察属于她的洞房。

    碧珠优哉游哉地看,反正现在就算掀开了盖头,也不会有夫妻互换的法术了。

    碧珠见远处案上红烛正燃,下摆红尺片糖,意味着夫妻二人甜甜蜜蜜。再旁边放一个铜盘,铜盘里搁了一双鞋,说要“白头偕老”。碧珠的目光再移回近处,床上大红的囍被上塞了些红枣花生,应该是祝愿她早生贵子。

    碧珠摇摇头:就李之珏那样,只怕这些愿望都是虚妄。

    碧珠听着脚步声走近,知是李之珏来了。她熟悉他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会急停,仿佛他每一步都必须停下来歇气,不然就支持不要走完。

    碧珠每次听到李之珏的脚步声,心里都不自觉跟着他的步伐走:抬起脚迈步子,又急止住。

    碧珠常常一口气换不上来,差点没憋岔气过去。

    碧珠见李之珪进来,他双眉入鬓,鼻梁高挺其实,也挺好看的。

    就是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李之珏今夜没有喝酒么

    碧珠想着,就拿鼻子使劲嗅了嗅:李之珏身上一丝酒气也嗅不到。

    碧珠又觉得不奇怪:以李之珏这种羸弱体质,自然是滴酒不敢沾。

    碧珠斜眼,不屑地对李之珏说:“怎么,连到了新婚大喜,都不敢喝一滴酒么”碧珠摇头,被她掀起地盖头随之摇摆,犹若红花风中摇曳:“啧啧,真是可怜。”

    “自然是不敢喝了。”李之珏坐过来,挨着碧珠在床头坐了,眯起眼睛看她:“我怕我喝多了,迷迷糊糊中被新婚妻子谋害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啧啧”李之珏又抬抬手,吊儿郎当将指尖触着碧珠头上的盖头:“上回盖头掀开,你扇了我一巴掌,这回掀开怎么不扇了”

    碧珠盯李之珏数秒,心道既然他存心讨打,她就成全了他。

    碧珠扬起手就朝李之珏的面颊上拍去。

    结果李之珏却将碧珠手腕掐住,接着,他随手一转,就将碧珠的整条右臂反扣过来。

    碧珠被李之珏掐得骨裂欲碎,不由瞪大了眼睛,万分吃惊道:“你、你什么时候,力气怎么变这么大了”

    该不会是李之珏暗地里找白衣僧人,求毗夜给他施了什么法吧

    李之珏却根本不回答碧珠,他一手高高举起碧珠的手,另一只手去床头抓了剪刀来,歪头问她:“结不结发”

    世间男女结为夫妻,须各剪一缕头发,结在一起绾个同心,正所谓“结发夫妻”。

    李之珏问出来,却不给碧珠考虑的时候,他甚至不等她开口,下一秒就说:“不结算了。”

    碧珠一听也倔,就顺着李之珏的意思说:“那不结了。”

    李之珏听了点头,他晃起剪刀,悠悠地说:“嗯,好,不结戳死你。”

    倏然,他手持剪刀向碧珠肚子戳来。

    碧珠被李之珏扑到在床,吓得魂魄都要差点再次从体内抽离。她静静在锦缎上躺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肚肠似乎完好无损,碧珠又转动眼珠往下看,瞧见李之珏手上剪刀不见踪影,他正两手忙碌着在解他和碧珠的衣衫。

    碧珠刚想坐起来,李之珏就没有任何慰问地鱼贯而入。

    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利器,甚至连男人下身的气息也是魂牵梦绕的,碧珠惊声尖呼:“你”

    李之珏底下动作不停,伸手捏捏碧珠的下巴:“怎么,今夜我才第一下你便叫了”李二公子又摸摸碧珠的脸蛋:“你今日气色倒是看着比平日好,大病愈了,可不能再似从前,夜里也那般垂垂无力。”

    碧珠还没回过神来,依旧半信半疑地问:“是你”

    “是我。”李之珏一下撕开了碧珠的喜服,俯身咬出她的身前右侧樱桃,重重地,狠狠地:“我就是你最讨厌的李之珏。”

    碧珠被他咬得又疼又舒服,口中喃喃道:“怎么会是你呢”

    “怎么不能是我呢”李之珏的唇咬了右侧樱桃,又移去左侧:“我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