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蹑,后退了数步。
“呵呵。”龙烛一声冷笑,双手十指勾起,似一双鹰爪般向着风燕然喉头袭来。
风燕然伸手格挡,却没有完全挡住,还是被龙烛的利爪划破了皮,风燕然的脖颈上留下一道红印。
而后龙烛又是几爪,逼得风燕然节节后退。
风燕然见打不过龙烛,转身回屋,拿了九星宝剑,再怒气汹汹地冲了出来。
龙烛见了九星宝剑,眸光一凛,而后旋即伸臂遮住自己双眼,竟似事先就知道风燕然拔剑后,宝剑会射出九道白光。
龙烛伸臂挡光,风燕然就将剑锋直刺向龙烛。龙烛再后退数步,撞上了客栈二楼的木制栏杆,他用力过猛,栏杆又年久失修,猝不及防连人带杆摔了下去。
龙烛的背部着地,连带着断杆发出重重的响声,一下子将客栈里的大多数人都惊了过来。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戚娘子见砸坏了客栈的东西,火急火燎就过来劝架:“两位客官有话好好说吗,做甚么动手呢”她扶起龙烛,又朝风燕然笑道:“风客官,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呀”
“打得好啊,这客栈难得这么热闹”旁观的厨师贺子却突然吼了起来,他双手叉抱在胸前,瞪着铜铃般突兀的眼睛,火上浇油地冲龙烛和风燕然喊:“你两个是爷们,就该打得更猛些”
“好啦好啦好啦”戚娘子连说三声“好啦”,急忙将贺子劝走,又冲龙烛和风燕然赔笑:“对不住啊,对不住,我这厨子贺子,就是脾气有点古怪。今夜他估计又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两位客官千万莫和他计较。”
龙烛不说话,旋起尚带着血的嘴角,阴魅一笑。
“哼”风燕然倏地冷哼,他狠狠瞪了龙烛一眼,左手拂袖,右手还提着剑就重新返回了南缇的房间。
“啪”伴随着一声巨响,南缇的房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响起风燕然警告的声音:“你要是再敢偷看,本少二话不说砍了你的脑袋”
房内只剩下南缇和风燕然两个人,风燕然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侧身正对着南缇。他望着她,眸中粼粼竟有委屈:“你都不来劝架。”
南缇眨了眨眼,瞥见风燕然脖子上的红痕,不由轻柔将指尖抚了上去,问他:“还疼吗”
南缇的指尖触在风燕然的伤口上,刺得他极疼,却有带着丝丝绵绵的痒。风燕然一咬唇,有些痴地对南缇说:“疼,你舔舔它。”
南缇吞咽了一口,凑过来将唇触了上去,她舌在双唇间,轻轻滑过风燕然红肿开裂的伤口,带着些许湿漉。
风燕然又灼痛又痒躁,待到南缇舐至风燕然喉头,他终是按耐不住,压着南缇倒了下去。风燕然又将唇贴上南缇的面颊:“我们继续”
风燕然边说边将唇一路滑下,含糊道:“我也来舔舔你”
他说着,滑至南缇的花瓣处,在那里以舌代指拨花,拨得花枝乱颤,花红更艳,花露潺潺不绝的涌出。
南缇按耐不住,干脆挣脱风燕然起身,自己翻个面趴了下来,背对着他弓起下部。
她等了一会儿,见风燕然不动,就回头直接告诉他:“我最喜欢这个样子。”
风燕然的笑容在脸上漾开去,挺着身子就从后面倾入。
“哒哒”一个挺进一个退迎,他的盆胯与她的双臀相撞,发出令两人都觉得愉悦的响声。
“这么听话”风燕然说着就在南缇臀上狠狠拍了一下,又发出一声响。
“呵”南缇笑出了声,她配合地扭动着腰肢,甚至比风燕然动得更快,从喉咙里不可控地肆意冒出呼喊:“嗯嗯啊”
南缇真是喜欢极了这个姿势,仿佛能令人全身心的放开,只剩下快乐,开心,只想猛烈动得更快。
仿佛是她最原始最本能的东西被激发,从心底破了土,枝蔓很快展满全身,好难受又好痛快,让人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感受这种痛快
最后,风燕然紧绷着身子,又将白露尽数给了南缇。
这一晚风燕然不肯离去,搂着南缇一同入眠。
南缇在风燕然怀中沉睡,不知不觉又做了昨晚的梦。
寿星眉垂下三尺长的老僧拿着剃发刀,询问毗夜:“这一刀落,便是皈依我佛,再无杂念,你可考虑清楚了”
一身赤衣的毗夜跪在蒲团上,冷冷无情道:“考虑清楚了,请师傅替弟子断绝凡缘。”
南缇又心揪得疼醒了。
她抬眸,见身旁的风燕然已经开始穿衣袍了,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风燕然见南缇醒来,就抚了抚她的肩膀:“快点,要下去吃晚饭了。”
南缇坐起身开窗外,果然,天又是黑的。
“你不觉得一起床就吃晚饭很奇怪吗”南缇问风燕然。
“现在又不是早上起来。”风燕然似乎比南缇更奇怪:“现在是黄昏啊”他伸手摸摸南缇的额头,确定她没有发烧。
风燕然想了想,忽然坏笑起来:“你不会想同我一直做到天亮吧”南缇刚要辩驳,他就将唇凑过来咬她耳朵:“先吃了晚饭,有了力气,我再来满足你”
南缇和风燕然下楼吃饭,见大家都围坐在下面了。
还是和昨夜,前夜一样的菜式,桌上也摆了一坛酒。
“正好我还没有吃饭,不介意的话,我同你们一起吃啊”龙烛开口说。
“不介意。”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在南缇和风燕然背后响起。
南缇回头,果然是头戴方巾,身着青衫的戚老板。
戚老板徐徐走下来,远远就问桌边的戚娘子:“娘子,今夜住店的客人这么多”
“是呀,今晚客人这么多,我决定免费赠给他们一坛好酒,让几位客官一齐分着喝”戚娘子笑盈盈地回答。
“走,过去吃饭。”风燕然拉着南缇去桌边坐下来。
很快,众人围绕着桌子坐定,一样吃饭、夹菜、闲聊,重复昨天和前天的动作话语。
吃完了晚饭,诸人就各自上楼,去自己的客房里歇息了。
南缇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找了毗夜。
她在毗夜门前扣了三下,毗夜才开门。
南缇进门坐定,望着双手合十的毗夜,她开门见山问道:“师傅,我们是不是一直在重复过同一天”
毗夜默然点了点头。
南缇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我们重复了多久了”
毗夜眸不抬,身不动:“重复了二百四十天。”
二百四十天,他们竟在这客栈里活了大半年。
重复循环地活在同一天。
“我都在做些什么啊”南缇扶额,似自言自语般呢喃。
毗夜却只当南缇问他,廖淡回答:“施主你吃了二百三十八餐晚饭,两餐没吃。劝架七十七次,没劝架一百六十三次。和风施主交媾二百一十八次,没交媾二十二次。”
毗夜说完最后两句话一出,南缇竟莫名内疚地低了头。
内疚少顷,南缇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她又梦到了毗夜多少次没梦到多少次呢
南缇抬头凝视毗夜,对上他的目光,竟错觉毗夜的眸光一动,似有无限柔情,却稍纵即逝。
南缇定了定神,继续询问毗夜正事:“师傅,你既然知道我们被陷在同一天里,又为何不将大家解救出去,摆脱这循环”
毗夜眸色如漆:“贫僧暂时还救不了。”
“可是哪里遇着了难处”南缇脱口而出,仿若心底本能:“我帮你。”
毗夜合十的双掌很明显震了震,他主动对上南缇的目光,问她:“施主,你可记得贫僧同你,还有风施主进客栈是哪一天”
“是戊午年六月初五。”南缇的记性一贯很好。
毗夜点点头,表示南缇记的日子是对的。
但他又说:“但困住大家的,不是这一天。”毗夜嚅唇轻叹了一口气:“贫僧算不出来,大家究竟被困在哪一天。”
“那就把这一天找出来。”南缇果断接口,她思忖片刻:这家客栈有古怪,她、毗夜、风燕然和风燕然的那几位仆从肯定没问题,那么
南缇敛笑问毗夜:“师傅,你觉得这客栈里四人,戚家夫妇,贺子,烛龙,哪一位有问题”
南缇边说,边自己在脑海里将这四人的言行举止回忆了一遍,不等毗夜开口回答,她又问毗夜:“师傅,这二百四十天里,贺子是不是一天都没有没和我们一起吃那顿晚饭”
、梧州府四
作者有话要说:几天没更,我回来了,最近努力日更两天= =#
“可以从贺子查起。”毗夜说:“但贫僧觉得未必是他。”
“一个一个来嘛。”南缇爽快地说:“不是贺子,就再查别人。”她又吐了吐舌头,靠近毗夜几寸:“师傅,你会同我一道查吧”
毗夜坐着,纹丝不动。
南缇就再靠近几分,几乎贴上毗夜,她歪着脑袋嫣然一笑:“师傅,万一遇上法术高强的,我一个人查应付不过来呀”
毗夜就站起了身,雪色僧袍的衣角飘动。
毗夜虽然没说话,但南缇心知他是答应了。
毗夜同南缇一道下楼,一开门却发现风燕然站在门外。
风燕然见南缇瞟了自己一眼,立马神色紧张,抬抬下巴解释道:“我是路过”
其实风燕然自己清楚:才不是路过,饱暖思欲,他来找南缇房内找她,却见她进了毗夜的房间。于是风燕然紧张得一直在外面偷听。
南缇也心知肚明风燕然的那点心思,都重复了二百四十天,她难道还不知道风燕然要干什么
南缇不戳破风燕然,默默无语跟着毗夜下楼。
风燕然也不说话跟在后面。
南缇陡然滞步,风燕然没刹住,差点踩着她的脚后跟。
南缇等风燕然身子稳了下来,才转过身问他:“你跟着做什么”
风燕然心中飞快思索了几个理由,均觉不妥,便索性硬气道:“本少就是想跟着,不行”
风燕然昂首挺胸,故意强撑出一派不讲理的气势。
哪知南缇并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追上毗夜去了后厨。
风燕然就也紧跟着去了后厨。
三人行到后厨,见后厨大门紧缩,两扇窗子都是紧闭。
因为是常常炒菜的厨房,两扇窗户上糊的窗纸都是油腻腻的。
南缇不敢出声,怕惊动了房里的贺子,她偏过脸面朝着毗夜,眨了眨眼睛,眸中神色的意思是:师傅,你有没有什么法术,能透视到房间内的情景
南缇也只是试试用眼神提示,毗夜能不能明白南缇的意会,她没把握。
毗夜右手缓缓抬起,雪白的广袖随着他修长的五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后厨内的情景顷刻变得透亮。
南缇、毗夜、风燕然三人看见贺子在房内大快朵颐吃着肉。
他吃的全部都是生肉,
南缇定睛细看,心头悚然:堆在大瓷盘子里的两块肉,分明就是带着皮的两只人的胳膊,而贺子口中咀嚼的那一块肉,上头明显带着个丨乳丨头,到像是从哪个男子胸前割下来的。
南缇偏头,又朝毗夜眨眨眼,意思是问:贺子在吃人
毗夜紧抿双唇,但他的声音却源源传入南缇心中:那些都是猪肉,做成的人形。
南缇在心里听在,觉着传来的毗夜的声音就像一股涓涓清澈的泉水,真舒服,真好听。
她恍惚了一下,才回到正事上,又无声向毗夜示意:贺子是人是妖
“凡人。”毗夜的声音再次传进南缇心底。
又一股清泉,真甘甜,南缇想着就弯弯眉眼,默然一笑。
数秒后,南缇的心思回到贺子身上,她想了想:贺子是个凡人,却要把猪肉特地做成人肉的样子吃
于是南缇面朝毗夜,不眨眼,启唇发声:“师傅,我想进去问问贺子,他到底是同谁有这样大的仇,恨不得生食其肉”
毗夜垂眸,表情淡漠,亦开口发出声音:“施主既已出声,就是拿定主意要去问贺施主了,又何须征询贫僧”
南缇盯着毗夜的嘴唇一张一合,觉得发出来的声音,反倒没有他默默传进心底的那种声音好听了。
就像泉水流到山下,沿途掺了杂质,掬在掌心捧起来喝也不甜了。
“哐当”竟是贺子听到南缇和毗夜说话,出来自踢一脚,踹开大门。他抡着拳头过来要挟道:“你们几个站在这里做什么当心老子揍你们”
贺子的颧骨突出,铜铃眼珠从眼眶中突出,本就看起来凶恶,这会发起怒来,更觉是汹汹煞鬼。
“你敢”风燕然见贺子要挟南缇,旋即挺身而出,振振告诫贺子:“我们是出了钱住店的客人,你再如此恶劣态度,当心我们另寻别处,不在你家客栈歇息。”
谁料贺子根本不买风燕然这番话的帐,他转身就丢下三人进屋,顺道朝地上呸了一口:“爱住住,不住滚”
“贫僧猜贺施主心头恨的,是他日日不愿同桌之人。”毗夜忽然启唇。
他面朝南缇,似在回答她方才的疑惑。
贺子却瞬间止了脚步,他回过身往毗夜这边连走两步,叉着腰道:“秃驴,猜得很准啊”
末了贺子又呸了口痰,恨恨道:“老子就是恨大姑妈那个相好的”
“大姑妈”南缇脱口而出。
“哼”贺子朝南缇凶了一声,像极了发怒摆头的狮子。然后他匆匆回身,走到门前,就用脚往里一踹。
大门完全敞开,贺子吼道:“你们进不进来不进来老子关门了”
南缇这才明白贺子是叫他们三人进去详谈。
三人进去后刚坐下,贺子就端来生肉问他们吃不吃。
毗夜不语,南缇和风燕然都是连忙摆手,南缇说“不吃”,风燕然说“客气了,不必”。
贺子就把盘子往桌上一搁,发出重重的响声,接着他就噼里啪啦地讲起来。
南缇三人这才知道,原来客栈的老板娘戚娘子,娘家也姓贺,她是贺子的大姑妈。
南缇的目光由上自下扫了贺子一番,就算他长相因为凶恶而显老,也至少二十出头了。戚娘子是贺子的大姑妈,那戚娘子至少
“她不是才三十多岁么”南缇问了出来。
“她糊弄你们的,三十九也说三十多啊”
原来戚娘子三十九了,南缇颔首:“看起来保养的很好啊。”
“哼,还不是那个相好呵着护着给养起来的”贺子愤愤拍着桌子,把桌上的盘子拍得震起来:“要我说啊,那个姓戚的就是想骗我姑妈的钱”
南缇和风燕然便劝贺子,叫他别急,慢慢将事情原委讲来。
原来贺家家祖曾官至梧州知府,留下颇丰家业。贺子这一脉,传到贺子祖父手上,就剩下了南缇他们现在住的这间客栈,以及两千两百两黄金。
“才两千两百两。”风燕然轻轻笑了一声。
南缇横风燕然一眼,现在不是炫富的时候。
风燕然脸一白,咬唇忍了,止了声。
就听贺子又讲,他父亲去得早,祖父病逝的时候将客栈和黄金交到了贺子大姑妈,也就是戚娘子手上。
谁料一个月后,这客栈里出来了位戚公子,住着就不走了。再后来,戚公子同戚娘子成了婚,转眼成了这客栈的老板。
“他妈的,要是小相好不冒出来。”贺子哼哼哈哈骂出了自己恨戚公子的原因:“姑妈死了以后,客栈就该是老子的”
南缇心内笑道:原来贺子恨戚公子,是认为戚公子抢了本属于他的东西。
南缇觉着贺子吃生肉吃出病来,也不值得同情。
她正想着,又听贺子继续抱怨:“那姓戚的也真他妈会讨好我姑妈,你们别看是姑妈出来招待你们,其实平日里这客栈里扫地、洗盘子、大大小小的杂事,甚至是洗晒我姑妈的衣裳,小相好全都包下来。”贺子不屑地哼唧了一声:“哼,他就这点本事,逗得大姑妈心花怒放”
贺子还欲再讲,南缇却觉得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她就起身向贺子道别。
南缇一道别,风燕然也跟着说要走。
南缇不理会风燕然,伫在原地等毗夜。
过了半响,毗夜才缓缓站起来,双手合十,迈步欲出屋。
南缇就跟毗夜保持平行地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南缇滞了脚步,她望见角落里堆着高高一叠书,上面有油质却没有灰尘,似有人刚刚翻过。
南缇就干脆走近去细瞧这些书,发现是旧书,大多数页面已经泛黄,书也被人零零散散地撕乱。
“你看书”南缇问贺子。
“老子看屁”贺子又汹汹骂了起来:“这些书都是我爷爷留下来的,堆了五六十年了,最近窗户啊,墙啊老漏风。大姑妈有钱养小相好,没钱给我修,老子只能自己撕了书补漏洞”
南缇点了点下巴,向贺子告辞了。
离开后厨,三人的脚步即将迈入一楼正堂,南缇忽然开腔问毗夜:“师傅,我们再查龙烛”
毗夜摇摇头:“龙烛是妖,不必查。”
南缇不明其意,目光始终锁在毗夜脸上。
毗夜无言少顷,又道:“倘若是妖怪施展的法术,困住这客栈中的岁月,贫僧不需要知道具体时日就能破法。”毗夜将胸前念珠转了一颗:“这客栈里的古怪法术,是人施的。”
南缇仰头望二楼,那里住着客栈的主人,戚氏夫妻。
很快,南缇、毗夜和风燕然三人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戚公子和戚娘子厢房的门前。
毗夜缓抬右臂,似一朵白云,飘摇画一个圆圈。
此刻厢房内情景,清晰映入三人眼帘。
戚公子手执着笔在写字。
戚公子的这些字写在戚娘子不着一物的光滑躯体上。
戚公子左手捋着袖子,右手在砚台里沾一点墨,而后笔走龙蛇,将笔尖环环绕绕过戚娘子的锁骨、双丨乳丨、小腹,腰肢、密处、腿侧,至于一双金莲。
撇捺提勾,铁画银钩,他自上而下,徐徐在她身上提了一篇文章。
虽然因为距离太远南缇看不清楚戚公子写的是什么,但南缇直觉是首情诗。
南缇觉得合该如此:将我欲对你说的话,写在你身上给你瞧,瞧我的字,瞧我的真心。
南缇静静站着,歪了歪头,望戚氏夫妻接下来的动作。
接下来,戚公子将自己的舌尖从双唇中探出来,由锁骨开始,一点一点舔去戚娘子身上的香墨。
同样由上而下,他将她舔得干干净净,戚公子的舌尖在戚娘子丰丘的硬尖尖上打转,转着往下,又绕着她的肚脐画圈圈。再往下,刚好有一个好复杂的字落在戚娘子剃干净的密处,横横折折太多话,于是戚公子只好来来回回地舐
当戚娘子的身体又重新变得只剩下凝白后,戚公子从袖中掏出一条金链子,含笑温柔地挂在戚娘子脖颈上,给她戴起来:“娘子,我自己给你打了条链子。”
金链子不粗,甚至可以说是极细,却妙在链子很长,中间穿着的一颗心形坠子,恰恰好悬在戚娘子两丘之间。
坠子摇摇晃晃呀,戚公子的唇就跟着坠子摆动地幅度左摇右晃,他似要去啄住这颗坠子,却怎么也啄不住,反倒数次啄上了戚娘子丘上樱桃,惹她阵阵欢喜的轻笑。
戚公子就也温雅笑着,将自己拥有的另外一只笔,缓缓探进戚娘子的身子里。
戚娘子身子一颠,坠子从她胸口蹿上去,跃到锁骨间,戚公子就将自己的笔一顶,学着坠子上蹿。戚娘子身子又是一落,坠子被甩下来落回胸口,戚公子就将笔抽出来,也放低。坠子左摇右摆,他就也往左往右,坠子起落的幅度时低时高,戚公子也一般照学,时浅时深
又雅致又迷离人心。
戚娘子被他迷得痴痴地笑,只有断断续续的哼哼啊啊之声,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南缇看在眼中,听在耳中,又情不自禁去望毗夜。
要是毗夜跟她,也能同戚氏夫妇这般恩爱该多好南缇悠悠浮起这个念头,又暗自沉了下去。
南缇心神镇定了些,就又抬眸继续观察房内,她忽然注意到,房间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副画,画中男子长身玉立,青衫方巾,正是写实临摹的戚公子,而且画中戚公子穿的,亦正是他现在身上这套。
南缇侧过头,目光去寻毗夜双眸,寻着了对上去,无声地示意他:能不能施个法术,让她将墙上的画再看清些
毗夜眼皮微合,对着房内拈花一指,挂在墙上的画渐渐在南缇视线里放大。
南缇注意到画的右下提了一行字:戊午年六月初五画。
戊午年六月初五。
这不就是南缇他们入住客栈的那一天么
南缇疑惑数秒,突然发现落款的笔迹和贺子那些书上的笔迹,是出于同一人之手。
她旋即明白过来。
、梧州府五
这副画应该是贺子的祖父,也就是戚娘子的父亲画的。
但是贺子的祖父已经早早去世了,不可能在南缇她们进客栈的那天,为戚公子临摹出这副画。
毗夜的目光没有注视南缇,但南缇不在乎,她朝毗夜眨眨眼,果然毗夜就徐徐回身,抬眸对视上她的目光。
南缇脸上和心里都嫣然一笑:毗夜虽然眼睛没有看她,但其实是一直在看她的。
她笑完了就干正事,伸出食指,用指尖在空气中飞快地写下了两个字:六甲。
六十一甲子,往复循环。
戊午年六月初五,也可能是六十年前的戊午年六月初五。
如果南缇的推断没有错误的话,戚公子的年龄应该远比戚娘子要长,六十年前的他才是眼前这般青春年少的模样。
但是南缇又皱着眉头朝毗夜连连摆手,意思是叫他不慌现在就破了法术。
有些事情,南缇还想问一问戚氏夫妇,她觉着如果破法,至少应该同当事人打个招呼。
想象着戚公子一秒白头,俊美容颜变为鹤发鸡皮,再想象戚娘子面对垂暮夫君的表情,南缇有些不忍心。
于是南缇就轻轻叩了房门。
很快门就“吱呀”一声开了,戚娘子衣衫整齐地出来开门,笑道:“三位客官,可是有什么事房里缺什么东西,或是饿了想吃宵夜了”她边热情地问,边赔笑道:“小店子就我们夫妻两个人忙,有时候照顾不来,三位客官多有见谅,多有见谅。”
风燕然就尴尬一笑,说三人前来敲门,是夜里冷,还想要点热水。
戚娘子便笑道好说好说,就要去一楼水房给他们烧。南缇的目光却越过戚娘子肩头往屋内望,她仿佛初见一般,对墙上的画产生了好奇:“那副画”
戚娘子的肩头明显一抖。
“那副画画的是戚老板吗我可以近前瞧一瞧吗”南缇虽对这副画有兴趣,言语间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执念,她朝戚娘子礼貌地笑道:“多有打扰,如果老板娘你们不方便,我就不过去看了。”南缇转移了话题:“老板娘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同你一道下去烧水吧。”
“唉”戚娘子却伸手将南缇的胳膊拉拽,她又犹豫了一下,方笑道:“没什么,小事一桩。”戚娘子说着将房门完全拉开,自己让到一边,邀请南缇三人进来:“你们进来吧,只管看,拙画一幅,要让三位客官见笑了。”
南缇就鞠躬道了谢,也不客气了进来,瞅着壁画瞧了半响,她问:“这副画真是栩栩如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哦。”戚公子听了,微微抬了右手,笑道:“这是戚某的一位晚辈为戚某描摹的。”
戚公子的声音很好听,无论何时,话语都是不急不徐,像烧开后放了一段时间的温水,沁脾暖心。
南缇听了戚公子的回答,转过身来:“戚老板的那位晚辈,可是姓贺”
“是”戚公子刚要回答,戚娘子却抢着说:“是奴家画的”她向前连迈数步,挡在戚公子身前,同南缇面对面直视:“奴家随夫君的这位故人习字,因此字迹一样。”
戚娘子言语果断,双目凛然,仿佛已全然明白南缇知晓了真相。
倒是戚公子不明就里,他稍稍抬臂,将戚娘子护在怀中,满是不解地问道:“娘子你在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屋内的白衣僧人徐徐抬起了右手,毗夜五指并拢,向天一挥,似是借火。顷刻间他的指尖就出现了燃烧的火苗,幽蓝又昏黄,正在熊熊变旺。
子午银灯架壁钩,辰戌烟满寺钟楼,根据纳音五行,戊午年六月初五当以天上火破。
南缇看着眼里,明白过来。她急得一把就拽住了毗夜的胳膊,将他着火的右手连带右臂往下按。
“别慌啊”南缇口中急道:她还没有问明白戚氏夫妇原因呢,毗夜不是答应了她不急着破法么也许夫妻俩施这个法是有什么苦衷呢
毗夜任由南缇按下他的右臂,指尖火苗依旧燃烧不熄。他仿佛看穿了南缇心中所想,低头冷漠地告诉她:“凡人有何苦衷不过爱念。殊不知无爱念便无苦忧,既谎且痴,不若早断。”
毗夜说着又要抬手,南缇却再次将他的手臂狠狠按下,怒道:“你真无情”
毗夜漆黑望不到底的双眸瞥了南缇一眼,南缇恍惚间在他眸中看到一点黯然,却又似雾似水一般澈亮。
只是一秒恍然,犹如错觉。
毗夜指尖的火渐渐就熄灭了。
戚公子完全弄不懂这屋内的人在干什么,他瞟一眼风燕然,发现连风燕然都比他更清楚。戚公子不由抬起手臂,蹙眉问众人:“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做什么”
谁料“扑通”一声,竟是戚娘子双膝跪下,面朝毗夜磕头道:“这一切都是奴家的过错,与奴家的夫君无关,奴家愿意一力承当。”她连磕三个响头:“求大师傅放过我家夫君,饶他一命。”
戚公子怔了数秒,旋即不假思索地蹲下来,将戚娘子紧搂在怀中。他喉头哽咽了一下,柔声问戚娘子:“娘子,这究竟是怎么了”
戚娘子将头在戚公子胸膛蹭了蹭,颤声带泣道:“相公,我把你带到了六十年后。”
戚公子亦颤了一子,他臂膀缩了缩,将戚娘子搂得更紧,低头在她额上亲一口:“不怕。”
这“不怕”二字,轻柔得似恋人耳鬓厮磨时的呢喃。
戚娘子闭上双眼,讲了一段痴念。
戚娘子最早见到这副画,是在父亲的书房里。
那时候她才十六岁,小字衾衾。
贺衾衾无意间瞥见墙上悬挂的描摹壁画,画中青衫公子衣袂迎风微扬,斜出横逸。她再由下往上看去,见得公子方巾下青丝垂绦数缕,宛若流云。
贺衾衾再往上看,对上画中俊郎一双墨黑眼眸,微微挑起的眼角与嘴角,扬着相似的弧度。
贺衾衾以前也听过人说“佳人入画”,但是人究竟要美到什么程度,才会觉得像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在瞧见这副画之前,她不知道,不明白。
此时此刻一窥墙上壁画,旋即悟道:不仅仅是佳人入画,公子也可以入画的。
他从画中走出来,如璧如圭,又好像在朝她轻轻地笑,温良如玉。
贺衾衾盯着壁画,心咯噔就动了一下。
二八佳人,情窦因一副壁画初开。
贺衾衾就忍不住天天来父亲书房瞧这副画,有时候父亲在书房里读书,她没有理由进来,就隔着门缝悄悄窥视墙上画,边窥边笑,心中阵阵暖流。
不久后,父亲去北方做买卖,书房就空了下来。
某一日贺衾衾拿了书房的钥匙,偷偷潜进书房,又将房门反锁。她抚着自己一刻如鼓乱击,如鹿盲蹿的心,半步半步,小心翼翼地向墙上的画靠近。
虽然已经反锁的房门,贺衾衾还是不安地左右环顾了下,确认房中再无他人,贺衾衾睁着眼睛,慢慢将自己的双唇印上画中公子的双唇。
壁画的冰凉刹那间通过她的唇瓣蔓延全身。
凉气刺得她浑身瑟瑟,心中惴惴。
却又有一种莫名的骚动,似乎壁画的触觉越冰冷,她颤抖得越厉害。
没有人引导,贺衾衾自己将手探向裙下。
她穿了一条藕荷色的纱裙,此时不知为何,已是浸透湿漉一片。
就好似贺衾衾以前瞧见家中厨娘洗藕,洗去淤泥,上面沾着点点剔透晶莹的水滴。
贺衾衾抬起手,将指尖放在唇上吮了吮,说不出来的味道和香气。
她再将手重新探入裙内,抚上双腿内侧,发现刚才还湿润的水滴瞬间已干做粉末。贺衾衾不禁更觉新奇,她将唇凑近画中男子的耳边,仿佛他能听到她讲话。
贺衾衾问画中情郎:“你也想尝尝它的味道吗”
她边说着,边贴着壁画本能的摩挲起来,又将本只在外围揉抚的手指缓缓试探了进去,一根手指、两根手指,逐渐加多那里似乎永远也无法饱满。
十六岁的贺衾衾像一只连在莲藕上的荷花,破穿荷叶,离开水面,浓妍绽放,自由自在地摇曳在风中。
她脸颊上泛起点点粉色,似粼粼日光照于荷上,生细细流霞。
贺衾衾大着胆子低头窥看那新奇神秘处,发现那里也是粉色的。
贺衾衾抬头问画中郎:“你看见了吗她好看吗”
她扭动着,情不自禁就将那一处对着画中公子的下身贴粘了上去。
贺衾衾渐渐觉得浑身滚烫,荷花要变成一团火燃烧起来。
自此,只要无人,贺衾衾便要来书房里对画亲昵,渐渐成瘾。
不觉情根深重。
两年之后,贺衾衾十八岁,她见到了画中男子的真人,父亲的忘年挚友戚容仪。
戚容仪比贺衾衾的父亲还要年长十岁,贺衾衾初次见到戚容仪真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六十三岁了。
虽然戚伯伯保养很好,长身玉立,看不出来是个老头子。但终难敌时间流逝,昔年画中一头青丝已成银发,眼角明显的皱纹,而曾经棱角好看的脸庞也变得干瘦,颧骨高突了出来。
戚容仪走了以后,贺衾衾就忍不住指着墙上壁画,对父亲叹道:“戚伯伯以前姿容好动人,现在却真的老了”
贺父不明就里,听了女儿的感叹,就笑一声:“怎么可能不老这墙上的画是为父十四岁的时候依像临摹的。”贺父视力不好,眯起眼睛细读了画右下角的落款:“戊午年六月初五,戊午年你戚伯伯才二十四岁。算算这一晃眼,已经过了三十九年啦,真是白驹过隙啊”
贺衾衾听着父亲的话,心底既惋惜又难过:她为什么不早生几十年,在戚容仪最盛的年华里,与他般配成一对
贺衾衾就一直这么想,为什么她不能在戚容仪年轻的时候遇着他呢为什么戚容仪要老去呢难道他不遗憾,遗憾他自己曾经是多么风姿卓绝,翩翩令人心动
这想法越想越强烈,焦灼着她,痛苦着她,从十八岁到三十八岁。
贺衾衾二十年执着,一念已成痴狂。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没有存稿,是裸奔现码。最近忙起来了,白天不在家,晚上熬夜实在无力tot我看明天或者后天,能不能熬夜再更一章出来。
、梧州府六
贺衾衾愿望迫切,竟去庙中烧香,将心中所想说与菩萨听,祈求神明显灵,让她能亲身见一次年轻时的戚容仪。
她的虔诚感动了上天,神明真显了灵。
伴随着由内至外蓝黄红三层佛光,年轻的白衣僧人徐徐从天而降,眉如远山,唇似朱砂。
他告诉贺衾衾自己是如来座下弟子,特地来帮她实现愿望:亲身见一眼戚容仪。
白衣圣僧拈花一笑,就带贺衾衾来到了五十九年前的梧州城。
时值初秋,江畔三三两两游人,江上一叶扁舟。
贺衾衾站在岸上望那扁舟,船首负手立着的那人,身如峨峨玉树,面如皎皎朗月,青衫随风轻扬,丰神绝代,衣卿风流比画中更胜数倍。
令她彻底如痴如醉。
船夫拨着浆,轻轻经过贺衾衾身边,当舟身与贺衾衾平齐的时候,戚容仪微微偏头,往江岸上望了一眼,正好同贺衾衾四目相接。
然后扁舟划过远去,船身将水分成两道,贺衾衾听见哗哗的水声,这水声亦流过她心田。
哗哗哗哗
水声流呀流,贺衾衾就禁不住又湿了。她忽然不满足于一眼,而欲求一夜。
遇到喜欢的人,就应该做欢喜的事,切莫错过。
于是白衣圣僧要带贺衾衾回去的时候,她果断跪下来向圣僧央求:“神佛,你能不能发发慈悲,迟一点将自己带回去,让她更深入地接进戚公子。”贺衾衾匍匐在地上,额头贴面:“我知道自己是飞蛾扑火。但是但我真的割断不了啊,割断是痛苦,焚烧也是痛苦,都是蚀骨,还不如焚身成灰。”
好歹烧成灰烬的前一秒,有与火共舞的欢快。
贺衾衾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报多大希望,以为圣僧会拒绝她的请求,但圣僧却毫不疑迟的答应了她。
佛对她说:爱欲断者,如断四肢,所以切莫割断。
这一夜,白衣圣僧刮起一阵风,助她来到了戚容仪的船上。
贺衾衾执着烛灯,探身欲钻进船舱。谁料动作逆风,火焰稍倾,一下就烫伤了她的手。
“嘶”疼得贺衾衾本能地发出了声音。
“谁”响声惊动了本已入睡的戚容仪,他起身披衣,正欲出舱看个究竟。
贺衾衾没有退缩,她主动走了进来。因为手上执着烛灯,火光闪烁,戚容仪很快看清了她的容貌。
“姑娘是你。”他脱口而出。
贺衾衾的心跟随火苗同步一跳,她问戚容仪:“你认识我”
戚容仪红了面颊:“戚某冒昧,白日里岸上惊鸿一瞥,过目不忘。”
“过目不忘好。”贺衾衾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像串串银铃一般:“我不会叫你忘了我。”
她主动封上戚容仪的唇。
突如其来,戚容仪身子后倾躲开贺衾衾的吻,又定住,然后前倾迎了上去,一把将她拘在怀中。
戚容仪一只手搂着贺衾衾,另一只手将她手上的烛灯接过来,又小心翼翼放到几上。
“不要拿在手上,当心烧着了手。”戚容仪又是叮嘱,又是怜惜:“以后夜里,我来为你执炬。”
贺衾衾像火苗一样摇摆,大胆道:“烧着了不怕”她又径直向戚容仪袒露心声:“我看见你,整个人早已烧了起来。”
戚容仪听她的话,望她的人,不觉呆了。
眼前的少女真的是一团火,她热情,她炫目,她给他带来光明。
戚容仪情不自禁抱紧贺衾衾的躯体,果然如火一般炽热温暖,烧得他滚烫滚烫。
于是戚容仪低下头,一面扒贺衾衾的衣衫,一面如啃噬般疯狂地吻起她来。从肩头开始咬起,到锁骨,到玉丘,戚容仪的下巴抵在贺衾衾的左丘上,双齿一把咬住丘上樱核,撕提一下又弹一下,痛得她长吟出来,却又越痛越畅快。
贺衾衾禁不住对戚容仪说:“还有右边”
不可厚此薄彼,她的右丘也想要。
戚容仪就立马将唇齿移向贺衾衾的右边樱核,又怕她左边冷落难受,用手替代双唇,在她的左丘上大力揉搓起来。
贺衾衾又听到“哗哗”的水声从底下传来,但是究竟是船底的水,还是她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