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有个孩子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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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雅韵也是,总是宽容别人,残酷自我。哎,待会儿记着带孩子去打预防针,我回家还要赶着把业务报告写出来。”夏露吁了一口气,着实担忧雅韵和攀子下一步的发展态势。

    “你也不要过于敬业,小心伤了身子!”暮云笑了笑,对妻子充满无限爱意和关切。

    “我知道!只是,我看雅韵的业务做得风车斗转的,心里也不愿落后啊。所以,我要好好向她学习。你也要长足进步,不要被人瞧不起!”夏露感慨万千。

    “我会的。现在我们有了孩子,家庭温馨幸福,正该在事业上大干一场。不然,像有些人得过且过,年纪轻轻的就等着退休,也太消极了,太不负责自己的人生了。”暮云很赞同妻子积极向上的情怀。

    “公司里边一些年轻人啊,一点不珍惜大好时光,一上班就知道上网逛淘宝、聊天、打游戏,还嗤笑认真工作的同事是傻子,真的可惜了外婆一兜兜鸡蛋!”夏露摇摇头,“我严重同意公司督查室整顿业务作风的举动。该通报批评的就批评,该扣罚奖金的坚决兑现。”

    “哎,公司督查室的同事也是吹吹喇叭,走走形式而已。不过也是,这都是一些得罪人的事,不好过于较真逗硬啊!”暮云笑了笑,似乎早已习惯了公司不痛不痒的作风督查形式。

    “这是以往的现象。现在不同了,督查室的同事按照经理的要求,从上周起就对事不对人了,一律不讲情面呢!”夏露咯咯直笑,“你可小心点,千万不要撞在枪口上了。你要知道,现在家里急需用钱,你可不要又被扣罚奖金就悲催了。”夏露实打实地告诫丈夫。

    “呵,夫人放心,我会遵守公司各项纪律规定的,绝对不会做一些对不住家庭的事来。要说这作风督查啊,攀子和风妹是极易被处罚的!”暮云又看看身后,害怕有熟人听见。

    “嗨,这事你不必操心。雅韵、攀子、风妹自会料理。我们能做的,就是适当劝劝。但这最终决策,还是各自去拿主意。但愿雅韵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哦,有个好消息,雅韵马上就是中层干部了,你知不知道?”夏露一脸欣喜。看得出,她是真心希望雅韵过得好好的。

    “咦,你消息还灵通呢?我还是中午听登子说的。”言语间,到家了,一开门,孩子咿咿呀呀跑来,夫妻俩竞相蹲身和宝宝亲热,甜蜜一片。

    五四章散步邂逅新广场大打出手老同学

    走在下班路上,迎面而过的每一个市民都是笑逐颜开,连汽车的喇叭声也格外舒畅。

    原以为会受尽侮辱,却完全被雅韵的宽容之美深深折服。

    随之而来的是良心的磨折,懊悔的酸涩粘附着每一根神经,深深刺痛风妹原本也是脆弱的少女之心。

    “如此不计个人得失,切切关照下属的姑娘,我如何忍心践踏她的家庭幸福呢?”风妹按照雅韵的提示,急速回屋换下宽大低胸的t恤,穿上一件正规正矩的衬衣,漫步街头。

    夕阳攀援槐树,迟迟不愿离开这欣欣向荣的热闹街头。

    “我是主动离开攀子,依然保全他和雅韵的家庭呢?还是执意绕定攀子,保持这段畸形的恋情?”新广场已经有几个大爷孩童般放风筝。风妹低头扭着长发。卷起来又拉直,拉直又卷上。

    “哎,雅韵待我这么好,还是远离攀子吧!”一个男孩初学滑旱冰,歪歪斜斜倒了过来,风妹赶紧微笑搀扶。

    男孩远去了,风妹摸摸下腹,摇摇头,怅惘道:“哎,近段时间与攀子缠缠绕绕,也不知是否有了他的孩子。”

    路过公用避险篷布架,见一对情侣羞涩窃语。叹息一声,拾阶至另一端花台入座。一团胭脂花拨弄斜阳,尽情绽放。

    风妹异常纠结,最终想找攀子做个了断。

    电话铃音一响,又赶紧挂断,犹豫道:“下班时间,或许攀子正与雅韵用餐或散步呢!还是让他们慢慢修复遍体鳞伤的爱情吧!”

    一辆豪车从广告牌下款款驶过,风妹想到了风望。

    “也许,我更适合风望。”但第一次被攀子占有的阴影挥之不去,自卑之泪沿着风妹的眼睫毛,簌簌而下。

    没了食欲,弯腰托腮沉思。男女老少陆续经过身旁,聚集广场,自发式的锻炼拉开序幕,流行音乐也袅袅弥漫。

    似乎手机在响,从提包拿出一看,攀子已然打了三个未接电话。风妹采撷一小瓣胭脂花,细细感受着淡淡清香,回拨攀子电话:“有事吗?”语调平缓,就像一般关系的同事。

    “唉,你不是给我打电话吗?怎么响了一下就断了?”攀子也似乎没了往日的冲动,异常平和。

    “哦,我摁错了!再见!”风妹始终不知如何抉择,不想与攀子浪费口舌。

    “唉,等等!我正准备找你。”原来,攀子中午独自抽闷烟也在考虑自己与雅韵和风妹的事情,也是举棋不定。

    一边呢,是善良美丽的;一边呢,是可以为自己生儿子的娇柔未婚姑娘。

    所以,也想找风妹谈谈。

    “找我干嘛?下班了,快回家陪雅韵吧!”风妹忽然看见苗韵牵着女儿往这边过来,“好啦,我在新广场,要过来就过来,我遇见苗韵了!”摁断电话,笑吟吟地迎上去:“你好!小公主!”抱起孩子就亲了一口,对苗韵点点头,“带女儿去哪里?”

    “哦,今天吃得早,出来转转。你一个人?”儿女似乎不习惯被风妹抱着,伸手往苗韵这边倾斜,陌生地望着风妹,“我来吧!”

    “哦,是的。闲着没事,过来看看,这儿人多。”把孩子递给苗韵,“登子呢?”

    “他啊?和三个同事切磋去了。”女儿看见胭脂花,非要过去看看。苗韵把她放下,让她独自玩耍。

    “哟,你对登子不错啊!你带孩子,他去玩!”风妹笑呵呵的,觉得苗韵真的是贤妻良母。

    “哦,登子也不是很爱好搓麻将,只是偶尔玩玩。打得很小,纯粹就是过把瘾!”看看快乐玩耍的女儿,苗韵由衷微笑,“自从这小家伙出世到现在,登子还第一次去玩耍,也该让他轻松轻松了。”

    “哟,你这么理解他,真难找你这样的妻子啊!”风妹脑海里呈现出攀子和风望的笑脸,不知谁才是自己的倚靠和归宿。

    “哦,这夫妻之间啊,全靠相互理解。目前,比较流行男性耙耳朵。但是,这不能过分。如果当妻子的在家里大呼小叫,时时处处埋怨丈夫哪里哪里做得不好,哪天哪天又在外抽烟喝酒打牌之类的,那丈夫往往容易反感。适当的应酬,也不要把丈夫拘束得太死。否则,只能是适得其反。弄不好,还会离婚的。”忽然想到攀子和雅韵闹离婚的事情,眼前就是关键角色,也就缄默了。

    “哦,虽然我还未结婚,但我非常赞同你的意见。唉……”想到自己目前的境地,悲从心起。

    “你是铁了心跟攀子在一起?”苗韵淡淡一笑,觉得时过境迁,许多事情真的是无规则发展。如果不是攀子莫名与自己分手,这句话,应该是自己作答的。

    “唉,最初也是这么想的。攀子在我面前表露了他想要一个儿子的心思。”摸摸下腹,苦笑一番,“我也不知道自己怀上他的孩子没有!”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也不要过于自责!”苗韵心里酸酸的,安慰着眼前这个似乎不懂事的姑娘。

    “可我发现,雅韵真的很好。她热情帮扶我,指点我,似乎全然忘记了我破坏了她的完美家庭。所以,我心里很难受,也就想与攀子分手。”风妹忽然垂泪。

    苗韵女儿跑过来,天真问道:“阿姨,你怎么哭啦?”

    苗韵赶紧摸摸女儿的脑袋,笑道:“阿姨是高兴呢!快去玩呗!”

    孩子刚走,攀子就来了。他藏在树后,不敢露面。苗韵是自己的初恋,他终究还是不好意思。

    登子和三个同事刚刚搓了两把,一个同事临时有事又散伙了,便直接到新广场找妻子和女儿。

    走到广告牌下,看见女儿独自在花台边玩耍。苗韵和风妹呢,恰好被一排密密麻麻的树木遮挡住了,登子的角度是看不见的。所以,登子以为苗韵跑到一边去了,而不管女儿。

    登子这人非常疼爱自己的女儿,见此情景,那还了得,便加快脚步往女儿走去,准备待会儿找到苗韵好生发作一盘。

    可就在这时,他却发现攀子猫着腰藏在树后,以为是和苗韵藏猫猫呢,他甚至感觉到妻子就在树木的另一端开心微笑,心里瞬间炸锅,直端端跨过去,啪的一声扭住攀子,厉声问道:“攀子,你在这鬼鬼祟祟地干啥?”

    “啊?登子!你这是干什么?”攀子见登子怒目圆睁,脸上青筋突爆,咬牙切齿的,早已懵了。

    “干什么?我看你是旧情复燃吧!”抡起拳头就往攀子脸上一拳。

    攀子本能一低头,眼眶却被登子打个正着,瞬间就半只熊猫眼。

    “唉,登子,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说我旧情复燃?”攀子不由分说,直立身子,以自己的身高优势,啪啪两声就往登子头顶两拳。

    登子一模,两个血包冉冉升起。他一不做二不休,把身子一蹲,用头一撞,直接把攀子顶倒在路道旁,吓得一辆疾驰而过的轿车吱吱吱地刹车,青烟弥漫。

    孩子吓得连声喊“妈妈”。苗韵和风妹转过树木一看,竟是攀子和登子,俱各喘着粗气,杀气凌人。

    一个是熊猫,一个是耳朵未成形的兔子。

    苗韵诧异道:“你们两同学怎么啦?”女儿一见爸爸头上横空多出两个蒙古包,早已哇哇大哭。

    登子抱起女儿安慰道:“爸爸没事!爸爸和叔叔玩游戏呢?”女儿揉揉眼睛,看看攀子,又摸摸登子头上的血包,破涕为笑。

    登子见风妹在场,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尴尬道:“我……我……”不知如何开口,干脆转身握着攀子的手,笑了笑,“对不起!”

    “没事!我理解。”攀子捂住半边脸,惨淡一笑。

    “唉,你们两个打谜语啊!我怎么看不懂呢?”风妹忍俊不禁。

    “好啦!没事就好!都是相好的同学,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慢慢说?”苗韵对攀子微微一笑,“你和风妹聊吧!我和登子回家还有事!”眼睛一瞪,登子抱着女儿默默跟上去了。

    一转弯,苗韵就生气道:“登子,叫你去消遣消遣,你却不打麻将,跑来发什么疯?”

    “我……他们有事,中途解散了。我过来找你,却发现攀子藏在树后,以为他和你……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风妹在一起!”

    女儿见爸爸愁眉苦脸的,摸摸爸爸的脸,煞有介事道:“爸爸,不哭!你不是常对我说,遇事要坚强吗?”

    苗韵一听,噗嗤一笑:“你爸爸很坚强,他是在保护妈妈和你呢!”努嘴看看丈夫,“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你放心,女儿这么大了,你还怀疑我能干啥?你那句‘旧情复燃’我可听见了。当时我不敢相信当真是你。正在犯疑,就听见轿车的紧急刹车声……”

    “谢谢老婆宽宏大量!”登子把女儿递给苗韵,忍不住又摸摸头上的血包,“你们先回去,我去医疗站看看!”

    攀子见风妹似乎就要把细腰笑断了,苦涩道:“你还看热闹,人家还不是为了你!”

    “为我?我看,你是该打!你以为我是白痴啊?登子平常与你好好的,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快说,是不是因为苗韵?”风妹两手互抱,望着一边练太极的大爷。

    “我……我……”

    五五章犹豫再三想离婚电闪雷鸣各一边

    攀子很为难。

    “哎,你说不说啊?”风妹转身就走。

    “我说,我说,这也是陈年旧事,又不是什么秘密!”拉着风妹一起入座花台。

    “我看是你的史吧?”鼻子一哼,狠狠揉捏着一朵胭脂花。

    “我曾经与苗韵接触过!”夕阳完全聚集西边的树冠之上,红灿灿一片。

    “接触?什么意思啊?你可不要说霸占了她的第一次?”接续胭脂花碎片,一脸诧异。

    “说什么啊?你以为我是一个大盗啊?哎,我和苗韵、雅韵、登子都是大学同学。在校期间,我和苗韵谈过恋爱。”攀子把烟头实实在在地踩在脚底下。很明显,他不想提及这一段心酸的历史。

    “哦,这样说来,苗韵就是你的初恋了?难怪登子如此认真,他是怕你迷惑苗韵,影响他的家庭幸福吧?我问你,雅韵无生育,你看见苗韵生了一个千金,你有何感想啊?就没有一丝后悔之意?”风妹起身绕着新广场漫步。

    “嗨,你现在不是怀有我的骨肉吗?我有什么遗憾呢?”紧随风妹。心里下雨道:“我看见苗韵的女儿,如何不懊悔呢?哎,这都是母亲的过错啊!不然,我和苗韵的孩子也应该有这么大了!或许,还是一个儿子呢!”

    “是吗?既然你来了,我就想问问你,这肚里的孩子还要不要?当然,如果有的话!”风妹双手互抱于胸,昂首端庄。

    “当然要!”风妹没了平日里的妖媚,高雅端庄起来,活脱脱就是雅韵的再现,攀子着实高兴。

    “其实,我觉得雅韵挺好的,你还是和她和好吧!”风妹苦涩一笑。

    “这我知道。但是,你也一样动人。关键的一点,你是我儿子的母亲!”攀子主动牵手。

    “哎……我也不知道咋办!”风妹看看攀子,脸上横过浓郁的无奈,“我总感觉愧对雅韵,似乎就是一个罪人!”

    “你怎能这么想呢?雅韵的实际情况就是无生育能力,她能与你相提并论吗?我承认,她很会为人处世,我也相信她绝对不会对你怎样,肯定能跟着她学到不少的业务知识和技能。从同事角度看,她是你极好的上司,毫不含糊,你也可以一辈子记她这份情谊。但是,公是公,私是私,这婚姻爱情还得各自处理。如果因为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又担忧他人受伤害,这很多事就举步维艰了。所以,你要大胆积极地打造属于自己一生的幸福!”攀子苦口婆心,就是想坚定风妹与自己结婚的信念。

    “哦,你说的这些,似乎有些道理。只是,我的心里一团乱麻。”看看时间,“吃晚饭没有?”

    “我加班料理一些事情,正准备下楼你就打电话了。我估计你有事,就回拨过来,还没有吃东西呢!你呢?”攀子提提挎包。

    “没有!一直就纠结这个事情,真够烦心的!”风妹笑了笑,“我想吃火锅,喝点啤酒。雅韵说了,以后外出该喝的还是要喝!”

    “喝啤酒?关键是孩子!能不能以后再喝吧?”攀子心中唯有自己的儿子。

    “现在毫无迹象,还不知有没有呢?”风妹有了一些羞涩。

    “应该有了吧!”攀子看看四周,抠抠脑袋,“我们这么多次了,应该中奖了!”

    “对你来说,叫做中奖!对我来说,这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反正,我还是那句话,在你和雅韵离婚之前,我是不会考虑要孩子的,你自己看着办吧!”风妹冷冷一笑。

    “好好好,只要你暂时不喝啤酒,什么都好说!”攀子点头哈腰。

    火锅店生意甚好,只有大厅角落里还有一张桌子,二人点菜用餐。

    雅韵刚回到新居,便接到母亲的电话:“雅韵,和攀子一起过来吃晚饭吧?”

    “哦?妈……哎呀,你看我,忙着上班就忘记了你的生日!好,我马上过来。”想到攀子和风妹,心里无限悲伤。

    “哎,攀子呢?”一进门,母亲微笑询问。

    父亲已把丰盛的菜肴摆上桌,正在分发酒杯,自然也有攀子的。

    “哦,公司有事,他忙不过来!”雅韵强装笑脸,不想让父母为自己的事操心。

    “哦,是吗?那快坐!”母亲不住地给女儿夹菜,“雅韵啊,你和攀子是不是不想要孩子啊?”

    父亲搁下酒杯,也和蔼地望着女儿。

    雅韵使劲吃了一口饭,包着嘴笑道:“怎么?你们想抱外孙了?”

    “你说呢!这是人之常情嘛!你年龄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还是要一个孩子,不然以后生孩子很艰难的!”

    “哦,我知道!”雅韵心里暗自垂泪:“爸爸、妈妈,女儿不孝,这辈子真的是只能要一个孩子了!”这是一个令雅韵最为痛心的问题,忧伤之情还是隐约呈现。

    “你不舒服?”母亲赶紧摸摸女儿的前额。

    “妈,没事!多半是近段时间太累了。歇歇就好了!”雅韵急忙笑靥起来。她没有忘记夏露的劝告,无论何时何地,一定要孝敬父母,不能让父母为自己的事伤感。

    晚饭后,雅韵陪母亲散步。路过一家童车店,母亲欣喜步入道:“雅韵,你看这款车还不错!”弯腰看看,“哟,还是充电的,以后可以买一辆,免得抱孩子那么辛苦!”

    “哦,是的!到时候再来选择吧!”雅韵心里如撒了一把辣椒面,难言酸甜苦辣。

    母亲背对街口询问服务员价格时,雅韵忽见攀子和风妹挽手而过,似乎攀子也看见了自己,随即拉着风妹疾步经过童车店。

    雅韵心里愈加悲怆,身子也颤抖起来。

    “哎,你怎么啦?需不需要看看医生?”母亲诧异,拉着女儿端详起来。

    “没事!妈,我感觉很疲倦,想回去休息了。”雅韵害怕自己一时不能控制悲伤情绪,让母亲牵挂。

    “好!快回去休息。这天气也太闷热了。”直把雅韵送回新居小区门口才独自返回。

    风妹忽然被攀子拽着就往前跑,紧张道:“哎,出什么事啦?”回头看,却无任何异常,“神经病!你没看见我穿的高跟鞋吗?把脚崴了,你心里就舒服了!”

    攀子冷汗直冒,也不答话,直端端把风妹拉上车。

    驱车过了一个街口,才拍拍胸口,长长吁了一口气:“好玄啊!”

    “莫名其妙!什么好玄啊!”风妹摸摸脚踝,“脚都跑麻了!”

    “雅韵和她母亲在童车店里,差点撞个正着!”攀子心有余悸,满脸侥幸。

    “哼,我还以为啥事?”风妹摁下车窗,不屑一顾,“你不是想和雅韵离婚吗?这让她们看见不是更好吗?还紧张兮兮的!”

    “哦,是是是。但现在毕竟还没有离婚,你说雅韵母亲问我为什么带着你,我怎么回答呢?”攀子冷汗变成热汗,用纸巾擦拭着。

    忽然,前方出现雅韵的母亲,正沿街行走。攀子一急,来了一个急刹。

    风妹一怔,骂道:“哎,你今天怎么啦?魂不守舍的?这街道一览无遗,踩什么刹车啊?”

    “雅韵的母亲!”攀子指指右前方,“快把车窗摁上去!”

    “好好好,看你这熊样。她以后就不是你的岳母了,还这么胆小如鼠!”经过雅韵母亲时,忍不住还是悄悄看了一眼。

    这一看,心里叮咚一声:“和我的母亲长得真像两姊妹!母亲三天两头打电话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情况,可谓无微不至。唉,世间唯有母亲最伟大,最能体谅子女。我的母亲如此,雅韵的母亲也应该这样吧。也许,她的母亲正在为雅韵无生育能力而悲痛呢!而我……”一番难受,愈加同情雅韵所遭遇的一切,没了精神。

    把风妹送回出租房,攀子回家时,雅韵正在沐浴。灯光将妻子袅娜的身影隐约映射,攀子无限萧瑟:“再也不能犹豫了!必须马上构思一个方案,尽快与雅韵离婚。不然,风妹一旦出怀就来不及了!”

    入座沙发,点燃一支香烟,细细思忖着:“唉,这男女无生育能力的人也多了,但并不是为了孩子都要离婚。我呢,也倾向于好好与雅韵过日子。可是,父母催得紧,尤其是母亲,急切盼望有一个孙儿为家族传宗接代,我也没法。但是,无论如何,雅韵是没错的。离婚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残酷的,是不公平的。所以,无论父母怎么看,无论风妹什么态度,我必须净身出户。否则,我觉得对不住雅韵,对不住自己的良心。特别是在未离婚之前,我就与风妹了,这是对雅韵严重的背叛和极大的不忠。为此,我愿意承担离婚所带来的一切!”

    雅韵出来了,穿着睡衣,正在门边擦拭长发。看见攀子坐在客厅,略微犹豫一番,欲言又止,随即还是默默进寝室去了。

    攀子漠然:“目前,父母还欠一笔债务,再买新房是不可能的。与雅韵离婚后,最现实的就是把父母的老房子装修一下,作为和风妹的结婚用房。这一点,也许风妹能理解的。还有一点最困难,就是如何说服父母同意我和雅韵离婚!”

    推开窗户,攀子伸了一个懒腰:“唉,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复又入座沙发抽烟,“父母一心一意想要孙子,强迫我与苗韵分手,说雅韵丰满,是个生孙儿的媳妇。可现在雅韵没有生育,母亲不但不劝说我离婚另外找姑娘结婚生子,相反还强力叮嘱我不能与雅韵离婚。奇怪啊!母亲是什么意思呢?莫非他们的思想瞬间就开明了?”

    一个电闪,赓即“咔嚓”一个炸雷,暴雨噼噼啪啪倾泻下来……

    攀子一个箭步把窗户关上,随即冲向寝室,门却反锁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正和妻子冷战……

    以往雷雨时,他总是第一时间回到雅韵身边。妻子最怕电闪雷鸣,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抱着攀子,紧贴丈夫胸膛……

    而今,二人隔着一道严严实实的防盗门……

    雨雾慢慢吞噬了街灯余晖,攀子心里瓢泼大雨……

    五六章告别藩篱心忧伤一家痛哭泪无边

    电闪如聚光灯悬挂在窗前,白晃晃地照着孤独的雅韵;炸雷一个接一个,摇曳着这即将支离破碎的家。

    雅韵战战栗栗地拉上窗帘,紧裹毛巾被,双手捂耳,蜷缩在宽大的席梦思上。

    她,流泪了。曾经,这是一个何等温馨的家!

    电闪雷鸣持续有半个小时,雅韵柔弱的心渐渐适应。她强大了,她成熟了。她要为了父母,为了自己,为了所有关心她的人勇敢地生活下去,活出应有的风范与质量。

    推开窗户,雷阵雨过后的街灯抹着脸上的水珠,绽放橘红色的笑脸。空气湿着身子,缠绕黏附过来。两只鸟儿簇拥在枝桠间,望着被暴雨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巢|岤,窃窃私语着下一步的打算。

    这是一个特别的夜晚,应是雅韵心理翅坚丰羽的标志节点吧。身着||乳|白色睡衣,撩撩秀发,异常冷静翻开笔记本,一气呵成地写下有感而发的《告别藩篱》:

    咿呀学语,父母恩情心涧照,一生一世来孝道。

    寒窗数载,如意事业心境高,爱岗敬业不可摇。

    豆蔻懵懂,驾驭天真泛情涛,慨叹最美难寻找。

    单丝单线,告别藩篱轻飞扬,微笑面对是明朝。

    拿出相册,把大学时代的学生照摩挲一番,托腮凝思:“攀子抑或也异常纠结。不为别的,一个传宗接代的问题就足以置他于死地。他应该还是爱我的,不然,他不会答应我当初以打赌方式恋爱结婚!只是,我理解父母,他亦然吧!三代单传也太离奇了,攀子有太多的思想包袱,令他窒息、彷徨。他与风妹有一腿已是铁打的事实。就算他想撒手,我看未必风妹能答应。攀子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既然他不能回头,我何不真情祝福?或许这样,还能相互留下一点零星的回忆,俱各回味吧!”

    起洗漱结束,攀子也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目光呆滞地望着妻子。雨后的蚊子是毫不留情的,攀子不住地抓脸挠脖子,心烦意燥。

    “吃吧!这是我为你煮的汤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你做饭。还想吃的话,风妹会满足你的要求的。但愿你们幸福,祝贺你有了传宗接代的最佳人选!”

    雅韵微笑入座沙发另一端,两手互扣膝前,坚毅地望着窗外清新的树冠。很明显,她在竭力控制自己沮丧的情绪,笑得是那样牵强。

    “我……”攀子低下头,一浪刺骨的雪水泛过后背,眉毛痛楚逸动。他以最快的速度把汤圆吃完。想笑一笑,却始终笑不出来,“我……我不好!”捏着拳头,恨不得把自己捶翻,让雅韵狠狠踩上几脚。

    “是我没用,不能帮你生一个儿子,传宗接代!”雅韵起身,拾起被昨夜狂风刮掉的一张日历画,上面的男孩笑脸依然灿烂。这是攀子年初买的,用意就是希望雅韵怀上自己的儿子。雅韵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泪簌簌而下。她复又面对窗台,不想把这低沉的一面呈献给攀子,这已毫无意义。

    “其实,我和风妹也是逢场作戏,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良心驱使着攀子,似乎要悬崖勒马。

    “不说这些了,好不好?”雅韵悄悄拭泪,“你心里还是有我,这我相信。可是,你要面对风妹。我可以原谅你,但风妹不可能原谅你占有了她的第一次!如果不与她结婚,你将面对身败名裂,甚至坐班房的危险!”

    攀子拨弄两个大拇指,无言以对。

    “我开始已经给经理打了电话请假,说我俩要去医院检查,今天不去上班。”倒了一杯热水,回到沙发,“说吧,我们怎么个离法?”

    “雅韵,我……”想回到美好的从前,可父母期盼的眼神、风妹催促的冷笑、声誉潜在的危险直直袭来,“我……我……随便你!”

    “啊!”雅韵的心在浸血,她终于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但又不得不面对和接受的离婚之言,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你说吧!”倚靠沙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既然你与风妹在一起,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也应该有个大致的想法吧!”

    “我……”攀子也起身倒了一杯热水,一口干完,长长叹口气,“雅韵,这一切都是我不对!其实,我还是爱你的。只是,你知道的,我家三代单传,父母就想要个孙儿。所以……唉,我就是一个罪人,根本就没有提离婚条件的资格。”望望已然被雅韵擦拭得干干净净的日历男孩画,脸庞灰蒙蒙的,“我惟有净身出户!包括父母欠的外债,你都不用管。”

    “是吗?”雅韵惨淡一笑,“虽然这似乎对你不公平,但是,你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可能再回到父母身边。所以,把新房子给我,也算留个让我可以冷静冷静的处所吧!”

    “轿车还是给你!”攀子苦涩地扯着手关节,“你经常跑外业。虽然公司也有车,但你上下班要方便些,希望你不要嫌弃。虽然漆色差些,但代步还是勉强可以的!”

    “也好,我刚刚拿到驾照,也好熟悉熟悉。”雅韵并不是贪心。她知道,一旦离婚,街头巷尾议论此事的人群比比皆是,这是无法阻止的一件事情。她就是一个弱女子,她不是想逃避这一切,只是,她有起码的羞耻之心。

    用纸巾擦拭泪痕,理理秀发,平静道:“你这么离婚,你的父母会答应吗?”

    “没关系。他们不是一直阻止我和你离婚吗?我现在考虑的不是他们弹劾这离婚的条件,而是让父母如何接受我与你离婚这个现实。”仍然低头,似乎难以忏悔自己的过错与无奈抉择。

    雅韵欲哭无泪了,回寝室拿出相关证件,与攀子一起协议离婚。一场原本应该和和美美的婚姻爱情就像不安分的蒲公英一样,飘飞天涯。

    笔者旁言《放手》:

    嬉笑打闹终短暂,惟有真情与天高。

    无奈世俗残影在,风吹鸳鸯上云霄。

    苦苦挣扎无意义,不如放手各思考。

    流连忘返需把持,美满爱情入梦来。

    攀子简单收拾了一包必需品和证件,颓唐下楼来。回头望望一度熟悉的小区大门,两个男孩子嬉戏的镜头跃然眼眸。

    一辆出租车主动在身旁刹车:“兄弟,打车吗?”

    “哦,谢谢!”满地的落叶横七竖八,色彩缤纷地控诉着昨夜暴雨的残忍,攀子耷拉着脑袋,身高大打折扣,佝偻踟蹰在人行道上。

    “回父母那儿?还是与风妹联系?”几个清洁工扬着大扫帚,直直包围过来,攀子拎包避让。

    这是自己最熟悉的小区,深深挚爱的自己的父母就在里边。门卫业已热情招呼,攀子苦笑应酬。

    在家门口犹豫许久,始终没勇气摁响门铃,身子一软,挨墙黯然倚靠。如果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督促自己,攀子真想嚎啕大哭一场;如果不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告诫自己,攀子真想毕恭毕敬地跪在家门口,等待含辛茹苦的父母的谅解。

    几个小区住户陆续经过,攀子别扭着笑脸点头。他不能让邻居看出家里的变故,不能失了父母原有的光辉面子,终于摁响了门铃。

    “攀子?”母亲欣喜开门,急忙接过包袱,“什么东东啊?一大包!”母亲疼爱儿子,总是改不了对儿子说话的习惯。

    “唉,雅韵呢?”父亲正在抹桌子上菜,准备吃午饭。

    攀子不语,默默入座餐桌。

    母亲最了解儿子,赶紧拉开包裹察看:几件衣服,相关重要证件。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件亦在其中。

    母亲眼前一黑,啪的一声坐在地上,吓得攀子赶紧搀扶。

    “怎么啦?”父亲看看离婚协议书和离婚证件,看看儿子,摇摇头,气急败坏地就座沙发。

    “你……你……唉!”母亲靠在椅子上,指指儿子,“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事先给我们通个气?”

    父亲呼哧呼哧地抽烟,唉声叹气。

    “我……我……我还不是害怕你们不同意!”攀子见父母反应如此强烈,简直吓蒙了。

    “你为什么要和雅韵离婚?她哪一点对不住你啊?你这么做,叫我和你爸如何去面对雅韵和她的父母?怎么向你的舅舅还有亲朋好友交代?”母亲声泪俱下,气愤地将离婚证撕得粉碎,狠狠踩了几脚。

    攀子长这么大,从未见过母亲发这么大的火,扑通一声跪在母亲面前,万般悔恨道:“妈,儿子错了!”

    “错了?这一句话就能恢复一切?雅韵!雅韵是多好的一个媳妇啊!你,你居然把她离了!说,你说,是你提出离婚的,还是雅韵?”母亲扬起手就想打儿子。举得老高老高,复又慢慢放下,摸着儿子的头,老泪纵横。

    “妈,是我!”攀子赶紧如实报告。

    “你!”母亲推开儿子,攀子复又跪着靠近,痛苦道:“其实,我……我也爱雅韵。可是,她没有生育。所以就……”

    “你,你,你要把我气死啊!”母亲呼天抢地,“攀子啊,你,你,你知不知道……”

    “好啦好啦,已经是事实了,伤心也不起作用!”父亲害怕攀子母亲一时激动,说出攀子无生育能力的真实情况,赶紧提醒彻底崩溃的妻子。

    这句话很起作用。

    母亲明白,一旦让儿子知道是自己无生育,而并非雅韵的错,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所以,强忍着哀伤,苍白说道:“起来,去洗洗!吃饭。”

    攀子不敢违抗命令,立即照办。

    五七章安慰子女父母爱乡里乡亲打工苦

    见父母一直埋头吃饭,再也没了言语。

    攀子试探笑道:“妈,我有一个好消息!”

    终归是自己的儿子,挚爱第一。母亲回道:“你就不要逗我们开心了。你被提升为中层干部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啦!”

    “不是这事!”攀子看看父亲,“我虽然与雅韵离婚了,但是……”

    “但是什么?”父亲剥开皱纹,勉强笑笑。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总要让他好好生活着。

    “但是你们马上就要有孙儿了!”攀子喜上眉梢,似乎全然从先前的惶恐不安中解脱出来。在他看来,这是父母欢乐与否的根结。

    “孙儿?”两老面面相觑,苦笑连连。

    但母亲更注意细节,害怕攀子看出什么破绽,笑道:“哪来的孙儿呀?”心里叫苦:“你根本就没生育能力,哪里去找什么孩子啊!”

    “是一个未婚姑娘!叫风妹。我们公司的同事。我已经和她商量好了,过一段时间就结婚!”攀子眉飞色舞,抑制不住对新生活的热切向往,“我估计呀,她已经怀上孩子了!”还是红红脸,不好意思。

    母亲眼泪已然在眼眶里打圈了。父亲赶紧笑道:“这是好事啊!攀子,那个风妹出怀没有?”暗想:“如果明确有了孩子,必然是怀的别人的孩子,那我绝对不会同意攀子戴绿帽子的!”

    “哦,这还没有。风妹说暂时无任何迹象。不过,我看也差不多了!”攀子帮父母夹菜,心情愉悦,“我准备把房子简装一下就和风妹结婚。我是离婚男士,人家是黄花闺女,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