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祖的男妃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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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集该多好。

    楚胥羽,他可知道?她已经隐隐后悔,爱上了他。

    一连几天,行动不便的段郁宁都留在楚胥羽的寝室养伤,公务私事两头跑,楚胥羽却是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抹身上药喂食事无巨细全不让外人插门。

    “没出息。”见他如此紧张段郁宁,姚慧妩被气得不轻,忍着气不跟儿子说话。

    数天没有休息好,楚胥羽眼睛充血,神色疲倦。段郁宁反趴在床上,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着,浅眠的楚胥羽总是被她的轻微的动作吵醒。

    他哑着嗓子问她,想喝水,还是如厕?

    憋着一肚子的怨气,可看到楚胥羽被折磨的可怜,她不禁心软了,主动拉了他的手。

    楚胥羽将她揽入怀中,心疼地吻着她的额头,“段郁宁,歆裕王府快竣工了,到时你跟我一块搬出去。这些年你为我受了许多委屈,我都看在眼睛记在心里。等报了父仇,我会用一生的时光来弥补你,”换个环境,她的心情或许不会如此压抑。

    “希望我们能走到那一天。”她与他之间,隔着太多的人与事,她的心已不若之前固若金汤。她向往自由,而他却是身受帝命之人。

    “郁宁,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楚胥羽不解道:“回来后,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晚……”段郁宁的脑海不禁浮现出齐律宇穿着睡袍的妖娆模样,那张精美绝伦的脸,结实傲人的身材,勾人魂魄的眼眸。说也奇怪,以前只想要一起到齐律宇,她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如今想起来却没了当初的杀意跟愤怒,甚是可以清晰感觉到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颌……

    “郁宁……郁宁……”见她走神,楚胥羽忙唤了她两声,“你的魂到哪去了?”

    “那晚我去刺杀齐律宇,不过没成功,还被他废了武功。”天,她怎么走神了?怎么突然会想到那晚香艳的场景,真是变态。

    果然,她去刺杀齐律宇了。楚胥羽紧张的手心渗汗,如果他能再留意一点,她便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对你做了什么?”现在的她,跟之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我把他的心挖了,他非但没死还冲过来撞了我一下,我的武功便全废了。”挖心,是件很残忍的事。其实,齐律宇除了偷窥她洗澡,似乎也没做过伤害她的事。一剑下去就将他的心给挖了,是不是心狠了点?

    楚胥羽眉头紧蹙,神色肯定道:“那一撞,齐律宇除了废你的武功,肯定还对你做了别的。”她的莫名变化,肯定跟齐律宇有关。

    正文140珠胎暗结

    段郁宁再次扬手,打了萱贵人一巴掌,“你只是一只狐狸精,他根本不会爱你。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你也只是个没爹没娘的乡下丫头,若说之前能助他一臂之力,他尚会对你有一丝感情,可你现在瞧瞧自己,你除了会拖累他,还能做些什么?我就不一样了,太子怎么废的,我就能让老东西怎么废掉,助他称帝易如反掌。”

    段郁宁向前去拉楚胥羽,却被萱贵人一手拂开,重重摔在地上。萱贵人从床榻上走了下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衫,一脚踩住段郁宁的手掌,笑得妩媚动人,“瞧你深闺怨妇的模样,是男人看了都会倒尽胃口。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连驾驭男人的本事都没有,有何资格让他对你从一而终?啧啧,真是可怜,今晚我便将他让给你吧。或许,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萱贵人仪态万千的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段郁宁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满脸愤怒积在胸口无处发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萱贵人化成一道白影,飞向夜空,落在太和殿的宫檐之上。宫殿之上,一道月牙色的影子迎风而站,衣袂飘飘。

    轻身向前,萱贵人跪在地上,“后卿,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齐律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各取所需,他是你的,她是我的。”

    “这次的事,不会被楚胥羽发现吧?”萱贵人有丝担忧。

    齐律宇信心满满,“我已经让人将他灌得烂醉如泥,依段郁宁的性子,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你已经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她喜欢你是迟早……”

    萱贵人的话未说话,只见齐律宇衣袖一挥,萱贵人只觉得胸口一顿,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齐律齐冷然警告,“多嘴之人,向来命短。”

    小小狐妖,自然不是万年尸王的对手,她只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互惠互利。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楚胥羽拥有千杯不醉的本事,早已暗中运力将烈酒逼了出来。只是他没有想到小乔会用此种方式刺激段郁宁,更为失策的事,段郁宁急怒攻心吐血昏迷。

    在万福寺清修,楚胥羽看了几本医书,一般的医理倒也懂,在雁门军营人手不够时也充当成大夫。他将段郁宁抱了起来,擦去她嘴角的鲜血,紧张地掐她的人中。

    他给她把脉,却察觉她的脉象紊乱虚弱,身体虚弱至极。楚胥羽蹙着眉头,刚要移开搁在她手腕上的探脉的指尖,却发现脉象有丝异常。

    楚胥羽连把了好几次脉,才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将内力输进段郁宁的体内,待她呼吸平缓了些,他忙将沾满酒气衣物换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上床,心痛地拥她入怀。

    后卿现世,其他的阴谋暂且不说,他可以肯定的定,后卿对段郁宁有企图,只是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不知晕迷了多久,段郁宁悠悠转醒,落在温暖的怀抱中。

    窗外天色微亮,段郁宁吃力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的似悬在半空中。她打量着四周,愕然发现自己是在楚胥羽的寝室,而身边睡的是楚胥羽。

    脑海一片茫然,段郁宁半晌才想起昨晚的事,他跟那只狐狸精被她捉j在床……

    楚胥羽浅眠,被她的动作吵醒,他睁开眼睛望着满脸怒容的段郁宁,露出温暖的笑容,他轻轻拥她入怀,“郁宁。”她醒了就好,他万万不能再粗心大意了。

    “我怎么在这里?”是他在演戏,还是她在做梦。

    楚胥羽将她的头发往脑后敛,言语间带着宠溺,“你身体虚弱,昨晚晕过去了。”

    “昨晚……”段郁宁冷冷盯着楚胥羽,“楚胥羽,你没有话跟我说吗?”

    “当然有。”楚胥羽甚是高兴地吻着她的脸颊,“郁宁,我想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新的身份?”他是在逃避吗?堂堂男子汉,为何敢做不敢当。

    “这几天我会找个理由让你出宫,然后安排你进元帅府,寻个理由让父皇同意你我的婚事。”

    婚事?若换在之前,段郁宁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是她还有利用价值,还是他在可怜她?

    “你母妃跟舅舅会同意吗?”段郁宁平静地问道:“你之前不也说,现在时机不对,等以后再成婚吗?”

    “以前是,可现在不一样了。”楚胥羽拥住她,笑道:“就算我俩等得,可骇子等不得。”

    “……”段郁宁愕然,“孩子?”

    宽厚的手轻轻覆在段郁宁平坦的腹部,楚胥羽高兴道:“你怀孕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我真是粗心,竟然没有发现你怀了我的孩子,差点酿成大错。”

    段郁宁错愕的缓不过神来,她居然在这种时候怀孕了。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郁宁,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楚胥羽挽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我们在一起五年,这一路都是你陪我走过来,生死与共。不管将来如何,你既然义无反顾跟了我,我就该给你名份,不能让你再委曲求全。我身负血海深仇,为了报仇极有可能连命都搭上,你如果愿意陪我一起面对,我们就成亲吧。”

    段郁宁摸着腹部,半晌才道:“可是……你母妃若不同意呢?”

    楚胥羽语气坚定道:“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非娶你不可。”

    段郁宁犹豫道:“可是,我内力全失,已经是个废人了。”

    “胡说,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怎么会是废人呢。”楚胥羽抚着她的脸,安慰道:“你只是怀孕了,会胡思乱想而已。如果非得说废人,其实我才是。当初若是你一直照顾我,只怕我已经去见阎王了。”

    “你娶我,是因为我怀孕了吗?”心里的那根刺,拔了疼,不拔更痛。

    “我娶你,只因爱你,跟孩子无关。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若再不珍惜你,可是天理不容了。”上次母妃命人打了她六十大板,昨晚小乔受后卿指使逢场作戏,她极怒攻心吐血晕迷,孩子能保住实属幸运。

    正文141鬼迷心窍

    一股温热的液体自两腿间滑出,腹部如刀绞般抽搐,段郁宁眼前一黑,抓住楚肯羽衣袖的手一滑,往地上倒去。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郁宁。”楚胥羽忙揽住她的腰肢,稳住她下滑的身体,心急如焚道:“你怎么了?”

    “孩子……”脸色苍白的段郁宁吃力道:“救……救孩子……”不会的,她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段郁宁两眼一黑,剧痛让她失去了知觉。

    楚胥羽将她拦腰抱起,手掌却染了湿润,摊开一看却是满手刺红的鲜血。急急将她抱到床上,楚胥羽一把脉当即慌神了,“来人,快请御医。”

    怎么会这样?昨晚之前胎儿脉象仍是正常的,却现在却是紊乱不堪,是滑胎之兆。

    房外的小邓子领了楚胥羽的命令,匆匆跑去请御医,刚到庭院却差点撞上姚慧妩。

    孙嬷嬷骂道:“何事慌张,走路居然不长眼。”

    小邓子慌张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娘娘饶命。”

    孙嬷嬷斥责道:“你到霏雨宫也有好几年了,做事总是毛手毛脚,没半点稳妥之举,自己去领二十板子。”

    小邓子解释道:“嬷嬷饶命,殿下那边出事了,奴才着急去请御医,才没留神。”

    “殿下出了何事?”姚慧妩道。

    “奴才在屋外候命,寝宫门从里面反锁了,只听到殿下语气急促慌张,该是出了事。”

    姚慧妩眉宇微蹙,特意吩咐道:“去请李御医过来。”

    小邓子匆匆跑去请李御医,姚慧妩隐隐猜到是段郁宁出了事。担忧她腹中胎儿,姚慧妩急急往楚胥羽寝室走去,她拍着门,“羽儿开门,是母妃。”

    楚胥羽暗劲一使,将门闩震断。姚慧妩跟孙嬷嬷匆匆而入,只见楚肯羽神色焦急的在床前伺候昏迷的段郁宁。姚慧妩见到床单上的血迹,当即脸色惨白,激动道:“她……她这是……”

    孙嬷嬷忙扶住晕晕欲坠的姚慧妩,“娘娘,这只怕是要滑胎啊。”

    “快……快去请御医……”姚慧妩急得语无伦次,“一定要保住孩子。”

    孙嬷嬷见她如此紧张,忙跟在小邓子身后去请御医。

    “这事你不懂,我来。”姚慧妩将楚胥羽拉到一旁,取过一只枕头塞到段郁宁的臀部,垫高她的下半身,“到底出了何事?听说昨晚你们在吵架?”

    “我们昨晚没吵架。”楚胥羽紧握住段郁宁冰冷发凉的手,“只是拌了几句而已。”

    “你啊,让我说什么好。”姚慧妩气得肝疼,“之前我不同意你俩婚事,你跟我闹。现在我同意,你俩倒开始闹事了。日子是用来过的,不是儿戏。”

    姚慧妩正在气头上,楚胥羽只得顺从道:“儿臣知错了。”段郁宁滑胎之事,肯定跟后卿脱不了关系。

    “但愿孩子没事。”段郁宁的身份不能曝光,否则便是欺君之罪,姚慧妩苦心经营之事极有可能被明景帝察觉,可段郁宁滑胎不能不救,一旦她出了任何事,楚胥羽不怨她才怪。

    姚慧妩给段郁宁盖好被褥,将帷幔放下遮了她的容颜。

    “你不方便出面,此事我会处理。”姚慧妩将楚胥羽推到屏风后,“一会别出来。”

    楚胥羽想陪在段郁宁身边,却也知道现在出面不合适,只得按捺的性子站在屏风后面。

    李御医很快便赶了过来,姚慧妩支退所有人,将他领到帷幔前,故作镇静道:“殿下突然身体不舒服,还请李御医诊治一下。”

    李御医领命,刚要上前掀开帷幔给楚胥羽诊治,谁知姚慧妩去坐在床边,将事先系在段郁宁手腕上的线交到李御医手上。

    “……”李御医愕然,宫庭之内男女授受不亲,给后宫嫔妃看病时用丝线诊脉,可七殿下是男儿身,为何姚妃娘娘会如此避讳?

    深知宫中规矩,李御医自然没有多问。他坐在半丈开外,透过手中的丝线给楚胥羽把脉。李御医闭眼,静心把脉,只是察觉到脉象的异常时,他兀地睁开眼睛,震愕望向姚慧妩,“娘娘,这……”

    姚慧妩的语气沉了下来,“不知殿下得的是何病?”

    李御医急得当即冷汗便下来了,支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御医,你与本宫相识已数十载,这些年本宫的身体亏了你的照料,自然对你感激不尽。霏雨宫虽小,却也跟别的宫一样,总有奴才认不清自己的本分,做了些出格之事,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姚慧妩的言下之意,是有不懂规矩的奴才,爬上了楚胥羽的床。

    “……奴才明白。”李御医忐忑的拭去额头的汗,“一定谨慎为殿下诊治。”

    数十年相识,姚慧妩恩威必施,“既然如此,本宫让无论如何都得保住她腹中的胎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年李御医为她做的事不少,一旦揭露出来必是唇亡齿寒,所以轮不得他不答应。

    “……”他御医再次愕然。他以来姚慧妩是想让他下药,彻底除掉宫女腹中的胎儿,谁知却是……

    姚慧妩跟着紧张了,“莫非有问题?”

    李御医再次诊脉,跪在地上道:“胎像紊乱不着头绪,老臣不敢善自定论。中医讲究望闻听切,不知可否让老臣近身为她诊治?”

    姚慧妩犹豫了,毕竟段郁宁的身份特殊,这个险冒得太大了。宫奴勾搭主子怀孕,明景帝顶多是责任几句,并不会追究霏雨宫之责。可段郁宁女扮男装的身份曝光,过于冒险。

    一番挣扎,姚慧妩终于点头同意了。

    李御医掀开帷幔,看到床上躺着是段榆时,当即震愕的缓不过神来。后宫太监数百人,能让李御医记住的不多,而段榆便是其中之一。

    李御医能记住段榆,除了经常出外霏雨宫混脸熟之外,段郁宁比女人还美三分的容颜,让人过目不忘,更何况有七殿下的地方,便有他的踪影。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段榆竟然会女儿身!这可是欺君之罪,更何况她滛/乱后宫,珠胎暗结。

    正文142替身

    一代名医都看不出段郁宁的病情,楚胥羽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解铃人还需系铃人,齐律宇再清楚不过了。

    段郁宁的身体拖不得,楚胥羽心急如焚想要到齐律宇,偏偏齐律宇避而不见,让他连吃了几次闭门羹。

    吃了蒲榷的几服药,段郁宁的焦虑有所缓解。

    守的云开见月明,在得知段郁宁有了身孕之后,姚慧妩同意了她跟楚胥羽的婚事。

    姚慧妩打量着跪在地上,双手奉茶的段郁宁,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孙嬷嬷支退下人,离开时将房间合上。

    接过她手中的茶,姚慧妩抿了口,算是在认了她这个准儿媳,“起来吧。孩子都有了,我也没什么反对的,只是你一旦为人凄,以后便要相夫教子,以夫为天,以家为重,不能再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段郁宁恭谨的磕头。

    “羽儿肩负的责任重大,他现在或许给不了你荣华富贵,甚至要你受委屈,你要多担待些。”姚慧妩将段郁宁扶了起来,“本宫与你间,之前是有些不愉快,可你现在也将为人母,应该能体会我的一片苦心。过往的不愉快,都忘了吧,跟羽儿好好过日子才对。”

    说多错多,段郁宁并不敢多言,“谢谢姚妃娘娘。”

    “喝都过你的茶了,该改口了。”姚慧妩拉着她在旁边坐下,“过几天会安排你出宫,你在宫外安心养胎,婚事会尽快筹备的。”

    姚慧妩突如其来的改变,让段郁宁百思不得其解,晚上安寝时按捺不住问楚胥羽,“你母妃向来不喜欢我,可今天对我的态度却是亲和有加,真是奇怪。”

    “母妃对你改观,奥秘在于在这里。”楚胥羽握住柔弱无骨的手覆在她的腹部,“除了年轻的那段时光,其实母妃这一生都过得苦。她几经辛苦才生下我,并抚育成|人。如今你有了我的孩子,她自然会将心比心,不会将自己曾遭受的痛苦施加在你身上。”

    “可是她变得也太快了吧。”段郁宁仍觉得奇怪,“今天她还送了件佛珠给我,说是请高僧开过光,当年正是有佛珠庇护才能平安将你生下来的。”将手腕上戴着的木制佛珠摘了下来,放在楚胥羽手上。

    佛珠光滑,雕功精细,取千年乌木心雕制而成,散发股淡淡的清香。佛珠共十二颗,雕刻栩栩如生的十二罗汉,价值不菲。

    “母妃是真心疼你。”楚胥羽将佛珠戴回段郁宁的手腕,“此串佛珠是十三殿下送给母妃的,她一直戴着不离身。她连我都送不得给,现在居然送给你了。”

    “是送我的才怪。”段郁宁嘀咕道:“她是想着我肚子的孩子吧。”

    楚胥羽笑,“给孩子的,不就是给你的。”

    姚慧妩跪佛悟惮,一夜未睡。孙嬷嬷给她披了件披风,“娘娘,您真同意殿下纳段郁宁为妃?”

    “若换在平时,本宫一万个不愿意,可孩子是无辜的。孩子是羽儿的骨肉,我的亲孙儿。如果强行拆散他二人,我与当年的四皇子有何不同?”

    “可这世间,能为殿下生孩子的女人何其多,为何非得是她?”孙嬷嬷将姚慧妩从蒲团上扶了起来,“殿下若纳她为妃,对帝位并无帮助,倒不如纳朝臣之女为妃。”

    “本宫倒是想,可羽儿被她迷了心窍,非她不娶。本宫总不能为了个女人,与羽儿反目成仇吧?等孩子生下来再说,或许到时他自己能想通呢。”

    “娘娘想通了便好。”孙嬷嬷悄然叹息,她心里仍是极疼殿下的,“娘娘,马总管派人过来传话,说皇上明晚过来用膳。”

    姚慧妩蹙眉,不动声色道:“他最近不是总召萱贵人侍寝吗?怎么想着霏雨宫呢。”

    “皇上心里仍是有娘娘的,他只是在萱贵人身上找到娘娘当年的影子而已,想娘娘先服个软而已。”假的真不了,真的它假不了。

    “奶娘,他真的对我有心?”姚慧妩疲倦至极,没了往昔的威严,有孙嬷嬷面前卸下了伪装的坚强。

    孙嬷嬷点拨道:“旁观者清,皇上对娘娘爱意深切,只是天子也有脾气的时候,这十几年来他一直宠溺娘娘,可娘娘却对他不闻不问。而萱贵人的出现,才会让他眼前一亮。她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都让皇上沉迷。”

    姚慧妩只觉得讽刺,“你是说,萱贵人在皇上眼里,只是我的替身?”

    “老奴在娘娘身边数十载,自问没有看错皇上的心意。那个孩子,娘娘不该流掉的。”逝者已,她该重新打算的,而非一心想着报仇。天下局势已定,想凭一举之力推翻朝野谈何容易,倒不如敞开心绯接爱皇上,为七殿下另谋帝路。

    “他不配。”姚慧妩眼眸涌过一丝恨意,“不配本宫为他生孩子。若非他,本宫岂会受这么多年的苦,让羽儿认贼作父。十三殿下怎么死的,本宫便让他怎么死!”孩子是无辜的,她若将孩子生下来,以后孩子该如何面对上一代的恩怨?

    孙嬷嬷脸色惨白,忙捂着姚慧妩的嘴,“娘娘,不可胡说。”

    姚慧妩伏在孙嬷嬷身上,哽咽道:“明天是十三殿下的生忌,他让我情何以堪?”

    孙嬷嬷将姚慧妩搂在怀中,眼睛湿润道:“娘娘,殿下已将长大,你不必再独力承担。”

    “帝王命,注定断情绝爱,如今的他还未成熟,本宫不放心。”

    天界,天宫月楼

    扎着两根羊角辫的仙童守在月台,双手托腮晕晕欲睡。一道月牙色的身影悄然出现,站在仙童身后,金色镶边的流云广袖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自衣袖射出,将瞌睡的仙童打下月台,血溅当场,没了呼吸。

    金眸初现,谪仙般的男子举目望向月台。云雾萦绕的月台摆满用红线牵引的布偶,如蜘蛛网般密织,泛着闪闪的光。绕着月台走了一圈,男子的金眸停在一个人偶上,只见人偶上写着“琉璃”二字,脚上拴着一根红线。顺着红线的方向,线走到一半竟然断裂了。

    正文143敏感而自卑的心

    命中注定的缘分,竟横生波折。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男子冷哼,嘴角泛起一丝妖娆的笑容。循着断线的另一头,男子很快便找到另一只人偶“楚胥羽”。琉璃,楚胥羽,命中注定的情侣,红线愣生生从中间断开了。

    月老的红老,一旦系上男女的脚,除了缘分已尽,由月老亲手解开,否则不可能断裂的。是谁,在楚胥羽跟琉璃的缘姻红线上动了手脚?

    男子盯着楚胥羽的人偶,只见它有另一只脚上还系着一根红线,而红线另一端系着的木偶,竟然是段郁宁。

    金眸一敛,男子伸手直接捡起那根断裂的红线接了起来,继而扯掉楚胥羽脚上的根红线。他随意扯了一个人偶,撕掉上面的人名,直接施术法写上齐律宇,跟段郁宁拴在一块。

    男子露出丝狰狞的笑容,他得不到的,别人永远都别想得到!

    “来者何人?”愤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一名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头匆匆飞了过来,喝道:“妖孽,休想动本仙的姻缘线。”

    “本宫动了,你能奈何?”男子转身,冷傲道。老不死的,活了上万年,别人都死光了,他居然还不死!当年若非他死活不同意将他跟女魃的红线拴在一起,岂会有后来的逐鹿大战,他更不会死在女魃手上。

    月老生怒地打量着他,“擅闯月楼是死罪,快报上名来……啊……徒儿,徒儿……”

    余光看到月台下鲜血四溢的仙童,月老忙奔了过去,却终是晚了一步,仙童的身体已冰凉。满脸怒容的月老目不转睛盯着男子,“你为何杀死我徒儿?”

    “你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所以该死!”齐律宇衣袖一挥,居高监下倚在月台,对月老不屑一顾道:“老东西,当年要你改姻缘,你死活不肯改。这才过了多久,你倒变得世俗了,动不动就折人姻缘。”

    “你……”运起仙力开了天眼的月老突然脸色大变,手发颤地指着齐律宇,“你是……后卿?”天,长得真丑!他活得时长得丑,死了变成僵尸更丑。

    神仙开了天眼,便能看穿妖物的真身。望着他惨不忍睹的脸,月老不禁颤了心肝。当年后卿对女魃一见钟情的事,在天界闹得众仙皆知。作为天界仙友,但凡有一丝可能,众仙都愿意帮忙撮合一段姻缘,可……尼玛,后卿丑得天怒人怨,仙德亦是相当扭曲,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可谓是仙界的败类,而女魃的美貌及能耐名扬三界,亦是黄帝的掌上明珠,如此悬殊的一对,他们着实不敢保媒啊。

    长得丑,并非后卿的过错,爱上一个遥不可及的上神美女,亦非后卿能控制的。

    他这一生最痛恨的,便是他人对自己外貌的评头论足。纵管换了张人皮,他拥有连女人都羡慕嫉妒恨的容颜,却仍然无法掩那颗敏感而自卑的心。

    月老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嫌弃,彻底惹恼了齐律宇。月牙色身影一闪,长着锋利的指甲准确掐住月老的脖子,闪着寒光的獠牙自嘴角露了出来,“老东西,你的脸长得沟壑横生,凭什么嫌弃我长得丑?简直找死!”

    尸魔拥有与神叫阵的能力,而月老只是个普通的神仙,岂会是齐律宇的对手,当即被他掐得两眼翻白。

    齐律宇怒道:“黄帝死时曾许了应龙跟雪奴四世情缘,是谁让你剪断这根姻缘线?”

    月老挣扎,“不可能,应龙跟雪奴的姻缘是我亲手系上去的,没有谁能剪断。”

    齐律宇一掌将他打到月台上,“擦亮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月老年迈的身体被重重撞在月台上,骨头“咔嚓”一声断了根。在齐律宇杀人般的眼神胁迫之下,他在乱哄哄的人偶红线中找了半天,总算将应龙跟雪奴的人偶扯了出来。

    红线中间断裂,后被打了个死结,紧紧拴在一起。

    月老眉头紧蹙,百思不得其解。不可能的,应龙跟雪奴是四世情缘,是黄帝殁之前自亲应允的,应龙跟雪奴转世之后,他用特制的红钱拴在一起的,压根不可能莫名其妙断开的。

    顾不得疼痛,月老掐指一算,神色错愕然道:“不可能,应龙跟雪奴的姻缘怎么没有断了?”自他掌管姻缘司以来,天下间还从未出现过此种情况。

    到底是谁,弄断了姻缘线?

    胡子花白的月老仍在掐算,一旁的齐律宇鄙视道:“女魃转世投胎,虽是普通人类,可赢勾将她体内封印的尸魔能力激发出来。她是尸魔之身,七情六欲生老病死自然不受你们控制,她的存在改变了楚胥羽及琉璃的姻缘,所以才会断了月老红线。”

    月老恍然大悟,再次掐算起来,半晌后神情凝重点头了。楚胥羽跟琉璃命中注定的姻缘,因段郁宁有出现而断开了。

    齐律宇同次掐住月老的脖子,死灰色的指甲一寸寸没入他的指甲,“死鬼黄帝已经见阎王了,不过玉帝老儿向来爱面子,他若知道你错配了姻缘,你的乌纱可保不住,等着回老家耕田挑粪吧。如果还想在天界混,你最好看紧楚胥羽跟琉璃的红线,它若再断了,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僵尸指甲一勾,齐律宇将拴着自己及段郁宁的人偶提到月老面前,“这一对可千万要给我看好了,若是断了你的下场就跟小仙童的下场一样。”

    “这个……”看到写着“齐律宇”的人偶,被掐脖子的月老神情甚是为难,“你是僵尸,不受三界之内管理,纵然你强行将自己跟段郁宁拴在一起,我也无法保让你们能在一起。”

    齐律宇眉毛一挑,冷艳高贵道:“你若无法保证我跟她的姻缘,下场只有一个,死!”

    “这……”僵尸冷血无情,齐律宇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逼得月老咽了咽口水,“若被玉帝发现,会被严惩不贷的。”

    齐律宇嘴角勾出诡异的笑容,“你们痛快了,我便不痛快。若给不到我想要的,你让玉帝老儿洗干净脖子等我来摘。”

    正文145他在我身体里

    段郁宁的话,让楚胥羽五雷轰顶。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她被齐律宇色诱了!

    见他震愕,段郁宁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他看我的眼神很怪,让我心里直发颤。当时很是奇怪,我本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可被他的眼神摄魂之后,对他的恨意似慢慢消失。回宫之后,我虽再也没有见过他,可那晚他的模样却时不时出现在我梦中,甚至刚才他都出来捣乱。不过我发誓,除了你之外,我绝对没有对任何男人动心。齐律宇长得比女人还美几分,白送给我都不喜欢。”

    被齐律宇美色所诱,根深蒂固的仇恨逐渐冲淡,段郁宁的变化,更加让楚胥羽确定,她的意识被齐律宇控制了。

    齐律宇对段郁宁,向来有非分之想,楚胥羽是一清二楚的,而段郁宁对齐律宇的改观,更是确定他的想法。

    僵尸作乱,人类无法破解,楚胥羽便想到了银毛。银毛也是只僵尸,指不定能看出些门道。

    楚胥羽施术召唤出银毛,银毛将段郁宁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打量了几番,面无表情的摇头。尼玛,它什么都没瞅出来,好怕怕!

    银毛是只聪明的僵尸,对于僵尸祖宗的恩怨,还是不插手为妙,甚是明智的摇头了。

    可楚胥羽是何许人也?银毛毕竟不是人类,伪装术尚未修炼到滴水不漏的境界,它的一个眼神、动作,便让楚胥羽看出了端倪,这厮肯定知道些什么,只是装深沉不说。

    是人,便会有弱点,连僵尸亦不例外。银毛最大的弱点,便是贪婪!只要有利于它修炼的,它都会想尽办法分一杯羹。

    随着赢勾、后卿相继现世,段郁宁的身份亦浮出水面。只是,对于她的身份,不仅赢勾守口如瓶,连楚胥羽亦是心照不宣。

    银毛对段郁宁一直都是奴才媚相,定必有所求。段郁宁能给银毛的好处,并不多,要猜准不难。

    楚胥羽对着银毛道:“若你能帮郁宁解了麻烦,段郁宁可以答应你,跟赢勾要滴僵尸血给你。”

    银毛的眼睛瞬间亮了。它喝粥还是吃肉,就靠僵尸血了啊,尼玛!

    楚胥羽打铁趁热道:“你该知道,赢勾对郁宁向来有求必应,她若开口,他一定会同意的。”

    银毛犹豫再三,终于开口了。段郁宁的身体确实出事了,但它灵力不够无法相助。

    “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听到银毛的话,段郁宁急了。

    死灰色的指甲拍着它的胸口,然后伸出两根手指,紧抿着唇拼命摇头。不要说!

    “它什么意思?”银毛一直在卖关子,段郁宁急了。

    楚胥羽神色震愕,朝银毛招手离开寝室。

    段郁宁急了,“你们倒是说啊!”尼玛,背着她搞什么神秘?

    一刻钟之后,楚胥羽重新回到寝室,而银毛已经离开。

    “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他越是卖弄关子,段郁宁越是心急如焚,拉着楚胥羽的胳膊不放,“你倒快点说啊,我都快急死了。”

    “银毛怕被打击报复,死活不敢当着你的面说。”楚胥羽突然间伸手,按住段郁宁的左胸处,冷然道:“后卿,此阴招非男子汉大丈夫所为,你还是乖乖出来吧。”

    段郁宁吓了一跳,忙拍开楚胥羽的手,“你干什么?”她疯了,他也疯了吧?

    楚胥羽神色复杂,紧握住段郁宁的手,“郁宁,你之前将齐律宇的心挖了出来,可知后来它去了哪里?”

    段郁宁蹙眉,半晌才道:“不太清楚,他当时手握心脏朝我撞了过来,等我爬起来后他胸口的血洞已经复原,心脏应该被它放回身体里了吧。”

    “非也,齐律宇并没有将心脏放回体内,而是放在你的身体里。”

    “……”段郁宁傻眼了,下意识捂住胸口,惊悚道:“不可能,它若没了心脏怎么活?”这是做梦,绝对在做梦。

    楚胥羽解释道:“人类没心不能活,可僵尸不一样。它将心藏在你身上,除了能控制你的意识之外,还能从你与他人的交谈中,窍或取消息。这也是银毛为何不敢当着你的面,说出你有两颗心脏,其中一颗便是后卿的。况且,蒲榷也曾说你的心脏比寻常人跳得快,却查不出病因。如果你体内真有两颗心脏,便也能解释为何会跳得如此快了。”倘若后卿的心脏真在她身体,便也能解释为何她突然会对齐律宇改观。

    一个人,两颗心脏,段郁宁听的毛骨悚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钻进楚胥羽怀中,不敢置信道:“人类的身体怎么会有两颗心脏,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常人或许不可能做到,可是后卿绝对能轻而易举办到,僵尸跟妖怪的能力,非我们人类能想像得到。”

    无论是断魂坡还是雁门沙场,段郁宁见识过的妖怪都不少,它们吃人挖心吸阴补阳换皮附身,更何况是灵力倾天的后卿,藏一颗心脏在人体并非难事。

    段郁宁打了个冷颤,哆嗦道:“那个变态,它将自己的心脏藏在我体内,想干什么?”

    楚胥羽心里颇不是滋味,“他最终的目的,无非是毁天灭地将三界变成僵尸炼狱,而现在他的目的,便是不惜一切价价得到你。”

    “不要!”段郁宁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他长得那么丑,我才不要!”

    “放屁,本宫哪里长得丑?”一声忍无可忍的怒喝响起,“那只该死的僵尸,竟敢欺师灭祖!”

    段郁宁的身体,突然响起冷傲的声音,吓得段郁宁“啊”一声惊叫,脸色惨白。

    “怎么了?”楚胥羽急道。

    段郁宁紧紧压住心脏处,脸色苍白道:“齐律宇,他在说话!”

    楚胥羽神色戒备地打量着寝宫,却并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他在哪里?”

    “在……”段郁宁的双手紧紧揪住胸口,“在……在我身体里。”

    楚胥羽震愕,忙拉过段郁宁的一只手,将自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