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祖的男妃第18部分阅读

字数:18242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鹫国、鹰辽交战多年死伤无数,两国百姓不觉得已埋下怨恨的种子,对于齐律宇的出使,谣传已有身份不明之人准备在途中刺杀他。为免齐律宇遇到不测,明景帝特下旨命雁门守将姚震亲自护送他上京。

    “七皇子,请。”齐律宇自命清命,可护将哈答木却站了出来,抱拳回礼。纵然不知太子为何突然出使鹫国,不过皇上对他宠溺至极,连停战和谈之事都随了他的意,着实让人不可思议。

    御林军开路,一路护送鹰辽太子齐律宇到行馆。楚胥羽从车撵走出来,与数官员陪着齐律宇走进行馆府邸落榻。亲力亲为打点好一切,楚胥羽等人跟齐律宇告辞,“齐律太子殿下一路风尘仆仆还望早些歇息,明天皇上在太和殿设宴为您接风洗尘。”

    齐律宇往太师椅一坐,傲然地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一旁的哈答木见气氛尴尬至极,忙赔笑道:“请七皇子放心,我等一定准时赴约。”

    楚胥羽倒也不与他计较,与众官员离开。前脚刚踏出门,憋了一肚子的气的官司们低声腹诽,暗骂齐律宇桀骜无礼,欺人太甚。

    “咳。”楚胥羽轻咳,提示众官注意身份。

    没走几步,哈答木追了出来,“七皇子请留步。”

    楚胥羽让众官员先行回宫复圣命,哈答木走向前道:“太子有事相商,还请七皇子移步。”

    楚胥羽淡笑,重新走进厅内,在齐律宇对面坐下。“不知太子有何事?”

    齐律宇慢条斯理品茶,妖孽般绝美的脸颊浮出一丝笑容,“不知小丑妞这两年过得可好?”

    楚胥羽愕然,“不知太子所说的小丑妞是谁?”

    狭长的丹凤眼打量了眼楚胥羽,“你戴着人皮/面具示人,别人或许看不出来,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打开天窗说亮眼,楚胥羽亦不再藏着掖着,“你大张旗鼓来鹫国,有何贵干?”

    齐律宇打了个哈欠,“做人真没劲,找小丑妞玩玩。”

    楚胥羽直言不讳,“她已经是我的女人,劝你别再打她的主意。”

    “你的女人?”齐律宇笑,露出森白整洁的牙齿,“只要我愿意,破鞋也没关系。”

    楚胥羽忍住怒气,神情严肃道:“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我们走着瞧。”齐律宇放肆的大笑。

    碍于身份,理智的楚胥羽并没有接受他的挑谑,直接转身离开。想不到后卿的眼睛如此犀利,一眼便能看穿他戴着人皮/面具。在没摸清他的目的之前,自己绝不能意气用事。拿鸡蛋碰石头之事,少做为妙。

    出了使节行馆,楚胥羽回宫复命,率先回宫的礼部官员在明景帝面前将实情道出,说齐律齐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和谈为虚,耀武扬威才真。

    明景帝在御书房召见楚胥羽,将接待之事全权交由他处理。

    “齐律宇名为和谈,可他的言行举止间却没有和谈的诚意,你派人查探虚实,朕怀疑齐律齐此次出使另有目的,极有可能是打探朝廷兵力虚实的。”

    楚胥羽领命。明景帝不知道,此行的鹰辽太子并非人类,而是只上古僵尸始祖。

    “国库虽紧张,可也不能让鹰辽瞧扁了鹫国,此次招待你定要用心,不能让齐律宇等人笑话了。”言下之意,使臣们的开销用度衣食用行要极尽奢华,事无巨细皆要体现鹫国国富民强,兵强力壮。

    皇帝有话,楚胥羽唯有遵命。奢华与否并不重要,以后卿的能耐,他能轻而易举夺得自己想要的东西,譬如天下,权力,女人……

    可他的女人,绝不会让后卿染指,哪怕代出再大的代价。

    刚踏进霏雨宫,段郁宁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将楚胥羽接到犄角旮旯,忍不住换怨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都在后院拔了一天的杂草了。见到后卿那只王八蛋没有?”

    “见到了,嚣张的比两年前还厉害。”楚胥羽甚是头痛,对没人类逻辑的僵尸,一时间也找不到制服它的办法。

    段郁宁心里堵着口气,“那个混蛋有没有说为什么来?”

    “说了。”楚胥羽心里不痛快。

    “说了什么?”段郁宁急道。

    “说来找他的小丑妞。”

    “……”段郁宁气得直咬道:“那只死僵尸,它才是丑八怪呢。”尼玛,她早已脱胎换骨了,丑她祖宗十八代。

    “现在不是丑不丑的问题,而是他一眼看穿了我戴着人皮/面具。找到了我,他就清楚了你在哪里。这段时间你哪也别去,就守在霏雨宫不准出去。”后卿以人类身份出现,再冷艳高贵也得注意自己的身份,不会在皇宫内乱来。

    段郁宁知道他担忧自己的安危,加之霏雨阁的奴才们得了姚主子的命令,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明着不敢跟楚胥羽亲密,她只得点头同意了。

    深夜,段郁宁并没有跟以往,悄然爬上楚胥羽的床榻相拥而眠。她一袭夜行衣,施展轻功离开皇宫,悄无声息在京城夜空急驰而行。

    一道黑影跃向高墙深院,熟门熟路潜进房间。悄然无息来到床榻,闪着寒光的利剑轻轻被拔出,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帐幔狠狠刺了下去。

    正文133拿去喂狗

    段郁宁再次扬手,打了萱贵人一巴掌,“你只是一只狐狸精,他根本不会爱你。+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你也只是个没爹没娘的乡下丫头,若说之前能助他一臂之力,他尚会对你有一丝感情,可你现在瞧瞧自己,你除了会拖累他,还能做些什么?我就不一样了,太子怎么废的,我就能让老东西怎么废掉,助他称帝易如反掌。”

    段郁宁向前去拉楚胥羽,却被萱贵人一手拂开,重重摔在地上。萱贵人从床榻上走了下来,慢条斯理地穿上衣衫,一脚踩住段郁宁的手掌,笑得妩媚动人,“瞧你深闺怨妇的模样,是男人看了都会倒尽胃口。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连驾驭男人的本事都没有,有何资格让他对你从一而终?啧啧,真是可怜,今晚我便将他让给你吧。或许,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萱贵人仪态万千的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段郁宁趴在冰冷的地板上,满脸愤怒积在胸口无处发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两眼一黑晕死过去。

    萱贵人化成一道白影,飞向夜空,落在太和殿的宫檐之上。宫殿之上,一道月牙色的影子迎风而站,衣袂飘飘。

    轻身向前,萱贵人跪在地上,“后卿,你让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齐律宇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各取所需,他是你的,她是我的。”

    “这次的事,不会被楚胥羽发现吧?”萱贵人有丝担忧。

    齐律宇信心满满,“我已经让人将他灌得烂醉如泥,依段郁宁的性子,他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你已经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她喜欢你是迟早……”

    萱贵人的话未说话,只见齐律宇衣袖一挥,萱贵人只觉得胸口一顿,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齐律齐冷然警告,“多嘴之人,向来命短。”

    小小狐妖,自然不是万年尸王的对手,她只是他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互惠互利。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楚胥羽拥有千杯不醉的本事,早已暗中运力将烈酒逼了出来。只是他没有想到小乔会用此种方式刺激段郁宁,更为失策的事,段郁宁急怒攻心吐血昏迷。

    在万福寺清修,楚胥羽看了几本医书,一般的医理倒也懂,在雁门军营人手不够时也充当成大夫。他将段郁宁抱了起来,擦去她嘴角的鲜血,紧张地掐她的人中。

    他给她把脉,却察觉她的脉象紊乱虚弱,身体虚弱至极。楚胥羽蹙着眉头,刚要移开搁在她手腕上的探脉的指尖,却发现脉象有丝异常。

    楚胥羽连把了好几次脉,才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将内力输进段郁宁的体内,待她呼吸平缓了些,他忙将沾满酒气衣物换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上床,心痛地拥她入怀。

    后卿现世,其他的阴谋暂且不说,他可以肯定的定,后卿对段郁宁有企图,只是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不知晕迷了多久,段郁宁悠悠转醒,落在温暖的怀抱中。

    窗外天色微亮,段郁宁吃力地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的似悬在半空中。她打量着四周,愕然发现自己是在楚胥羽的寝室,而身边睡的是楚胥羽。

    脑海一片茫然,段郁宁半晌才想起昨晚的事,他跟那只狐狸精被她捉j在床……

    楚胥羽浅眠,被她的动作吵醒,他睁开眼睛望着满脸怒容的段郁宁,露出温暖的笑容,他轻轻拥她入怀,“郁宁。”她醒了就好,他万万不能再粗心大意了。

    “我怎么在这里?”是他在演戏,还是她在做梦。

    楚胥羽将她的头发往脑后敛,言语间带着宠溺,“你身体虚弱,昨晚晕过去了。”

    “昨晚……”段郁宁冷冷盯着楚胥羽,“楚胥羽,你没有话跟我说吗?”

    “当然有。”楚胥羽甚是高兴地吻着她的脸颊,“郁宁,我想给你一个新的身份。”

    “新的身份?”他是在逃避吗?堂堂男子汉,为何敢做不敢当。

    “这几天我会找个理由让你出宫,然后安排你进元帅府,寻个理由让父皇同意你我的婚事。”

    婚事?若换在之前,段郁宁会欣喜若狂,可是现在?是她还有利用价值,还是他在可怜她?

    “你母妃跟舅舅会同意吗?”段郁宁平静地问道:“你之前不也说,现在时机不对,等以后再成婚吗?”

    “以前是,可现在不一样了。”楚胥羽拥住她,笑道:“就算我俩等得,可骇子等不得。”

    “……”段郁宁愕然,“孩子?”

    宽厚的手轻轻覆在段郁宁平坦的腹部,楚胥羽高兴道:“你怀孕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我真是粗心,竟然没有发现你怀了我的孩子,差点酿成大错。”

    段郁宁错愕的缓不过神来,她居然在这种时候怀孕了。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郁宁,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楚胥羽挽住她的手,十指紧紧相扣,“我们在一起五年,这一路都是你陪我走过来,生死与共。不管将来如何,你既然义无反顾跟了我,我就该给你名份,不能让你再委曲求全。我身负血海深仇,为了报仇极有可能连命都搭上,你如果愿意陪我一起面对,我们就成亲吧。”

    段郁宁摸着腹部,半晌才道:“可是……你母妃若不同意呢?”

    楚胥羽语气坚定道:“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非娶你不可。”

    段郁宁犹豫道:“可是,我内力全失,已经是个废人了。”

    “胡说,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怎么会是废人呢。”楚胥羽抚着她的脸,安慰道:“你只是怀孕了,会胡思乱想而已。如果非得说废人,其实我才是。当初若是你一直照顾我,只怕我已经去见阎王了。”

    “你娶我,是因为我怀孕了吗?”心里的那根刺,拔了疼,不拔更痛。

    “我娶你,只因爱你,跟孩子无关。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若再不珍惜你,可是天理不容了。”上次母妃命人打了她六十大板,昨晚小乔受后卿指使逢场作戏,她极怒攻心吐血晕迷,孩子能保住实属幸运。

    正文134存心找碴

    或许,女人是天生多疑的动物,段郁宁突然间觉得累了,不想动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爱一个人,五年灼灼其华,她将所有能付出的,都献给了他,却突然觉得爱一个人太累了。

    楚胥羽,何时他才能像飞蛾扑火般,轰轰烈烈爱她一场,将所有一切都抛之脑后。

    段郁宁窝在皇城墙下,身体突然觉得很冷,犹如冰窖,她身体绻成一团,沉重的眼皮无力睁开。

    一道银白色的影子,站在朱红色的高墙之下,金色的眼眸盯着墙角的影子。一道透明的结界,悄然将两人笼罩,遁形于黑暗之中。

    黑色影子从城门极速而过,匆忙寻找着,他下意识在望了城墙角,却是空空如也。悄然潜入行馆,却是一无所获。

    那一夜,沉睡的段郁宁噩梦连连,梦中只见红烛摇曳,只闻新人笑,他终于抛弃她另娶了命中注定的女子。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殊不知他却在满世界的找她。

    不知睡了多久,段郁宁被声音吵醒,吃力地睁开眼睛,天色已是大亮,早起的百姓已在远处的街道开始忙着营生。身体已不似之前疼痛,却是内力全无,段郁宁搓着冰凉的脸,却愕然发现满脸泪痕。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做了一个晚上噩梦,梦中他另结新欢恩爱缠绵,梦中他撕心裂肺的痛楚仍在心尖萦绕,久久挥之不去。

    走到僻静的街角,脱去夜行衣,段郁宁没有带腰牌无法回宫。她守在皇城门口,半个时辰之后,终于逮到几名外出采办回皇城的太监,她赶紧向前搭话。

    姚妃数十年长宠不衰,霏雨宫的奴才们脸上跟着长光,段郁宁虽然刚进城没多久,可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却让宫中众多奴才记住了。不讨姚慧妩的喜,连带着孙嬷嬷都没少对她吆五喝六的,打杂跑腿之事没少让她干。经常奔走于内务府,认识的奴才也不少。

    采办回宫的太监其中有两个便认得段郁宁,聊了几句便帮了她的忙,让她走在队伍中一块进了宫。

    回到霏雨宫,刚踏进院门只见孙嬷嬷在院里指使着奴才丫头们干活。段郁宁想绕道走,偏偏被眼尖的孙嬷嬷看到了,黑着脸将她叫了过去,“小榆子,一早不见人,哪到偷懒去了?”

    段郁宁找了理由,“嬷嬷,奴才到内务府领木炭,不过他们忙一时没领到,中午再去。”

    孙嬷嬷怒道:“睁眼说瞎话,昨天小邓子已经去领过木炭了。说,一大早去哪里了?”

    她的处处针对,已让段郁宁心生不悦,“小邓子昨早还提醒过奴才要去领碳,没想到他提前去领了。”瞎了她的狗眼,因为楚胥羽没有给她任何名份,连一个狗奴才都可以随意欺负她是吗?

    一连噩梦让段郁宁心情糟糕透顶,孙嬷嬷寻心找碴让她彻底失了理智。她冷若冰霜地瞪了孙嬷嬷一眼,转身回房。

    “站住!”孙嬷嬷怒喝道:“狗奴才,反了你了。来人啊,将这奴才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正文135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孙嬷嬷正愁找不着机会教训段郁宁,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奴才就是奴才,永远都没有机上飞上枝头做凤凰做主子。

    在院里打扫的太监站在原地,不敢轻易上前。段榆虽是个太监,可他跟七殿下的关系不简单,而且他曾是殿下的救命恩人,如今又为了留在皇宫侍奉主子,忍痛割爱切了男人的宝贝。七殿下也没将段榆当成外人,对他格外关照。

    权衡到段榆跟楚胥羽的关系,太监们一时间相当为难,不敢对段榆动手。

    “愣着做甚?”使唤不动奴才,孙嬷嬷喝骂道:“都皮痒了是不是?要不要请视娘娘,赏你们六十大板!”

    奴才们眨间懂了,并非孙嬷嬷看不惯段榆,而是姚妃娘娘不喜欢这个小太监。也是,段榆是七殿下的救命恩人,刚从乡下进了皇宫,不懂规矩的他已多次得罪姚妃,而他偏偏仗着对七殿下有恩,压根没将姚妃放在眼里,心高气傲的姚妃娘娘自然想要收拾他,要他安分点。

    领悟到孙嬷嬷的话,太监们当即向前按住段郁宁,要将她拖去杖责。若换在平时,段郁宁一巴掌拍过去就能将几个狗腿子结果了。可是她现在功力尽失,身体亦莫名其妙的乏力,连一个普通人都比不上,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

    段郁宁怒瞪着孙嬷嬷,挣扎道:“你敢碰我一个指头试试!”

    “拖下去,打六十大板。”孙嬷嬷冲着太晚监们骂道:“愣着干什么,要我亲自动手吗?”

    段郁宁被无情拖了下去,被强行按在板凳上,重重的木棍朝屁股上打了下来,“啊……”

    一棍,一棍,没有任何的留情,都是往死里打!段郁宁死死咬着牙,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渗出,血水染红了裤子,空气着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棍子砸下来皮开肉绽,段郁宁倔强的咬着唇,血珠自嘴角渗出。

    楚胥羽,你在哪里?再不来,她就真的要死了。他知不知道,他此生最为尊敬爱戴的母妃,正受命人将她往死里打。

    他说爱她,为了她可以连性命都不要。如今,是他的母妃想要她的命,他会保护她吗?

    身体车裂般的痛楚,让段郁宁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数年携手,她以为能改变命运,可以跟他白首不相离。可是,她真的太自以为是了,命运就是命运,她再怎么努力,亦是无力逆天。

    楚胥羽,他终是别人的。她没有死在别人手上,是死在他亲娘手中,呵呵,只是不知她死后,他命中的妻子,会不会全心全意爱他?

    段郁宁两眼一黑,晕死过,身体自板凳滑落在地,渗了一地鲜血。

    六十棍才打了四十多棍,执刑的太监见她死晕在地,当即也不敢再动手,面面相觑的望着孙嬷嬷。孙嬷嬷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正在犹豫间却见姚慧妩从殿下走了出来。

    孙嬷嬷向前搀扶住她,“娘娘,她该如何处理?殿下若是知道了此事,只怕会跟娘娘过不去。”

    姚慧妩站在庭院,不动声色打量着地上晕死过去的段郁宁,用手绢轻捂着鼻子,淡然道:“你们既然到霏雨宫当奴才,就得有当奴才的模样,别吃着碗里的盯着锅里的。”

    姚慧妩此番话,无非是在告诉下人,段郁宁行踪诡异吃里爬外。

    晕厥的身体被拖了下去,庭院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孙嬷嬷忙让下人打水将院里清洗干净。

    姚慧妩返回厅内坐下,喝了口茶问道:“找到羽儿没有?”

    孙嬷嬷摇头,“已经派人将皇宫都找遍了,连军机处也去了,并没有七殿下的下落。”

    “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姚慧妩头痛道:“羽儿没出宫前,对本宫言听计从,没想到在流放之后跟着段榆学叛逆了。早上醒来连两个人相继不见,估计是晚上偷溜走的。若非段榆回来,本宫还以为他弃大仇不报,跟女人私奔了。”

    “娘娘,您想多了。殿下对你孝顺至极,绝不会抛下你跟段榆私奔的。只是段榆确实放肆,认不清自己奴才的身份,逾越规矩教坏了殿下。待驯服了她,她自然会顾全大局主动愿意说服殿下纳重臣之妻为妃,对于娘娘的大事自然百利百无一害。”

    姚慧妩低头,指甲戴着璀璨的护甲,用杯盖轻轻拨着杯中的浮叶,“如果她有自知之明,让羽儿纳她为妾,倒也可以。”

    孙嬷嬷担忧道:“娘娘,殿下对段榆相当紧张,现在她受了伤,殿下只怕会误会您的用心良苦啊。”

    “如果连一个女人都省不得,他朝如何治理天下,让他受些挫折未尝不可。”姚慧妩放下茶杯,把玩着护甲,“有些事也别做绝了,给段榆送瓶治伤药过去。”

    孙嬷嬷领命,让丫环送了瓶药过去,只是段郁宁仍在昏迷中,冷汗跟血水湿透了他的衣衫。丫环于心不忍,可想到男女授受不亲,她留下药退出了房间。

    楚胥羽回到霏雨宫时已时中午,他神色匆匆走进院里,见迎面走来一宫女,忙问道:“有没有看到小榆子?”

    “殿下。“宫女忙施礼,语口结巴道:“小榆子他……回……回来了。”

    “在哪?”楚胥羽急道。

    “在……在……”宫女甚是犹豫,神色闪躲。

    心急如焚的楚胥羽顾不得宫女回话,径直往段郁宁的房间走去。宫女转身,急匆匆跑去告诉姚慧妩,殿下回来了。

    楚胥羽推开段郁宁的房间,一股难闻的味道呛了出来。皇宫规矩森严,主子没有特殊事一般不会到奴才的房间去。回宫后事心,加之段郁宁几乎跟他如影随形,为避免姚慧妩对段郁宁的的斥责,他鲜少主动去找她。段郁宁跟三名太监挤一间屋子,他还从没有去过。

    太监的房间脏乱不堪,甚至有股腥味,不过楚胥羽倒也没顾及这些,抬腿跨进门槛四下寻找着段郁宁的床位。

    看到左边的床上躺着脸色苍白段郁宁,楚胥羽当即向前,可走近一看顿时愕然了。段郁宁脸色蜡白,额头渗着虚汗,深色衣服上被染湿,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目光停在段郁宁的裤子上,他伸手一摸,有淡淡的血迹。

    “郁宁,郁宁。”楚胥羽急了,他伸手翻她的身体,床单上全是斑斑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唔……”身体翻动,让段郁宁痛醒过来。她吃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只觉得眼前的人影晃动,楚胥羽的声音恍若从天际传来。她扯动嘴角,露出僵硬的笑容,“你……终于来了?”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他永远都不会出现。为何,不再她死了再来,或许她就不会再有任何留恋。

    死了,也就解脱了。

    段郁宁再次晕迷,没了意识。楚胥羽急得抱起段郁宁,出了房间。

    刚出房间,只见远处有太监在干活,忙喊道:“小邓子,快去请御医。”

    楚胥羽匆匆抱段郁宁抱回自己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院里干活的小邓子刚要去请御医,却被听闻到消息的姚慧妩制止了。她支开下人,往楚胥羽的寝室走去。

    将段郁宁轻放反趴在床榻之上,楚胥羽想褪去她的裤子,却发现血水跟裤子沾在一起无法褪下来。刚要命令丫环打水取药,却见姚慧妩走了进来。

    “母妃,她怎么受伤了?”楚胥羽望着处事不惊的姚慧妩,似乎意识到什么。她是一宫之主,下人们有事岂会不知,更何况段郁宁被打得命悬一线。

    “她一夜失踪,一早上也没有消息,回来之后问她也是言语闪烁,支支吾吾说不清楚,指不定去做了见不得光的事。”

    “母妃,你怀疑郁宁背叛我?”楚胥羽只觉得荒诞至极,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您是否有证据?”

    “正是因为没有证据,才怀疑她形迹可疑。”姚慧妩望了眼楚胥羽,神情严肃道:“做奴才没有奴才的模样,若霏雨宫的奴才都像她那般,岂不乱了。”

    “她不是奴才,是儿臣的心爱之人,您未来的儿媳。”俊逸温雅的脸露出怒容,楚胥羽只觉得眼前的姚慧妩像个刽子手,“母妃,您应该答应过儿臣,你接纳了她的,为何现在要出尔反尔,处处刁难她?”

    “我刁难她?”姚慧妩愕然,冷笑道:“羽儿,是你太容允她的放肆了。这是什么地方?皇宫,不是乡下撒野的地方,一个行差踏错都会掉脑袋。可是她呢?站没站相,坐没坐姿,说话冲动的冒着股土渣味,连察颜观色都不会。我虽同意你俩在一起,可她若再一意孤行不懂学些宫中礼仪,迟早会给你惹事。这次的处罚,只是让她长点记性,别再鲁莽免得给有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楚胥羽望着姚慧妩,忍怒道:“母妃,郁宁刚进宫,纵然再不对您也该耐着性子教她,更何况她不但是儿臣心爱之人,更是对儿臣有多次救命之恩。于公于私,您都不该擅自用刑。”

    正文136别碰我

    楚胥羽擦着额头的汗,“逆向修行的内力跟之前的内力无法融合,内力越强气血越是不顺,若强行修炼会走火入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段郁宁讶然道:“内力真能逆向修炼?”

    “想初我也以为不能,可没想到还真可以。”

    “可为了修炼它,将自己几年的功力废了,不值得。指不定这武功的威力,还不如我们之前练的呢。”

    楚胥羽沉默,半晌才道:“或许,我们不用废武功也可以修炼。”

    段郁宁不解道:“什么办法?”

    “自废武功,是人体内没了功力,一切从头开始修炼。如果体内没了之前的内力,逆向修炼时便不会受阻。我将内力过渡到你体内,从头从开始修炼,若是成功自然是好的,若是失败,你将我的内力渡回来,一来一回并于我而言并没有损失。”

    过渡内力,是练武者的大忌,所谓人心隔肚皮,若非信任彼此,是绝不会做出此等行为。

    楚胥羽的提议,段郁宁点头同意了。既然出来闭关修炼,不管成功与否,都得试试。

    两人双双盘坐在地上,楚胥羽与段郁宁掌对掌,将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渡向她的体内。半个时辰以后,楚胥羽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收了掌。

    武功同出一脉,两人的真气相同,融合自然比不同门派的真气容易得多,只是楚胥羽的真气多了股阳刚之气。段郁宁运用八卦修炼法,将两团真气融为一体,内力登峰造极,摘花飞叶能伤人,挥气成剑砍苍山。

    楚胥羽再次逆向修炼内力,体内没了真气修炼时阻碍自然小了,只是初时只觉得头晕目眩,可时间一久自然习惯了。之前修炼时打通了任督二脉,楚胥羽的逆修炼事半功倍,短短十天时间内力突然猛进,居然比之前修炼三月还提升的厉害。

    让人差异的是,楚胥羽跟段郁宁比武时,两人使用同等的内力,相同的招式楚胥羽使出来时居然完胜段郁宁。而段郁宁几乎需要多使一半的内力,才能跟楚胥羽打个平手。

    段郁宁感慨道:“想不到银毛的祖宗比它靠谱多了。”

    商量之下,段郁宁将体内的真气如溪水般缓缓渡进的楚胥羽体内。小股真气如溪水汇流进大海,楚胥羽运转逆向真气,将之前的真气融合吸收。

    不眠不休足足两天时间,楚胥羽将段郁宁体内所有的真气吸收干净,段郁宁如法刨制修炼内力。数日之后,楚胥羽将她之内的真气渡还。仔细琢磨了《初阴逆阳》,两人关上房门褪去衣物坦诚相见,以秘籍中的方式阴阳相交,缠绵悱恻一番云雨后,排除情欲杂念的楚胥羽将体内的真气通过身体媾和处源源过渡进段郁宁体力,而段郁宁再将自己的内力渡进他的体内,不断进行阴阳修炼。

    随着体内的真气运行流蹿,两人只觉得身体炽热呼吸困难,挫内焚心的痛楚自蔓延到四肢。段郁宁紧咬着牙,好痛……不,不是她的身体在痛,而是楚胥羽的身体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可是,为何她能感觉得到?

    “郁宁。”楚胥羽亦是如此,“你是不是很痛?”

    “是你在痛。”段郁宁痛得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心脏怦怦跳不停。他的呼吸、心跳,喜怒哀乐,她全部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还有对她蚀骨般的爱……

    眼泪,顺着段郁宁的脸颊滑落。他的心底,从未出现过他命中注定中的妻子,而舞千姿连影子都没有。有的,除了她,还是她!

    阴阳双体,竟然如此神奇!

    起初,体内运行的真气犹如潺潺小缓,可伴随着痛楚一波波袭来,真气越来越强,流蹿的速度愈是越来越大,宛如奔腾的山川河流。不过过了多久,河流翻滚着浪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吞噬天与地。

    睁开眼睛,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段郁宁跟楚胥羽穿好衣服,眼睛无意间落在桌上发霉的馒头,愕然道:“我们这是过了多久了?”不可能,馒头明明她刚做不久的,修炼顶多是几个时辰而已。

    楚胥羽打量了馒头,推开房间看到屋外凋零的花时,才愕然发现时间居然已过了两三天的时间。

    “……”段郁宁甚是无语。尼玛,《初阴逆阳功》三十六式,她与他才做了第一式,竟然花了三天时间。如果将这三十六式做完,别说回京迎接后卿出使,只怕连天下都易主了。

    咳,段郁宁的顾虑纯属多余,只是着实辛苦了楚胥羽,只剩下十天左右的时间,除了解决三急之外,他跟段郁宁都在修炼内力,一天不分白天黑夜做三四次各种高难度动作,一个动作得保持几个时辰。

    有耕耘,便有会收获,楚胥羽不分日夜的拼命做,自然有意外收获。继任督二脉被打通之后,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蹻脉、阳蹻脉等六脉先后被打通。

    体内的奇经八脉被打通,楚胥羽跟段郁宁的武功自然是一日千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段郁宁跟楚胥羽练完了《初阴逆阳功》,武学修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段郁宁拔出女魃泪,将全身的真气运于手腕,只见剑身通体发红,散发出来的剑气将四周的花草树木灼伤。使出十成功力,段郁宁将剑重重一挥,风停气凝,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段郁宁啥眼了,啥情况?

    楚胥羽收拾好东西,走出茅草屋,“时间不早了,我们回京吧。”

    段郁宁直摇头,跟楚胥羽挽着手离去。谁知刚走没几步,身后响起哗拉拉的巨响。转身一看,身后的树木被拦腰砍断,连着一大片往后倒,足足砍断三十几颗树。

    “……”段郁宁愕然的合不上嘴巴,乐呵呵地拉着楚胥羽回京。

    骑马回到京城,楚胥羽唤出暗卫风雷两人,了解邬江兵器打造的进展。进宫面圣明景帝,鹰辽太子齐律宇的出使队伍已在鹫国境内,距京城还有三天的路程。

    正文137人生若只如初相见

    楚胥羽的劝说,非但没让段郁宁气消,反而涌起前所未有的怒气。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比起姚慧妩,她什么都不是!亲生母亲不能打,她就可以随意打骂吗?

    可是,她终是不想让他左右为难的。

    段郁宁深呼吸,退让一步,“不打她可以,但要向我下跪赔礼道歉。”

    “……如果你非得这样,我替她向你下跪可以吗?”

    段郁宁紧紧箍住双手,咬牙道:“好!她是你娘,哪怕是错的,在你眼中也是对的。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不让她下跪认错,可是孙嬷嬷呢?她让命人将我往死里打。那些太监打我多少棍,你就命人打她多少次。”

    “郁宁,她虽不是我的||乳|娘,却从小一手将我带大,将我当成自己的亲孙子对侍。她年事已高,根本挨不得打……”

    段郁宁一反手,将楚胥羽手中的碗打翻,温水洒了他一身。碗,“砰”一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楚胥羽知道她心里委屈,当下也没再说什么,默默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好。让丫环从厨房端了碗燕窝粥,楚胥羽重新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凉,递到她嘴边,“别生气了,不如你打我……”

    段郁宁一扬手,楚胥羽手中的碗再次被打落。滚烫的粥溅在手上脚上大腿上,痛得楚胥羽直咬牙关,却愣是没有吭一声。

    “你母妃打不得,孙嬷嬷打不成,莫非我天生犯贱就该被她们打吗?”段郁宁恨恨得瞪着楚胥羽,泪水在眼眶打转,“楚胥羽,我凭什么委曲求全,一忍再忍。我忍到这种地步,是因为我还爱你!你不要太过分了。”

    如鲠在喉,对着歇斯底里的段郁宁,楚胥羽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默默收拾溅洒在地上的粥跟碎片,擦掉衣服上的粥,楚胥羽脱去衣服重新换了套,却发现被烫的地方红肿一片,大腿上起了几颗水泡。

    匆匆擦了点药,楚胥羽站在段郁宁面前,“郁宁,等你养好伤,我送你出宫吧。”

    “出了宫又如何?”段郁宁冷笑道:“只要她还是你娘,她便会一直容不下我。你这次容允她欺负我,下一次她便会变本加厉。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心痛?”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事情发生了,总该有解决的办法,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段郁宁疲倦的闭眼,这便是他对她的爱。她连命都快丢了,他却连对姚慧妩说“不”的勇气都没有。他并非一个懦弱之人,却让她委曲求全,唯一的解释是,他还不够爱他。

    没有再说话,段郁宁埋首在枕头上,眼泪涌了出来。人,都是会变的,在宫外他还是那般爱她,在她晕迷的两年衣带不解的照顾她,可是……

    她不怪他,一切都是命!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他不属于她,无论她用尽何种手段,不是他的终不是她的!

    段郁宁很想放开嗓子撕心裂肺哭一场,却是倔强地咬着枕头。

    楚胥羽将她搂了起来,紧紧抱在怀中,“郁宁,你不要这样。”一夜消失,她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不论是她的精神跟想法,跟之前都有天嚷之别。

    “楚胥羽,人生若只如初相见,该多美好。”段郁宁疲倦至极,不再说话。当年,他若只是个匆匆的过客,只是在她脑海描绘了一副完美的景象,人生再无交?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