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祖的男妃第12部分阅读
你的小男人靠得太近,我会吃醋的。”
语毕,银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冷风拂过河岸,没有留下任何他的气息。
楚胥羽着急地寻找河边,见段郁宁一直站在河里,不禁松了口气,“还以为你出了事,怎么这么久也不回来?”
段郁宁冻僵在河水,肢体早已僵硬,冷的连嘴巴都张不开。
楚胥羽很快便发现她的异常,连脚都忘了脱直接下河走到她身边。见她脸色发紫,他哪还顾不得她光溜溜的身体,直接拦腰抱起走了岸。捡起地上的衣物裹住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楚胥羽别开脸问道:“郁宁,你怎么了?别吓我。”
段郁宁哆嗦着穿好衣服,呛在心口的冷气总算舒坦了。她喘着粗气扑入楚胥羽怀中,半天说不出话来。男子绝对是尸魔,虽然嬉皮笑脸的,可他散发来的气场,却比尸祖赢勾还厉害。她想杀他,可他却逼着她的内力发不出来,那股冷到骨子里的寒意,让人毛骨悚人。
楚胥羽紧抱着她,将内力渡到她体内温暖冰冷的身体。用衣袖擦着她脸上的水珠,他担忧地问道:“怎么不说话?”
“……没……没事,脚抽筋动弹不得。”舌头发麻,说话都不利索。
楚胥羽不傻,自然一眼看出她心里藏着事。只是她不愿意说,他不会勉强她。想着河边接二连三的反常,楚胥羽后悔没有跟她一块出来,否则她也不会变成这模样。凭着段郁宁的武功跟胆识,能将她逼得如此地步之人,世上只怕没有几个。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草地上的剑,剑上染着干涸的血迹。想来她跟别人打过架,可四周并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段郁宁一直不愿意说话,楚胥羽帮她擦干头发,待湿衣服风干之后拉着她回军营。
刚到军营门口,却见偌大的军营灯火通火,有士兵不断穿梭着来回。楚胥羽跟段郁宁悄然潜回帐篷,刚掀开布帘只见几十个士兵围成一团激动的议论着什么。
“你们去哪里了?”见到楚胥羽跟段郁宁回来,士兵纷纷问道。
“不知是不是晚上的饭菜不干净,我跟段兄弟在茅房蹲了很久。”楚胥羽单手捂住肚子,语气虚弱。
段郁宁弯着腰,惨白着脸,简直是拉肚子拉得虚脱了。
“我们醒来你们就不见了,还以为被怪物咬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楚胥羽不解道:“外面有这么多士兵的。”
众人争先恐后道:“刚才来怪物了,咬死了几个士兵,连血都吸干了。这事惊动了元帅,正派兵找怪物呢。”
正文93不能让他们变僵尸
楚胥羽一怔,吸血咬人的怪物。+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莫非?
“怪物在哪里咬人了?”楚胥羽问道。
“骠骑营。”
楚胥羽拉着段郁宁出了帐篷,往骠骑营走去。
骠骑营第十三营前围得被一排排士兵戒严,楚胥羽刚要进营却被拦下来,“我想找姚元帅,还请通报一下。”
“闲杂人员不得入内。”守在帐前的两名士兵尽忠职守。
段郁宁说道:“我们是奉命寻找怪物,有线索要回禀元帅。”
一名士兵进去通报,楚胥羽跟段郁宁很快被请了进去。姚震及一众将领佩带武器、神情严肃地站在帐内,几名大夫正蹲在地上检查着什么。楚胥羽循着方向望去,帐篷中间摆着三名身穿盔甲的尸体,神色狰狞瞳孔放大,似是被生生吓死的,脸色泛白带紫。他走向前,翻开尸体的脖子一看,颈上有两只乌黑血洞,神色严峻道:“是僵尸咬的。”
段郁宁一怔,原来这便是妖孽男子所说的见面礼。
“僵尸咬的?”姚震眉头紧蹙,“这一带从来没听过有僵尸出没,为何会突然出现僵尸呢?”
段郁宁恨得直咬牙,“是有人故意的。”
“会是谁做的?”姚震屏退大夫及士兵,对着段郁宁问道:“上次鹰辽急急退兵,跟死尸复活有关。莫非他们已经参透其中的奥秘,再用此招来对付我们?”
“我不清楚。”妖孽的身份是个谜,不知跟鹰辽是否有关,或只是冲着她来的。
楚胥羽低头打量着三具尸体,目光停留在他们苍白的脸上,“他们死了多久了?”
“一个多时辰。”夏参领道。
“才死了一个多时辰,他们脸上就出现了白色绒毛,说明他们身上的尸煞之气很重,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僵尸咬人该有的反常现象。如果我没有猜错,再过不久他们就会浑身长满白绒毛,变成一只低级僵尸。”
“莫非是飞尸所咬?”对僵尸不甚了解,姚震问道:“跟你们在一起的那只僵尸呢,会不会是它咬的?”
楚胥羽摇头,“上次它咬死鹰辽军的士兵,死尸是在一天一夜后复活的,它还没有这个能耐。”
说话间,死尸脸部的白绒毛越来越密,帐内有股凉飕飕的阴风,让人毛骨悚然。
“不能让他们复活咬自己的同袍兄弟。”冯将军神情悲痛,“战士们手足情深,平时在战场英勇杀敌,他们哪怕就是自己死,也不会动兄弟们一根寒毛的。我们要尊重每一个兄弟,否则他们就是到了黄泉,也无法闭眼。”
“对,不能让他们变僵尸。”大伙异口同声。
“将他们抬出去火葬,给死者父母发放十倍的体恤金。”姚震命令道:“传令下去,所有的将士要加强警戒,不能再让吸血僵尸有可乘之机。打仗我们擅长,却从没有对付过不老不死的僵尸,在这方面也没有经验可谈。夏参领,你马上派人去找能对付僵尸的高人,我担心这次是鹰辽在暗中搞得诡计。”
夏参领着令而去,姚震让其他的退下,独留下楚胥羽跟段郁宁。
“段兄弟,对今天吸血僵尸之事,你有何看法?”姚震阅人无数,自是从段郁宁的言行举止看出了端倪,只是刚才碍于人多口杂不便问。
楚胥羽也猜到段郁宁知道些事,于是附和道:“郁宁,舅舅是自家人,有事但说无妨。”
段郁宁犹豫半晌才道:“咬死他们的,是只尸魔。”
“赢勾?”楚胥羽下意想到身穿黑色斗篷的影子。
段郁宁摇头,“我也不知道它是谁,反正有双金色的眼眸,它的本领应该在赢勾之上。”
赢勾是上万年前的僵尸始祖,这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比它还厉害的僵尸。楚胥羽百思不得其解,“它长什么模样?”
“有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穿着银白色狐麾,在河边时我试图用女魃泪杀它,虽然刺中它的心脏,可它非但没死反而更强大了。”
楚胥羽听的头皮发麻,尸魔拥有与神叫阵的能力,举手投足间能毁天灭地。若此尸有心与姚家军作对,后果不堪设想。
“它长什么模样,你画出来。”姚震令人取来笔墨。
段郁宁提着毛笔,画了半天画得一塌糊涂。一旁的楚胥羽实在看不下去,取过她手中的笔,“你描述他的容貌,我来画。”
根据段郁宁的口述,楚胥羽花了一个时辰,数次修改之后终于画好了。看着画纸上的男子,楚胥羽跟姚震久久说不出话来。
姚震怀疑道:“你确定他是男的?”如此妖娆绝色,连皇宫的歌舞伎都自叹不如。
段郁宁茫然,“僵尸好像没有雌雄之分,好像……都是男的。”银毛,赢勾,还是妖孽男。
“我们得要尽快将弄清它的身份,否则会处处受肘。”楚胥羽将画像收好,对段郁宁道:“或许银毛可以帮上忙。舅舅,我们先去找它,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离开营帐,楚胥羽往军营外走去,找了处清静之地,盘腿坐下双手交叠、手肘放在膝盖之上。他闭着眼睛,嘴里默念着口诀,一遍遍召唤着银毛。
半个钟后,银毛仍是没有出现。段郁宁愤然打量着四周,“那家伙是不是夹带私逃了?”
“你在我身上动几处试试。”楚胥羽摸不准银毛的想法,只得用老办法逼它出来。
段郁宁不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血洞,犹豫一番伸手去挠他的痒痒,谁知楚胥羽压根不怕痒。她拧他的胳膊,拧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银毛仍是没有出现。
一气之下,段郁宁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有本事你就没出来,否则我非掐死你不可。”
呼吸受阻,楚胥羽被她掐得脸红脖子粗,眼看着就要断气,段郁宁手一松,紧张地拍着他的背,“你没事吧?”
楚胥羽剧烈咳嗽着,半晌才缓过劲来,“你还真往死里掐啊?”
“我……我这不是生气嘛,一时间力气用大了。”段郁宁既担心又生气,“死银毛臭银毛,别让我逮着,否则非扒了它的皮。”
“吼……”段郁宁的身后突然多了道黑影,一股冷风从她脖子上吹过。
正文94尸煞现身
段郁宁迅速转身,只见银毛正站在她身后,张开锋利的爪子露出长舌头,装神弄鬼吓唬她。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犯贱!”段郁宁一脚踹了过去,“舍得死出来了!”
“嗷……”银毛赶紧避开,朝她露出闪闪发亮的獠牙。
有段时间没见,或许是岽珠的缘故,银毛连发毛都光亮了许多,以往僵硬苍白的脸愈发柔和,若非有锋利指甲跟獠牙,简直跟普通人无异。
“宁姐。”银毛嬉皮笑脸蹭了过来,帮她捏肩膀。
段郁宁一把拍开它的爪子,揪着僵尸耳朵扯到楚胥羽面前,“想夹珠潜逃是吧?别忘了你可是他养的尸煞,他若有个好歹你也活不了。”
“嗷……”银毛委屈的揉着耳朵,“我这不是十万火急赶过来了嘛,年轻人要有点耐性。”
段郁宁冷哼,“哟,几天没见,嘴巴都能说出花来了。”
“……”好吧,它说多错多。
楚胥羽将放在衣袖之内的画像递到银毛面前,“你认识它吗?”
银毛接过来左看右看,茫然摇头。
“它是尸魔,你将它的身份帮我打探出来。”
一听是尸魔,银毛头摇得跟拨浪鼓般,打死也不干。僵尸性烈,容不得同类,赢勾动动手指头,就能将它弄得飞灰烟灭。傻子才会招惹尸界祖宗呢。
见它不同意,楚胥羽话锋一转,“这只僵尸想对郁宁不利,我们要防患于未然,否则她掉了根头发,赢勾可不会放过你的。如果我没有猜错,赢勾是叫你保护她的安全对吧?”
明明是卑贱的人类,脑子却转得飞快,真是不讨喜。
银毛垮脸,它是只夹道逢生的小僵尸,它容易吗?
“你不知它的身份,或许赢勾知道呢?”见它愁眉苦脸的,楚胥羽友情提醒道。
银毛恍然大悟,段郁宁的事,赢勾不会袖手旁观的。只要它说画中的僵尸想j/滛段郁宁,赢勾肯定会将此尸从十八层地狱里揪了出来。而自己在赢勾面前,也算立了一功,指不定主子一高兴能赏它一滴僵尸血。
银毛高兴地拿着画像找赢勾去了。
僵尸害怕阳光昼伏夜出,白天士兵们训练,晚上加大巡逻,相当无事过了几天,直到某天深夜,凄惨的叫声响彻夜空。
楚胥羽被惨叫声惊醒,忙从坑上坐上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推段郁宁,“快醒醒,出来了。”
段郁宁被他推了几下,睁开沉重的眼皮,茫然道:“怎么了?”
“出事了。”楚胥羽快速穿着衣服,“外面有惨叫声,不知是不是僵尸又来了?”
段郁宁顿时清醒过来,急匆匆忙起衣服随楚胥羽跑出帐篷,循着惨叫声的方向奔了过去。
惨叫声是从东南方传来的,且持续不断,夹带着刀剑之声。
“有僵尸,僵尸咬人了……”凄厉而慌张的惨叫声不断。
楚胥羽施展轻功在夜色中急驰,只见远处轰乱的声音传来,迎面的风隐约带着尸臭味。
夜幕几下,数十只僵尸与士兵打在一起,锋利的长矛跟刀剑刺进僵尸的身体。僵尸非但没有痛觉却力大无敌,挥打之下将人震摔出来,锋利的指甲掐住士兵的脖子,张嘴便咬。
楚肯羽伸出拔过段郁宁别在腰间的女魃泪,直直跃身刺向一只僵尸的身体。剑尖发出烈焰,僵尸在嘶吼中被灼成焦尸。他不断挥着女魃泪,砍杀着僵尸,可僵尸的数量实在太多了,许多士兵纷纷受伤。
“武器对僵尸没有用,它们怕火,用火烧。”楚胥羽着急地朝士兵喊,“不要靠近它们,注意它的獠牙跟爪子……”
士兵纷纷缓过神来,慌乱中去找火把,将火把当成武器攻击着僵尸。僵尸怕火,一时间动作慢了许多,可它们的身体不易着火,仍是有士兵在与僵尸对抗中受伤。
“用煤油……”段郁宁使出十成的功力,用刀生生砍下僵尸的脑袋,震得虎口发麻。
找煤油需要时间,许多蜂拥而来的士兵与铜墙铁壁的僵尸战斗,死伤迅速蔓延。
没有女魃泪在手,段郁宁空有一身武艺使不出来,打死一只僵尸都颇费力气。几只僵尸朝她围了过来,她使出凌厉的掌力,狠拍在僵尸身上,僵尸飞了出去摔在地上,却又直直站了起来,伸直双手掐了过来……
僵尸不断靠近,段郁宁被逼得不断后退,无意间退进一间帐篷。脚好像踩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把刀,她忙捡了出来护在胸前。
她严阵以待,打算跟僵尸拼个你死我活,谁知围攻她的僵尸在帐篷外徘徊一直没有进来。段郁宁百思不得其解,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笑声。
猛地回头一看,一道月牙白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心情甚好地朝她打招呼,“小丑女,我们又见面了。”
段郁宁肺都气炸了,恨恨地瞪着他,“这些僵尸是你招来的?”
“没错。”妖孽男子露出洁白的牙齿,一身孤麾洁白不染尘埃。
“为什么?”段郁宁忍着澎湃而来的怒气。
“礼尚往来。”淡淡的笑意涌起。
“你是鹰辽人?”
“没错。”
“为什么要这样做?”外面的士兵都是无辜的,却如此凄惨的死在僵尸手上。
“人类世界,了无生趣。”男子身影一闪,突然站在段郁宁面前,“肮脏,贪婪,卑鄙,如此不甚是的世界,倒不如毁了。”
“包括鹰辽?”
男子伸手摸向段郁宁的脸。段郁宁手起刀落,将他的左手劈断,鲜血喷涌而来。
“呵呵……”男子并不在意手被砍断,另外一只手仍摸向段郁宁的脸。
段郁宁再次扬刀,将他另一只手砍掉,狠银刺向心脏,“既然人类世界如此肮脏,贪婪,卑鄙,你为何还在活在这世界?去死!”
“你活着,所以我要活着。”两只喷涌鲜血的手,缓缓长出洁净修长的手。
“……”段郁宁满脸黑线。
士兵抬来煤油,一群将煤油泼在僵尸身后,火把掷了过来。煤油“砰”一声着了起来,僵尸烧成火球,四处奔跑冲撞,被撞到的帐篷很快燃烧起来。
正文95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帐篷外响起僵尸凄惨的嘶吼声,刺眼的火光漫天,段郁宁自知不是妖孽的对手,忙跑出帐篷一看,只见东南角几十顶帐篷连跟僵尸陷入火海之中。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火光照亮半边天,僵尸纷纷往后退,楚胥羽带着士兵将后路拦截,指挥他们朝僵尸身上泼油掷火。他持剑跃入火海,跟僵尸斗在一起。
众士兵齐心协力之下,僵尸很快被烧死,逃了为数不多的几只,夜晚不便追踪且僵尸烈性凶残,楚胥羽忙制止他们去追。
得到消息的姚震十万火急赶了过来,望着伤亡惨重的士兵及大火燎原的帐篷,他忙安排人抢救受伤的士兵及扑火。士兵大抵是被僵尸咬伤抓伤的,普通的药物根本没有作用,若不及时治疗极有可能会变成僵尸。
楚胥羽并非道门人士,只知道一些简单的治疗方法,如蛇药酒、糯米,朱砂、镇尸符可以暂时解尸毒发作。可雁门粮草及药材紧缺,士兵们连肚子都填不饱,哪会有多余的糯米,而镇尸符只可暂时抑制尸毒,却是治标不治本。
从晚上到凌晨,楚胥羽跟军中大夫一直在忙碌,给感染了尸毒的士兵清洗伤口,贴镇尸符缓解尸毒。军营的药酒很快用光了,几名将军派士兵进雁门的药材买蛇药酒,到米铺或是百姓家买糯米,却是效果甚微。
待手中的活告一段落时,累得满头大汗的楚胥羽才发现不觉间已是快中午。身边没有熟悉的身影,楚胥羽忙跑出营帐四处寻找,半天之后终于在河边寻找熟悉的影子。
段郁宁坐在河堤边,静静望着流动的河水。
“你怎么在这里?”楚胥羽站在她身边,悬着的心不禁落下,“昨晚有没有受伤?”
“没有。”段郁宁问道:“你呢?”昨晚她在火海中看到他全力对付僵尸,将生死置之渡外。
“我没事。昨天被僵尸咬伤抓伤有上百号士兵,死了二十多个,现在缺医少药若再不找到有效的救治方法,他们最终会变成行尸走肉。”
段郁宁打量着神色憔悴的楚胥羽,“如果救不回他们,只能杀了。”
楚胥羽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他们都是我们手足相连的兄弟,怎么下得去手?”
“总比他们变成僵尸咬自己人强。”段郁宁轻轻靠在楚胥羽肩上,悄然叹息。
“怎么了?”楚胥羽握住她的手,“不开心?”
某人郁郁寡欢,“昨晚的僵尸是妖孽派来的。很明显他是冲我来的,那些死掉的或是即将变成僵尸的士兵,都是因为我才落得如斯下场。我不杀伯仁,可伯仁却因为我死。”
“它来了?”楚胥羽惊讶道:“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它倒没有拿我怎么样,只是我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些僵尸死了之后,它也消失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深深涌上段郁宁的心头。人外有人,天外有僵尸,她空有一身好武艺,却奈何不了僵尸。
楚胥羽将她搂进怀中,安慰道:“你别自责,我们总会想找办法对付它的。”
“怎么对付它?”段郁宁茫然道:“女魃泪根本对付不了它,莫非要我去求赢勾?”
“只要它能对付僵尸,我们求它也是值得,最起码会造福一方百姓。”
段郁宁摇头,心不甘情不愿道:“且不论它会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亦是有条件的。”赢勾的条件,便是让她变成僵尸。天下僵尸何其多,它为何一定要自己做僵尸?
“我们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它不会答应呢?”束手无措之计,楚胥羽抱了一线希望,“它每次都对你提条件,可危难之际仍是无条件帮忙。不杀死那只尸魔,天下无辜的百姓只会死得更多。”
段郁宁低头,良久才道:“如果它真要将我变成僵尸,你为了救他们而放弃我吗?”
“不会。”楚胥羽捂住她的嘴巴,“永远都不会。”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段郁宁起身,沿着河堤茫然走着,“银毛没来,我们怎么找赢勾呢?”
“等晚上召唤他出来。”楚胥羽神色担忧道:“但愿还来得及。”
回到军营,姚震已将感染尸毒的士兵隔离在西北方向偏僻的行营。不知是妖孽尸魔暗中搞鬼,还是药物反噬,士兵的尸毒发作的很快,他们在行营内痛的满地打滚,身体犹如虫蚁噬咬,嘴巴不断一张不合,纷纷嚷着要喝水。
士兵的肚子被水涨鼓起来,大夫不敢再给他们喝水。夏参领不忍心他们如此痛苦,命人取来绳索将他们啃了起来,着急道:“楚兄弟,找到驱除尸毒的方法没有?他们快顶不住了。”
楚胥羽摇头。白天是僵尸最虚弱的时候,亦是尸毒发作最慢之时。他不敢想象到了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段郁宁忧心忡忡道:“瞧他们这模样,只怕今晚会变成僵尸,到时不是绳索捆得住的。”
夏参领焦急不安道:“第一次闹出僵尸咬人之事时,姚元帅已经派人出去找高人。道家降魔除妖最在行,他们已经兵分几路派人出去寻找,茅山派已经答应我们会前来捉僵尸,现在已经日夜兼程赶来,不知今晚之前能不能赶到?”
茅山派?楚胥羽愕然,却也没有怀疑,毕竟他们是这行的翘楚。如果他们肯前来相助,定能解燃眉之急。
楚胥羽跟段郁宁对眼相望,两人都没有说话。天涯何处不相逢,自从断魂坡一役之后,没想到会再见。
走出行营,段郁宁问道:“如果茅山派赶不来,或是解不了他们的尸毒,该怎么办?”有些事,总该早做打算的。
夏参领停下脚步,手紧握在腰间佩刀,“他们一定不会死的。”
“将军……将军……”行营传来痛苦的声音,“如果我们没救了,请杀了我们……我们不要变成咬人吸血的怪物……”
“不会的,元帅一定会想尽办法救你们的。”夏参领牙关紧咬,语气哽咽。他们都兄弟,绝对不会死的!
正文96道士来了
“将军……别再瞒我们了,我们都知道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我们宁愿做鬼,都不会咬自己的兄弟。”行营内被绑的士兵众志成城,“姚家军万岁,姚家军万岁,将鹰辽狗赶出去……”
楚胥羽听着他们的喊声,五味杂陈。段郁宁紧咬着牙,衣袖之下的手箍成一团。一直以为,楚胥羽是她的天她的地,其他的人生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可人非草木,岂能无情,进军营数月,跟他们一块训练、吃饭、睡觉,是同袍兄弟,如今却因为她……
她想救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办?
楚胥羽匆匆赶回营帐,士兵都到训练场上去了,他盘腿坐在炕上,不断念着口诀召唤银毛。可僵尸怕阳光,任由他费尽心思,银毛仍是没有出现。
或是姚家军气数未尽,茅山派加快加鞭、日夜兼程,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到军营。姚震匆忙派人让楚胥羽及段郁宁去一趟西北向行营,说是茅山派掌门携一众徒弟来了。
军营载面具诸多不便,自参军之后楚胥羽跟段郁宁便以真面目示人。之前跟茅山派有过节,加上楚胥羽怕了舞千姿,情急之下他从地上抓起一起灰涂在自己跟段郁宁脸上。
到了西北行营,姚震及数名将来跟茅山派掌门站在一旁讨着什么,而一帮道士及给中了尸毒的士兵喂药。
楚胥羽一看便看到舞千姿的身影,她正在给一名士兵的伤口上贴符纸。
“啊……”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声音,一股焦黑的烟从士兵伤口泛起。
“姚元帅。”灰头土脸的楚胥羽及段郁宁硬着头皮走向来。
姚震愕然,不过却相信楚胥羽如此乔装定有难言之隐,忙朝两人引见道:“这位是茅山派掌门舞道长。舞道长,这两位便是我刚才向你说的士兵,他们略懂些道法。昨晚幸亏有他们,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舞万平打量着楚胥羽及段郁宁,“你们怎么这番模样?”
楚胥羽打圆场道:“伙夫房缺人,我们去帮忙,听说舞道长来了,我们心急便赶过来,还真是失礼了,见怪莫怪。”
“两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舞万平疑惑。
“我们一直在军营,道长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知你们的道法是在哪里学的?”尽管认不出他们的模样,可给受伤士兵贴的符纸,画法相当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家父略懂皮毛,我在家跟他学的。”断魂坡之事已过去许久,他跟段郁宁都变了许多,不再是当年的小孩子。
舞万平没有再追问,对着姚震道:“元帅大人,他们的尸毒发作很快,贫道定全力而为之,但不敢保证能治好他们。贫道除魔降妖数十载,如此厉害的尸毒还是第一次见,那些僵尸定不是普通的僵尸。”
姚震点头,“道长说的没错,它们并非普通的僵尸,而是一群由尸魔控制的僵尸。”
尸魔?行营内的茅山派弟子震愕,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站了起来,激动道:“尸魔?”
“这位小兄弟曾见过僵尸的真容。”姚震朝段郁宁道:“你将那晚的情况说一下。”
段郁宁哑着嗓子,将妖孽男的事再说了遍。姚震让人将画像呈上来,递给舞万平。
舞万平接过来一看,画中男子唯肖唯妙,如果真是僵尸无疑,定然是只能随意改变容貌的高级僵尸。飞尸尚未修炼此境界,若猜得没错,不是魃便是尸魔,而尸魔的可能性更大。
“舞道长,我们怀疑此尸魔是鹰辽派来的,想对鹫国不利。众所周知,鹰辽善骑射,一直对鹫国虎视眈眈,如今利用僵尸对付我们,一旦国土沦陷,我们都会成为亡国奴。所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还请道长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舞万平拱手道:“元帅,非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此僵尸灵力及极强,合我们之力都无法制伏它。不过请元帅放心,我茅山派一定会竭尽全力。”
生死大义面前,舞万平谨记祖师爷张天师的祖训,无先下之忧而忧,为降魔除妖鞠躬尽瘁。
为防止尸魔再次作乱,舞万平让弟子飞鸽传书给天师道各派,要他们齐聚雁门商讨降尸事宜,同时通知茅山留守子弟带各尸煞火速赶来雁门。
茅山弟子彻夜未眠,起坛作法镇压士兵体内的尸毒,熬药材给他们泡澡。如此三天之后,上百士兵的尸毒总算解了,疲倦的茅山弟子倒头呼呼大睡。
舞万平三天闭门不出,整天在帐篷内起坛作法、姚震百思不得其解,于是带着楚胥羽前往。
“道长,不知你在做什么法?”见他满头大汗,姚震甚是好奇。尸魔随时都有可能来袭,他倒是想计策啊。
“禀元帅,恕贫道实不相瞒,尸魔上可毁天下可灭地,纵然齐聚道门高手诛尸,希望也是微乎其微的。茅山派札记中曾提到,先辈曾有高行高深的掌门,曾起坛作怪请祖师爷下凡降妖。”
“祖师爷?”楚胥羽问道:“天师道创始人,茅山派的开山鼻祖。”
舞万平点头,甚是自豪道:“祖师爷道法高深,当年曾打败僵尸始祖女魃,天底下还没有他对付不了的僵尸。”
“请问道长请成功没?”姚震急道。
“这个……”舞万平神色尴尬,“……贫道尚在研究中。”
“既然如此,还请道长再试试,我等就不打扰了。”
出了帐篷,姚震郁问道:“他是不是在装鬼弄鬼?死了几百年的人,哪还能复活?”
“或许他真有办法呢。”楚胥羽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已经过去几天了,无论他使用何种办法,它一直躲着自己。
心事重重回行营,眼前突然银光一闪稍纵即逝,楚胥羽忙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出了军营,他一路追到河边,只见一道黑色的影子临河而边,衣袂飘飘。
“赢勾?”楚胥羽疑惑的走了过去。
黑色身影转身,露出金色的眼眸,冷然盯着楚胥羽,“你找我?”
正文97你有什么资格
楚胥羽点头,“看来银毛已经将我的信带给你了。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赢勾冷笑,“人类还真是可笑。贪生怕死的鼠辈,只会苟且偷生,遇事除了求人还会做甚?”
“我不贪生,也不怕死,只是心底不平。这是人类的世界,为何你们僵尸来要草菅人命?”
赢勾嗤笑道:“弱肉强食,连三岁小孩都懂的事,你还需要问吗?”
“你们为乱人间,还有道理了?”楚胥羽强忍着怒气,“我今天来确实是有求于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且不违背道义的。”
“交易?”金色的眼眸直勾勾道:“我喜欢。至于我会不会答应你,得看你提什么要求?”
“我想知道妖孽男子是谁?要如何才能除掉它?”
“你除不掉他。”赢勾直接拒绝,“一步错,步步错,你们已经走错一步,根本无力挽回。”
楚胥羽愕然,“连你也打不过他?”
“这个问题,你没有资格问。”赢勾冷斥。
“为何说我们走错一步?”楚胥羽不解道。
“断魂坡的岽珠,并非自然破土现象,而是有人故意为之,利用人类的贪婪引开天界的注意。”只是,这个局连它都没有看破。
楚胥羽震愕,半晌才道:“后卿并没有死!”
赢勾冷哼,算是默允了他的答案。
后卿,上古堕神,与女魃、赢勾齐名的僵尸始祖之一。当年它及一众魔星被女祸等上神卦印在断魂坡,上万年来不断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酷刑,可它非凡没死反而冲破卦印现世了。当年,它吸食了众魔星的灵力,制造出至纯至净的岽珠,让天界以为它已经魂飞魄散,再利用天劫逃出来。
后卿,是三只僵尸始祖中最为特殊的一只,它是后土的亲弟弟,变节后死于逐鹿变成僵尸。在浊气的控制之下,它变成一只贪婪的僵尸,以吸血人类的鲜血为生。由于长时间吸食活人鲜血,它的灵力极速增长,可怨念跟贪婪也愈发浓重。
女魃死于应龙之手,赢勾虽重新现世,可它从不吸食鲜活人血,灵力增长自然不如后卿,胜负自然分晓。
“数千年前,后卿为害人间,百姓生灵涂炭,此场浩劫天界上神至今仍是心有余悸。数千年的冰火酷刑未能将后卿杀死,如今他再次现世,必将报复三界,从此之后三界再无安宁。上古一众天神早已长眠,而天界数百年前吃喝玩乐堕落至极,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收伏后卿,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觉得,凭你跟段郁宁的肉身凡体,有本事收伏它吗?”
楚胥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猜测会成真?一个连赢勾及天界都无法对付的尸魔,他要如何面对?
“要怎么样,才能对付后卿?”楚胥羽拳头紧握,愤然道:“它数次缠着郁宁,下次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不能让它得逞。”想到之前它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偷窥段郁宁,他有种诛尸的冲动。这种祸害,绝对不能让它活着。
赢勾冷眼盯着楚胥羽,“想要杀死后卿,并非没有办法,只是你舍不舍得。”
楚胥羽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会让她变成僵尸的。”
赢勾杀气渐露,“既然如此,你还有何资格跟我谈?”他不该活在这世上。
“你可以提其他条件。”
“除了她跟我联手,普天之下没有人可以杀死后卿。”赢勾黑袍一挥,消失在夜空中,“你考虑清楚再来找我。”
楚胥羽矗立在河边,俊逸的脸颊没有任何神情。不管如何,他都不能牺牲段郁宁。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影子不觉间站在楚胥羽面前,“在这里做甚?”
楚胥羽回神,只见段郁宁一脸担忧的打量着自己。他握住她的手,微笑道:“睡不着,出来吹吹风。”
“元帅他们也一直没有睡,鹰辽下了战书,由鹰辽太子做统帅,哈答木为副将,十天后午时在洛邱逐一高下。”
楚胥羽愕然,“来得这么快?”
段郁宁道:“他们猜鹰辽肯定会用僵尸战术,所以元帅他们一直在跟姓舞的那帮神棍商量如何诛尸。”
楚胥羽不解道:“午时正是阳光猛烈之时,僵尸怕光不可能会现身的。”
“姓舞的说了,古札记中有记载,尸魔如果将僵尸血打入僵尸的体内,它们便有可能提升为魃,而魃是不怕阳光的。”一滴僵尸血,便让能一只普通的吸血僵尸变成魃,而一只魃便足以祸害天下。普通人类,身上的血液起码有一大脸盆,这得让多少僵尸变成魃。银毛千年修炼成为一只飞尸已经极具慧根,可若是魃动动手指头,便能灭了它。
“莫非,天真要亡鹫国?”楚肯羽神情复杂,“如果当年没有岽珠,它便不会现世。”
段郁宁不解,“谁?”
“后卿。”楚胥羽苦笑道,“我今晚见到赢勾了。它说妖孽便是当年被女祸等上神卦印的后卿。”
“……”段郁宁愕然的合不上嘴巴,半晌才道:“不可能!后卿是三界第一丑神,怎么可能长得如此妖娆绝色。”尼玛,那可是让天怒人怨的姿容啊。
“正正因为丑到了极点,才会追求极致的美。它是尸魔,可以自由改变容貌。”
“……”段郁宁低头。他这是嫌她丑吗?
楚胥羽突然间将段郁宁搂进怀中,力道大的差点没将她的腰肢摁断,“郁宁,不管以后会发现什么事。如果我们没有办法改变现实,我们起码可以选择一起生或是一起死。”
段郁宁回抱住他,“赢勾又朝你提条件了?”
“我没答应,况且就算答应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