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祖的男妃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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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夺岽珠,银毛被卫道士、驱魔族及千年妖怪围攻打成重伤,在赢勾手下讨了活路之后,跑到深山老林往棺材里一躺。

    眼睛一闭,一合,待它养好伤,一年过去了。

    想到段郁宁卑鄙无耻将岽珠抢走了,暴躁如雨的银毛怨不下这口气,哪还顾得上赢勾祖宗的命令,冲到静心院要杀人越货。

    瞧它那架势,段郁宁心里也不爽,冷哼一声道:“你想咋地?”

    咋地?银毛想岽珠想得快疯了。瞧姓楚的短命鬼才佩带了岽珠一年,由弱柳扶风变得龙精虎猛的,打死头牛都不带喘气啊。尼玛,当初她明明答应帮忙抢岽珠给它的,谁知竟然反利用它了。如果岽珠当初落到它手上,还用在棺材里睡一年疗伤吗?还不早将那些卫道士的脑袋给拧下来了。

    这两只吃里扒外的王八蛋,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银毛一声怒吼,锋利的指甲直直探向楚胥羽的喉咙。楚胥羽向后一闪,轻松躲劈。怕毁了静心院,楚胥羽跃身出了房间,稳稳落在院门前。

    银毛怒吼着冲了出去,张牙舞爪银发横飞,龇牙咧嘴跟楚胥羽拼命。楚胥羽轻功卓越、内力雄厚,一人一尸在院前打了起来,黑暗中影子交错晃动。

    正文82一哭二闹三上吊

    僵尸力大如山,气震山河,一招一式的地动山摇。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楚胥羽两年来没少研究它偷来的各派武功秘籍,当即施展武当派的太极拳法以柔克刚,加之学了些除魔降妖的法术,纵然银毛是飞尸一时间却也奈何不得。

    段郁宁从房间奔了出来,刚要拔剑加入战斗,却见楚胥羽身手灵活没落下风。她将女魃泪扔了过去,楚胥羽凌空转身接住剑,借助符纸的威力用女魃泪跟银毛打了起来。

    女魃泪,诛神除魔,楚胥羽将它挥发的淋漓尽致。面对威力无穷的女魃泪,处处受人掣肘的银毛不由方寸大乱,不到半刻便吃了几剑,身上散发着黑色的焦味。

    打不过楚胥羽,银毛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开,于是它忙喊停战。

    楚胥羽并非心狠手辣之人,面对占下风的僵尸,并没有赶尽杀绝,毕竟它曾救过自己跟段郁宁的命。痛打落水狗,是他所不擅长的。

    武力讨不到便宜,银毛改变策列。楚胥羽非常好搞定,关键是段郁宁软硬不吃。

    于是,银毛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跟个深闺怨妇似的,哭得眼泪鼻涕齐飞。

    楚胥羽满脸黑线,觉得银毛平时跟段郁宁来往比较密切,该交给她处理。

    段郁宁对这只j诈狡猾的僵尸没有好感,却也并非绝情绝义之人。尽管它是赢勾的狗腿子,可当初它好几次救过自己的命,如若它不帮楚胥羽吸浊,若许她跟他都已经不在世上了。

    银毛抓住了段郁宁唯一的弱点,坐在地上哭得啊,说自己当初是如何不顾性命救楚胥羽的,她不能忘恩负义。没有它,楚胥羽不可能好好活着,还学了一身的好武艺。它只是想看一眼,摸一下梦寐以求的岽珠,千万年难得一遇的珍宝啊。

    怕不够入戏,银毛不惜下血本,它跪在地上匍匐向前抱住楚胥羽的大腿,却是向段郁宁祈求,“只要你让我摸一下岽珠,当牛做马我都愿意啊。”没错,抱着楚胥羽的大腿哀求段郁宁就对了,唯有这招百试百灵。

    “此话当真?”段郁宁本想着将它赶走算了,脑海中却突然涌出一条妙计。

    银毛连连点头,“当真,比珍珠还真。”

    段郁宁自然不相信它的鬼话,什么摸一下岽珠死了都愿意,它根本就是想占有。既然它想占有岽珠,她便将它占有。如此一来,纵然银毛将来得了岽珠,可仍逃不脱她的手掌心。

    “好,只要你同意做楚胥羽的尸煞,我可以让你天天摸到岽珠。”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听到她恶毒的主意,银毛如面粉般苍白的脸,更加惨白了。

    尸煞,道家禁术,道士用特殊的法术用自己的鲜血对僵尸进行祭祀,僵尸的性命生命寄宿于人类,从此心灵互通,可以感应对方安危。说得简单点,便是宿主跟寄主通魂,将彼此的性命交付于对方,如果宿主死亡,寄主亦会跟着死去。

    此术过于凶悍,为防被有心之人利用僵尸作乱,早已被道家禁用。说是禁用,其实只是不拿到明面来说,私底下各门各派仍在偷偷养尸,像茅山各弟子几乎人手一只,没事净让僵尸给他们当牛做马。

    段郁宁歹毒心肠,让银毛心寒不已,可若让它放弃岽珠,真的是做不到啊。

    犹豫再三,银毛一咬牙同意了。不入虎|岤焉得虎子,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这贼婆娘,太狠了!不过也好,跟她有了契约关系,赢勾便不能随便动它寒毛,否则段郁宁也会受感同身受的。

    银毛同意卖身,段郁宁甚是高兴,手指指向楚胥羽,“行,你跟他订契约。”

    “……”银毛愕然。尼玛,她从头到尾都在耍它是吧?

    “我不要!”银毛暴走,言语甚是激动,“他是短命鬼,哪天喘不上气来就死翘翘了。”

    “对啊。”段郁宁点头,“所以你千万不能让他死,因为他一死你也会跟着死了。”

    愤怒的银毛口不择言,“你……你就是后妈养的恶毒女人。”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拦着。”段郁宁云淡风轻道:“反正你现在也打不过我跟他,想抢走岽珠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银毛气得发狂,獠牙直露,却不敢直将她杀了。

    楚胥羽将段郁宁拉到一旁,低声道:“我们根本不会养尸,这招是不是太险了?”

    “不会可以学啊。银毛当初从茅山派偷的书里面,其中有一本秘籍里讲到了尸煞的祭祀方式。只要将银毛拿下,我们不但少了个敌人,还多了个盟友。纵然它有二心,可性命掌握在你手上。你让它往东,它不敢往西。”

    楚胥羽不同意让银毛做自己的尸熬,“他怕我死早了,我也怕他死早了。”

    “它可是只千年飞尸,连茅山派都得顾忌几分,哪有那么容易死。”段郁宁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哪天它真要是快死了,我们解除契约就行了。总之,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它比我们长命多了。”

    “可我们留它在身边,似乎没啥好处。”

    “它对岽珠心不死,今天没抢到他日必会想尽千方百计来抢,与其整天防着它,倒不如让它为你做事。我们不是马上要去边关嘛,万一遇到敌人,让它上去挥两爪子。”

    段郁宁一门心思为楚胥羽,他自然知道她的用心良苦,于是没有再拒绝她的好意思。之前没有学过驱使僵尸的术法,楚胥羽将那本压箱底的茅山控尸秘籍重新悉翻了出来,跟段郁宁研究了好几天,总算是有了眉目。

    对秘籍中有些咒语不明白,楚胥羽将咒语分段抄下,特意到道观寻问了道士。对于茅山派古老的控尸秘术,普通的道士自然不清楚,对于奇怪的符文认得寥寥无已。凭着简单的译文,加之查阅了茅山派的所有秘籍,楚胥羽在四五天时间内将控尸术参透明白了。

    准备了相关祭祀品,楚胥羽按着控尸术的要求,用黑狗血在院落前画了黑白八卦阵。银毛被扒光上半身盘坐在八卦阵内,浑身沾满了符纸……

    正文83以众欺寡

    楚胥羽咬破手指,用鲜血将咒语写在银毛的身上。+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一人一尸盘坐在八卦阵内,楚胥羽双手起诀念咒,院前平空起了阵阴风,烛火摇曳晃动。皎洁月色被突如其来的乌云遮住,多了分诡异的气氛。

    段郁宁打了个冷颤,身上的鸡皮疙瘩全冒了出来。楚胥羽临时抱佛脚,也不知管不管用,会不会被阵法反噬?

    楚胥羽跟银毛掌对掌,掌上的血咒彼此融于对方体内。约摸过了一刻钟,大汗淋漓的楚胥羽收回双手,而银毛上半身的咒语融入尸身中。

    阵法结束,段郁宁递了条手帕给楚胥羽擦汗,担忧道:“成功了没有?”

    “我也不清楚。”楚胥羽不太确信。

    段郁宁让小灰取来匕首,“试一下就知道了。”

    舍不得扎楚胥羽,段郁宁将目光落在银毛身上。银毛“蹭”地上跳起来,冲着段郁宁龇牙咧嘴,朝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有异性没人性啊!此女毒如蛇蝎,不得好死啊!

    段郁宁一把扯过它的手指,锋利的指尖划破干枯如皮革的指尖。

    “嗷!!!”纵然没有痛觉,银毛仍是夸张的嗷叫。

    “有痛觉吗?”段郁宁踹了银毛让它闭嘴,目光望向楚胥羽。

    楚胥羽摇头。

    “嗷!!!”丧尽天良的某人接着在银毛手臂上划了一刀。

    楚胥羽仍是摇头。莫非阵法失败了?

    段郁宁一咬牙,重重扬起匕首刺向银毛的大腿。

    “嗷……嗷……”银毛痛哭起来,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

    “唔……”楚胥羽一声闷哼,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左腿。

    段郁宁吓得脸色苍白,忙将手中的匕首扔了,“怎么了?”

    咬牙忍住剧痛,楚胥羽半晌才缓过气来,“痛,像被刀子扎了。”

    尸煞契约成功了,可段郁宁肠子都毁青了,早知就不用那么大力,真是扎在银毛身,痛在楚胥羽心。

    疼痛仅是片刻,没一会便消失了,虽说僵尸没有痛觉,可楚胥羽仍觉得它受伤了。尸煞与宿主之间,真是不可思议,但愿银毛以后能有所收敛。

    爹不疼娘不爱的银毛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不停。段郁宁听着心烦,瞪了它一白眼,“大男人,哭什么呢?真丢人!从现在起,你得小心别受伤了,否则楚胥羽若有个闪失,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银毛爬到楚胥羽跟前,扯他的裤头。楚胥羽满脸黑线的打掉它的爪子,将黑色的袋子从腰上取出,递给了银毛。

    如获至宝的某尸顿时破涕为笑,隔着布袋对岽珠猛啃。

    “又哭又笑,也不害臊。”段郁宁卑鄙它。

    岽珠分配问题,忒让人头痛。经过银毛的据理力争,它得到了稍微平等的待遇。岽珠一分为三,每人各占四个时辰,其中段郁宁的四个时辰给了楚胥羽,即银毛每天有四个时辰抱着岽珠修炼或睡觉。碍于僵尸不能见光,它被分到了晚上。岽珠仍是由楚胥羽保管,银毛在夜深人静可以来取,且不准离楚胥羽十丈距离,天亮必须归还。

    投票二比一,尽管银毛觉得分配不合理,却是人薄言微,反抗挨打只得忍气吞声,只希望勤能补拙。它天一黑便出现在楚胥羽身边,讨要到岽珠之后抱爱不释手的抱着修炼起来。

    段郁宁对赢勾甚是好奇,问了好几次银毛,可银毛一改常态对赢勾的事守口如瓶,始终不肯透露尸祖为何会对她格外关照。僵尸不说,段胡宁转头问楚胥羽,依着他的聪明才智,定然不难猜出赢勾的目的,可谁料楚胥羽却是连连摇头,说猜不透赢勾的想法。

    在楚胥羽身边呆久了,段郁宁注意到他有个不为人知的习惯。他不谙世事,不擅长撒谎,每次说谎话时,他的左手悄然微握。她说赢勾之事时,他的左手便是微握的。

    他在撒谎!赢勾为何会对她这个凡人格外关心,为何会让银毛来保护她,为何要不断阻止她跟楚胥羽在一起,他明明知道,却是偏偏不说。

    难道,正如他之前问赢勾,她是它的情人或是女儿?

    想到这,段郁宁打了个冷颤,雷得外焦里嫩。

    交待了大小灰几句,段郁宁连夜跟着楚胥羽下山,往边关雁门而去。

    一路从南往北,楚胥羽想了解各地民情,走得并不快。越往北,看到民不聊生的景象,他的脸色越深沉,包袱的银子也越来越少。

    段郁宁见他眉头紧锁,不由解释道:“这些年百姓的日子都不好过,朝廷长年打仗不断征壮丁。男人都打仗去了,,田地无人耕种便都荒芜了。许多百姓活不下来,挖草根吃树皮卖儿卖女的事见怪不怪。”

    曾经,他一顿饭所需的银两,比普通百姓家一年所花的钱还多。想到奢华的皇宫,楚胥羽觉得无地自容。

    遇到饥不果腹的穷苦百姓,楚胥羽都是慷慨解囊,虽有段郁宁在一旁严格把关,可不到半个月钱袋见底了,连买馒头充饥的铜板都没有。两人饿了一天,等晚上银毛现身时,段郁宁让它到为富不仁的土豪家里搞点银子花花。

    段郁宁用岽珠威胁,银毛只得乖乖听话,不到半个时辰便搞了许多金银珠宝回来,外加一只烧鸡。

    有银毛在,不但解决了温饱问题,楚胥羽跟段郁宁一路劫富济贫,花了两个月时间到了雁门。

    雁门、暨州、榭关,百姓流离失所,许多从关外战场退下来的伤兵残在此养伤,偶见街道施有粥棚,不经意的角落会突现病死饿死的百姓。楚胥羽快马加鞭疾驰到雁门将军行邸,却被守门的两名士兵拦下,说是没有令牌或姚将军的口喻一律不许进出。楚胥羽不能道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姚将军的远房亲戚,烦请他通报一声,不料却被赶了出来。

    段郁宁见士兵蛮不讲理,想来个硬闯,一掌劈死狗眼见人低的士兵。

    楚胥羽忙拦下她,“郁宁,将我之前送你的玉佩拿出来。”

    正文84这孩子不听话啊

    段郁宁将玉佩掏了出来,楚胥羽再次向前对士兵,“这块玉佩是姚将军之前赠送给我的,烦请你通报一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玉佩晶莹剔透带有暗香,没有任何瑕疵,雕工精细,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玉。玉佩不菲,士兵不敢再怠慢,其中一人进去请教总管大人。半刻钟不到,总管大人便匆匆忙忙走了出来,恭敬地将楚胥羽请了进去。

    “玉佩真是你舅舅送的?”走进将军行邸,段郁宁低声问楚胥羽。

    楚胥羽莞尔,“是我母妃送的,不过舅舅一眼就能认出来。”

    姚千城,戎马一生,为鹫国立下汗马功劳,官居鹫国兵马大元帅,手握重兵。虎父无犬子,嫡子姚震年少成名,一路从士卒到将军,刚三十而立却是战功赫赫。这些年他一直驻守边关,数次打退入侵的鹰辽敌军。姚震再厉害,亦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朝廷的兵马跟粮草补齐不及时,军饷更是大半年都没发了。面对兵强马壮的鹰辽军,军心晃动的鹫国一败再败。姚震身受重伤,加上怒火攻身,竟然一病不起。

    偌大的行邸,但凡值钱的东西姚震都让总管变卖换成粮食应急了,四处空荡荡的透着萧肃落败之意。在楚胥羽的记忆中,舅舅是豪爽俊朗之人,行走风动如兔,是铁骨铮铮的真男儿。

    可如今站在床前,他只看到一个身体瘦削脸满胡渣的病人。明明才三十出头,却是两鬓生了白发,断断续续的咳嗽让苍白的脸血色全无。

    见到楚胥羽,姚震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愕然打量了半晌才道:“十三殿下?”

    楚胥羽愕然,父皇育有九子,并无十三殿下。舅舅他是不是病糊涂了?

    尚未来得及开口,楚胥羽的手突然被姚震紧紧抓住,“十三殿下,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没有死,这些年你到底哪里去了?舍妹她……她一直记挂着你。”

    姚千城有一儿一女,长子姚震,长女姚慧妩。姚慧妩,便是楚胥羽的亲生母亲。

    “……舅舅。”楚胥羽在床边坐下,眼眶发酸,“我是羽儿。”

    姚震愕然,半晌才缓过神来,“羽儿?”

    “你不记得我了?我在万福寺给你写过信,不知你收到没有?”

    姚震一直打量着楚胥羽,良久才急道:“几年没见,想不到你变化如此大,舅舅都认不出你来了。”像,实在是太像了,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舅舅在边关受苦了。”楚胥羽激动的紧握住他的手,“我终于见到你了。”除了母妃,最疼他的就是舅舅了,可现在他却身负重伤命悬一线。

    短暂的相逢喜悦过后,姚震着急问道:“你不在万福寺呆着,怎么跑到边关来了?若是被宫里的之人知道了,你是要受重罚的。让舅舅说你什么好,真是糊涂。”

    动怒之下扯裂了伤口,姚震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自额前渗出,难受的咳嗽着。

    楚胥羽扶着他半躺着,邓慰道:“舅舅别着急,我是虽是偷偷出来的,但绝对不会被父皇他们发现。”

    “宫里的那个女人恨不得将你跟你娘除之而后快,你被她陷害流放到万福寺,她岂会不派眼线监视你。只怕你前脚刚离开万福寺,这消息后脚就传来宫里去了。”一个小破孩,真是不知人心险恶,居然敢跑到边关。

    “万福寺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只要有他在,便不会有人怀疑我离开了。”

    姚震愕然,半晌才道:“你找人顶包?”

    楚胥羽微笑着点头,“请舅舅放心,此事只要你不说去,绝对没有人知道。”

    姚震将目光落在段郁宁身上,“这位小兄弟是谁?”

    “我跟你提过的,我的救命恩人段郁宁。如果没有她的照顾,我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

    姚震打量了段郁宁,对她一番道谢后对楚胥羽道:“你在这里吃顿便饭,我会派人送你们回去。”

    楚胥羽让段郁宁回避,顺手将门也关上了。

    “舅舅,我自出生起便身体不好,御医说我没几年活头。每次你进宫看我,讲边关金戈铁马、沙场秋点兵的,我都非常羡慕,想着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出来见识一下。生为皇家子弟,保家卫国是我不可推卸的责任,现在我有这个机会了,还请舅舅成全。”

    “你孩子怎么就不听话呢?”姚震气得喷血,极怒攻心咳嗽不停。

    姚震身受重伤,气血亏损内力耗尽,连喘气都费劲。楚胥羽不再费口气解释,抓他的手掌运起内力探了过去,姚震气血紊乱,多处筋脉受损。

    楚胥羽将浑厚的内力源源不断渡了过去,姚震不可思议道:“你……?”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如此浑厚的内力?楚胥羽天生体弱,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是个不折不扣的药罐子。自己曾想让他习武强身强体,可不料他连最简单的蹲马步都做不了。如此虚弱的身体,别说习武连做些激烈的动作,都不定都能要了他的命。

    至亲的舅舅,楚胥羽没有任何隐瞒,将这两年多来的际遇如数告诉了姚震。姚震沉默半天,才总算是缓过神来。眼前的外甥,不再是过去的那个病弱的孩子,他的内力深不可测。

    “你确定寺里的两只兔子精不会被人揭穿?”

    “不会。”下山之前银毛在大小灰身上做了些手脚,它们一旦离开结界便会丧失灵力。

    姚震仍是不愿意留下楚胥羽,“如是换在平时,我会留你段时间,可现在鹰辽大军在关外虎视眈眈,而我军伤亡惨重,雁门随时会失守。你留在这里不安全,还是回万福寺吧。”

    “舅舅,我或许没有制敌的能力,但自保绝对没有问题。”楚胥羽固执的不肯离开,“如果你不收留我,我也会留在雁门。”

    姚震气结,权宜之计只能将他留下。让他在外面瞎混,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等自己病好些再让他离开。

    正文85死守雁门关

    楚胥羽刚走出姚震的房间,只见两名身穿盔甲的将军匆匆走了进来。+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擦肩而过,楚胥羽闻到弥漫在空气的血腥味,如果没有猜错他们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

    鹰辽五万精兵驻守在雁门关外,隔两三天便会攻城一次,而鹫国弹尽粮绝死伤无数,若非姚家军军纪严明士兵视死如归,雁门只怕早已被攻克。

    战鼓声隐约从城外传来,楚胥羽惆怅地望着远处,手紧紧箍成一团。

    “你舅舅愿意收留我们了?”国仇家恨,段郁宁并没有太多触动。

    楚胥羽点头,“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也不知能不能帮上舅舅的忙。”朝廷粮草未到,而鹰辽军却是兵强马壮,雁门随着都有沦陷的可能。

    见他愁眉不展,段郁宁安慰道:“行军打仗的事我们不懂,杀几个敌人意思一下还是可以的。”

    楚胥羽恍然大悟,“也对,难得来一趟,我们去城门看一下吧。”舅舅是绝对不会同意他上战场的,所以只能自己悄然去打探一下。

    总管跟着两名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一块进了姚震的房间,楚胥羽见四周无人拉着段郁宁便跑。跑出府邸,两人施展轻功往战鼓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两人轻功绝顶,约摸半刻钟的时候便倒了城门。一拨拨的士兵往城门上涌去,一具具的尸体及伤员抬了下来,箭弩不断射向城外,在纳喊厮杀中巨石不断往下投,惨叫声不断响起。

    楚胥羽刚要往城上顶跑去,只听到一阵阵嗖嗖的声音由远及处,天然突然间阴沉下来,抬头一看天上黑乎乎的全是箭羽。

    “小心。”楚胥羽将段郁宁搂在怀中,就地一滚紧贴在城门墙上。嗖嗖的箭羽从头顶飞去,射向远处。

    远处逃窜的百姓,伤兵及死尸,惨叫声连天,殷红的血液四溅。楚胥羽望着远处不断倒下的人,愤怒与绝望涌起,他从不知道战争如此残酷,那些年轻的生命,无辜的百姓,浴血奋战的士兵……

    箭雨过去,楚胥羽从震愕中缓过神来,推开段郁宁冲向城门顶。城门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身中利箭的尸体,而活着的伤兵残将,拿着武器不畏生死在奋战。

    楚胥羽望向城门下方,城门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黑色的鹰辽铁骑从天际远处急驰而来,如流水般漫向城门。翻墙梯,巨大的攻城木桩正由鹰辽步兵抬着,不断朝城门攻击。

    “将军,敌人的大军想破墙,现在怎么办?”远处的士兵着急地问着一名身受箭伤的将军问道。

    浑身鲜血淋淋的将军道:“快去调兵,我们一定要死守雁门。”

    “我们的一万精兵三天前被鹰辽军诱出城门,围困在洛邱回不来,城里已经无兵可调,现在只剩下一千多兄弟,根本守不住。”

    “守不住也要守,再蛊惑军心我就杀了你。”将军将佩刀抽了出来,怒道:“城门要是破了,三万多名百姓该怎么办?兄弟们,我们姚家军生不怕人死不怕死,今天就是死也要拉敌人垫背!”

    “誓死保卫姚将军,誓死保卫雁门!”

    “誓死保卫姚将军,誓死保卫雁门!”

    一时之间,城门的守军气势如虹,气震山河。

    以一千伤兵,敌上万雄兵,雁门必败无疑。而雁门一旦失守,城中数万百姓性命保,眼前这帮誓死护国的士兵,不是被杀便成为受辱的战俘。

    楚胥羽顾不得多想,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把刀,跃身跳下城门。若要眼睁睁看看雁门失守,他宁可跟着姚家军同生共死。

    楚胥羽刚跳下城门,另一道身影跟着跳了下去。

    “你是不是疯了?”段郁宁急了,想不到他会如此冲动。远处气势如虹的鹰辽军,不是十个一百个,而是上万个,他们有攻城军、步兵、骑兵,纵然楚胥羽本事再大,也不可能力挽狂澜。

    “我誓死不做亡国奴。”楚胥羽紧握手中的刀,神色决然道:“今日若雁门失守,我宁可死在战场上。”

    “既然如此,算我一份吧。”他不想活,她唯有陪着。

    楚胥羽想劝她离开,可想到她的性格,不由点头道:“好!”

    段郁宁抽出女魃泪,与楚胥羽对眼相望,施展轻功冲向如决堤洪水般涌过来的敌军……

    “那两个人是谁?”城门上的夏参领看到两道影子如急驰的闪电冲向敌军,震愕的吼嗓子,“千夫长,那两人是怎么混上城门的?是不是敌军j细?”遭了,他们肯定是鹰辽派进雁门的细作,趁乱逃出去。

    夏参领脸色惨白,“放箭,快放箭!!!”两人武功高强,如果将军情透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守城士兵拿起箭弩朝楚胥羽射箭,无奈两人动作太快,眨间已远去,箭纷纷射空。

    楚胥羽没有想到,自家人会朝自己放箭,若非他轻功卓绝,只怕已被射成马蜂窝。在皇宫娇生惯养,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上战场杀敌的一天。

    铁骑冲向前,大地轰隆隆震动,漫天灰尘弥漫。楚胥羽忘了害怕,只看到敌军锋利的茅刺向自己的胸膛,他下意总举刀劈断茅,一个反手横扫过去,士兵胸前的盔甲被割断,鲜血喷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喷射在楚胥羽身上,他一脚踹开士兵砍向另一头袭向自己的士兵。手起,刀落,生死间没有悲天悯人的犹豫,使出十成的功力,挥刀向马腿。马腿被劈断,骑兵重重向前甩了出去。

    鹰辽军蜂拥而至,如爆布冲刷而过杀向雁门,楚胥羽拿的是普通兵器,纵然武功深不可测,一刀一命却也是杀不过来。他跃向段郁宁,手指往女魃泪剑尖抹过,刺红的血珠顺着剑刃滑过,嗜血的剑身泛出诡异的血红之光。

    段郁宁跃身飞天,内力运于右掌,女魃泪朝地上中重重画了个弧。铺天盖地的剑气迸射而出,地上“轰”一下炸开了,士兵的尸体被炸出去,瞬间死伤了几十人。

    涌动的黑色的兵潮,此起彼伏的爆炸,战马嘶吼士兵惨叫。段郁宁在半空中不断起落,染血的女魃泪愈发鬼诡,杀戮威力强大无比,鹰辽兵成片被炸飞,惨叫声不断。

    正文86捉襟见肘

    面对突如其来的两名神秘高手,尤其脸戴面具身材矮小的少年,手中的剑每挥动一下便能能伤亡数十百名士兵。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鹰辽统帅震愕不已,据细作传回的消息,姚震重伤未愈,雁门无兵可调无将可用,为何用会横空出现两名武功高深莫测的高手?莫非雁门情况有变?

    “夏参领,他们不是细作,而是自己人。”见楚胥羽跟段郁宁威风凛凛跟鹰辽敌人厮杀,守城的姚家们纷纷缓过神来。段郁宁手中的武器,不到一刻钟已让鹰辽人仰马翻,自乱阵脚。

    敌我的莫名变幻,让夏参领手心渗汗。判断失误,差一点就让两名英雄死在自己人的利箭之下。

    “兄弟们,准备抗敌,绝对不能让他们踏进雁门半步。”

    一呼百应,众人振臂高呼,一时士气大振。

    鹰辽统帅扬手,撤退的号角响起,大批的鹰辽军往后退。段郁宁跟楚胥羽愕然,他们怎么就撤退了?尼玛,还以为是场生死血战呢。

    攻克雁门,只是迟早问题,保守的鹰辽统帅哈答木并不急于一时。比起卑贱的鹫国奴,他更重视鹰辽士兵的性命。少年手中的剑,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杀戮?雁门城还藏有多少未知的秘密?雁门四面楚歌,他们粮草供齐不及时,围而不攻都能轻而易举的拿下,所以根本无须冒险强攻。

    鹰辽军如数撤下,城外留下两军交战的累累尸体与伤兵。见敌人撤退,匆匆赶来的姚震跟正副督军站在城门口,见到站在孤零零站在横尸遍中的楚胥羽跟段郁宁,姚震只差眼珠子没有凸出来,激动之下乱了心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快,开城门!”这个兔崽子,怎么就出去打仗了。

    士兵受命打开城门,重伤的姚震在士兵揣扶着走出城门。楚胥羽扔下手中鲜血淋淋的刀,几个跃身稳稳落在城门前,将姚震扶住,关心道:“舅舅,您怎么来了?”

    姚震打量着浑身染血的楚胥羽,头痛欲裂,“你这臭小子,将我的话当耳边疯了?”

    楚胥羽讪讪的低头,“对不起舅舅,我刚才看到鹰辽军打过来了,一时激动之下就跳下去了。”

    纵然身为雁门统帅,可楚胥羽是七殿下,姚震心里憋着股气却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幸好他没有受伤,否则自己就算死多少次,都弥补不了。夏参领将刚才在战场上发生的事如实告诉了姚震,对于段郁宁及她手中的剑,姚震甚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宝剑能在一招伤敌数十上百?

    抿心自问,姚震对楚胥羽及段郁宁的本事,是相当震振的。虽然之前楚胥羽告诉了他这两年来的际遇,可他却没想到会如此厉害。今天若没有他们两个,雁门定是失守了。

    鹰辽军撤回阵营,姚震重新布防,士兵出来打扫战场,将两军交战死亡的尸体焚烧,鹫国伤亡被抬进城里,可许断肢残腿的急需救治的伤员,大夫却因缺药而束手无摸,只能眼睁睁看着同袍兄弟痛苦死去。

    姚震看着眼前一幕幕的惨状,急怒攻心吐血晕迷。楚胥羽再次给他输了真气,将廖督军叫到一旁疑惑问道:“廖将军,朝廷的粮草跟药草为何迟迟不到?”

    不提还好,一提廖督军顿时火冒三丈,“还用说,肯定是萧丞相那狗贱干的好事。粮草药材及援兵早该在半月前该到的,可是一切都没有到。姚将军派人去催,却得知粮草跟药材被山贼劫了,而西南边境被琉璃国入侵,援兵无法抽调。”

    萧丞相,皇后的亲生父亲,当朝太子的外祖父,楚胥羽自然再清楚不过,当年自己会被诬陷流放,此人功不可没。

    “晕君!”廖督军血气方刚,禁不住骂道了起来,压根没有想到身边的少年会是皇帝亲儿子,“我们在抛头颅洒热血,他却听信谗言对姚家军不管不顾,鹫国亡矣!若十三殿下在,鹫国岂会国破家亡……”

    十三殿下?十三殿下到底是谁?

    此时的楚胥羽浑身是血,廖督军并没有看清他的脸,气愤难忍的他一直骂着昏庸无能的皇帝。楚胥羽汗颜,却不敢提自己的身份。边关水深火热的情况,他沥沥在目,外敌强势压欺、国土沦陷,朝廷却没有行之有效的计策,任由姚家军在雁门流血特征。鹫国已沦陷三座池城,若雁门关被破了,鹰辽铁蹄挥师南下将会畅通无阻,鹫国必亡无疑。

    姚震苏醒时已是深夜,楚胥羽伺候他喝了药,姚震咳嗽不止,“胥羽,你是偷偷出来的,军营人多口杂,若是有心之人传到宫里会出事。你跟段兄弟一样,做块面具防小人。”姐姐当年有事瞒他,皇宫内的流言蜚语只怕并非空|岤来风,可当年藏在心底的事,并不言说。

    楚胥羽知道姚震的担忧,当正副督军跟参领们进屋议事时,他载了块铜面具。银毛找来军营,段郁宁怕它会惹事,提着它的耳边躲到城外去了。

    “将军,朝廷的粮草跟援军是指望不上了,我们现在唯一可以争取的,便是被鹰辽围困在洛邱的一万精兵。如果他们能及时调回来,防守雁门还有一线希望。”吴副督军几夜没有休息,眼珠子血红一片,声音充斥着疲倦跟急躁。

    姚震眉头深锁,“想解洛邱之困,必须要想办法攻打鹰辽逼他们把兵撤回来。可是雁门已无兵可调,再者我们粮兵已断,纵然冯将军带兵杀出重围回到雁门,粮草会更加捉襟见肘。到了那个时候,雁门会成为一座孤城,鹰辽只要围而不攻,坚持十天半个月,我们便会全军覆没。冯将军他们被困在洛邱,鹰辽还有一丝忌惮,怕他们会反攻不敢全力对付雁门。”

    “鹰辽兵强马壮,我们这样下去就是等死。”廖督军急得口里直长水泡,恨不得拔刀劈烂哈答木,“那个狗贼,太狡猾了。”

    “将军,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大伙一时间没了好的意见,齐齐望着姚震。

    “既然朝廷指望不上,我们只能自救。现在有两个办法,只是想施行起来,相当难……”

    众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将军请说。”

    正文87杀人放火

    “射人先射马,擒贼行擒王。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如果鹰辽主帅哈答木死了,围城的敌军会自乱阵脚,而我们指不定有一线生机,只是哈答木武功高强,防卫做得滴水不漏,我派出去的人根本无法下手。”

    “将军,我去!”夏参领请命,“不杀此贼,我誓不为人。”

    姚震直言不讳,“你不是他的对手,去了反而会打草惊蛇。”自己身受重伤,雁门找不到能取哈答木首级之人。

    此计不通,姚震无奈地说出下个计划,“古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果能破了鹰辽囤积丰厚的粮草,他们便不会长期围困雁门。可按着哈答木的性情,如果粮草被烧,他会放手殊死一搏全力攻打雁门。一旦他攻打雁门,依雁门现在的兵力,必败无疑。”

    有计谋,却没有能力实施。面对举步维艰的困局,大伙束手无策沉默苦思。

    “既然如此,不如双管齐下,杀了哈答木再烧了他们的粮草。”一直沉默的楚胥羽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不想杀人可敌人不死,雁门城内的数万百姓却要死,包括最疼他的舅舅。

    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