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囧妃,洞房夜休夫第4部分阅读
公府的裙带关系,也未必能当骠骑大将军。
“这事就按照老夫人说的办。”南宫傲天阴冷的说道,扫过南宫浅妆冷冽的眼神带着警告。
心提到嗓子眼的南宫筱松了口气,只要大伯开口,事情算是成了。等她嫁给勤王,用不着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看人脸色,甚至身高一等,想到此,以至于看向南宫浅妆的目光带着少许得意,忘记收敛。
南宫浅妆嘴角挂着冷笑,这样就得意忘形了?
“别忘了皇上拿了干娘给我的东西才应下这婚事,只要我不松口,皇上绝不会轻易的答应。你们想要换人也行,把东西还给我,谁要嫁就嫁。”南宫浅妆语气冷傲,缓慢起身,金色阳光倾洒在绯红的纱裙,泛着淡淡的光华,气势十足。
老夫人未曾料到南宫浅妆油盐不进,话都说到这地步,还不退让,一股邪火在胸口乱窜,喉间涌出一股腥味。
夜王晃动着鎏金扇拍打着手心,皱眉猜测父皇因为什么东西应下这门婚事,也就没有再插嘴,免得到头沾一身腥。
南宫傲天也是知情人,抿唇不语,半晌才沉声道:“那东西不可能拿来,其他,你要什么在府中取。”
南宫浅妆眉一挑,等的就是这句话,她也不是傻子,七彩舍利子绝对是拿不回来,不宰死这一家子都对不住自己。
“第一,我的婚事自己做主,第二,我要府上半数财产店铺,待我嫁人时,定要十里红妆。”南宫浅妆眼底蓄满千年寒冰,森冷的扫过瞠目结舌的众人,心里隐隐发痛,若他们之前能替她说半句好话,她也不会不近人情。见南宫毅坐不住,立即开口抢先开口堵住他,“南宫将军,你说当值不当值?”
“你,你别忘了你是南宫家的女儿。”南宫傲天没料到她狮子大开口,想着这些都掏出去,一阵肉痛。
“店铺我要玄武街的酒楼,布庄,米铺。”南宫浅妆波澜不兴的罗列着。
“噗——”老夫人每听她说一句,心就像被刀刮一下,喉间腥味翻涌,气得吐血。“不要,不要答应她。”气息虚弱,死死的抓着南宫筱的手,这些都是南宫家的基业,若都拿出去,岂不是空架子了?
众人看着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心下一惊,齐齐看向罪魁祸首。
南宫傲天见南宫浅妆神色坚毅,怕自己再开口,她还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忍痛妥协,脸色铁青的点头:“好!”
南宫浅妆笑了,“谢谢父亲慷慨解囊!”
老夫人心里顿时痛的一阵阵抽搐,两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正文第十五章财产争夺
章节名:第十五章财产争夺
婚事落下帷幕,南宫浅妆在众人眼中无疑是完胜者,她却并没有多开心,在她看来输的一败涂地,自认疼爱她的娘亲,在南宫家面前选择舍弃她。
面目冷清的伫立在落妆阁院落前,透过打开的门扉,依稀可瞧见属于她的一切都被撤走,换上南宫筱的风格。
而她的东西,被扔在旁边窄小的厢房,咋眼一看,宛如一间堆满杂物的储存室。
“小姐…”碧涵担忧的看着无波无澜,却散发冷意的南宫浅妆,她也没有想到夫人对小姐的态度,在老夫人回府来个大转折。
“无碍。”南宫浅妆收回淡漠的视线,捂着渐回暖的心房,清晰的感受到有些东西慢慢流失,冷却!
“小姐,夫人可能有苦衷。”碧涵忍不住替蔡蓉说话,因为夫人是这府上唯一对小姐好的人,只是性子柔弱。
南宫浅妆摆了摆手,从宽大的袖摆里掏出黄|色平安符,这是她诚心替蔡蓉求的,她发誓她要好好护着蔡蓉,在这异世,无人可欺。
她一回府,发现她所做的都是那么的可笑!
“简单挑选一些要用的搬到北苑竹影轩。”垂下眼睫,嘴角挂着嘲弄,转身,扬手扔掉手里的平安符。
碧涵望着南宫浅妆落寞的背影,咬着唇跟了上去,无人发现在她们离开后,一个黑影出现,捡走了地上的平安符。
竹影轩,泪竹清脆,细叶疏节,亭亭玉立,清逸而脱俗。
南宫浅妆背手而立,环视被翠竹环绕的院落,满意的点头,这儿环境清幽又雅致,只是稍稍偏僻,离主院太远,所以才会空着一直没有住人。
好在院落里东西一应俱全,草草的收拾一番,铺上带来的锦被帷帐,便可以住人。
刚坐下歇一口气,便远远的瞧见蔡蓉与南宫萧缓步行来,南宫浅妆心一沉,吩咐碧涵备上茶水,静坐等候。
须臾,蔡蓉进了屋子,抬眼环顾简陋朴素的竹影轩,看着闲散躺在竹榻上的人儿,微微叹气,眼眶湿润的说道:“妆儿,将军府的一切,将来都是你和你哥的,为了勤王,你何必与你父亲置气,日后苦的是你。”
南宫浅妆不语,凤眸晶亮的盯着蔡蓉,想看清她这时候虚情假意的问候有什么目地。许久,才开口:“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妆儿听着。”
蔡蓉一愣,张了张口,到嘴边的话倒是有些难言启齿,侧头看了眼儿子,讪笑道:“妆儿,你一个嫡女怎能住在这僻静小院,娘亲等下安排馨雅阁给你住。”
南宫浅妆眉头紧蹙,心下确定蔡蓉是为了之前的事而来,若真的心疼她,怎会一声不吭的任由南宫筱霸占她的院子,把她的东西随意扔在厢房?
“娘亲,这儿比落妆阁旁边的小屋相比,好上许多,馨雅阁我看还是算了,免得日后又得给别人腾地方。”南宫浅妆不咸不淡的说道。
蔡蓉笑容一僵,不自在的说道:“娘亲是打算等你来在收拾院子,哪知发生这样的事情,妆儿可是在怪娘亲?”
摇了摇头,南宫浅妆疲倦的闭上眼,最后一丝耐性用尽,眉目清冷的说道:“你若是安排厢房的话,请回吧!”
“妆儿,你一个女儿家掌管这么大的家业,难免照看不来,正好你哥哥这段时日闲赋在家,你可以交给他替你打理。”蔡蓉尴尬的说出来意,她没有想到南宫浅妆的手段那么狠厉,夺了大半家产,日后南宫萧继承家业,日子就要清苦许多,才会无奈的找她商谈。
“娘,在今日以前,我认为你性子柔弱,争夺不过其他妾侍,才会忍气退让,讨好老夫人。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的想法错了,你不是不争,而是不愿为我而争,如若是大哥面临我这般境地,恐怕你不惜与父亲撕破脸,也要抢回属于大哥的东西。”南宫浅妆不喜不悲,淡漠的述说,仿若事不关己。心里却难受的紧,她只是想守着一份亲情就这么难?
蔡蓉被堵的说不出话,却没有觉得她有错。
“娘,你不为我争,为我抢,所以我自己争,自己抢,只有真正的握在手心,才会踏实、安心。”说着,南宫浅妆忽而口气一转,眉宇间尽是失望。“知道我为什么要抢这么多?我想看看我的婚事在你们眼里值多少钱!父亲真大方,果真没有让我失望。只是,娘亲,我把自己后半生买断的钱,你也要插一手,你良心过得去么?”
话落,眼角余扫过南宫萧愠怒的脸,眼眸暗沉,你们为了这个家要牺牲我,那我有何必挂念这一丝情谊呢?
蔡蓉一愣,这样说来,就是不给了?
“妆儿,你是我女儿,是萧儿的妹妹,这财产给你亲大哥保管还会亏了你?日后你嫁人,你大哥都会替你打点,何况,你大哥马上要说亲了,总得有体面的聘礼。”蔡蓉说的理所当然,在她看来,南宫浅妆的就是她的,没什么区别。
“哦?娘是不是想说我的本就是你的?大哥要娶亲关我何事?理应跟父亲说去。”南宫浅妆毫不留情面的驳回,她若是退让,迎接她的便是粉身碎骨!
“妆儿…”蔡蓉忙不迭的起身,焦急的想要解释,却被南宫浅妆打断。“你们请回,日后无事不要来打搅我。”
“我…”蔡蓉还想再说,被一旁缄默不语的南宫萧制止,沉声道:“娘,我们走。”
擦过南宫浅妆时,南宫萧阴鸷的瞪了她一眼,冷声道:“希望你真的能抓稳这笔财产。”
“这用不着你们担心。”南宫浅妆讥诮的说道,冷眼目送他们离开,视线落在窗外叽喳跳跃的麻雀,心里躁乱,捋了捋微微起皱的袖摆,把南宫傲天给她的地契和银票塞进怀里,叮嘱碧涵在院子守着,翻墙出府。
望着丞相府几个镶金大字,心里燃起一团火气,俨然把在南宫府的不愉快抛掷脑后,唯一的念头是百里玉那黑心的,那么有钱,居然还要坑她一百两黄金。
怒气冲冲的从后院翻墙入内,掏出让冷雾给她画的地图,轻而易举的找到书房。
“嘭!”一脚踹开紧闭的门扉,一眼便瞧见端坐在楠木桌后面办公的百里玉。
“来了。”
南宫浅妆跨步进去,面色不善的说道:“你府上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坑我金子?”
百里玉手一顿,这事不是用暖玉抵销了?
“你是为银子而来?”
“不然呢?”南宫浅妆撇撇嘴,本来在受打击后,唯一算得上朋友的只有百里玉,能排难解忧的只有他,正想把钱财让他帮忙打理,可看见那镶金大字,让她瞬间想到过去的那点不愉快,若是都给他了,日后能讨的回来?
“那块极品暖玉价值连城,算起来你欠我的。”百里玉笑的如沐春风,提醒着南宫浅妆之前的口头之约。
“我现在被南宫家赶出来了,你先借点银子给我,不然我就把你牌匾熔了兑换银子。”南宫浅妆说得颇有些无赖意味。
百里玉眼一沉,推开公务,扣着手指问道:“说说你的遭遇,让我娱乐一下,兴许会借银子给你。”
南宫浅妆气的牙咬咬,随即想到之前的事情,也没心思扯嘴皮子:“我郁闷的发现,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这是多么让人不爽的事。不过,你虽然黑心一点,却是比我那所谓的亲人好一些,所以找你来喝酒,顺便把我在南宫家捞的银子拿来寄存在你这里。”说着,掏出鼓鼓的一叠,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私吞我的吧?”
百里玉挑眉,好笑的摇头。
“那好吧,暂且相信你,到时候可一定要加倍还给我。”南宫浅妆不舍的把全部家当放在百里玉手里,吁了口气,盯着窗棂道:“若不是这张脸,我几乎都要相信干娘才是我的娘亲。”
“幸好你不是,否则师姐的声誉被你毁尽。”百里玉唇一勾,单手支着下巴道:“帮你打理没有好处么?嗯?”
南宫浅妆不屑的睨了眼,恶声恶气的说道:“百里玉,做人要无私,太抠了,娶不到老婆!”看着他屋子里的摆设,嫉妒的眼睛疼,那么有钱,还想着搜刮她。
正文第十六章我会对你负责!
章节名:第十六章我会对你负责!
月朗星稀,夜色苍茫。
右相府景澜亭内,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歪斜的挂在石桌上,右手提着酒坛对碰,仰头灌了一大口。
阵阵清风自湖面拂来,南宫浅妆肩膀抖了抖,左手拢紧衣襟。两颊被酒精熏的绯红,凤眼澄亮的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嗤笑道:“亏你还是无涯老人的徒弟,偷听这么简单的事都露出尾巴。”
百里玉眉头微蹙,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八角亭整个倒映在水中,恍然醒悟,所以那次在凉亭与楚慕瑾争执,突然示弱,是在试探他!
“瞧见了又如何?”清雅的嗓音微微暗哑,略带磁性,如清酒般甘醇。
“我能把你如何?顶多把你相府洗劫一空,弥补我的损失,幸好你是站在老娘这一边。”南宫浅妆啧啧摇头,若是没有毁容,兴许就让他肉偿。
百里玉唇边挂着愉悦的笑痕,知她有两个喜好,美色、钱财。
“听说天之涯有个小部落,虽小却财力惊人,男女皆美貌过人,若是拿到他们流落在外的信物,便可让他们做三件事,是四国垂涎的肥肉。”百里玉慵懒的侧躺在软塌上,望着满地的空酒坛,眸光微闪,一瞬不顺的盯着她腰侧的暖玉。
南宫浅妆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略微思索,便明白他话里的意思。若单纯的三个条件,四国也不会耗费人力财力去找寻那小部落,肯定有丰厚的诱饵。
“不会是可以帮助他们四国一统吧!”南宫浅妆不假思索的说道,眼底尽是玩味。
百里玉微微颔首,只是没有人能找到入口。
南宫浅妆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百里玉,真的那么狗血?
“你不会知道去吧?那信物是什么?”
“七彩舍利子就是信物,它蕴藏着历代圣女的灵力,在百年前内部遭遇劫难,圣女下落不明,后面的圣女没有传承灵力,洛克部落才会许诺三个条件。”百里玉目光深幽的望着皇宫方向,面具遮掩了他的神色,不知他在想着什么。
南宫浅妆没想到七彩舍利子有这样大的作用,那不是她吃亏了?四国竞相争夺的香饽饽,居然换个渣男给她!
“走,我要把舍利子拿回来。”说着,南宫浅妆霍然起身,一阵头晕目眩,脚下踉跄的把刚起身的百里玉扑倒。
南宫浅妆瞬间羞红了老脸,她这方位,这姿势太过尴尬,背脊僵直,一动也不动的保持原状。
百里玉倒吸口凉气,面色紧绷,垂眸扫过小腹处黑绒绒的脑袋,她的手按在他的胯部,耳尖微微泛红。
“你,起来。”百里玉别过头,冷声道。
南宫浅妆立即跳起来,手上没注意,用了点力,听到抽气声,手足无措的看着双手,恨不得剁了这双爪子,张口结舌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百里玉神色古怪,想用手揉,缓解痛楚,可南宫浅妆眨巴着眼无辜的看着他,又不好动手。只得咬牙隐忍,等着一波波的疼痛散去。
良久,南宫浅妆见他纹丝不动,心里有些担忧,刚才的手劲是大了些,会不会被她撞废了?
一想到此,心提到嗓子眼,内心愧疚泛滥,同情的看着他,紧张的问道:“那个…是好的吧?”本来容貌毁了,这下若是命根子坏了,他这辈子也就差不多了。
百里玉缓过来的笑容一僵,真想扭下她的脑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试,怎知好坏?”百里玉黑着脸反问。
南宫浅妆没辙了,难不成她找一打女人叫他验货?
如果真的不行,他里子面子丢尽了,以他的性格不杀了她才怪!
“那怎么办?”她总不可能以身试火吧?念头刚升起,便被她狠狠掐断。
百里玉看她瞬息万变的神色,就知她没往好处想,不过,这也挺好,至少她心里愧疚,不会惦记那一百两黄金。
“就这样吧,以我的名声也难娶妻,只不过断了百里家的香火罢了。”百里玉波澜不兴,让人难以揣测他的内心。
南宫浅妆心一沉,这罪过大了,古代无后是大不孝,而他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想到自己以前做的事,有些不好意思。
“这怎么行,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南宫浅妆暗下决心,一定要治好他的命根子。
百里玉眼底闪过晦暗难明的神色,眉宇间染着清愁,淡淡的说道:“先去皇宫,其他,以后再说。”
南宫浅妆被他一提点,想想也是,这事急不来,还不如做好当下的事情,兴许洛克部落可以治好‘隐疾’!
两人趁着夜色潜入皇宫,跟着百里玉轻车熟路的潜伏在御书房屋顶。
小心翼翼的解开瓦片,南宫浅妆趴在上面往下看,当看到夜王楚慕顷时,抬眼询问百里玉:“你知道他进宫,所以刻意引我过来吧!”
百里玉不置可否,修长如玉的手指着下方。“先听着。”
南宫浅妆听到下面声音传来,噤了声。
“父皇,南宫浅妆是南宫傲天的弃子,不然,何必掏空半个家业,让南宫筱嫁给三哥。”夜王点到即止,这其中的意味要皇上慢慢回味。
楚南擎沉吟道:“当初朕许诺南宫夫人,怎能言而无信?”
“父皇,南宫夫人承诺当年条件不变,只是换人。”
“你怎么看?”楚南擎浑浊的眼闪过精光,随手拿着奏折批阅。
“儿臣觉得可行,南宫筱受老夫人庇护,而南宫傲天对老夫人言听计从,可用她钳制南宫家。”顿了顿,楚慕顷继续说道:“南宫浅妆自从落马,性子转变了不少,儿臣觉得不该留。”
“哦?”楚南擎锐利的扫向楚慕顷,辨不出喜怒。
“儿臣近些日子调查到她与百里玉走得极近,留着始终是个祸害。”楚慕顷回想当初南宫浅妆不经意间显露的冷厉,逼得南宫傲天没有退路,这样的人,能说是草包?
“把她赐婚与右相。”楚南擎自顾说着,便靠在龙椅上,疲倦的揉着眼角,挥手道:“你先退下。”
楚慕顷凝神思索着那句话,有些许疑惑,却也不敢多问,行礼退下。
而屋顶上的南宫浅妆却神色冷凝,斜眼睨着百里玉,见他正盯着自己,霎时想到皇帝最后那句话,心里有些怪异,手上没注意轻重,瓦片重重的叠在空隙上。
“谁!”御书房内传来威严的怒吼声:“来人,捉拿刺客!”
南宫浅妆心下一惊,与百里玉交换眼神,齐齐往后撤,看着举着火把追来的侍卫,两人躲进了一处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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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七章梦璃公主
章节名:第十七章梦璃公主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夜明珠为灯,白玉为阶,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焚香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泛泛,似幽涧淙淙潺潺的流水,缱倦悠扬。
忽而,琴音一转,曲调激昂,犹如汹涌翻滚的洪流,涌越层叠山峦,汇聚汪洋,荡起千丈浪花,最后趋于平静,只留余音袅袅。
南宫浅妆意犹未尽,欲拨开珠帘,窥探弹琴女子,被身后的百里玉给即使拉住。
“你要去哪?”百里玉皱眉,对她的行为不认同。
南宫浅妆被拉回神,摇了摇头,想到之前自己要做的事,也觉得不妥,毕竟他们现在算是在逃难吧?
而且这宫殿装潢奢侈,定然不是寻常的妃子,可心底像有只猫爪在挠,心痒难耐,终究抵不过好奇,侧头轻声问道。“那女子是谁?”
百里玉淡淡的瞥了眼泛着如月光般皎白光华的珠帘,附耳说道:“梦璃公主。”
南宫浅妆心中诧异,这不是雪临国最受宠爱的公主?有着天下第一才女的称号,与南诏有着天下第一美人的公主,被称天下双姝。
可惜,南诏公主自小便被走失,只是有人偶然间见到已故皇后的画像,惊为天人,按照南诏皇与皇后的容貌画出一幅画像,被认定为天下第一美人。
“若有一朝,双姝齐聚,不知谁更胜一筹。”南宫浅妆低叹,梦璃公主容貌也是极美的,只是远不及水芊鸢的容貌,若是她生的孩子,恐怕风华更胜!
百里玉眸光微闪,热气喷洒在她藕白的脖颈,“各有千秋,一定要分出胜负,南诏公主较为出色。”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笃定的语气仿佛他认识长乐(chgle)公主,南宫浅妆起了疑心,如果他真的知道,为何没有找回长乐送回南诏呢?
百里玉缄默不语,南宫浅妆不死心,想要追问,身后便传来如银铃般清脆的嗓音。“二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事?”
紧接着一袭身着白裙,肩披紫纱的妙龄女子掀开珠帘走来,腰间的铜铃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悦儿的声响。
“抱歉,打搅了公主的雅兴。”南宫浅妆看着眼前带着面纱的女子,心下有些可惜,没能看清样貌。但从她面纱下朦胧的轮廓,也能看出是个绝美的人儿。
梦璃眉如弯月,清亮如一汪泉水的杏眼染上丝丝笑意,纤长的手指捻起垂落胸前的长发,目光在两人间流转,轻笑道:“三皇嫂和玉来拜访,有要紧事么?”
南宫浅妆对她的称呼眉心一突,抬眼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眼睛虽看着她,可目光却汇聚在百里玉身上,瞬间了然。
戏谑的望着百里玉,见他听到梦璃公主亲昵的称呼神色转瞬冷凝,浑身散发出浓烈的疏离,便知道他心情不佳。
“在宫中遇到些小麻烦,无意闯入,请公主见谅。”百里玉不温不火的答道,眉宇间的淡漠,彰显他对梦璃全然无感。
梦璃面上依旧带笑,心里揣测他口中的‘小事’,便听到外面侍卫喊着搜查,莫要让刺客逃走,心里明了几分,打量南宫浅妆的目光多了些探究。
百里玉虽然行事全靠心情,以他的身手在进宫寻事,不会让人察觉,而眼下这事,估摸着是南宫浅妆惹出来的。这样想着,长而卷的眼睫半遮,视线无意间瞅到她腰间的暖玉,脸色霎时一变。
“本宫不知你们犯了何事,若要帮你们躲避搜查,也可以,但是百里玉定要欠本宫一个人情。”梦璃尖细的手指甲紧紧的掐进掌心,阵阵的刺痛都及不上心底撕裂般的痛。
她不明白,以她高贵的身份与涵养,哪点匹配不上他?不但无视她付出的真心,百般拒绝,在她放下身份乞求父皇赐婚,也被他绝情回绝,叫她颜面扫地!
她何尝不甘,却从未悔恨过,想着终有一日会打动他如磐石的心,可如今,却让她理智崩塌,他竟将那玉佩给了除了一张皮囊一无是处的南宫浅妆?
她不能明白,也不能接受,难道,南宫浅妆即将嫁为人妇,他也不在乎?
百里玉抿唇不语,他不想与她有任何牵扯。
“公主,若能安然离开,我南宫浅妆欠下你一个人情,如何?”南宫浅妆知道百里玉心气高傲,而且从刚才他的态度看来,并不想和梦璃有牵连,便抢先一步。
可,貌似,别人并不在乎她的人情。
“南宫小姐,本宫只想要百里玉的人情,若你非要欠本宫,把你腰间的玉佩给本宫,本宫愿意出手相救。”梦璃眼底的笑意褪尽,点点寒意凝聚,尽是疏离。
南宫浅妆下意识的摸上腰间的暖玉,暗自咬牙,这块暖玉不可多得,而且还是从百里玉那儿弄来的,送作人情实在舍不得。
何况,以她和百里玉的身手,想要躲过追杀的侍卫,也不是不可。
犹豫的看向百里玉,见他眉梢带笑的盯着她,蓦然觉得有股凉气自后背窜起,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除了这个,其他条件随公主开。”自梦璃态度转变,南宫浅妆便发现这块暖玉的不寻常,看着奢华的宫殿,梦璃并不是看中玉的价值,恐怕还有其他的用意。
梦璃置若罔闻,拍了拍手,帘后走出两个宫女,附耳吩咐了几句,挥手遣退,“看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夜色已深,本宫要就寝,二位请便。”
南宫浅妆知道梦璃在赶人,她也不强人所难,拉着百里玉转身要离开,外面传来粗犷的说话声:“本将奉皇上之命搜查刺客,你们快些让开。”
“公主已经就寝,奴婢一直守着,没有瞧见刺客,将军还是往别处搜查,莫要惊扰了公主。”
“公主若是有不测,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给本将军搜!”
“啪——”身后几位大胆的侍卫,走出来打开门,率先冲进了寝殿,随后,见了鬼似的,惨白着脸退了出去。
抱歉啊,今天有点事,耽误了更新,抱歉抱歉~
正文第十八章你不要,便扔了!
章节名:第十八章你不要,便扔了!
季云一脸横肉,下巴长满络腮胡,身着盔甲,腰侧佩戴大刀,如铜铃般大的眼珠瞪视掉头出来的侍卫,迈着八字步走进去。
目光在飘飞的紫色纱幔处一顿,黝黑的脸阵红阵白,饶是上战场杀敌都临危不乱,可如今,教他乱了分寸。
怔怔的望着梦璃公主置身浴桶,半裸后背,把一袭红衣女子压在身下,衣襟散乱,露出半边香肩,错颈交缠,季云眼珠子瞪得要掉出来。
“季副将愈加莽撞,捉拿刺客好歹也要通报本宫。”梦璃清脆的嗓音带着一丝愠怒,快速扯过托盘上的底衣披上,遮住外泄的春光。
季云心下一惊,觉得自己是太过鲁莽,梦璃公主是皇上捧手心疼宠的人,他不但忘了规矩,还窥探了公主沐浴,毁了公主清誉,若皇上龙颜大怒,他有几个脑袋也不够砍。
何况…他运气背的撞破了公主好事,皇家为了掩盖丑闻,杀人灭口是常事,眼下他该想好对策才是。
“公主恕罪,末将奉皇上之命捉拿刺客,担心公主安危,才会鲁莽冲进来…惊扰了公主。”季云背对着寝殿内,背脊挺得僵直,心里却乱成一锅粥,暗自反省,躲过今日一劫,日后万万不可再冲动!
“本宫寝宫离华清宫不远,刺客断不会闯进来送死,你还是快去庄妃宫中搜查,免得刺客藏身在那,吓到庄妃动了胎气。”
“末将领命。”季云额头渗出细密冷汗,等到梦璃的话,霍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随后,跌落的心又提了起来,庄妃自年前入宫,圣宠不衰,前不久查出有孕,若刺客真真躲进馨悦宫,那可就麻烦大了。
提步朝外走,便听到梦璃公主不怒而威的嗓音传来:“将军今夜看到什么了?”
季云脚下趔趄,僵硬的说道:“末将不记得此事。”
“嗯?”清冽的话音拉长,在舌尖打转,仿若在细声呢喃,听在季云耳中,却像是在索命。
心下一凛,忙不迭说道:“末将什么没看见。”
“嗯。”
季云如获大赦,一刻也不敢多留,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中气十足的喊道:“刺客朝馨悦宫方向潜逃,速速去捉拿,不可莽撞,以免惊吓到龙子。”
话落,率先小跑着离开,走出很远,直到看不见琉璃宫,才低咒一声,丞相害人不浅,公主备受打击,一蹶不振,居然好女色,真真是可惜,不知要碎多少儿郎心。
而琉璃宫内,气氛诡异,红衣人恼怒的瞪着身着白色底衣的人,恨不得剁了她!
“公主,委屈你了。”南宫浅妆捏着喉咙,嗓音一转,清亮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带着丝丝歉意,拿着干净的衣裳给身着红衣的梦璃披上。
南宫浅妆也是迫不得已,梦璃事先本就打算帮他们,吩咐宫女准备浴桶,可她不放心,怕季云看到公主洗澡,还会叫人搜查,才会有这一出,可梦璃不配合,她便让百里玉点|岤,把自己的衣服还给梦璃,自己脱了上衣假扮梦璃,说出那一番话,赌季云会为了保住性命,找借口脱身,不会搜查宫殿,并且会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防着梦璃最后咬她一口。只要她顾忌声誉,便不会把今日的事说出去。
百里玉听到水声,便从内阁暗处走出,替梦璃解了|岤道,背身而立道:“今日这情玉欠下!”说着,便走了出去。
南宫浅妆睨了眼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勾,突然发觉他也挺不错。
梦璃望着百里玉的背影,嘴角发苦,最后化为无奈。看着南宫浅妆的目光也稍稍缓和,心知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他对她早已表明心态,只是太过执着,放不下罢了。
“你们走吧!”摆摆手,跨出浴桶,转身敛去眼底的落寞。
南宫浅妆一时反应不过来,错愕的看着梦璃,她这是不追究?
“本宫想知道你怎会模仿本宫的声音?”梦璃杏眼蓄满疑惑,不解的问道。可触及到她讶异的眼神,随即想到之前两人抱在一起的事,脸色酡红。
南宫浅妆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但这显然是好事,对于她的问题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前世唯一的乐趣是喜欢混迹各种场所看美男,避免哪天调戏男人被认出来,所以她苦学化妆和变声模仿,没想到今日派上正当用场了。
心思一转,眼底闪过狡黠,神秘的说道:“秘密!”总不能说是为了调戏美男学的?
绝对会遭到鄙视!
梦璃眼皮一跳,不再多问,拿着宫女准备好的衣物走进屏风,换下一身湿濡的衣裳。
南宫浅妆随便把衣服绑好,瞟到腰间的玉佩,扯下来放在莹白的掌心,举在眼前观看,想看出它的不同之处。
“公主,这块玉佩有什么用处啊?”南宫浅妆端详了一会,没发现奇特之处,想着肯定是什么信物之类的。
“你不知道?”梦璃一怔,诧异的侧头反问,可意识到眼前屏风隔开了两人,看不到南宫浅妆的表情,有些懊恼。
“对啊,当初百里玉讹了我一百两黄金,瞧着他身上这玉是罕见的暖玉,我体质偏寒,便抢了来抵债。”南宫浅妆随手揣进怀里,怕以后谁认出了,又对她产生莫名的敌意,想了想,还是等下把东西还给百里玉。
梦璃被打击到了,随即,心中好笑,她之前还把南宫浅妆当情敌,没想到却是个误会,她根本不知道玉佩的含义。
“这是祖传之物,传给百里家每一任夫人的。”心里酸涩,即使是抢来的,也是百里玉愿意。
每一任夫人?
不就是百里玉的妻子么?
南宫浅妆想到她抢来时,百里玉晦暗莫测的神色,意识到这个问题很严重。
神色冷清的走出寝殿,来到偏殿,一眼便瞧见伫立在石柱旁的百里玉,抿紧唇,掏出玉佩走到他跟前,放在他掌心。
“你的改口费太贵重,随便意思意思点就行了。”她好不容易就要与楚慕瑾接除婚约,回归自由身,肯定不愿跳进另一个火坑,何况,还不是她心爱之人。
百里玉眼底黑色浓郁,沉着脸把玉佩仍回来,冷冽疏离的说道:“你不要,便丢了!”
正文第十九章栽赃嫁祸(一)
章节名:第十九章栽赃嫁祸(一)
僵持不下,南宫浅妆收下了,心想:到时候他成亲,把玉佩给他妻子便是。
两人一路无话的出宫,南宫浅妆回头睨了眼跟在身后的百里玉,抿了抿唇,看着他冷沉着脸,也不知该说什么,扭头朝将军府而去。
“皇上将你赐婚于我,你会如何?”淡漠的话语,有些无奈,也只能无奈,从遇见她开始,他一直在退让。
南宫浅妆脚步停住,手指撩拨被风吹散的发丝,别在耳后:“你放心,我不会牵累你。”
“不如顺从皇上的意思,与我成婚,日后你也少许多麻烦。”百里玉终是说出盘旋在他心底的话。
南宫浅妆一愣,他这是…
“我不会和你成婚。”南宫浅妆眼一沉,今夜皇上俨然听从了夜王的话,把她赐婚给百里玉,只是想找到他的缺点,想试探她在百里玉心中的地位,好一块除掉他们。
不管如何,他们在一起,定是皇帝首要除掉的人。若不在一起,他兴许对百里玉有所顾忌。
“为何?”良久,百里玉轻声问道。
为什么?因为她是他的弱点,不是说他爱她,就凭她是百里玉师姐用命换来的人,他也会尽全力护她。
“因为你长得丑。”南宫浅妆撇了撇嘴,这不能怪她,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知难而退。
百里玉一怔,倒是没料到是这缘由,美如清辉的眸子含笑盯着她,缓步走近,嘴角微勾道:“你宁愿嫁给勤王,也不愿嫁给我?”
“都不愿,除非你长得美。”
“非要选其一呢?”百里玉追问。
“你!”南宫浅妆想也不想的说道。
其实他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但是她不愿牵累他,马上就到了三年一度百花节,京都肯定会动乱,皇上也肯定会趁机动手,看来得动用恶人谷的势力了,实在不行,她就离开南宫家。
只是,想到干娘的仇,心下犹豫,若是离开南宫家,想要弄死狗皇帝还要花许多心思。
“嗯,娶你也不亏,至少还有一样拿得出手的,摆在府中也赏心悦目,皇上的圣旨大概明日就会下来,你暂且收下。”百里玉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话,脚步轻快的离开,消失在夜幕。
南宫浅妆回过神来,恨得牙咬咬,是她嫌弃他的吧,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回到竹影轩,里面灯火通明,嘴角漾着浅笑,心里一暖,这丫头还在等她呢!
推开门,里面人都来齐了,就是三房妾侍也在场,人人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鄙夷的神色,也夹杂一丝惊恐。
“哟,这不是大小姐回来了,妾身还以为逃跑了呢。”说话的是柳氏,南宫傲天从边关带来的女人。
南宫浅妆笑容敛下,布满寒星的眸子扫向跪在地上,嘴里塞着布条的碧涵,浑身的是血,显然动了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