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偷囧妃,洞房夜休夫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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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摊出掌心说道:“把我金子还给我,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和平相处。”

    百里玉低低的笑出声,如溪水潺潺般缱倦悠长,悦耳舒心。“原来你记恨我,是因为金子的事,权当是给师叔的改口费。”

    南宫浅妆心口一滞,有这么无耻的人?

    “我叫你师叔,应该是你给我改口费,怎么我们倒是反过来了?”嗤笑一声,这便宜师叔是硬塞给她她也百般不愿要的,有个便宜干娘就够了!

    百里玉像是顿悟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在南宫浅妆眼前晃了晃,狭长的眼蒙上一层如月光般亮眼的光华,勾唇道:“这个给你。”

    南宫浅妆眼睛一亮,误以为是上次他给的丹药,伸手快速的夺过来,揭开木塞,倒出来一看,脸色登时大变,怒吼道:“百里玉,你去死!”

    正文第十章她在等你

    章节名:第十章她在等你

    一匹通体血红的汗血骏马拉着沉香木打造的马车朝城外奔驰。

    马车内,弥漫着无声的硝烟,白衣男子慵懒的斜躺在极为珍贵的天丝雪缎上,嘴角微勾,心情不错。

    而端坐在车窗边的红衣女子,眼底燃着熊熊火焰,怒视在嘲讽她的男子。右手拿着碧涵递过来的湿锦帕用力搓着左手掌心,恼怒的瞪着小案几上的黑色药丸。

    若有若无的臭味刺激她的嗅觉,忍无可忍的捻起,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倒在百里玉身上,一手扳开他的嘴,一手把臭不可闻的药丸塞进他嘴里,见他咽下去,拍了拍手起来。

    巧笑嫣然的晃动着她垂涎已久的玉佩,从在渌水亭里见他把玩时,以她内行人的眼光认出是极品暖玉,价值连城。

    “欠债还钱,丞相大人手头紧,我不介意用这块玉佩来抵那一百两黄金。”南宫浅妆煞有其事的说道,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的体质都是偏寒,一到冬天浑身冰凉,有这块玉估计会稍好些。

    百里玉瞅着一道黑影扑来,反射性准备攻击,可反应过来是谁时,收回内劲,却来不及阻止她的动作。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涌向全身,额头渗透出细密的汗水,无奈的说道:“这药丸弄了好些时日才炼制好,改善你偏寒的体质,如今,倒是浪费了。不过,这暖玉也挺好。”狭长的眸子闪过诡异,闭眸养神,驱散体内的燥热。

    南宫浅妆有些不好意思,她误以为百里玉在捉弄她,所以才会…如今想想,倒是自己小心眼儿了。

    看着他把暖玉给她,心里愈加过意不去,仿若会烫手一般,把玉佩扔在百里玉身上,撇了撇嘴:“君子不夺人所好。”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之理。何况,这本就是你的东西。”百里玉做起身,拿起玉佩系在南宫浅妆的腰侧,晶莹剔透的玉佩被火红的纱裙渲染成红色。

    南宫浅妆睨了眼玉佩,也不矫情的收下,怔怔的望着百里玉俊美的轮廓,心里有些异样,他是除了母亲碧涵之外,唯一一个帮助她的人。

    “干娘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她有些好奇,有这样出色的师弟,干娘应该不会逊色。

    “她是传奇的女子,南诏护国长公主,与你母亲是义结金兰的姐妹。”百里玉眼底的笑被出自内心的温柔替代,足以令人沉醉在里面,不可自拔。“好了,其他的你到了庵庙就会知晓。”眼眸一暗,那样温柔婉约的女子该是幸福的,可终究是红颜薄命。

    “你不喜欢我娘亲。”南宫浅妆笃定的说道,他肯定对干娘有不一样的感情,理应也会对娘亲尊敬的,可她在喝粥时,明明就有捕捉到他眼底的冷意。

    “她该庆幸做了件对事。”百里玉笑意一敛,毫不避讳说出对蔡氏的不喜,隐隐有着恨意。

    尽管心里有许多疑问,南宫浅妆也不再多问,他能这样帮助自己,该是看在干娘的份上吧!

    一路上,两人都不再开口说话,在南宫浅妆不耐烦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南宫浅妆掀开车帘,望着高耸入云,烟雾袅绕的山峦,立即跳下马车。

    “你在这等我,还是一起去祭拜干娘?”南宫浅妆这对干娘越来越好奇,听说她云英未嫁,又是一国公主,应该葬在南诏皇陵,怎会葬在雪临国呢?

    “一起。”百里玉示意带着斗笠的黑衣人把碧涵手里祭拜的东西拿走,径自拿起自己备好的东西走下马车。

    “唉,你什么意思,这是我娘亲给我准备的。”南宫浅妆望着被扔到陡坡下的香烛祭品,凶神恶煞的瞪着百里玉,适才发现边上跟着散发煞气的黑衣人,微微皱眉,掉头上山。

    “浅浅,你总有一天会明白我的用意。”百里玉紧随其后,抿直薄唇,难得的解释。

    南宫浅妆冷哼一声,他恨娘亲,不愿意用娘亲的东西祭拜干娘,也能理解。只是不明白,他和娘亲有什么深仇大恨。

    山路崎岖,南宫浅妆爬得满头大汗,幸好把碧涵和黑衣人留在山下了,两人终于在天际只余一抹残阳到达顶峰。

    跟在百里玉的身后,绕过几条岔路,到了一处岩洞口,走进去看着百里玉在墙壁上按了几下,‘咔嚓’一声,厚重的石壁打开,露出明亮空旷的洞|岤,里面种满了艳丽的火玫瑰,娇艳欲滴,妖冶魅惑,没有败落的迹象,墙壁上挂满了美艳脱俗的女子画像,记录了她一颦一笑。

    南宫浅妆震惊了,原以为她的容貌算出挑,可与画上的女子相比,天囊之别,她有尘世的烟火气,而那美丽的女子却不食烟火,缥缈得仿若遗落在红尘的仙子,纯净脱俗。

    “快进去。”百里玉脸上的浅笑收敛,面色冷清,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在他周身萦绕,是南宫浅妆从未见过的一面。

    南宫浅妆任由他拉着手在花丛穿梭,心知这里面布了传说中的阵法,等走出来时,所见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滴答滴答’的水滴声,如跳跃的钢琴声一般悦儿,入目的盛开圣洁莲花的深潭,水潭中间凸起一块巨石,上面放着一座两米长的冰棺,里面躺着一袭火红色纱裙的女子,正是墙上画像中的人儿。见到她真实的容貌,才发觉画上不及她本人十分之一美,美的那么不真切,轻轻一触,便会碎了般。

    南宫浅妆心底升腾一股异样,鼻尖微微酸涩,一滴滚烫的泪水毫无预料的滴落在幽潭里,脱口而出道:“自古红颜多薄命,独留青冢向黄昏。”这般美艳双绝的女子,该是上天的宠儿,多少人在身边围绕痴缠,到头葬身深山,一具冰棺保存她最美年华。

    百里玉浑身一震,流露凄凉的笑,与师姐的遭遇多贴切,可令他涩然的是从南宫浅妆的嘴里说出。

    “她很喜欢纸鸢、花灯,我们把这些折好,留给她。”百里玉拿出篮子里的五彩宣纸放置石块上,动手折叠。

    “你每年都来么?”南宫浅妆擦掉眼角水雾,坐在地上,一起叠起来。

    “不是。”

    “这是第一次?”心里奇怪,他对这儿很熟悉,不像是第一次。

    “嗯。”

    “我觉得你们该把干娘入土为安,这样冰封保存她的遗体,是亵渎,对干娘的不尊敬。”南宫浅妆说出自己的观点,逝者已逝,应该让她化尘归去,而不是留下来,让后人伤悲。

    空气瞬间冷凝,百里玉淡淡扫她一眼,嘴角微苦,手上叠纸鸢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个时辰后,叠了满满一地。

    百里玉把纸鸢和花灯放进深潭里,待他身姿站立,‘轰隆’一声,托着冰棺的巨石缓慢的下沉,不消片刻,便淹没了冰棺。

    南宫浅妆诧异,上前挪了两步,望着荡着圈圈涟漪的深潭,说不出的滋味。

    “她在等你!”清雅几字,飘渺的仿若自天边传来,回响在她耳畔。

    南宫浅妆背脊僵直,错愕的望着百里玉木然的神色,长而卷的眼睫微微一颤,看向归于平静的水潭,忽而有些无措。

    等她…

    原来等的是让她见上一面,这样深的用意,却被她讽刺…

    正文第十一章小姐?不是叫施主么

    章节名:第十一章小姐?不是叫施主么

    百里玉眼底拢上一层光华,拽地的衣摆拂过地面,朝南宫浅妆走来,浅淡一笑。“不用自责,你并不知缘由。”

    南宫浅妆鼻尖通红,吸了吸鼻子,嗓音沙哑的说道:“干娘一定很爱我。”很爱很爱…

    许多她娘亲未能想到的事情,她都替自己铺好了路,甚至,为了让自己见上一面,等了十五年才入土为安。

    “先出去,这里离庵庙有一小段距离。”百里玉嘴角微勾,师姐该欣慰了。

    南宫浅妆微微颔首,深深看了眼水潭,转身,随着百里玉离开。

    刚走出石洞,便看到布下阵法的玫瑰一片狼藉,无一完好,显然有人尾随进来,看这样子是走错地方,才没有发现他们。

    “怎么办?”南宫浅妆面色冷若寒霜,这里是干娘安息的地方,岂能让些鼠辈扰了清静。

    百里玉眼底含笑,深处却寒意凛然,攥紧了南宫浅妆的手,朝后滑出几米,一枚暗器打在石壁上掉落在地。

    “你到石洞等我。”看着出现的十位黑衣人,百里玉脸色骤变,伸手把南宫浅妆推开,脚尖一垫,翩然落在中间,转瞬被黑衣人包围。

    南宫浅妆心底焦急,眼角瞥到地上的梅花暗器,弯身捡起,望着上面繁冗的图案,眼一沉,收回腰间,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抹白在黑衣人中穿梭,所过之处,头颅落地,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这一分神,一股杀气迎面扑来,南宫浅妆反射性挥手,强大的内劲击飞黑衣人。

    南宫浅妆看着被她打飞的人,脸色煞白,那人分明没有头颅,却能‘复活’杀人,俨然是‘不死人’。

    她前世也杀过人,可没见过这样诡异的状况,一直这样杀下去,百里玉绝对会吃亏,急切的喊道:“别打了,我们快去石洞。”据她的观察,水潭是活水,绝对有出口,那是目前为止唯一的出路。

    百里玉大概也知道情况有变,邪笑的击杀他身边的三人,虚晃一招,迅速退到南宫浅妆身边,拉着她的手闪进石洞。

    “这些人被下了蛊,不完成任务不死不休。”百里玉解答南宫浅妆的疑惑,目光幽深的望着水潭,掏出一粒药丸递给她说道:“吃了这个,避寒。”

    南宫浅妆听着外面的动静,急急的塞进嘴里,扭头说道:“跳…”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百里玉拦腰抱着昏睡过去的女人,嘴角挂着浅笑,抱着她跳下去,手在池边凸起的石块转动几下,立即潜进水底。

    轰隆——

    一声巨响,整座石洞彻底塌陷。

    水底的百里玉嘴角漾着的笑容扩大,损失十位蛊尸,那女人该会气疯了。

    抱着南宫浅妆上岸,竟是直通庵庙后山的圣池,净慧大师仿若有所预料,早已在此等候。

    “净慧大师,给她换件衣裳。”百里玉看着立在一边的净慧,把南宫浅妆交给她,便拿起一旁黑衣侍卫备好的衣物离开。

    净慧大师望着岩洞的方向,深色晦暗莫测,该来的终归要来。垂头看向怀里的人儿,眼底闪过心疼,和蔼的吩咐:“带小姐净身。”

    南宫浅妆醒来时,天色大亮,迷惘的望着简洁的厢房,便知道百里玉带她到了庵庙。

    随即,眉头一皱,回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狰狞一笑,好你个百里玉,居然敢阴老娘。

    掀开被子下床,‘吱呀’一声,门扉被打开,穿着灰白色粗布衣服,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尼端水进来。“小姐,快起来洗簌。”

    南宫浅妆一怔,不是叫她施主么?

    “这位大师是?”南宫浅妆拧眉问道。

    “贫尼法号净慧。”净慧大师笑答,拧干帕子踢给南宫浅妆。“百里公子在南苑等着您。”

    看着热情的净慧,南宫浅妆心里别扭,道了谢,洗簌好,叫住准备离开的净慧:“大师,干娘让我拿这块令牌给你,你会告诉我所有的一切。”

    净慧拨佛珠的手一顿,扫了眼令牌,心里酸楚,越过南宫浅妆,掀开床榻,按下开关,出现一个密道入口。“进去吧!”

    南宫浅妆翻身进了暗道,净慧跟着进来,把密道口关住,掏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明。看得南宫浅妆一阵心酸,一个庵庙动不动就是一颗夜明珠,到底多富有?她一个将军府小姐,身边只有几两银子。

    穿过长长的通道,推开一闪铁门,如月光般的银辉倾洒而出,黑暗的通道瞬间如白昼。

    大约一百平方的暗室,各个角落高台放着八颗夜明珠,墙壁上刻着古怪的符号,正中间却挂着干娘的画像。

    隐约间,南宫浅妆仿佛明白了什么,摸着手边的竹简问道:“净慧大师是何人。”

    “奴婢是长公主身边的巫女,护着公主安全,却没能在浩劫中替公主渡过劫难,受公主之托,照看小姐平安长大。”净慧心中有愧,为了她的安危,这么多年都未出去寻找她。

    平安长大?

    南宫浅妆嘴角露出苦笑,前身已经故去,是她这来自异世的孤魂占去了身躯,不知她们知道会怎样?

    看着净慧眼眶湿润的盯着水芊鸢的画像,喃喃的诉说着她生前的一切。

    听完后,南宫浅妆潸然泪下,干娘一生坎坷,及笄后受三国太子追缠,在众人看来,是前世造的福,可对她来说是噩梦的开始,为了得到她,其他三国毅然举兵攻打南诏,在皇兄的帮助下潜逃,遇到了同样被追杀的娘亲,两人一同患难,义结金兰。平静了三年,本以为躲过劫难,却想不到连累娘亲,劫走了刚生下的自己,为了救自己干娘中了雪临太子当今皇上楚南擎的圈套,身受重伤,本来有救,却为了帮自己续筋脉,内力枯竭而死。

    “那我体内的内力是干娘留下的?”南宫浅妆望着自己的掌心,想到两次无意间打出的内劲,神色黯淡。若不是为了她,干娘就不会死。

    “对,你被楚南擎扔在冰窟里冻伤了筋脉,气息几乎全无,公主用苍焰真经替您护住心脉。”说着,净慧从画像后的暗格掏出一本秘籍,赫然就是苍焰真经。“公主留给您的。”

    楚南擎…

    南宫浅妆眼底闪过狠辣,看来之前的暗杀与楚南擎脱不了干系。她虽甘于平静,不表示她是善茬,洗干净脖子等人来杀,看来得做些准备了。

    接过秘籍收回怀里,走到水芊鸢画像前,拿起一旁的香烛点燃,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阴冷道:娘亲,您放心,妆儿一定会替您报仇!

    正文第十二章整治刁奴

    章节名:第十二章整治刁奴

    南宫浅妆看着净慧传来的七个清隽男女,满意的点头,如今,她在京都不安全,有人在身边保护,她很乐意。

    “小姐,这是恶人谷谷主阿恨训练的七大护法,此次随您一道进京。”净慧见识过他们的身手,由他们护着,稍许放心。

    恶人谷?

    南宫浅妆眉头微蹙,是那个有着医术超群,却只管杀人不救人,坏事做尽的恶人谷?

    “属下拜见主子。”七人异口同声的行礼,随后为首的青衣男子冷言拿出一枚骷髅骨递给南宫浅妆。“师傅让属下把谷主信物交给您,让主子带领恶人谷名扬四国。”

    南宫浅妆满头黑线,现下的恶人谷已经名扬四国,人人得而诛之,难不成让她带领他们改邪归正?

    “阿恨呢?”摸着烫手的骷髅骨,南宫浅妆心底犹豫要不要接下这烂摊子。

    “谷主说任务完成,云游四海去了。”紫衣女子冷雾面无表情说道。

    “主子放心,冷言、冷雾负责保护您,我们五个藏身在玲珑阁,观察京都局势。”娇俏的绿依懂得观颜察色,看出南宫浅妆的犹豫不决,便抛出诱饵。

    果然,南宫浅妆一听玲珑阁是恶人谷名下的产业,两眼晶亮,赶忙把信物揣进怀里,浅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先进京,明早我要看到京都势力的分布的详细资料,特别是勤王和夜王。”

    开玩笑,四大名楼之一,日进斗金,傻子才拒绝,正好解决她手头紧张问题。虽然有点小麻烦,可不成问题。

    为了避免老皇帝起疑,南宫浅妆提前一步下山,他们随后去将军府找她。

    走出庵庙,便瞧见百里玉站在梨花树下,白衣圣洁,仿若遗世独立。

    百里玉微微侧头,看着怔愣的南宫浅妆,嘴角上扬,修长的手指折下一支梨花,缓步走到她面前,斜插进发髻,叹道:“洁白无瑕的花,不适合你。”

    听着他话里的歧义,南宫浅妆也不恼,顺手拔掉头上的梨花,展颜笑道:“丞相也不遑多让,再白的衣服,也遮掩不掉你那臭气熏天的黑心肝。”

    “红色好看。”如她火爆的性子一般,充满朝气。

    南宫浅妆一噎,这话驳的她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倒是显得她小家子气。没好气的说道:“黑色好看。”

    百里玉莞尔一笑,这丫头一点亏都不肯吃,想到毁传来的消息,便不与她贫嘴。

    “浅浅,老夫人带着你二叔留下的遗孤,昨日回府了。”百里玉扫了眼面色平静的南宫浅妆,心情不错的说道:“她看上你的落妆阁,老夫人立即遣人把你东西收拾扔进偏院,让你堂姐住进去了。”

    南宫浅妆白了一眼,顺手把花插在百里玉的墨发里,拔下一支碧玉钗,回了句:“你真无聊。”

    心里却没有那么平静,她对这素昧蒙面的老夫人,有点印象,可她这性子不受老夫人喜爱,从未给过好脸色。几年前二叔家出事,老夫人回老家,每年娘亲都会去陪老夫人一段时日,她却死活不愿去。

    如今,时隔三年,老夫人从老家回京,就给了她一记下马威,奠定‘堂姐’的地位,她娘亲就没管么?

    摸着这张与蔡蓉五分相像的脸,打消了心底猜忌,知道水芊鸢为她做那么多事,很多时候会以为水芊鸢才是她亲娘。

    满腹心事的南宫浅妆闷头往前走,没有发现百里玉停在原地,目光幽深的望着她手中握着的碧玉钗,嘴角笑意浓郁。

    下山很快,半个时辰就到了,碧涵一脸担忧的围上来检查,看到南宫浅妆没有受伤,松了口气。

    坐上百里玉价值千金的马车,南宫浅妆闷头大睡,进城时正值晌午,百里玉府中有事,两人分道扬镳。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南宫浅妆被拦了下来,穿着玫红色短襟,浅花色长裙的丫鬟不卑不亢的说道:“小小姐,老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南宫浅妆眉一挑,小小姐?唇边露出冷笑,把玩着从百里玉那顺来的碧玉钗,淡淡的说道:“哦?本小姐可不记得娘亲什么时候生了姐姐,下次再叫错,小心你的嘴。”

    心里冷哼,老夫人不是一般的不待见她,瞧,那便宜堂姐一回来,她地位立马矮了一截!

    海棠脸色不变,眼底露出轻蔑,尖锐的口气略显嚣张:“你还是随奴婢去,免得让老夫人久等。”她可是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大小姐都不敢给她脸色,这臭名昭彰的南宫浅妆她还放进眼底?

    南宫浅妆见她连称呼都省了,真当她是软柿子不成?直接喊隐匿在马车内的冷雾:“哪来的不知尊卑的丫头,冷雾给本小姐掌嘴,教教规矩。”

    海棠心下一慌,有些拿不准南宫浅妆会不会对她动手。色厉内荏的说道:“你敢,我是老夫人身边的丫头,哪里轮到你做主。”

    “动手!”南宫浅妆眼一沉,今日若不给点颜色,日后保住准都爬到她头上作威作福。

    冷雾从马车上跃下,手指掐着海棠的脖子,右手快速的扇着耳光,不一会儿,一颗牙齿掉落在地,冷雾嫌恶的把她扔在地上。

    “唔…老夫人…不会饶过你。”海棠眼底满是怨毒,忍痛吐出一口血水,里面躺着两颗白牙,心底的恨意滋长。

    “主子,嘴巴要不要缝起来?”冷雾睨着地上肿的跟猪头似的海棠,一副便宜她的表情。

    南宫浅妆摆了摆手,绕过地上肿得嘴也合不拢的海棠,凤眼扫过躲在门口看热闹的丫鬟奴才,冷厉道:“今儿个只是教教这不长眼的丫头,老夫人刚回府,不宜见血,下次谁若再敢犯,本小姐剥了她的皮做扇子。”

    众人齐齐打了个寒颤,以前大小姐性格娇蛮,但也不至于这么狠辣,如今见识了一番,心下有了计较,不敢再造次。

    “你何不拿我这张老皮去做蒲扇。”苍老的声音不失威严,老夫人头发花白,额头围着头巾,穿着黑色绣着大红富贵花锦裙,拄着拐杖伫立在门口,左边跟随一位大约二八年华的少女,一双丹凤眼蕴含水雾,细长的黛眉如弯月,身材苗条,体态风马蚤,不点而朱的红唇微启含笑,当真是一位佳人。

    “奶奶,您可别这么说,妹妹只是一时失语罢了。”南宫筱细声细气的劝慰老夫人,莹白的手拍打着老夫人的背,顺气。

    南宫浅妆眼睫半遮,想来这少女就是她的堂姐南宫筱,表面无害,可就不知心机如何。

    “老夫人,您别折煞妆儿,这狗仗人势的东西,没有尊卑,竟然称呼我小小姐,放眼整个京都,谁人不知娘亲只有我一个女儿,什么时候多出了个姐姐?妆儿只不过训了几句话,还敢顶嘴。这是在我面前,若是冲撞了贵客,还以为将军府都没得规矩,奴才都能爬到主子头上。”南宫浅妆板着脸说道,眼角余光暗中观察南宫筱的神色变化。

    正文第十三章被逼退婚

    章节名:第十三章被逼退婚

    南宫筱脸上的笑容片刻僵滞,下一瞬笑容更柔,仿若南宫浅妆说的人不是她一般。

    “奶奶,筱儿说过不用那些虚名,只要侍奉在您身边,就是筱儿福气。如今,倒是筱儿不是,弄得家宅不宁。”南宫筱一番话通情达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边上的下人对这新来的小姐,好感倍增。

    南宫浅妆心一沉,南宫筱并不是表面的那般无害,若不是脾气太柔顺,就是心机深沉,她之前试探的那一句明朝暗讽,即使脾气再好,情绪掌控也不会那么快,显然是后者,她的表现太完美,没有一丝错处可挑,反倒收买人心,显得自己刁蛮无理。

    “你要是有筱儿一半贴心懂事,老婆子折寿也值。”老夫人戳着拐杖,痛心疾首,随即,侧头看着南宫筱一脸欣慰。

    “老祖宗,您千万别,爹爹知道还不剁了我。之前孙儿气不过,刚从庵庙替您祈福回来,就被不长眼的东西扫了兴,才会出手教训。”南宫浅妆褪去咄咄逼人的厉色,浅笑吟吟的走过来,搀扶着老夫人赔不是,希望能改善关系,日后减少没必要的麻烦。

    老夫人一怔,不是刻意躲她?脸色稍缓,冷哼一声。“你有心了,还记得我这老太婆。”想到她几年都未曾去老家见她,心里有些不舒坦。

    “奶奶,孙儿以前不懂事,您莫要记怪。”南宫浅妆掏出净慧给她的平安符拿出来,放在老夫人身心说道:“孙儿本打算在您回来之前赶回家,哪知遇到些麻烦,差点回不来,孙儿想估计是承蒙了您的福泽,才能安然回府。”

    “你这鬼丫头,就是嘴儿甜。”老夫人被这番话哄的眼底染笑,睨了眼平安符,放进腰间的锦囊里,朝前厅走去。

    南宫筱紧跟着上去,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南宫浅妆,搀着老夫人一同走进去。

    南宫浅妆自然没有遗漏南宫筱的那一瞥,躲过了老夫人的发难,长嘘口气,冷冽的扫了眼海棠,“这丫头年纪也大了,过了嫁人的年纪,许配给马夫老许。”她不会放任一丁点危险在自己身边,若是放回去,指不定在老夫人那边怎么嚼舌根。

    南宫浅妆进府,路过前厅,便瞧见爹爹、娘亲,两位哥哥还有之前见过的老夫人,除了三房妾侍,一家人都到齐了。

    “妆儿,到娘亲这儿来。”蔡蓉慈爱的招手,让人在身旁添了张椅子。

    南宫浅妆听话的走过去,看着老夫人神态严谨,心里咯噔一响,难道之前的事儿还没完?

    “今儿个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商量。傲天你弟弟唯一放不下的是筱儿,筱儿如今已经守完三年孝,年纪也大了,该说一门亲事,她的性子沉稳端庄,比妆儿更适合做勤王妃,你们说呢?”老夫人端着参茶浅啜,目光锐利的盯着南宫傲天。

    “娘,这事要经过圣上许可。”南宫傲天头大,内宅的事他一向不管,可这次不管不行。南宫浅妆的亲事是皇上下的旨,哪能说换人就换人?

    老夫人冷哼一声,不悦的皱眉,‘嘭’用力把茶杯一摔,冒着热气的茶水溢出桌面,滴答滴答掉落在地。“当初是蔡蓉找皇上说的,这次蔡蓉也可以说一下,只是换个人,反正都是我们南宫家的,皇上不会有意见。”

    蔡蓉攥紧了帕子,下意识扭头望向南宫浅妆,眼底有着担忧。

    南宫浅妆握了握她的手安抚,老夫人让她无语,皇帝的圣旨能随意篡改么?何况,皇帝当初可是看在七彩舍利子的份上答应,又可以牵制南宫家与国公府,可南宫筱就得另当别论。

    虽然她迟早会和勤王退婚,但是却不是以这种方式,心思一转,目光无波的看向一脸娇羞的南宫筱,嘟囔着说道:“奶奶,虽然都是南宫家的人没错,可孙儿为什么不能嫁给勤王?”

    “你干的那些丑事,怎么能抓住勤王的心?你姐姐不一样,知书达理,性子沉稳,比你更适合嫁入皇室,何况,你前几日不是闹着退亲?”说着,老夫人见南宫浅妆脸色大变,口气软了下来,继续劝慰:“妆儿,奶奶是为你好,手心手背都是肉,都希望你们嫁的好,这些年来奶奶都看在眼底,勤王不是你的良人,到时候叫你娘亲给你重新寻一门亲事。”

    南宫浅妆心里冷笑,这就是她奶奶,不管她对她好或不好,都比不得南宫筱。在现代被退婚都会授人话柄,更何况这是封建的古代,以她的名声退了婚,谁还愿意娶她?

    “妆儿,听你奶奶的吧!”蔡蓉蓦然开口,乞求的看向南宫浅妆,希望她妥协。

    南宫浅妆难以置信的看向一直对她好的母亲,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命攥住,痛的她难以呼吸。

    “娘亲,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南宫浅紧盯着蔡蓉,想从她眼底看出一丝勉强,最终失望了,难道这辈子的亲情也是奢望?

    蔡蓉眼底蕴含泪水,紧紧咬着唇,扭头不看南宫浅妆。

    “小妹,你就答应娘。”一直没有出声的南宫萧沉声开口,心里也权衡一番,小妹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嫁入吃人不吐骨的皇室。

    南宫浅妆眼底一片冷意,抬眼望着一袭月白锦袍,有菱有角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眼底闪烁寒星,微抿的唇尽显无情,这就是她的同胞大哥,这里就是她自以为温暖的家。

    “对啊,反正我的名声早臭了,不在乎多加一个。”南宫浅妆感觉浑身发冷,天气明明那么炎热,却如置冰窟,嘲弄的一一扫过在座的人,她的亲娘抵不上一个干娘对她的好,她的亲大哥比不得一个外人对她的好。

    “胡说什么?”老夫人啐了口,和蔼的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恰巧碰上多年的故人,她是尚书府的老夫人,膝下有一独孙,明日我下拜帖,与她谈谈亲事。”

    众人脸色微变,尚书公子乔非脾性暴戾,虐死三房妻子,姬妾成群,是个不成器的人,南宫浅妆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可在场的都沉默不语,没有反驳。

    南宫浅妆眼底闪过阴霾,底下拉着冷雾的手,暗自摇了摇头,正打算开口,被人打断。

    “南宫小姐是父皇钦点儿媳,怎能随意说亲,难不成老夫人以为勤王比不得尚书公子?”来人一袭墨色锦袍,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闪着凛然的英锐之气,配在一张端正刚强,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上,更显气势逼人。

    正文第十四章狮子大开口

    章节名:第十四章狮子大开口

    众人一见来人,齐齐起身行礼,让出高座给夜王。

    老夫人虽然心下惊慌,但面不改色,深居高门数载,早已不是当年刚出农户的村妇,懂得审局势,知进退。

    “夜王殿下说那儿的话,老身一介妇人,只是与家人话家常罢了。”老夫人雍容祥和,把之前的争论三两句化成上不得台面的小事。

    夜王眼底流淌精光,目光在南宫浅妆身后的冷雾身上打转,低笑道:“本王与南宫毅私下结拜兄弟,老夫人不必拘谨,别把本王当外人,有什么话一起闲谈,本王也可以给点意见。”

    闻言,众人神色各异,南宫浅妆不以为意的撇嘴,真虚伪!话说的漂亮,一副不要把他当外人,可他却神色倨傲,高高挂起,谁会把他当自己人?

    老夫人心中一喜,夜王的话在皇上面前有几分分量,若是他去说服皇上,筱儿的婚事也十拿九稳了。

    “夜王,既然你也这没说,老身也不拿你当外人。”神色担忧,轻叹一口气,拉着立在身边的南宫筱,浑浊的眼角湿润。“这大孙女无父无母,守满三年的孝期,耽误嫁人的年纪,妆儿还小,性子不够沉稳,嫁过去恐怕站不住脚,老身起了心思,让筱儿替妆儿嫁过去,了了老身一桩心事。”

    夜王如鹰一般锐利的眼扫过羞赧的南宫筱,沉吟道:“若是一般人家的婚事,倒可以商量,可这事是父皇下了旨,有些棘手。”

    他来此自然也是有一番考量,只要南宫傲天表态,他定然会应允,将军府势必欠他一个人情,何况,表面将军府站在他一边,可终究是个变数,若是断了南宫浅妆与勤王府的婚事,他也算宽了心。

    南宫浅妆见他们旁若无人的谈论她的婚事,心里极不舒服,若是真心为她好,也罢了,可在座的都是处心积虑剥夺她,把她推入虎口,那她也不必讲究情面。

    “老夫人,你何不想想为什么我臭名远昭皇上始终没有解除我与勤王的婚约?凭的是我背后有将军府与国公府?”顿了顿,姿态闲散的端茶浅吟,继续道:“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罢了,若真的因为身份,丞相府的嫡女为何下嫁勤王为妾?你说,堂姐有什么筹码能让皇上答应她做勤王妃呢?”

    南宫浅妆明朝暗讽,让老夫人怒急攻心,尴尬的红了老脸,可碍于夜王在不好发作。

    始终温婉端庄的南宫筱也脸色惨白,她自是明白其中道理,才会极尽所能的讨好老夫人,依仗大伯的身份寻得好亲事,可听到老夫人的打算让她做勤王妃,她心动了,这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殊荣,日后指不定能母仪天下。

    如今,南宫浅妆残忍的戳破她的美梦,将她丑陋的暴露在日光下,不得不认清楚自身的处境。心里很不甘愿,但又能如何?与丞相嫡女相比,她没有任何优势,那样的人都只能为妾,何况是她呢?

    夜王眼底闪过暗芒,骤然收紧握着鎏金扇的手,目光如炬的盯着南宫浅妆,她这不光是驳了老夫人的面子,也是在打他的脸。

    “南宫小姐,令姐同是南宫家的人,只要当初谈好的条件不变,父皇也会同意。”夜王狭长的眼底闪过奇异的幽光,南宫浅妆比南宫毅说的有趣多了。

    “妆儿…”蔡蓉眼里闪烁不安,她有多痴心勤王京都人都看在眼底,自从落马后,她有些看不透。

    南宫浅妆淡淡瞥了一眼,两弯柳眉微拧,尖锐的说道:“我凭什么要答应?老夫人与尚书府夫人有交情,何不把堂姐嫁过去,也不埋没将军府。”冷哼一声,就想这样打发她?做梦!

    “你…”老夫人差点气背过气去,捂着急促跳动的心口,右手颤抖的指着南宫浅妆说道:“以你这泼辣的性子嫁过去,别毁了南宫家。”

    “奶奶,你一心为南宫家,难不成我就不为家着想?京都谁人不知乔非为人纨绔,克妻克子,你还把我往火坑推,同样是孙女,你的心怎就偏弯了?若不是国公府,哪有今日的将军府?”南宫浅妆字字见血,句句戳心。她娘亲性子软,她可不是好欺负的。

    老夫人心底恨极了南宫浅妆,她这辈子唯一的疙瘩就是别人说将军府是靠媳妇起家,南宫浅妆毫不遮拦的说出口,叫她怎能不恨?

    “你…你…好,南宫傲天,你瞧瞧你教出的好女儿,这是要将我气死,作什么孽啊!”老夫人怒目圆睁,把矛头指向南宫傲天,好替她收拾不长眼的南宫浅妆。

    南宫傲天对南宫浅妆厌恶到极点,他能坐到这个位置完全是靠真本事,若他是块朽木,即使有国公府的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