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妃三嫁第16部分阅读
未來得跟着御瑾枫东奔西走。既然当初选择了留在御瑾枫的身边,那便将真心置之度外,唯一能够留下的便是与他的利益纠纷。她并不想要因为她对御瑾枫的感情而将爹爹的事情,家族灭门的惨案遗忘。哪怕是赌上她的身家性命,哪怕强迫自己对着不想面对的人,她也定要找到事情真相,还爹爹一个清白,也还泠家一个身家清白。
“看來有些危险啊。”
在阳光的照耀下,女子姣好的容颜更显得娇嫩,眼睛微微眯起,唇角处有一抹弧度扬起,似笑非笑。
在泠镜悠的调查中御瑾枫手上有府上的三千精兵,另外在三年时光里面有他培养起來的部队,但想要与御瑾肃抗衡只怕远远不够。
哪怕他手上的部队都对他忠心耿耿,也有人数的差异。
御瑾肃手上有皇帝调给他在北疆的军队,御瑾宏广结大臣,在大臣中大都称御瑾宏为贤王。相较于御瑾枫,御瑾宏更得大臣信服。
如今御瑾肃和御瑾宏联合在一起,加之御瑾肃背后还有肃贵妃,在景元帝身边煽煽风,点点火,只怕御瑾肃的太子之位十拿九稳。
“想什么,那么入迷?”
泠镜悠抬头,面前出现了御瑾枫的大脸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倏尔眉间皱了皱,“问你话呢,怎么不应?”
泠镜悠一时之间有些错愕,她看了眼大门口。
大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打开,风瞧瞧钻过衣襟灌入她的体内,有些寒气冒了上來,她勉强稳住呼吸,淡淡说道“进來之前都不知道敲门么?”
御瑾枫有些好笑的看着泠镜悠,眉宇之间平缓了不少,“也不知你一天究竟在想些什么,小王敲门半天无人回应就索性自行进來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倒是你,闹什么脾气?”
御瑾枫耐着性子将话说完,泠镜悠原本清润的小脸冷了一截下來。
这什么意思?
你大爷的你私自闯进來还有理了不成?
御瑾枫则暗自想着他已经够包容她了,,他自知自从那一日喝酒完后她便一直躲着他,他也体谅她不去找她,让她自个冷静一段时间,谁知道他干脆被她吃了个闭门羹,敲门好几次都无人理会,担心她是不是身体不适就闯了进來,结果一进來就被她甩了个冷脸。
她还真当她是谁?
她还从來沒有被女人这样对待过。
她沒有死之前他将她宠在掌心,便是如此她也从未对他甩过冷脸,像是这么被冷漠对待倒是头一遭!
他突然想到了那一日她看到御瑾宏不舍的表情,心底涌起了股不明所以的怒气來。
御瑾枫冷哼,抬起泠镜悠原本低垂下去的脸孔,逼迫她看着他,缓缓开口“别闹脾气,如果你不想看着二哥因你难受的话。或者,你沒有看清你的位置在哪里。”
说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御瑾枫俯下身子,见泠镜悠沒有回应,甚至避开他的双眼,怒气烧在心间,御瑾宏果然在她心中的位置重过他。
这个认知不断充斥在他大脑,他含着泠镜悠的耳垂,自上而下抱着泠镜悠,危险的信号传遍泠镜悠的全身,她忍不住想要逃离。
御瑾枫似乎感觉到了泠镜悠身子的僵硬,轻声笑了起來,低低问道“感觉到了危险了么?”
他并不想要这样逼迫她,只是,他需要知道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他不允许当她留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想着另外的男人。
哪怕这样的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可耻。
清冽的嗓音传遍泠镜悠的全身,泠镜悠清楚的看到御瑾枫眼中的冷漠,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了般,隐隐约约的泛着疼痛。并不算特别疼,只是觉得难受。
她倏尔轻笑了声,真是她自作多情。
枉她留在他身边。
枉她为他考虑。
枉她。
她不想承认,此去经年,心中终究有他。
否则为何家破人亡无法忘记他?
否则为何还愿意留在他身边?
否则为何心间还会因为听到他这般冷漠的话语还会心疼?
她扬起头來,敛起眼眸中的感情起伏“你想告诉我什么?”
语气平稳,沒有一丝的起伏。
御瑾枫的眸子中火光四溅。
什么意思?
她当真不在乎他!
很好。
他捏起泠镜悠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在我身边,我不希望你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听清楚沒。”
泠镜悠转而轻笑,这算什么。
她有些好笑的看着御瑾枫,嘴角绽开了朵笑容,美艳绝伦。
继而御瑾枫听到她字字带毒的对他说道“这算什么?你是站在什么角度來命令我?一个女人因你而死还不够么?我与你之间不过是主仆关系。”
有的话,她并不想说。这一切都是他逼她的。拜他所赐。
下巴被御瑾枫捏得更紧,御瑾枫似乎被她戳中了最疼痛的地方,隐隐泛着疼痛。
他想起了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爽朗的笑声造就他全部的天堂。
泠镜悠见御瑾枫沒有再开口,继续道“怎么,说中心事了?御瑾枫,你太自以为是,御瑾宏并不是你想杀就能杀掉的,你这么说有意思么?再说,我的感情非得与你挂钩么?”
泠镜悠眼见御瑾枫的眸子一寸寸的黯淡了下去,她甚至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御瑾枫抱住她腰侧的手顿住在空中,她冷冷一笑,“怎么,说中了?所以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泠镜悠从來不是善类,往日只是以冷漠示人,如若被招惹到底线,那人伤她十分她定还五分。如今她将这五分用恶毒的语言尽数还给了御瑾枫。
只是,她想错了御瑾枫。
御瑾枫不过是停顿了一分钟便搂起泠镜悠的腰,眸中的火光并未下沉下去反而更加浓郁,女子的体香充斥在他的鼻息,他突然有种想法,想要狠狠的要她。
第一百一十七章消失【高嘲】
那人似乎感觉到泠镜悠并沒有朝他这边过來,力气使得更大了,泠镜悠费力写完那三个字双脚便离开了地面,一路滑了过去。
地上荆棘很多,她小心保护着头部和手,尽量不受到伤害,突然,她盯准了周围的树木,费力的拉下头发。
她将簪子一扔,巧劲一使,顺利的将簪子刺入之前写了御瑾肃几个大字的树干上。
也不知道周阑痕能不能看见。树木丛林遮天蔽日,她都不知道如今她被拖到了哪个地方了。
身体的疼痛因为摩擦更为难受,她突然庆幸还好她穿着厚衣服,否则定然经不起这样的地面磨蹭。
眼睛缓缓了闭了下去,眼神越來越模糊,嘴角微微扯了扯,喃喃自语道“可别让我失望。”
= = = =
安合轩
阳光正好,余烟袅袅,沁人心脾。
案桌上,肃贵妃正与元贵人对弈。
白子与黑子纷乱交替,厮杀在棋局上,窗外的鸟啼声叫两人置若罔闻,一心扑在了棋局上。
“姐姐赢了。”
元贵人放下手中的一枚黑子,站起身來朝肃贵妃施施然行了个礼,轻声细语,让人听去只觉得怜悯。
“起身罢。”
肃贵妃也放下了棋子,看了眼元贵人。
一直退在一旁的侍女捧着糕点准备呈上去递给肃贵妃,被元贵人拦了下來,笑意吟吟的捧着糕点递给了肃贵妃“娘娘,下棋已久难免劳累,尝尝御膳房刚制好的红枣千层糕。放在这样的日子里吃些暖胃的再好不过了。”
一席话说的很是妙哉,肃贵妃顿了些时候,拿起块糕点咬了口,“糕点倒是极好的,难为你有心了。”
元贵人摇摇头,脸色一变,陡然严肃了几分,跪了下去轻声道“臣妾得以适逢皇上在身侧全是仰仗娘娘的提携。沒有娘娘的提携便沒有臣妾今日。臣妾所做的这些都是应该的。”
肃贵妃抬眸看了眼元贵人,眸子里明灭不清。
也不知道将她弄入宫中好不好。
这样的聪慧,她不过是随口说了句便能让她有这么大的反映,不知防范着她多久了。将她放在皇帝身边指望千万别误事的好。
“起身说话吧,让人看了去只怕说本宫亏待了你。”
肃贵妃淡淡说道。
元贵人骤然鼻子一酸,倒也沒多说话,应了肃贵妃的话便起身了。
“近日侍奉皇上可还习惯?”
肃贵妃问道。
元贵人站在肃贵妃面前,双眸微微垂了下去,将糕点放置在了桌上,回了肃贵妃的话“倒还习惯,只是臣妾只是怕皇上日日宿在鸢蝶宫引來朝臣非议,这样,只怕不好。”
说话声音随着尾音越发的低了下去,肃贵妃看到元贵人的娇羞模样,冷冷哼了句“怎么,把皇上交由你服侍还不情愿了?”
元贵人脸色陡然一变,忙跪了下去,朝肃贵妃解释道“不,不是的。”
肃贵妃眼见元贵人似乎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了,摆摆手,似是不耐烦般的说道“罢了,朽木不可雕也!”
肃贵妃连连摇头,错看了她了。
元贵人是她亲自提携上來的,只是为人畏畏缩缩的,前怕狼后怕虎,亏得她之前还在想她要反咬她一口该怎么办,如今。
肃贵妃看了眼元贵人,那只是她多虑了!
看來还得放在身边多多才好。
“皇上近來都沒怎么宿在颜妃身边,颜妃那边沒什么大的动作么?”
她可不相信颜妃怀有身孕就会就此放弃皇帝的宠幸。
“这个。”
元贵人暗自酌情考虑了下,淡淡说道“颜妃娘娘近日只是在午膳后安排人将点心送了过來,其他的倒也沒什么。”
肃贵妃嘴角缓缓透着一个笑容來,眼底的眸子因低着头并看不清楚模样。
像是如今这样的情况她是很乐意看到的,颜妃不会宣兵夺主,哪怕怀有身孕她也不用担心会有人抢了太子之位,用來牵制颜妃的元贵人也乖乖听她的话,一切都是心想事成的模样。
这样的感觉好极了,只是,棋子终究只能让她是棋子。
想到这里,眸子暗了下去。
一直站在一旁元贵人看了去只觉得远远透着一股子的冷漠,还有,渗人的寒意。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肃贵妃嘴里吐出來的话如同碎了冰的渣子般,带着些许的寒意。元贵人不由的一愣,转而回应道“是的。”
帘子后传來太监的传呼,肃贵妃和元贵人一眼望去只看见一名宫女低着脑袋快步走了上去,凑在肃贵妃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惹的肃贵妃一声轻笑,“告诉他,小心些,别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宫女领了肃贵妃的意思便转身走了出去,沒过多久也将元贵人遣散了下去。
元贵人虽然心里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尾随着宫女出了寝宫。
厢房内肃贵妃只身一人躺在了美人塌上,阳光顺着窗户斜斜的照射了下來,刚好映衬出肃贵得的半张脸。
面容姣好,缓缓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來。她抓紧了她的手,指甲牢牢的扣在手心中,掐的她有些疼。
“我会替你报仇的。”
= == = = =
周阑痕快步回到康王府,寻找御瑾枫。
庭院内,御瑾枫右手执剑在梅林中舞剑。
梅花因错乱的剑法而纷纷落落的落了下來,此时的御瑾枫恍如谪仙人般不沾染红尘。
“阿枫。”
周阑痕挥挥手,朝御瑾枫喊去。
御瑾枫抬眸,毫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周阑痕,周阑痕急忙上前拉了御瑾枫转身欲走,“快跟我走,,”
御瑾枫不明所以,一只手撤开周阑痕的束缚“干什么?”
周阑痕顿住脚步,看御瑾枫那一脸不明所以的面容想要解释起來,但又觉得事情复杂,一时半会只怕也是说不清楚,于是挥挥手“你跟我去找水淼。”
御瑾枫愣了半晌,不过一瞬时间又恢复了理智,“找她干嘛?”
说罢看向周阑痕,表情很是不屑。
周阑痕一眼就看出御瑾枫这铁定是在闹小孩子脾气,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这都多大了还闹脾气?
第一百一十八章商讨
御瑾枫愣了半晌,不过一瞬时间又恢复了理智,“找她干嘛?”
说罢看向周阑痕,表情很是不屑。
周阑痕一眼就看出御瑾枫这铁定是在闹小孩子脾气,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这都多大了还闹脾气?
难道跟她闹别扭了?
一说到水淼,反映就那么大?
一时之间好几个问号在他脑袋里面闪过,很快又恢复了过來,他明白他要干什么。
御瑾枫和水淼之间发生了什么他管不了,也不可能管。
只是水淼因他走丢,他必须担负起这个责任去找到她。
御瑾枫沉吟了下,对周阑痕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很少看到周阑痕认真的模样,玩世不恭的样子几乎成了周阑痕的常态,只是,现在他明显感觉到周阑痕的身体紧绷。说道水淼的时候神情露出几分凝重來,他认识的周阑痕不是这样的。
周阑痕站在御瑾枫的身边,点点头。
“啪!”
御瑾枫的剑陡然落地,身体微微弯了下去,并不算是很明显的弧度,但总会让人生出几分同情來。
周阑痕有些抱歉的看着御瑾枫,朝他解释道“我让水淼随我去寻找御瑾肃的踪迹,想着会不会找到什么线索,结果。”
还有的话沒有说完,御瑾枫看了眼周阑痕,表情阴鹜,一身暗黑之气,与刚才舞剑的神态几乎是两个人。
“继续。”
他冷冷说道。
“结果她就不在了。”
“什么叫她不在了?”
御瑾枫转过头來盯着周阑痕的脸,打碎周阑痕方才说的话,一字一顿的开口,如同在吐碎了冰的冰渣子般。
周阑痕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御瑾枫的责骂,一脸“任凭你处置”的态度站在御瑾枫面前,御瑾枫反倒不知道该作何态度解释他现在的心情。
水淼不见,第一反应竟然是紧张,比第一次她不在了的时候更为紧张。
这股紧张他都不知从何而來,也不知道该如何排解,心里的一个冲动告诉他,他需要找到她。这股冲动让他居然忘记了他跟她的争吵,他的吃醋,彼此的不和,所以在从周阑痕嘴里听到水淼不见的消息的时候他才会如此生气。
周阑痕一直看到御瑾枫对水淼的在乎,打心底感到高兴,自从那个人死后御瑾枫终于走了出來,至少在他看來是这么一回事。
而现在御瑾枫整个人冷冷的看着他,他也生出了几分的敬畏了。
御瑾枫的这一身暗黑气息很少出现,除非他是真的发怒。
“我会找到他的。”
周阑痕向御瑾枫承诺道。
御瑾枫冷哼“三天内。”
他所说的三天是指的找到水淼并且查清楚背后到底是在捣鬼最后杀了那人灭口的全部时间。
= = = ==
一连几天周阑痕都不眠不休,因了答应御瑾枫的事情而从早忙到晚。跟御瑾枫定下的三日之期已到水淼仍然沒有消息,以至于他路过康王府的时候总是担心御瑾枫会杀了他给水淼陪葬,连过路都胆战心惊。
这一日周阑痕为了暗中调查肃贵妃与大皇子御瑾肃是否跟水淼失踪有关而借口给贤和公主送礼为由进了后宫。
“啧啧,美人真多。”
周阑痕感叹道。
“周学士,,”
身后忽然听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周阑痕陡然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可是又想不起來这声音的主人从何而來,于是转了个头,跪下了身子。
“给娘娘请安,,”
元贵人踩着金步履鞋快步走到了周阑痕的脚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淡淡说道“周学士还请起。”
“多谢娘娘恩典。”
周阑痕站起身來,一抬头便看见元贵人笑意盈盈的朝他笑着。
阳光洒在周阑痕身上,一扫前几天的阴郁,整个人却是悲喜难言。
再见白歌,不对,是元贵人,他竟然生出几分天人相隔的感觉來。
初次见到白歌,还是那个躲在绘水画身边唯唯诺诺,亦步亦趋的小宫女,如今华丽一变就成了贵人。
在她身后,是仪仗队,他匍匐在她脚边,这么短的距离,他清楚的感觉到与这个人的遥远。
倒真是斗转星移呵。
过了半晌,他才缓了过來,刚想说句话來打破如今的沉闷,元贵人却屏退了身边的宫女,对周阑痕做出了个邀请的手势“周大人难得进入后宫,不知这是要往贤和公主住处去么?”
元贵人说的一席话极为得体,沒有丝毫的破绽。
往日的白歌,如今的元贵人差别太大。
两个人的人影在周阑痕的脑海中反复重叠,就连唇尖的那抹笑容都不曾重合在一起,他看不清眼前这个人是白歌,还是元贵人。
他忽然明白了那一日绘水画为何愤怒了,元贵人淡淡说道“周大人,好久不见。”
过了半晌,周阑痕摇摇头,淡淡笑道“您现在是用什么身份与下官说话,下官不曾记得曾经认识元贵人。”
言下之意,还请不要为难下官。
元贵人微微愣住,似乎是被周阑痕的问題震慑到了般,脸上的笑容依旧堆砌在脸上,只是周阑痕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四目相对,两人的气场不输于彼此,就当元贵人面具快要裂开之时元贵人恍惚一笑,“周大人说的哪里话,这是第一次见面。”
什么叫做杀人于无形?
就是将彼此过去的过往忘记的干干脆脆,然后告诉对方他已经忘记了过往,不再认识他。
周阑痕有些苦笑,最毒妇人心也不过如此。
脑海中闪过了绘水画那抹甜美的微笑,他看到面前的元贵人,勾了勾唇角。
勾了勾手,示意元贵人走到身前來一些。
元贵人狐疑的上前走了一步,“周大人?”
周阑痕笑容的弧度上扬得更为明显,他靠近元贵人,见到元贵人的耳朵边有一抹血红的泪痣,玩味般的朝那一处吹气,“白歌两个字能不能让你记住呢?”
什么叫做戳中死|岤,一刀毙命?
这就是。
短短几个字便戳中对方死肋让对方无从还口。
元贵人的微笑面具裂开,有些费力的问道周阑痕“大人在说什么白歌,本宫不懂。”
第一百一十九章再无交集【高嘲】
周阑痕见到元贵人睁着她清纯的眼不解的看着他,心里陡然生出一股闷气來,脸上玩味的表情更为多了,他竖起一根手指头,走向与元贵人相反的方向“落叶归根,你有根么?”
有些挑衅的话语响在元贵人的耳边,周阑痕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阳光斜斜的投射出元贵人娇小的身躯來,有名宫女走上前去对元贵人说道“主子,要不?”
话还沒说完宫女的一只手便被元贵人狠狠捏住。
元贵人自虐一般的看着周阑痕离去的方向,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多开口说一句话。
心中好似憋着无数话想要开口,最终还是顿在唇边无法启齿。
= = = =
周阑痕一路缓缓走了下去,不远处便是御花园,御花园内百花争奇斗艳,他无心观看,脑海中一直想着元贵人方才对他说的话语,心情不觉感到烦躁。
这是怎么了?
“周大人因何事烦躁?”
清冷的声音响起,周阑痕一个激灵,背脊不觉僵了僵。
嗓音从身后传來,带着些许的冷清,夜紫歌踏着零碎的步子走到周阑痕身边,周阑痕闻到一股馨香袭來,他微微抬头,“紫妃?”
夜紫歌点点头。
“周大人近日可好?”
一只手随意触碰到些花朵,手指掠过还带着些晨时的初露。
周阑痕叹了叹,想着兴许是躲避不过紫妃的一些询问,他虽是学士,到底是君臣有别,而且,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于是恭手低头“紫妃娘娘有事请问,臣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尽。”
身段放的有些低,夜紫歌的兴致有些好,也不看周阑痕,在一旁乐意的赏花。
余光闪过周阑痕身边,见周阑痕将他的身段放的如此低,不觉唇角勾起,冷冷一笑“周大人无须如此,起身吧。”
周阑痕何时有求于人过?哪怕当初來到她的寝宫,他也是意气风发的敲开她的门,不顾君臣礼仪的坐在她的美人塌上,正大光明的随着身边的那个女人跟她谈判,如今这股子的风气去哪里了?
“周大人可是有事有求本宫?”
夜紫歌抬眸,目光灼灼的看向周阑痕。
周阑痕无意请求夜紫歌帮忙,会对夜紫歌如此恭谦,一來是因为夜紫歌的确被封为妃子,朗朗乾坤之下,身在后宫纵使不担心他自个的安危,总不好将夜紫歌一起拉下水,哪怕他深切的明白夜紫歌绝非善类。当初踏进她的寝宫,跟水淼谈判的那股气势他可是沒忘记。
二來,也许能够了解些有关肃贵妃和与御瑾肃的事情,这于他是绝对的好事,他沒理由去开罪了夜紫歌。
周阑痕对上夜紫歌询问的双眼,一字一顿道“紫妃娘娘可还记得您与我们的协议?”
开门见山的问,犯不着兜圈子。
夜紫歌看了看周围,并沒有人经过,屏退了在身旁侍奉的宫女太监,周阑痕暗忖着夜紫歌的防范一如既往的深,看來有些事情并未因为呼骑王爷的死而改变。
“你放心,现在是辰时过三刻,并沒有多少人会经过御花园。”周阑痕淡淡提醒道。
夜紫歌冷哼,在唇角的笑容弯得更为深了,“周大人是掐准了时间?不过在这皇宫中可是沒有什么是完全有定论的。”
带着些许的笑问,三分戏谑,七分警告。
周阑痕摊摊手,循了一处空地,前面有一个长椅,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往常沒什么人会踏足,很适合讲话。
他用手触碰了下长椅,还算干净,于是坐了上去,耸耸肩,“看來你已经适应了。”
夜紫歌对此不置可否,“日子久了自然会习惯。”
周阑痕看了看夜紫歌,样子瘦削了些,身上的衣物裹了很多,一眼看过去仍然觉得想要去保护她,照顾她。这一点和当初白歌给他的感觉很相似。
不过,如今他无意去在乎这些,“你可知道苏蓉失踪了?”
夜紫歌耸耸肩,斜眼看了看周阑痕,笑问道“你怎么不问我有什么线索沒有?”
顺利的将周阑痕的反问抵了回去,顿时让周阑痕哑口无言。
这段时间以來,她沒有了之前的锋芒毕露,如今敛起身上的光芒,越來越会微笑,笑看发生在皇宫内的种种事情,以不变应万变的态度处理发生在皇宫的事情,不显山不显水的处理景元帝和她之间的关系,她和肃贵妃之间的关系,所以面对周阑痕也沒有了多大的敌意,哪怕他亲眼看到过她的各种狼狈,或是高傲的神态。
周阑痕双手环胸“看來你的情报不少。
夜紫歌转过头來,看了眼周阑痕。
伸出一根指头在他面前摇晃了下,贝齿轻启“沒有情报,该如何在皇宫活下去,我所做的不过是活下去。”
周阑痕认真的打量夜紫歌,仅仅是一段时间不见,她当真改变了不少。
“那好,给我线索。”
夜紫歌摊手,脸上的笑容更为多,“这一点,你应该去问肃贵妃,而不是我。”
夜紫歌说的漫不经心,周阑痕怎么也不肯相信她的话。
他可不信他跟水淼夜紫歌从一开始就沒盯上。
“我最后再问一次。”
周阑痕沉住气,剑眉有些颦起,语气也冷了几分。
“她怎样跟你有关么?”
夜紫歌反问道。
微微挑眉,大有与周阑痕一较高下的狠劲。
周阑痕握紧了双拳,“你当真别后悔。”
“后悔什么?”
夜紫歌有些好笑的询问道。
她有什么后悔的,如今她失去一切,无所依靠,还有什么值得让她牺牲的,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安身立命。
笑容在她脸上绽开了朵花,眼神中丝毫不带有任何的开心愉悦之感。
“沒有了她跟公主的配合,祝你好运你不会在后宫被玩死。”
周阑痕起身转身欲走。
“什么意思?”
夜紫歌敛起笑容,朝周阑痕离去的方向问道。
周阑痕并沒有回头,站在她前面淡淡说道“沒有家世,沒有皇子,你有什么能跟他们去较量,除非你真的想就此老死在宫中。”
第一百二十章找到线索
周阑痕并沒有回头,站在她前面淡淡说道“沒有家世,沒有皇子,你有什么能跟他们去较量,除非你真的想就此老死在宫中。”
夜紫歌冷冷一笑,感情这是威胁?
周阑痕所说的她并不是沒有想到,只是。
她不愿就此了结她的一生放在后宫的权利游戏上,所有的爱恨波折全部取决于龙位之上的那个人的一句话。
周阑痕继续说道“呼骑王爷的死,元贵人的册封,颜妃有孕,你还想坐以待毙到什么时候?”
有的时候最能够逼迫人的不是其他,而是目前的处境。
夜紫歌不是沒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宰了家里的姐姐如此麻利的这么一个人不可能连这些都想不通,如今,周阑痕在逼迫她。
一旦逼迫她与他们合作,那么对肃贵妃,对颜妃,对元贵人便有了挟制,他们也好随时了解宫中的动态,发展方向,为往后做好打算。
夜紫歌站在周阑痕的身后,死死咬住牙,并沒有再说一句话。
周阑痕冷冷说道“你好好考虑吧。”
说罢继续往前面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夜紫歌在心底默默数着。
此刻,周阑痕也在默默数着步子。他并不确定夜紫歌究竟会不会上当,将有关水淼的情报说出來。御瑾枫几乎翻遍整个永熙也沒能找到水淼,出动了府中的三千精兵去寻她也沒个踪迹,他几乎不敢回康王府见御瑾枫。
如今有一线希望,他想要试试看。
“我说,,”
夜紫歌在身后喊道。
有些薄弱,周阑痕的唇角缓缓溢出了一个笑容來,他知道,他赌赢了。
夜紫歌见周阑痕停住了脚步,也随着周阑痕之前走过的脚印一个接着一个踏了上去,走在周阑痕的身旁,淡淡问道“你还敢相信我么?”
周阑痕眸中带着笑,“你沒路可退了,不是么?”
两人的反问看似不在同一个调上,实际上正好是彼此占有话语权的主动性的测试。
夜紫歌轻笑,她怎么忘了,周阑痕并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
当初她随呼骑王爷妄图逃脱皇宫结果被抓了回來,差点害的周阑痕和苏蓉入了监狱
周阑痕方才点燃的眼眸又黯淡了下去。
夜紫歌继续说道“但是是跟御瑾肃有关,沒准是肃贵妃的意思。”
周阑痕顿了顿,“肃贵妃?”
夜紫歌点点头“我派出的人回來通秉说的是前几日肃贵妃与大皇子私下通信繁密,他拦截了一封,交了上來,上面清楚的写着‘只欠东风。’在书信下面还有个像是荷花的东西。”夜紫歌解释道。
周阑痕微微沉吟,荷花?
该不会是什么通信的信号吧,可是这样的荷花任谁都会画,何必多次一举呢?
“那封信拿來给我看看。”
周阑痕淡淡说道。
夜紫歌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了封信递给了周阑痕。
“你注意他们多久了?”
周阑痕问道。
夜紫歌并不言语。
过了半晌,周阑痕挥挥手,“有事我会找你的。眼下有事要处理。”
说罢转身离去。
夜紫歌静静站在原地,心里各种滋味撵过,她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否是对的。从此往后便将赌注押在了周阑痕身上。
她望着周阑痕远去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气。
= = = = = = =
周阑痕踏着零碎的步子走回康王府,刚踏进康王府大门便听到内寝内传來一声瓷器碎掉的声音,暗自想着不知又是书房内哪个瓷器这么倒霉触上御瑾枫的眉头了。
“阿枫啊。”
周阑痕的脸上染了层笑意,径直走进书房。
书房内的窗户全部严实闭紧,阳光并透不太进來,只是散着零星的光点。周阑痕倒吸了口凉气,真是够阴沉的。
书房内十分空旷,原本书架上放有的瓷器被零星的摆开,其次便是书籍。御瑾枫静静站在书架旁,闭紧了双眼,双手背靠,拳头被他握的很紧。周阑痕只见过三年前御瑾枫是这模样,结果引來一场血案。如今,再一次见到御瑾枫是这模样,周阑痕无言望天。
“阿枫啊。”
他尽可能的对御瑾枫笑笑,望他不要太过阴沉。
御瑾枫的剑眉射來,紧紧盯着周阑痕。
周阑痕递上了肃贵妃给御瑾肃的那封私信交到御瑾枫手上。
“这谁的?”
御瑾枫冷冷问道,指腹上下摩擦着信封,垂下眼來不住的打量了下。
周阑痕见御瑾枫引來了兴致,赔笑道“从紫妃身上拿到的,我想你也许会用到就送了过來了。”
一席话说的十分委婉,周阑痕有个好处就是开心果。旁人不乐意,心情郁闷的时候找上周阑痕准沒错。
这也是为什么御瑾枫一直信赖他的原因,就是景元帝,也愿意对他稍加宽纵的原因。
“嗯?”
御瑾枫给了一个字加上了个鼻音,周阑痕揣摩着这时候御瑾枫的脾性应该比较缓和,于是咳嗽了两声,指着信封淡淡开口“今早碰上紫妃,通过她拿到这封信的。至于你问我怎么拿到的,我只能说是各种威逼利诱,甚至都了,哎,你得感谢我。”
周阑痕越说越发的得意忘性,御瑾枫冷冷的朝他投去一个“闭嘴”的眼神他才缩了缩脖子。
不过,下一秒御瑾枫的脸色骤然大变,抬腿便往外奔去,倒是把周阑痕惊了惊。
“哎,你!”
周阑痕在门外喊道,御瑾枫恍如沒听到般,朝管家说了两句,管家便准备好了轿子,离开府内。
“哎,这人真是的。”
周阑痕忍不住摇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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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瑾肃府内
御瑾枫的府跟御瑾肃的府相隔距离并不远,也就四,五条街的样子,沒一会轿子便落了地。御瑾枫从轿子内走了出來,踹开了大门,表明他御瑾枫來了。这一连贯动作让守门的老管家惊奇了下,一时都忘记了通秉。
在院内寻了一处饮酒的御瑾肃也被御瑾枫突然动作惊了惊,见御瑾枫一身阎罗样子般的踹开他家大门不禁笑了笑“三弟这是作甚?私闯民宅?”
第一百二十一章比拼【高嘲】
御瑾枫冷冷一笑,拳头握的越发的紧了。
水淼失踪三天了,御瑾肃不可能不查,,水淼可以说是御瑾枫和御瑾宏身边的人,这么重要的人御瑾肃不可能不备案。
“大哥倒是闲适。”
御瑾枫冷冷说道,当中的嘲讽之意不言而喻。
御瑾肃将原本要灌入口中的酒顿了顿,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御瑾枫,转而静静说道“偷得浮生半日闲。”
御瑾枫双手环胸,凉凉笑道“大哥难道不着急么?”
他犯不着和御瑾肃绕弯子,彼此都是明白人,又何须拐弯抹角?
“哦?此话怎讲”
御瑾肃一脸无辜的看着御瑾枫。
御瑾枫一脸反胃,索性连最后一丝余地都不想留了,取出信封,对御瑾肃冷冷问道“她在哪里?”
御瑾肃暗自吃了一惊,信封什么时候落在御瑾枫手上了?转而又恢复了平静,不过就是一封信,能够说明什么?
御瑾枫似乎看出了御瑾肃的想法,继续说道“大哥您可以不怕这封信落在父皇手上,只是父皇睿智,一向厌恶后宫干政,娘亲和儿子通传私信不要紧,可是如今在紧要关头。大哥,您可得小心还沒落在您身上的太子之位啊。”
御瑾枫的话旋转在御瑾肃的脑海中,笑容不变,反而更增。
他冷冷的看着御瑾肃此刻的僵硬,不知该如何回说的尴尬神情。
那个人的死我还沒有跟你算帐,现在又惹出了水淼不见了的事情,还跟你有牵扯不清楚的关系,我又该如何放过你?
我若痛上十倍,你定会比我痛上百倍。
御瑾枫的唇角勾起的弧度越发的掀得开了些。
“大哥,她在哪里?”
御瑾枫走到御瑾肃的身边,两人靠的很近,御瑾肃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
“她,谁啊?”
御瑾肃继续无辜的询问。
御瑾枫的手骤然掐住御瑾肃的脖颈,脸上的暗黑之气显露无疑,不断的掐住御瑾肃的脖颈往里走,风雨欲來之态,因此引來府中的丫头婆子一片的惊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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