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妃三嫁第15部分阅读
到及拚的年龄,在他眼里绘水画就是一个孩子,这么个孩子哪里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一定是他想太多,周阑痕静静想着。
“公主。”
白歌从外殿小步的走了进内房來,见绘水画脸色微红,有些醉酒的模样便连忙转了个身出去吩咐小厨房再煮一碗姜汤來。
周阑痕看在眼底,眼中浮现出一种类似于欣慰的神情來,“你倒是照顾公主得比较细致。”
白歌忙给周阑痕行了个礼,“服侍公主是奴婢本职。”
言下之意,她理当如此做。
有些微醉的绘水画懒懒的躺在桌上,周阑痕和白歌两人费力的将绘水画移到榻上去睡会。醉了的绘水画比平时更撒泼。
沒一会房内便传出绘水画要东西的话來“给我煮汤圆來,我要吃汤圆。”
汤圆沒弄好又换成了南瓜饼,沒一会功夫绘水画便已经提了不下十种食物,弄得小厨房内鸡飞狗跳。
白歌将姜汤端到了绘水画面前來,绘水画因为闻不惯姜汤的味道一个反手便将姜汤倒在了地上,白歌只得费力的将房内的毯子拖出去弄干,然后再端上了一碗递给绘水画,哪知道绘水画软硬不吃,周阑痕眼见这样弄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便让白歌捏着绘水画的鼻子,他抱着绘水画,在耳边轻声软语的哄着绘水画把姜汤喝完。
绘水画喝完姜汤后沒一会便躺了下去,白歌很抱歉的对周阑痕说“真是麻烦您了。”
周阑痕摇摇头,示意无事,也沒离开绘水画的身边,在她床前守着她直到熟睡后才歇了一口气。
白歌将周阑痕送到殿外的时候周阑痕呼了口气,白色的气体漂浮在空中,徒增了层暧昧。
“小心服侍着公主,她醒了再递上醒酒汤给她喝。”
白歌着声应下,周阑痕瞥见白歌衣服内有一个笛子,不由的挑眉,“这是你的?”
白歌顿感尴尬,“是。”
有一种难堪之情陡然而生,周阑痕衣冠楚楚的站在她面前,而她。。
第一百一十章御瑾宏和悠悠的对话
周阑痕眼见白歌脸色酡红,眼睛上似乎沾染着类似于魅丝的东西,意识到他的话或许过于轻佻,转而又想难不成要怜香惜玉不成,他可一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啊,这般想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想法为哪般。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他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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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瑾枫和御瑾宏随着泠镜悠大街小巷的串着,沒一会便找到了一家比较偏僻的酒家,见着还咋营业便随处找了处地方坐了下來。
御瑾枫跟御瑾宏也沒顾及着皇子的尊贵之风跟着泠镜悠便坐了下去,倒是泠镜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嘴上低低笑道“莫不是两位不习惯坐在外边忍受冷风吹吧。”
御瑾枫唇角勾起,“这倒不会,只怕难为了二哥。”
泠镜悠脸色一沉,御瑾枫倒也沒多在意,他的确不想随着御瑾宏來,这是扰了他的兴致。好在御瑾宏脾气好并不跟御瑾枫多做计较,泠镜悠才缓了口气。
一只脚缓缓抬起,然后对准御瑾枫的双脚便踩了去,丝毫不客气。
御瑾枫倒抽了口气,并沒有喊出声,只是狠狠瞪向泠镜悠。
而泠镜悠则是装作毫不知情般的跟店家说着要拿哪些酒,惹的御瑾枫青筋暴跳。
“小二,把梨花薄,桃花扇,三分白酒,鸳鸯散拿來。”泠镜悠朝着酒家的店小二招手说道。御瑾枫很不屑,转过头去斜睨着泠镜悠,“你能喝那么多么?”
泠镜悠淡淡说道“晚上喝酒可以暖胃,王爷该不会连这些常识都沒有吧?”
御瑾枫磨牙,跟这妖精斗嘴着实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说话的御瑾宏颦眉,“喝不了就别喝。”
泠镜悠见御瑾宏开口了,心中不由的开心了些,,见店小二将酒壶都拿上來了,再唤來了六杯大杯子,然后分别将梨花薄,桃花扇,三分白酒,鸳鸯散倒些酒倒在杯子里,盛得满满的,敬了敬御瑾宏,在他们惊奇的目光下一饮而下。
“你干嘛喝那么多?”
御瑾宏有些责备的问泠镜悠。
泠镜悠则是看上去很开心,“给你赔罪。”
她沒有多做解释,只是用自己的方法引起御瑾宏的注意,至少她并不希望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和她的任性而让他失去了御瑾宏这个朋友。自从爹娘死后,御瑾宏是一个一直对他很好很好的人,而御瑾枫,却成为了最让她放不下的人。
御瑾宏看向泠镜悠,泠镜悠的目光坦然,丝毫不惧怕御瑾宏怀疑的目光向她投來。
半晌后御瑾宏淡淡说道“你沒有对不起我,也沒必要向我赔罪,你知道的,你要做什么,我都是一直支持你的。”
哪怕,是把我伤的体无完肤。
最后半句话他沒有说下去,眸子微微黯淡了下去,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御瑾枫看到泠镜悠一脸抱歉的看着御瑾宏,心里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御瑾宏在一旁默默饮酒,他忽然有一种他们之间,他插不进去的感觉,不用他说他也明白御瑾宏是打心底喜欢她,只是,他看了看泠镜悠的眸子。
不由的想要去牵起她的手,,只是,他不想放开眼前这个人。
泠镜悠感觉到了御瑾枫的触碰,他的手很干燥,很温暖,与她冰冷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她不由的想要去依靠他,但又想要挣脱开來,一时很纠结。
天上月色比之前更为明亮,如同一个大圆盘一般的照耀下來,雪也停了,大地上白茫茫一片,歌舞声,吆喝叫卖声似乎远在天边,泠镜悠一时很享受这样纯粹的安静。
很久以后,泠镜悠回过神來,朝御瑾枫一笑,抽出了手,将酒壶拿了过來作势便将梨花薄倒入杯中,然后朝御瑾枫敬了去。
她喝酒十分爽快,便是一刹那杯中便沒有了多余的一滴酒,御瑾枫的眸子忽闪不定,泠镜悠似乎觉得她应该知道御瑾枫皱眉的原因,于是她解释了下“我还忘了敬你。”
御瑾枫呆呆看着她,觉得越來越不明白她了,转而戏谑道“再多喝几杯你的舌头可受不了。”
泠镜悠伸手打掉御瑾疯的调戏。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是调戏,凡是调戏的话她都需要免疫,不过,御瑾枫有句话说对了,梨花薄真的不能多喝。
梨花薄因事陈年老窖,埋在地下好些年,所以酒味很苦涩,桃花扇则是香醇,至于三分薄酒便是辣,鸳鸯散先甜后酸。泠镜悠将四种味道截然不同的酒一起灌在一个酒杯之中,酒的味道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御瑾宏开口说道“什么时候这么好的酒量了,怎么连我都不知道。”
泠镜悠暗忖御瑾宏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只是她沒有表现出來罢了。
三年前被他接回府后,就一直静养,别说喝酒,就是稍微吃一些辛辣的食物都会上吐下泻好几天,她不好意思对御瑾宏说她喝了酒之后会怎样,只好推脱说不能饮酒,御瑾宏念着泠镜悠的身子娇弱也沒有勉强她。
面上泠镜悠则是暖而一笑“今日有些开心便多饮了几杯,无碍。”
御瑾枫握紧拳头,颦起剑眉,冷冷的看着泠镜悠和御瑾宏,,御瑾宏责问泠镜悠为什么喝酒喝的那么多,泠镜悠则是回答本是不该饮酒,但今日开心便想多喝几杯。这可不是像极了夫妻间的日常对话么!
想到这些体内醋类横生!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一些感情,已经容不得他允不允许,总之就是超出了他预想的发展。
“喂,,”
御瑾枫莫名的朝泠镜悠大吼道。
泠镜悠和御瑾宏之前的气氛难得缓和了些,御瑾枫就莫名大吼,泠镜悠不由的颦眉,这厮又想干什么?
御瑾枫看到泠镜悠明显对他所做的事情不满意,不由的更加不乐意,“给我倒酒。”
说罢将杯子递到泠镜悠面前。
她怒极反笑,脸上绽开朵笑颜“王爷,您要喝酒自己倒”
御瑾枫从善如流,环手抱胸,闭上双眼,似乎完全看到泠镜悠的不情愿,淡淡说道“倒酒。作为小王的下属,这是你的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章吃醋的御瑾枫
泠镜悠着着实实是怒了,这厮发什么疯啊?她哪里又招惹了他啊?这好好的跟御瑾宏说说话他也要來捣乱,简直不可理喻!
泠镜悠面上淡淡的看着御瑾枫,转而对御瑾宏说道“阿宏,我们不管他。你看这些酒。”
御瑾宏仔细听泠镜悠说道。
“你看,这些酒可不是像极了人生。”泠镜悠眼神清晰,一字一顿说得极为清楚,丝毫沒有待嫁闺中在阁楼里绣花的女子该有的含蓄与羞涩。
泠镜悠指了指自己方才点的酒壶,淡淡的说道,“这相聚之欢,离别之苦可都在这几壶酒里了。”
御瑾宏淡淡一笑,“还有思念之酸,情义之薄。”
泠镜悠跟御瑾宏相视而笑。
御瑾枫总算是发现了他被泠镜悠和御瑾宏彻底无视后,睁开了愤怒的双眸,整个眸子火烧一遍。
“水淼!”
御瑾枫拍了下桌子,泠镜悠和御瑾宏震了震。
酒家还有其他喝酒的客人齐齐转过脑袋來看着泠镜悠这一桌,最终因为御瑾枫强大的气场而转了回去。
泠镜悠叹了口气“殿下,您想怎样。”
御瑾枫的力气很大,便是这么一个桌子拍碎都有可能,泠镜悠见御瑾枫这么胡闹下去非的吸引來更多的人围观,于是便决定向御瑾枫妥协。
御瑾枫说道“倒酒。”
泠镜悠无奈的准备端起酒壶往杯子里面倒酒。
御瑾枫的眼睛莫名的亮了几分,如同黑夜里闪耀的星星,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御瑾宏站起身來,一只手扶住泠镜悠欲倒的酒壶,镇定的对御瑾枫说道“至少她现在不是你的帮佣,不必替你倒酒上菜。”
御瑾枫的眸子如同浸在冰冷的深海里,半天不做回应,看的泠镜悠心口发麻,,越是沉稳淡定便越是暴风雨來之前的预兆。
这事还得她來解决!
泠镜悠叹了口气,这样为难自己倒是头一遭。
只是她看向面前御瑾枫和御瑾宏一脸的风雨欲來的架势,总觉得他俩现在闹翻或者在酒馆里打架非得传出很有谣言來,沒准景元帝还会知道,弄得一片动荡不安。
利益权衡之下,泠镜悠咬咬牙。
也罢,反正就痛苦那么一遭!
泠镜悠坐在御瑾宏和御瑾枫中间,缓缓起身,侧头过去朝向御瑾枫,“殿下,水淼感激您收容小女,只是二皇子是小女的救命恩人,大恩不言谢这个道理小女懂,还望殿下不要为难了小女。”
说罢泠镜悠举起酒杯,再次灌入口中。
御瑾宏紧紧盯着泠镜悠,眼神如滔滔江海奔流而來,最终,在泠镜悠那片带着些许冷漠,但又含着些真情的眸子中拍案而回。
御瑾枫冷冷看向泠镜悠,她这是在向他求饶么?
可是,这样的求饶里面并非为她自己,而是为了坐在她身旁的那个人。
这样想着心里醋海翻波,但是看向泠镜悠,她能做的全做了,他还想为难她什么?
难道要做出选择么?
御瑾枫被他的这个想法震惊了,他问道“为谁?”
不知是谁打翻了酒杯,桌上酒香四溢,风声飒飒作响,含着酒的醇香。孔明灯在黑夜中忽闪忽闪,久久的沉默。
泠镜悠完全沒有想到御瑾枫会來问她这个问題,她被御瑾枫震住了,久久沒有回应,御瑾宏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一滴一滴像极了倒计时。
关于这个选择的倒计时。
很久以后,泠镜悠抬起双眸,展开了笑颜,只是眼眸里不含着任何的颜色,“为什么你问我就必须回答?”
御瑾枫的身子微微一怔,眼里波光闪过无数情绪,全看在泠镜悠的瞳孔里。
泠镜悠微微僵持了段时间后恢复常态转过身去不再看御瑾枫,想要再次倒酒敬御瑾宏,手却被御瑾宏按住,示意她不要再喝。
泠镜悠全然不管,扯出一抹微笑挣脱掉御瑾宏拉住的手,再是一杯酒全数灌入口中,“二皇子恐怕不知道我这有您的一块手帕。”泠镜悠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御瑾宏怔怔看着那块帕子一时说不出话來,泠镜悠一笑也不在意他此刻的呆愣,恐怕他自个都沒想到这么些年來她一直将帕子保管吧。
泠镜悠将酒壶里的酒缓缓倒入杯中,淡淡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将帕子保管,那一年我生重病,你就在榻边不辞辛苦的照料我。”泠镜悠轻声笑道,也沒在继续说,隔了好一会,挺直了身子,将杯子握在手中,正对着御瑾宏,御瑾宏看着泠镜悠有些迟疑的眸子,暗忖着她也许会说出更伤人的话來伤他的心,他猛地按住泠镜悠的手,对泠镜悠说道“那一切,我心肝情愿。”
风悄悄的吹,雪静静的落下,远处灯火通明,依稀还有人的笑语,一人站一人坐,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两人,再沒有任何东西能够挤进这两人的空间。
御瑾枫有一刹那的迟疑,他们之间,是他根本挤不进去的。他不了解面前这个女人,他更加不知道他的哥哥,天元朝的二皇子对这个女子下了多大的决心。
只是,他的生命中从來沒有不确定,只有要或者不要,沒有想要或是不想要这样的选择。
他看上了水淼,他想要水淼,哪怕他不确定水淼是不是逝去那个人的影子,哪怕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他也要她留在他身边。
而不是留在御瑾宏身边。
御瑾枫转而笑道,唇角勾起的弧度十分优雅,他缓缓开口,也站起身來,靠在泠镜悠的身边,以一种玩笑般的样子俯下身來,一手支撑着身体,对上御瑾宏的脸说道“二哥,你还沒看出來她想要离开你么?”
泠镜悠周身渲染开來的全是他吐气如兰的气息,一时躲闪不了,她的心思,御瑾枫原來从來都知道,尽管这样,她还是下意识的反驳,并非是想要离开御瑾宏,而是想要去维持作为朋友的现状,原想着她自己去解决,沒想到终究还是被御瑾枫占了个先。
第一百一十二章无解的命题
她叹了叹气然后缓缓抬眸,此刻她的眼神里看到的全是御瑾宏目光中投來的受伤表情,她的心一时很疼,最终泠镜悠就看着他倒了杯酒,站起身來,对着泠镜悠喝了下去。其中的苦涩难言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泠镜悠的心口很疼,那些过往在脑海中快速浮现在面前,这样温柔的一个御瑾宏,她怎么舍得伤害!
身体的动作快于大脑的动作,泠镜悠握着御瑾宏的手,对上御瑾宏有些吃惊的眸子泠镜悠示意无事,然后对御瑾枫缓缓说道,“王爷今日真是好兴致來陪酒,小女不胜感激,不过我有话想跟二皇子说,不知殿下可否回避?”
御瑾枫的眸子如同飞到一般的想要戳到泠镜悠的脸上,泠镜悠欣然领下。
不过御瑾枫虽然看上去很不高兴倒还是识相的走了,在距离他们十五米的样子静静呆着。泠镜悠眼见御瑾枫并沒有想要來偷听他们说话的意思这才坐下來放心的跟御瑾宏说话。
“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泠镜悠想了很久要怎么样跟御瑾宏说话,埋在心里的话应该从何说起,最终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太过伤害他,从而选择了一个更加寒暄的问候,望能够驱散御瑾宏心中的寒意。
御瑾宏在一旁自顾自的喝酒,并不抬眼看泠镜悠,泠镜悠叹了口气,“你是已经做好了决定了么?”
泠镜悠并沒有正面问他,从而选择的是较朦胧的问话。
御瑾宏拿着酒杯的手停了停,嘴角缓缓露出一个痴痴的笑容來,泠镜悠侧脸看过去猛然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她心中突然慌了慌,继而听到御瑾宏说道“便是如此,那也与你无关。”
十个字,干干净净,撇清所有关系。
那些情谊,不存在。
那些往昔的温暖,不存在。
天空漆黑一片,小贩的叫卖声远在天边,整个空间似乎只余下御瑾宏和泠镜悠两人。
泠镜悠敛下双眸來,御瑾宏的性格她不说全部知晓,但到底是了解大半的。整整三年的相处哪怕沒有对这个人动心,但心里到底是在意他的。
如今御瑾宏对她一脸的冷淡,眉目之间尽数是一片寒意,分明是不想要与她再继续谈话下去,但,她依旧想要知道一些东西,想要知道御瑾宏心中的真实想法。
“阿宏。”
她淡淡开口。
御瑾宏似乎毫不在意,他看了一眼泠镜悠,,眉目间有些愁容,五官都还依稀是他熟悉的模样,可是他清楚的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什么东西断裂掉了。
“你想说什么?”
“你是铁定了心要去跟御瑾肃合作,哪怕他狼子野心?”
泠镜悠问道。
她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御瑾肃如今是被立为太子的最佳人选,,景元帝膝下四子,御瑾肃是老大,静懿皇后死后便是肃贵妃执掌后宫,后宫与前朝关系密切,便是说肃贵妃沒有私下拉拢大臣都沒什么人相信,如今看來御瑾肃迟早会被立为太子,只是,御瑾肃为人阴狠,当初顶着个“草包”的头衔,但当见到御瑾肃本人,了解他的一些行事作风后便渐渐有一种御瑾肃扮猪吃老虎的感觉。俗话说狡兔死走狗烹,这样的说法会发生在御瑾肃身上的可能性并不低,御瑾宏应该早了解其中的风险,如今又是什么让他甘愿赌一次?
御瑾肃淡淡说道“大哥是立为太子的最佳人选,明哲保身我沒立场跟他对着做。”
语气闲淡,并不显分毫差错,但在泠镜悠听來却觉得刺耳,她冷冷笑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御瑾宏看向泠镜悠,目光灼灼,似乎想要看穿泠镜悠整个人。
“那你呢,你以前是怎样的?”
泠镜悠猛然一惊!
这样的御瑾宏是她不认识的,甚至可以说是陌生的。
咄咄逼人,嘴里亮出最长的刀,戳到她骨子里。
他的嘴角还有些笑容,眼中再也沒有她能够看到的他对她的深情几许,所有情感似乎都被他隔绝在了眼中,余下的只有一丝丝凉薄。
风声阵阵的吹,在一旁的大树忍不住左摇右晃,天色黑透,只有酒家点着的蜡烛还有些许的光亮,泠镜悠的背后有一丝的寒意染上。
御瑾宏看到泠镜悠眼中的那一片惊慌,嘴角的笑容弯的弧度更大了。
“怎么,说中了?无力反驳了?”
“阿宏。”
泠镜悠无力说道。
“你恼我,恨我,我全认了,但在御瑾肃那边对你全无好处。”
御瑾宏笑了笑,端起酒杯仰头便喝了下去。
一杯酒下肚,有了些灼烧之感,许是喝了太多酒的缘故,他的脸白里透红,眼睛看上去竟然觉得亮晶晶的。
“难道御瑾枫就会对我有好处么,,”
御瑾宏责问道。
泠镜悠仰头看向他,挺直了脊梁“是,至少会比御瑾肃可靠。”
她无意相帮御瑾枫,只是权衡利弊之下,御瑾肃是狼子野心,但御瑾枫绝对不会是好惹的主,她不敢说了解御瑾枫有多少,但她清楚的知道御瑾枫绝对不会为了一己之力出卖自己的手下,亲信。
她宁可御瑾宏和御瑾枫联合也不愿意各占一方一直僵持下去或是让御瑾肃坐收渔利。
御瑾宏心中荡起涟波,对上泠镜悠的双眼,看向她的眼神之中充斥着各种情绪。
原來你还是相信他,是么?
酒铺时不时传來小贩叫卖的声音,泠镜悠挺直的脊梁看上去更是坚定,只是她的双拳一直紧紧握住,或许是指甲扣的太紧,一滴滴血从手中流出,滴在地上开出一朵朵绚丽的花朵,看上去妖艳绝伦。
泠镜悠她在赌。
如果他心里还有她,那么他断不可能为了报复她而毁灭他自己。
如果他心里还有她,那么他便一定会与御瑾枫一较高下,便不会屈膝在御瑾肃身边。
而现在,她在赌。
赌他心里是否还有她。
最终御瑾宏拿起一壶酒递向泠镜悠,泠镜悠挑眉,借着月光看向御瑾宏。
第一百一十三章三角
面色沉静,眼神闪烁不清,她一时沒弄清御瑾宏到底想干什么。
御瑾宏拿出一个酒杯,从酒壶里缓缓倒酒,泠镜悠都能闻到酒中的醇香了。只听到他淡淡说道“与其腹背受敌不如暗地捅刀。”
泠镜悠听的心里暗暗一惊,御瑾宏的嘴角还弯出一眸弧度來,她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面前这个人她也许从來沒有看透过。
很久以后御瑾宏轻声笑了笑,说道“悠悠,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往这方凝望的御瑾枫,继续道“他能够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你不愿呆在我身边,我不勉强。如今,你却为了他,”
后面的话沒有再说出口,话语散开在空气中,莫名的让人觉得沉重。
御瑾宏苦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分道扬镳的好。”
泠镜悠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也跟着渐渐凉了下去,直到听到御瑾宏说分道扬镳那四个字后心下一沉。
两人相依相伴多年,终究最后她还是负了他,前尘往事纷纷踏來,他向她在青楼伸出的援手,他带她离开那个让她反胃的地方,他让她能够有一个栖身之地,现在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予,如今他却想着要离开,心里不禁一酸。
最终,她抬头,“你会为我留下么?”
“那你会嫁我么?”
泠镜悠哑然,御瑾宏的问題让她无法回答。
她不可能为了御瑾宏的选择而嫁掉自己,婚姻,爱情,她一样也给不了御瑾宏。
但是,御瑾宏于她,是如同亲人般的存在。
御瑾宏似乎是已经明白泠镜悠的想法,摇摇头,拿起酒壶灌入了口中,然后将酒壶打碎。
连续的动作,形如流水,泠镜悠静静的看着他,然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在不远处的御瑾枫听到杯子落地的清脆之音闻声赶來,手臂猛然将泠镜悠圈入他的怀中,泠镜悠转过头來,惊愕的看着御瑾枫。
此刻御瑾枫的手圈着她,面色沉静,不知怎的她倏尔感到心里有些乱,感情交织不明。
御瑾宏紧紧盯住了御瑾枫和泠镜悠两人,,御瑾枫伸手环抱住她,泠镜悠并沒有多作抵抗,只是一脸歉意的看着他。
他莫名想笑,,这一世的情缘來的太过模糊,三年前的温暖,相依,好似是他偷來的般。如今御瑾枫回來了,她便再一次的靠在他怀里,哪怕现在这个曾经这个人背弃过她。
那他算什么?
御瑾枫回京,她消失,再一次见面便摇身一变成为了苏蓉,如今又这样在他怀里。
御瑾枫环抱着泠镜悠的身体更紧,带着一抹占取的感觉,挑衅般的问到御瑾宏“二哥是什么事情生那么大气,把她弄得惊了惊?二哥,这生气可以,但惹到女人生气可是你的不对了。”
说罢,唇角勾起一眸笑容來,含情脉脉的看着泠镜悠。
泠镜悠一阵恶寒,忍不住摸了摸她的皮肤,她盯着御瑾枫的双眼,甩出锋利的剑戳向御瑾枫。
御瑾枫一脸來者不拒的模样,大有一种你扔你的刀,我全然不管的淡然。
“你愿意跟我走还是留下來?”
御瑾宏沉了沉气,淡淡问道。
泠镜悠心里一惊。
御瑾枫脸上堆砌的笑容更为多,眼神睨着泠镜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泠镜悠深吸了口气,冬日的凉意并未消散,她却觉得迷糊的脑袋清晰了几分。她看了看御瑾枫,又看了眼御瑾宏,敛下眼眸中那一抹抱歉的神态,神态自若的往小二的方向走去。
泠镜悠将银两递给了小二,未等小二找回剩余银两便又转身走了回來,含笑盈盈的看着御瑾宏和御瑾枫,分别给两人行了个礼,巧笑嫣然“王爷,二皇子。三更已过,小的已犯困,二皇子问的问題小的承受不起,妄想高攀,麻雀变凤凰,奈何小的沒那资格。还请二位爷放小的回去补觉來得好。”
泠镜悠转身欲走,一只手被御瑾枫执住。
她回头,御瑾枫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双手环胸道“脚底抹油不是你的本事,倒是说说你的想法,若是你真想随着二哥回去我一定亲自带人把你送到他府上去。”
御瑾枫说的漫不经心,泠镜悠磨牙,面上笑吟吟道“王爷,臣女是皇上钦赐,哪里有臣女想要去哪位爷府上便能去的道理?王爷莫折煞了臣女。”
你虚伪,我比你更虚伪,看谁硬的过谁!
泠镜悠暗自想着。
御瑾枫皱眉,“不不不,这话倒不能这么说。”
两人在一旁相互推脱,御瑾宏莫名吼道“够了。”
御瑾枫和泠镜悠给震了震。
泠镜悠淡淡说道,“阿宏。”
“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一声厉喝打断了泠镜悠和御瑾枫的相互推脱。
御瑾宏目光灼灼的看着泠镜悠,泠镜悠被看的无可适从。
走不走,她能去哪里?
三年前的那一些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她能走到哪里去?
“阿宏,”
她刚想开口御瑾枫便打断了泠镜悠想要说出的话,泠镜悠只听到御瑾枫对御瑾宏说道“现在她是我的侍卫,二哥要挖墙角就去其他地方。”
言下之意,不要來招惹她。
泠镜悠莫名觉得心口一松,但看到御瑾宏那张脸愧疚之感又深了一层。
御瑾宏看到泠镜悠浮现在脸上的情绪变化,嘴角缓缓一牵。泠镜悠在黑暗中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御瑾宏的表情后背不觉一麻,再看了看身侧御瑾枫以一脸属于胜利者的骄傲神情看向御瑾宏的时候暗自估摸着她现在这么处于两人的交界端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于是泠镜悠哑然,迈出前脚,朝御瑾枫和御瑾宏两人行了个礼,淡淡说道“此刻天色已晚,臣女还是先行告退。至于酒钱,臣女不才,便已几壶薄酒当是给两位夜的除夕礼物。”
沒等御瑾枫反映过來,抓住泠镜悠,泠镜悠便往远方走去。
很久以后御瑾宏望着泠镜悠远去的背影嘴角缓缓一牵,眸中是不带有任何色彩的冷漠。
“这个女人,我接收了。二哥你沒意见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暗潮汹涌
御瑾枫双手环胸,挑眉,举手投足间尽数显示出皇家子弟的尊贵。
御瑾宏看向御瑾枫,四目相对。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彼此对望之间倒是有一种隐隐的火药味。
“想不到你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如今都为情所困了。”御瑾宏讥诮道。
“那又如何,我乐意。”御瑾枫丝毫不甘示弱,唇角微微弯起,恰到弧度。
御瑾宏冷笑,“想不到御家都出的是情种,父皇因为静懿皇后的死,再不愿付出真心,莫不是你要做他第二不成。
御瑾枫微微一怔,静懿皇后,一直是皇室的禁忌,连大臣都很少提及,这人倒是张狂,竟然如此的肆无忌惮。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來,“如果我说是呢?”
御瑾枫压低了声音,看向御瑾宏的眸子里面隐隐带有一种警告的意味。
御瑾宏冷笑,“难道你还想再害死另一个泠镜悠不成?”
御瑾枫双手握拳,看向御瑾宏的眼神里带有一种困兽的挣扎。
泠镜悠一直是御瑾枫的禁忌,自从她死后便再也无一人提过,如今御瑾宏旧事重提摆明是揭开他的伤口。
“你沒资格提她。”
御瑾枫低吼道。
原本澄澈的双眼不见,再而换上的是一副山雨欲來之态,身体紧绷,双拳紧握,这是他将要发怒的阵势。
御瑾宏冷冷看向御瑾枫此刻的疯狂,心中的嘲讽之态愈发深重。
御瑾枫,你紧张什么?
当初是你亲手害死了她,结束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如今你都接受了她死掉的事实何必再惺惺作态隐隐狂发?
难道你在过了那么多年后还能让死去的泠镜悠占据在你心里么?
那现在这个人又算什么?
他心底暗暗有些怒气想要发作。
他一步步的走向御瑾枫,脸慢慢俯身了下去,最终停留在他耳垂边,低声说道“你,该不会模糊了那个人跟泠镜悠吧。”
御瑾枫面色一沉。
御瑾宏满意的看到御瑾枫此刻的神情。
他承认他是有些恶毒了,当中揭开御瑾枫的伤口,看到他受困于此,他并不会有同情,但是在心底却是对泠镜悠的心疼更深一层。
哪怕泠镜悠伤他如此之深。
风声呜呜的吹,御瑾宏抬眸,远方晨光微微露了些出來,很是美丽,只是心中寒意渗骨。
御瑾枫觉得他看不清前方的路了,眼睛似乎是有一层雾。
耳边依稀能够听到泠镜悠的笑声,过了沒一会就是她哭着喊着叫他的名字,他想要奔去找她,将她紧紧纳入他的怀中。身体就像是被什么禁锢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悠悠。”
他嘴里呢喃着。
御瑾宏见御瑾枫陷入了某种回忆中,恶毒的打断了他。
他缓缓说道“怎么,在想你跟她的甜蜜画面?别做梦了,她早死了。”
“啪,,”
御瑾宏莫名说出的话语将御瑾枫拉回了现实。
御瑾枫双眼猩红,朝御瑾宏吼道“你根本不配提她,我与她之间的事情从來不需要你來干涉!”
强硬的宣示主权,哪怕此刻受伤了的御瑾枫也依旧记得泠镜悠是他的,不管处于哪一种原因他都想要拥有她。
“那水淼呢,她算什么?”
御瑾宏继续问道,并不善罢甘休。
御瑾枫顿了顿,看向御瑾宏的眸子带有某种怀疑。
过了半晌,御瑾枫挺直了脊粱,眼睛眯起,一字一顿对御瑾宏说道“二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爱管闲事?我想要与谁來往那是我的事情,我与水淼,不管是怎样的情况都无须二哥你操心,二哥你可别忘了当初是她自己要离开你的,可是与人无尤。如今她不在你身边了,成了我的侍卫,你就嫉妒了所以想要用悠悠來激我是么?那好,小王奉陪到底。”
御瑾枫说的霸气十足,掷地有声,响在天地之中,让人深信不疑。
御瑾宏过了半晌,冷冷笑道“希望你落为丧家犬的时候也能这么理直气壮。别忘了,现在是御瑾肃最有可能当上太子。我与他连横,你觉得你还有几分胜算?”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御瑾宏转身一路踏向远方,背后听到御瑾枫雄浑有力的声音朝他喊道“我更相信你会落的狡兔死的下场。”
御瑾宏在御瑾枫最后说完的那个字的时候停了下,“那便看看谁更有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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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景元十三年的到來,整个京城也大有一改天地的架势,,在大年初三景元帝便纳了一位新晋的嫔妃,封号为元贵人。起初泠镜悠还暗自想着是哪一家的姑娘被提前纳了,要知道三年一度的秀女大选还有一年才开始。后來绘水画的寝宫内又换了一批宫女太监,那几天脾气闹的很大,弄得整个皇宫鸡犬不灵。直到后來泠镜悠才知道纳的那一位贵人便是白歌。
也因为这件事情惹的绘水画心里不快。
整个后宫一阵敲锣打鼓后紧接着的便是颜妃怀孕。景元帝老來得子高兴之至,赏了颜妃好些东西,颜妃连连道谢。
泠镜悠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暗自吃了一惊,隐隐觉得以后后宫并不会平静。她突然想到了夜紫歌,那个清冷骄傲的女子。
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另外,永熙街头纷纷传言御瑾肃将会立为太子,朝中好些大臣也都纷纷举荐御瑾肃为太子。御瑾肃近來府上门庭若市,倒是景元帝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一连几天都以大年为由罢朝。有学士奏本上给景元帝,景元帝都一律不回复,众人纷纷猜测着景元帝是否沉迷女色而耽误朝政。泠镜悠躲在御瑾枫的府中静养,同时也小心打探着周遭的情况,跟预想中的一样御瑾枫
对于传闻一直在围观中,泠镜悠暗忖着也许他只是想要一击便中。而御瑾宏连连前往御瑾肃的府中,私下传闻两兄弟感情极好。
窗外飞雪已停,透着纸糊的窗纸阳光洒在了在窗边的小桌上,泠镜悠静静躺在主桌的椅子上静坐着,芊芊玉指扣着桌面,清脆的打着节奏。
一派祥和的景象。
第一百一十五章泠镜悠跟御瑾枫的吵架【波
闭上双眼,大脑丝毫不含糊的转动着,泠镜悠快速分析着目前的形式,,御瑾肃一旦被立为太子,御瑾枫便双面受敌,这样一來她的日子也不好过,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