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无门录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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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只有一千个,今天怎么一千一了?你这任务怎么下的。”

    这个声音刚落、又有一个声音响起,“这个任务加太快了吧?这样加下去、等老子送往监狱时,每天要做多少了?”

    陈章华一下站了起来,说:“不要唠、不要争,这是看守所的规定、每天适情况而加。愿意干、想干的多干点好了,拿了奖励多分点;不想干的、少拿奖励。每次都这样,下任务时、都想下少点,分烟、加菜时就争多。天上掉馅饼吗?”

    说到这里、陈章华停顿了一下,双眼扫视了一圈号里的人,扬起右手、接着大声吼道:“大家相处了这么久、都知根知底了,彼此是些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清楚楚的。有谁、他妈是真正腿胡子的站出来,同我说他不干,站出来、让我瞧瞧、让我见识一下。”陈章华吼完、双眼鼓鼓地瞪着大家。

    一时沉寂了、没有一个人吭声。过了好一阵、陈章华才开口说:“没有人站出来、没有人站出来就好,就好好干活、以后再也不要啰啰嗦嗦个没完了。啰嗦也没有用,完成了任务、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不要搞太僵了。”说完、陈章华坐下、嘟了一句:“贱、贱、不吼不行、他妈的。”

    正文第一百零三章:同一大院、两种政策

    陈章华嘟完了这句,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看到陈章华这个无奈的表情,我想起了罗教同自己说过的话:到了二号、先适应两天,再做好学习组长、必须做好。

    我开了一支烟给陈章华、待陈章华点上、抽了两口后,我说:“我以前待的那边,每个人一天一千五百个纸盒。这里怎么只有一千一百个?那边的老头子都不止一千一百个。”

    陈章华摇了摇头、说:“这里的人与那边的人所处的环境不同,心态也不同,没有办法。”

    我想故意引诱陈章华说的再明白一些,就说:“有什么不同,同一样的是关押在看守所、同一样的环境?”

    陈章华拍了拍我的肩、说:“你太年轻了、眼力不够呀,我说一些给你听、你就应该明白的。”接着、陈章华告诉我:虽然这里是看守所、但为什么要分为一栋、二栋。一栋关押刑拘的人,二栋关押逮捕的人。因为刑拘者只是嫌疑人,有不少是可以通过关系、可以重获自由的,还有少数的是不够判刑的。就是那些明知道自己犯了罪、也存有一线的希望、重获自由。所以那边的人的心态不同。环境不同就是那边的人是存有希望的、是嫌疑人,他们不是人民的敌人。而这边就不同了,这边的人、人人都最起码是被逮捕了,有一半还是被宣判了刑的。宣判者的心情与嫌疑人的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存希望与心无希望、在无形中是有天壤之别的。

    听到这些我心中陡然想起、自己来看守所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落过泪、从来没有心慌过。而在签逮捕书时,我的心中有慌乱;昨天在这里落下了泪。

    我一时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心中还存有迷惑。于是、又说:“都一样是看守所,还能有什么大的差别不成?”

    陈章华摇摇头,说:你来的时间还短、还没有发现,或者是因为社会阅历太浅、你根本发现不了。这里的干警对待刑拘号与逮捕号的管理态度、整体上也是不同的。因为他们太了解我们这些人了,所以他们对待两栋号里的人的管理就村有差异。看守所的理念是:看守所管理好关押在这里的人,不发生逃脱、自杀、凶杀、稳定维护这里的正常秩序。但这么多人关押在这里,如果能产生效益、就是一笔财富。并且这些人整天无所事干,就会多生一点事端,有所事情干则可以少生不少事端。所以看守所积极地想办法找来劳务加工……

    听了陈章华一大翻滔滔不绝的讲述后、我顿时明白了。看守所在能够稳定监管安全秩序的前提下,为了创造一些效益就引进了劳务加工,但看守所的管理者对两栋号的人有着根本性的区别对待。采取的是同一大院、两种政策,一种紧、一种松的策略。因为他们明白,两栋号里的人、一种是心存有希望的。心存有希望的人,有了心中的希望、他们可以忍耐一切,对他们可以采取高压手段。而心无希望的人则不同,他们中有的人可能会破罐子破摔,极端者可能还会对抗。因此看守所对这些人只图维稳,相对那边的高压要宽松一些。

    明白了这些后,我清楚的意识到、在这边做老大比那边更难。我顿时想到了花猫对我说的,如果我能在这边当老大、他愿意给我天天舔脚趾甲。也想到了我自己讲过的,一定要在这边做老大、不能看别人的脸色。也想到了戴老板与王道德对我说的一些话……

    就在我放开思想、思考时,徐昌叫我和他一起去送四川仔小罗上厕所。

    我一听要送人上厕所、心中大为不快。我瞪了徐昌一眼、一动不动。

    陈章华碰了我一下,说:“你是轮值员、责任就是负责死脑壳的生活琐事,你必须去。”

    徐昌听了陈章华的话,说:“我叫你是想让你看看,我怎么给死脑壳脱裤子、让他方便,你熟悉一下。”

    我心想,我过两天就可以当学习组长了,不用知道怎么服侍死脑壳。于是、我就说:“有四个人、你叫别人,我怎么会伺候别人上厕所。”

    徐昌怔了一下。

    陈章华看了看我、问:“你不想干轮值员?这可是个好差事、是罗教安排的。别人多想干,可以吃饱饭……”

    陈章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几个声音先后想起,“陈哥、他不干我干。”

    “陈哥、让我干。”

    “陈哥,他不行、我绝对可以……”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精明之人

    陈章华一下站了起来、吼道:“争什么争,这种好事、怎么会轮到你们?有本事的、等下罗教来了,你们谁认为有希望的、自己同罗教申请、反应。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陈章华吼完、看着我问:“你真不想干?罗教问起时、千万不要说是我为难你、不让你干了。”

    我打断了陈章华的话,说:“是我不想干,同你没有一点关系。”

    “好、好,有种,佩服。”陈章华说完、点点头,接着又问我:“你想干什么?”

    我看了看他、说:“什么都不干,看百~万\小!说。”

    陈章华瞪大了眼睛,问:“怎么你也得找点事干?”

    我告诉陈章华,我在那边、什么也不干,就百~万\小!说。他要是不相信、可以问罗教与其他干警。

    陈章华听我这么一说,沉吟了好一阵,说:“好吧、等下我问一下。”

    我一下站了起来,说了句:“你爱问谁、就问谁好了。”说完这句,我匆匆离开了号、去了风坪,蹲在洗衣台上抽烟。

    刚抽了几口,雪轩悄悄地走了过来、轻轻地说了一句:“借个火。”

    我对他横了一眼,好一阵、才将烟头递给他。他点上烟抽了两口、轻轻缓缓地说:“轮值员都不想干、想干老大,老大不好干的。你太年轻了!如果你想干、我会帮你,有干警罩着、又有手段,就可以干好。有我帮你出主意,你会游刃有余……”

    我鄙视着他、冷笑了一声,说:“你这种人、有多远、就走多远,我们不是同类人。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办,不要你出馊主意,滚。”说完、我将脸一沉,睁着眼睛、瞪着他。

    雪轩嘟嘟道:“年轻人、不懂世事、可以理解。等有困难时,再来找我也不迟。”嘟完了、雪轩就慢腾腾地走了。

    我对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正想离开、只见唐永强来了。我连忙跑过去扶着他,问:“想干什么?我帮你就好了。”

    唐永强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你来了、还没有找你好好聊聊。现在都在号里做事,我们俩聊一下。”

    我和唐永强就慢慢地走到过道下。

    一时又不知怎样开口。双方望了望,我打破沉默、问:“这个陈章华为人怎么样?”

    唐永强说:“这个人不算太坏。三十来岁了,有些阅历、心不算太黑。”随后唐永强告诉了我、一些关于陈章华在号里为人处事的事。

    唐永强讲了陈章华后、又讲了洪太生。刚说两句,正好洪太生出来了。

    唐永强就说:“说曹操、曹操就到。”

    洪太生听唐永强这么一说,就问有什么事、等他上了厕所后、就过来一起聊天。

    洪太生上了厕所后、就走了过来,并开了我与唐永强一人一支烟,随后三个人就聊了起来。

    从洪太生的口中,我知道了、洪太生是一个小型企业老板,同工商局的一个副局长关系挺铁,每年都从副局长那里得到不少纳税的优惠。今年副局长想提升局长,就与另外一个副局长明争暗斗。斗来斗去、与洪太生关系密切的副局长不知怎么被检察院查出有受贿问题,副局长被抓了。查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扯到了洪太生的身上来了。洪太生因为一直有副局长关照着,每年都没有按政策交纳、应该交纳给国家的税。检察院就以偷税、漏税逮捕了他洪太生,现在还没有判下来。在看守所里、因为有朋友与看守所的吴所长关系近,吴所长就想安排他当号里的学习组长。但洪太生没有干,理由就是自己年龄大了、没有魄力管好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想费心劳神。因此洪太生每天就看百~万\小!说、也不用干活。

    洪太生一来号里,陈章华知道他是一个经济犯、就邀请洪太生一起吃喝。后来、唐永强转来了,陈章华问清了唐永强的情况后、就又拉唐永强与他们一起吃喝,出钱买加菜。大部分是洪太生出、再其次是唐永强出一些,陈章华偶尔自己也加一两个菜。

    洪太生的概念就是同他一起吃点、喝点、没有关系,花点小钱对他来讲也不是问题。唐永强则是一个等死的人,对钱更不在乎。有着丰富阅历的陈章华,因此就同他们一起混吃混喝。陈章华为人老练、精明,无论是对洪太生还是唐永强、平时都很客气、到位。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

    洪太生问我,怎么安排做轮值员都不干、是不是想干学习组长?

    我不想撒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老练的洪太生也不点破,只是说、这边做学习组长、比那边更难。正因为难、所以也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可以培养自己在复杂的环境中的应变、处事能力,可以摸索出来管理经验……

    从洪太生的话语中,我知道他是很赞同我做学习组长的。

    唐永强待洪太生讲完后,也讲了一翻话,也是暗示我、有机会当学习组长就不要放过。

    听他们俩人说了好一阵,我就问是不是在这号里当学习组长太麻烦?

    洪太生说,只要摸清楚了规律、干什么事都不麻烦。

    三个人聊到吃中饭,我才扶着唐永强进号吃饭。

    吃过中午饭,午睡时、我见大多数人都睡了,只要二狗子、小六子等五六个人还没有睡,在干活。

    我就问陈章华,他们都睡了、任务能完成吗?

    陈章华说,任务其实不太高,一般人都能完成。讲完这话、陈章华指了一下二狗子他们几个,又说,其实那几个做事的人中间还有几个能够完成任务的,只是他们对他陈章华有看法、有对抗情绪,故意拖、故意磨、不愿完成任务而已。

    我不太相信地问:“这个完成任务、对他们本人有好处,能拿到奖励、为什么不完成?不能完成任务对你陈章华没有任何直接影响,这么做完全没有必要?”

    陈章华听我这么问,就摇了摇头、说,这是一个人的心态问题。因为看守所讲过、当学习组长能够带领自己管理的号里、将劳动任务完成得好的、看守所将为学习组长出具主功证明。有的人为了不让学习组长立功,故意拖后腿、偏偏就不完成任务,以达到学习组长无法立功的条件。

    我听陈章华这么一讲,依旧不是很明白、就说,你立功对他们没有负面影响、不损害他们的利益……

    陈章华打断我的话、插话说,有的人就是不能让别人得优惠。他自己无法得到的东西、也不想让别人得到,他就是不愿意别人比他好。其实他陈章华很清楚,要想得到看守所给学习组长在开庭时出具一份立功证明,事实上是很难的。并不是看守所承诺的那样,谁能带领号里将劳动生产搞好、看守所就会为谁报立功。如果真是这样,每个号的学习组长都会拼命地争取,用尽各种手段去让号里的人完成任务。有些阅历的人都清楚当前的社会规矩,要么有钱、要么有关系。这里更加明显,这个立功的条件不是每个当学习组长都可以享受得到的人;能享受到的只有极少数的人。因为看守所有二十多个号,看守所不可能为这二十多个号的学习组长、每人出具一份立功证明。

    我点点头,心里也很清楚。但我嘴上仍然说:“这立功的名额很少,你可以将自己号的劳动任务、想办法完成到最好……”

    陈章华拍了我一下、讲,完成得再好也没有用,他没有那么好的背景、也没有那么强的经济势力,所以他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为了不让别人来管自己、看别人的眼色行事,他才当学习组长的,所以他对号里的生产劳动也不是很热心,只是敷衍了事。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无论他将号里的生产劳动抓得再好,立功的事是与他无缘的,所以陈章华也就不怎么逼号里的人去完成任务、只是象征性的管管而已。

    听陈章华这么明确地一讲,我突然好像明白罗教为什么要我来二号、为什么要让我当学习组长、为什么要调走陈章华一些事了。

    想明白了这些,我也知道王道德之所以逼同改的原因。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争议

    晚上收货时,我发现整个号就一个人完成了任务,其他的人都没有完成。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我小声地问二狗子,怎么就做这么少?

    二狗子冷笑了一声,小声地说了句:“等待时间过,过一天少了一天。”

    我看了看一副玩世不恭的二狗子,点点头、然后说:“如果能完成、就完成,何必让别人来找麻烦。你也太少了点,你看别人做多少?”说完、我将计数的本子往二狗子面前一递,让他看。

    二狗子用手一推登记本,看都不看一眼、说:“不关我的事,看守所想挣钱、那是看守所干警的事,与我二狗子半点关系也没有。”

    听了二狗子的话,我想这里很多人都应该是这种态度、观念,但我嘴上还是说:“你不完成任务,陈章华他找你麻烦。比如昨天,他就惩罚了你。”

    二狗子嘻嘻一笑,淡淡地说道:“他越是找我麻烦,我就越不完成任务。那么多人没有完成任务,他就找我与小六子、他是同我们过不去。所以、我今天就比昨天更少,看他能吃了我不成……”

    二狗子还想说,我打断他的话、说:“何必这样!你是自己没有尽力,如果你尽了力、他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二狗子冒了一句:“你懂个什么。刚来一天,你以后会懂的、走开。”

    听二狗子说让我“走开”,我一时怔着了。我嘟了一句:“我好意劝劝你,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识抬举。”

    说完话、我刚迈开一只脚想离开,冷不防二狗子伸手就推了我猛地一掌。一下将抬起一只脚、准备走的我、推了两个踉跄,我连忙伸手扶墙。还没有站稳,二狗子瞪着眼吼道:“新腿子、仗着有点关系、啰啰嗦嗦的,你拳头硬是吗?老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昨天就应该好好教训你的,没有一点规矩了。”

    我一听、更来气了,也吼道:“你什么东西,什么新腿子。就只要叫这一次,下次再这么叫、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站在铺上的徐昌讲了句:“新来的就是新腿子,你能打赢一个、还能打倒十个。”

    徐昌话一完、又有一个说:“我们这个号、越来越没有一点规矩了。”

    我刚想反驳,二狗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吼道:“老子就叫你新腿子,你能吃了老子不成?”

    “有胆量、有气魄,不愧是老腿子。”雪轩怪声怪调的声音响了起来,说完还冷笑了一声。

    我也用手一指二狗子,吼道:“你叫别人、我不管,但千万不要叫我,我已来看守所快二个多月了。”

    柱子一下站了起来、吼道:“你小子太猖狂了。昨天老子输了,今天就想好好再打一场。”

    “打、打,再打、柱哥。”一连有那么两、三个声音。

    我看了看几个喊“打、打”的人一眼,刚想开口、陈章华走过来吼道:“打、打、打什么打。有本事的自己动手、不要怂恿别人。唯恐天下不乱!别人打伤了、你们看热闹,居心何在?柱子、不要乱来,让别人看笑话,吃亏的是你自己啊。”说完、陈章华走到了柱子身边。

    柱子昂起头、咬牙切齿地说:“昨天、我确实输了。今天、再打。要再打输了的话、我柱子才真正佩服。”柱子话一完、“哈哈”地笑了几声。

    笑声过后,又响起了几声:“对、打。”

    “好好打一场,柱哥一定会赢。”

    “柱哥的拳头好硬,昨天是大意了……”

    我正想开口说话,铁门被踢得一声脆响。大家忙朝铁门前望,只见罗教站在门口。

    几个人争先恐后地挤向铁门。一个说:“报告罗教,昨天新来的不愿干轮值员、我干。我可以干好。”

    “罗教、我来干轮值员,我保证死脑壳没有一点问题……”

    罗教一声吼:“吵什么、争什么,看守所的事、是由我主管、还是由你们主管。陈章华、怎么回事?”

    陈章华将几个靠铁门的人一拉、一推后,站到铁门前,就将我不愿意送死脑壳上厕所的事、对罗教说了一遍。然后、用手指着我讲,新来的这个浩云说他什么也不干,只百~万\小!说。

    陈章华一说完,旁边几个人也连忙附和着说:“对、对,他确实说过、他什么也不愿干、只百~万\小!说。”

    罗教吼道:“老子是问陈章华、不是问你们,多嘴、多舌干什么。陈章华、你出来一下。”说完、罗教打开铁门、将陈章华带走了。

    正文第一百零七章:罗教的良苦用心

    陈章华一走,唐永强对我招了招手。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我走过去,唐永强说,我不该自己提出不干轮值员的。这下陈章华去了罗教办公室、肯定会建议将你下了,然后提一个与他关系好的人来干。说完、唐永强对雪轩努了努嘴。

    我问:“陈章华与雪轩的关系不是不太好吗?昨天陈章华还打了雪轩一巴掌。”

    唐永强则告诉我,陈章华与雪轩的关系可以。只是雪轩太j猾,很多人都看不上他。他表面看上去与陈章华关系不怎么样,其实除了没有与陈章华一起吃喝外,雪轩每个月都给陈章华买一两条烟的。雪轩这类人是软骨头、老油子,怕打、又想干轮值员,甚至想与陈章华、洪太生一起吃喝。是洪太生与唐永强一起极力反对,所以雪轩才没有能够同他们一起吃喝的。唐永强说,我不干轮值员了、这下就是给了雪轩一个机会,也给了陈章华一个机会。

    我正与唐永强聊着,罗教送陈章华进来了。

    待陈章华一进来,罗教就叫我、让我同他一起去他的办公室。

    我一到罗教办公室,罗教就问我对号里的情况、了解得怎么样了?

    我回答罗教,大致了解了一些。

    罗教说不行,必须尽快了解、摸透,马上适应,必须当学习组长。只有当好学习组长、管好了号里的生产学习,他才好为我开庭时出具主功证明。

    罗教最后讲了他的底线,生产方面只要我不将号里弄到最差、保持中等水平,就可以了。看好两个死刑犯不自杀,打打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罗教的意思就是我必须当号长,采取措施、维护好监管安全,不发生重大事故,生产能够过得去、保持一般水平,他就可以为我出具立功申请书。申请书上面要有吴所长签字、并还要三个干警同意、才有效。到开庭时汇报给法院。如果号里发生了重大事故、号里的生产任务又一塌糊涂,就算他有心帮我、他能为我写申请书,吴所长他们也不会同意签字的。

    罗教将所有的厉害关系都明明白白地告诉了我,并将他与吴所长之间的工作关系也说了。罗教说吴所长是负责整个看守所的全面工作的,他罗教则是负责整个号里的监管安全的。在看守所虽然他罗教的资格与吴所长是一样的,但毕竟所长是头号人物,所以罗教在一些方面还是要经过吴所长同意认可才生效的。

    罗教希望我理解他的一翻良苦用心,他是不愿与吴所长发生正面冲突的。

    罗教讲了一翻后,问我明白不?我回答明白了。罗教就说要我尽快适应,我答应好后,罗教才送我进号。

    在路过一号时,只见一个脸色惨白的戴有脚镣手铐、面容姣好、三十来岁的女人、在铁门前哼着那首《纤夫的爱》。我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回到号里,只见二狗子、小六子等五个人在面壁。

    罗教问陈章华:“怎么搞的,有那么多人没有完成任务?”

    陈章华说是的。

    罗教就说:“这样子的惩罚太轻了,你们号的生产任务是搞不上去的。”罗教要陈章华对完不成任务的人加大惩罚力度,把劳动任务完成好、搞上去。

    陈章华答应好的,然后问罗教:“罗教、这个浩云还干轮值员吗?”

    罗教回答:“还让他干两天。刚才我做了他的工作,他答应好好干,如果干不好、再下了。你重新安排一个、就好。”罗教说完就走了。

    罗教一走、陈章华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看了看雪轩。雪轩点点头、回以一笑。

    我因为唐永强的提醒,看到他们两个之间的暗示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正文第一百零八章:诱之以利

    陈章华对雪轩暗示后,对我说:“你要好好干,明天学会照顾死脑壳。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刚才罗教说了,你不好好干、到时……”

    我打断陈章华的话、说:“我照顾唐永强就可以、别人我不会管的。”

    陈章华一下冲了起来、吼道:“那怎么可以,现在号里是两个死脑壳、是你们四个轮值员负责……”

    陈章华的话还没有完,石保开口了、说:“他只照顾唐永强,那我们四个人就分开、两个人照看一个好了。”

    石保话一完,简浩马上说:“他不愿意送人上厕所、你同他一起,我同徐昌一起、你乐意吗?”

    徐昌接着说:“四个人抓阄、两个人一组……”

    陈章华不待徐昌的话说完、就吼道:“这里是你们四个人说了算、还是我陈章华说了算?”说完、陈章华扫了我们四个人一眼,随后、接着说道:“还是四个人一起照看两个死脑壳。你浩云要遵守规矩,以前他们四个人照看得好好的。你一来就这不想干、那个不想干的……”

    汤有年一下冲到陈章华面前,打断陈章华的话、说:“他不想干、还是我干好了,我与他们配合得好。”

    陈章华呸了汤有年一口,吼道:“刚才罗教说了,让他再干两天、如果不行就下了他。到时,我再看看谁合适。”

    汤有年嬉皮笑脸地说:“陈哥、我干吧、我肯定比别人干得好。”

    小六子接过话、说:“这种事、谁干不好,只有你能干好、只有你能。”

    汤有年反驳道:“你自己的劳动任务都完成不了,天天挨惩罚的人、还能干轮值员。”

    小六子吼道:“你龟儿子、狗嘴里放狗屁。”

    两人你来我往地吵了起来。

    陈章华一个箭步冲到小六子的跟前,快速地抽了小六子两个嘴巴,盯着用手捂着脸的小六子、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吼道:“杂种、干活不卖力、天天欠任务,欠揍。就凭你也想干轮值员,呸、等下次蹲牢好了。”

    说完、陈章华一跳上铺,然后指着汤有年骂道:“你杂种、这两天超一些生产任务、老子还考虑你一下。谁这两天超任务多的,我向罗教推荐他。”

    “真的?”

    “真的、说话算数?”

    几个人同时说道。

    陈章华手一罢、一扬,说:“老子说话算话。”

    不少声音答应,“好、好的、这样才公平……”

    陈章华笑了笑,用手指着我说:“我是看得起你的,你自己不珍惜、不要怪我。”

    我淡淡一笑、说:“你看好了,走着瞧。”

    说完、我走到石保面前,丢了一支烟给他、说:“你愿意同我一起照看唐永强不?”

    石保接过烟、点点头说:“愿意的。刚来都这样、慢慢习惯的。”

    我点点头,说:“谢谢你看得起我,我们以后走着瞧。”说完后、我对着徐昌讲:“你只不过是那天让我同你一起去服侍小罗时、我没有答应你,你认为丢了面子,以后、我会让你丢更多面子。”

    徐昌很不服气,回驳我:“你不要仗着有点关系、就猖狂,老子不会怕你的。”

    我凑上徐昌、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了句:“我不仗着任何人,就凭自己的拳头说话。”

    徐昌狠狠地瞪着我、我也睁大眼睛瞪着他,两人僵持着。

    徐昌旁边的石保站起来、对我先笑了笑后、走下来拉了我一下,说:“浩哥、到前面去聊聊。”

    两人一到前面,石保就对我说,让我不要树敌太多、这样不好。我虽然有干警罩着,但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我告诉石保,我就这个性,谁不服我、我就用拳头打服他。

    石保连忙说,不行的。毕竟刚来,昨天在我与柱子打斗时、就有很多人想一哄而上、来打我的。好在有陈章华、用眼神制止了。今天早上倒马桶的人、小毛文准备叫我倒马桶时,也是陈章华不让小毛文叫你。

    正文第一百零九章:细微之处、观察其人

    我就问石保,我应该感谢陈章华吗?

    石保说,不用感谢陈章华。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陈章华比他还慢到这个号,以前两人一直在那边的九号。在那边也是石保先进号,两人一起相处了六个月了,他太了解陈章华。陈章华这种人表面上看、是为人不错的,但内心狡诈、是个大滑头。接着、石保就分析着说,如果我昨天来时、没有带烟,光是刘干警打个招呼,那么在我与柱子打架时、他陈章华就会帮柱子,因为陈章华一直在利用柱子、这个没有心眼的人。昨天、陈章华之所以阻止其他想帮柱子的人、就是因为我带有烟,说明我有一定的经济势力、而且又有刘干警打了招呼,所以陈章华用眼神阻止了其他想群殴我的人。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柱子是这个号里拳头最硬的家伙、人又直率,在号里、往往因为陈章华的一些不公平行为而公开指责陈章华。陈章华其实早就对柱子不满,但苦于打不过柱子,所以、昨天陈章华在柱子与我打斗之前,其实是一直在用眼神怂恿柱子与我开战。陈章华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用我打击柱子在号里的嚣张,二是用柱子来镇压我这个新来的。无论谁赢、对他都有利。

    石保说道这里,我有点不相信地问:“陈章华这么有心计?”

    石保点点头,“他是一个太有心计的人,以后你会慢慢了解的。细微之处、观察其人!所以我劝你刚来,不可仗着拳头硬、树敌太多。当心陈章华组织人对你群殴,后果不堪设想。”石保讲到这儿,说、如果我不相信他的话、就让我去问洪太生。他自己之所以对我讲这些,是因为看我太年轻……

    听完了石保的一翻话,我想了一下、很有道理。两人又扯聊了一些别的事情。

    从和石保的聊天中,我知道石保是一个手艺人。十几岁就开始跟人学徒,学过几年后,因为手艺好、经常被人请去帮别人干装修,也挣了一些钱,二十六岁时就已在附近有了一些名气、娶了一个老婆。

    老婆经常偷偷地用石保挣的钱、资助他娘家的一个哥哥与弟弟。石保其实很清楚、但一直装糊涂,怕影响夫妻之间的感情。正因为石保的装糊涂、石保的老婆越来越放肆。他那个喜欢赌博的哥哥也无所顾忌,经常会来找妹妹要点钱。石保的老婆念及亲情,也是有求必应。

    石保老婆的哥哥在赌博时输红了眼,居然将自己与弟弟一起的房子给抵押了、找放高利贷的人贷了钱,继续赌博想翻本。但天公不作美,上天不给他机会,贷的高利贷一去不归、输了个精光。输了钱的他、马上跑去找妹妹要钱。

    石保老婆当时给了一点小钱给自己哥哥,没有想到当哥的不自重,既然狮子大开口、要妹妹出钱将房子给他赎回来。石保老婆一听,马上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家中的存钱都是石保自己保管的。

    一个要、一个说没有,两兄妹最后居然吵了起来。后来居然发展到了、做哥哥的竟然动手打自己的妹妹,。

    好在石保平时乐于助人,左邻右舍忙来帮忙开脱,才将在狠打自己妹妹的哥哥拉开。

    石保回家后,听左右邻居说起这件事,非常气愤。第二天找到妻哥质问,两人一来二往地打了起来。在打斗中、石保打不过妻子的哥哥。在自己压着挨打时,石保用一把随身用的刮刀、捅了妻哥的肚子一下。

    就这一下、捅出了石保三年刑。石保已判了一个星期了,很快将会被送往监狱。

    石保的老婆听人说、三年之下的可以留所服刑。留所服刑离家近,减刑又快。所以石保的老婆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了左托人、右托人地在跑门路,想找上罗教与吴所长的关系、争取留所服刑。

    说到这里、石保叹息了一声,随后说了一句:“这个世界就是没有后悔药吃,现在弄得老婆到处求人;儿子、女儿没有爸爸……”

    我拍了拍石保的肩,说:“好好改造、争取早一点出去,出去后、再弥补他们吧。”说完后、我就开了一支烟给他。走进号里、上了铺,坐到了唐永强旁边。

    正文第一百一十章:提监审

    唐永强问我,刚才同石保聊什么、聊了那么久。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我就将刚才与石保聊的内容告诉了唐永强。

    唐永强听了后,对我说、要多与人交流、沟通,可以在与别人的沟通中领悟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得到一些启发。唐永强告诉我,柱子那个人是一个没有心眼、率真的人,应该交成朋友、不应该当做敌人。

    我笑了一下、对唐永强讲,我不想将柱子当成敌人,只是柱子自己要撞上来而已。

    唐永强也笑了一下、说,昨天我与柱子开战时,他本来是想阻止我的。但一想到我的性格与拳头、就没有开口阻止了。因为柱子是这号里拳头最硬的,打倒柱子、其他人以后就不敢挑战我,给了他们一种威慑。在这里还有一段时间,不做老大、也不能让人欺负,否则日子也一天又一天地难过下去。这种地方是有些无奈与被迫的,生存、都是为了生存。

    唐永强两眼放着一种绿绿地光芒,身子也在颤抖。

    我知道他内心、此时应该十分激动,双手连忙分别紧紧地抓着他那双戴铐的手。

    一时无语的两人、四只手连搭在一起,我明显地感觉到唐永强的手越来越抖,不知此刻他是想起了什么?也不知道此刻他是由于激动、还是内心有一种恐惧?

    我伸出一只手搭在唐永强的肩上、重重地压着。

    他突然像一个小孩似地靠上了我的肩头。

    我紧紧地搂着他发抖的肩,感到一种莫名无助。

    过了好一阵,他才平静了下来。我将唐永强放下,仔细端详着他的面孔,我知道他没有睡,他闭着的眼只是一种睡的姿态。

    待唐永强躺好后,我叹息了一声、紧挨着他也躺下了。

    第二天、十点多钟,何干警来了。何干警提了徐昌,说是提监审。

    徐昌随何干警走后,我问洪太生、什么是提监审?

    洪太生笑着说:“你来看守所这么久了、怎么连提监审都不知道呢?提监审就是看守所的干警、询问号子里的情况。看守所提监审是为了及时了解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