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帝师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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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脱下裤子,让臣给你疗伤。”说着,去拉他的胳膊。

    他已经略显俊毅的面庞上露出一丝红晕,甩开她的手,“别拿一种哄孩子的口气对朕说话!”

    冯焕洲已经把备着的药箱拿了过来,祝玉瑾接过药箱,道:“好好,怎么会呢,皇上就是皇上,怎么会是哄小孩啊!快来!”

    他脸色一暗,十分不爽的道:“祝玉瑾,你现在就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你是故意的吗?”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乖乖的把裤子褪下了一半,露出了臀部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项弘很不自在,脸已经通红了。

    祝玉瑾笑道:“皇上,你害羞了吗?”

    “谁…谁害羞了?你快一点!在磨蹭一会儿,朕…朕治你罪!”

    “好好,皇上不要怕痛哦~”

    “说了不要把朕当小孩!”

    她笑了笑,轻轻的用药酒擦拭他的伤口。

    他的身体颤抖着。但却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一定很痛吧!

    但自始至终,他都咬牙坚持着,明亮的眼眸中有一丝沉静和忍耐,仿佛阳光下清澈河底的宝石一般。

    她的心莫名的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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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四章惩戒

    章节名:第二十四章惩戒

    女子粉面若桃,长袖善舞,腰肢水蛇一般灵活,身姿如燕儿一般轻盈,跟着琴声起舞,红艳的袖子遮住脸庞,一回眸,惊艳了一室春光。

    “皇上,您觉得这个美人如何啊?”内务官李怀品在一旁阴阴一笑,问道。

    项弘坐在中和殿之上,看着下方舞动的女子,点了点头,本想称赞一声好看,但是不由自主的看了一下下方左侧坐着的帝师,看到祝玉瑾神情恍惚,神思根本不在美人之舞上。

    “夫子,你觉得怎么样?”他问道。

    祝玉瑾回神,愣了一下,起身道:“回皇上的话,颜美人之舞仿若天女,甚好。”

    她正在想着曹禄中给她说的话。自上一次出宫之事已经过去了两天,曹禄中很明显的对她产生了怀疑,不但重新调查她的身世,且派人去祝府询问,幸好老父从容应对,无法产生破绽,但还是去不掉曹禄中对她的怀疑。

    昨日秘密喊她去摄政王府,交代了让她倾尽所能的让项弘目无斗志更加昏庸,否则不但要撤掉她的帝师之责,还要把他们祝家逐出皇城宣阳。皇城宣阳本是前朝皇帝所居的城池,后来废掉,在宣阳旁建起了一座专属森严的皇城禁城。

    眼前的美人扇舞,想必就是曹禄中安排来的,他想要项弘荒滛无度。

    自古帝王,有多少是死在沉迷女色之上的?

    说来,前些时候,曹禄中让她教授项弘一些男女之事,她至今没有提起,并且把拿书焚烧殆尽,且不说她还不懂什么是男女之事,若是懂这叫她一个女儿家怎么开得了口?

    “嗯……”小皇帝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一种玩味的笑意,看着殿下那个彩衣女子桃花般的面庞,他的心里开始有种痒痒的感觉。

    内务官李怀品自然是通晓皇帝的意思,他是秉着曹禄中的意思,在外城选了一个姿色出众的女子,这女子名叫颜莹莹,虽然来自风尘,但是心思却十分的巧妙,知道了是侍奉皇上,更是心花怒放,随即答应了李怀品的要求让小皇帝沉迷女色。

    这也只是曹禄中的初步计划,下一步计划,估计就是大肆选妃了。

    这也是祝玉瑾最担心的事。常人没有功力护心,很容易把持不住七情六欲,继而放纵为之。

    祝玉瑾不得不加快她的教导进程,对外是教授项弘玩乐,比如蹴鞠和一些民间的有趣玩意儿,暗地里教授项弘孔孟儒家之道。

    她要让项弘首先明白,以德治国,以德治国的初级阶段,就是明白‘德’是什么。宫内不允许有儒家书籍出现,她就每夜手抄一份,次日去御书房,趁着人不备,就交给项弘,教他通读,随后让他背诵。

    刚开始的几天,项弘的劲头很足,也很乐意学习这些,先后熟读了《大学》的前五章,也对《尚书》有了些许了解,但是慢慢的,她发现项弘开始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与他讲说时,他不是打哈欠就是神思迟钝,仿佛和前几日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一日,在御书房,她正要给项弘讲解《大学》的第六章,突然听得殿外一声‘嘤嘤’叫声,继而有女子娇媚的声音响起,“皇上~”

    项弘听到这叫声后,顿时来了精神,对祝玉瑾道:“夫子,今日就讲到这里吧!”话完,顾不得她回应,便向着暖阁跑去。

    祝玉瑾打开御书房的窗子,恰好看到暖阁处的光景。只见项弘和一粉衣女子坐在一起,粉衣女子拿起一碗汤药,递到项弘跟前,项弘迟疑了一下,随后仰脖喝下,而后看着粉衣女子翩翩起舞。

    这粉衣女子正是前几日内务府官李怀品献上来的美人颜莹莹。祝玉瑾暗自思忖,或许项弘最近神思不振是这颜莹莹的原因。能把那个心怀王朝的小皇帝弄得神魂颠倒,想必是有些本事的。

    她决定先撇手不管,任由项弘玩乐,并且鼓励他,说人生苦短,要及时享乐。这些鼓励奉劝的话,祝玉瑾故意当着颜莹莹的面对项弘说,项弘听得顺畅自在,也没什么顾虑了。

    又过了两日,她索性不去御书房,称病躲在了自己的清雅阁里。有些事情还是眼不见为净。

    这天,祝玉瑾正在清雅阁里手写一些诗文,突然外面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她急忙收起了那些诗文,等待着来人。

    来人敲了敲门,小太监的声音响起:“祝少保,柳太医来看您了。”

    祝玉瑾愣了一下,就算她生病了也没有资格请到太医院的人啊,想着,便去开门,门口站着两个小太监,后面是一袭深青太医服的柳如云,正看着她微微而笑。

    小太监递上手中的盘子,道:“祝少保,这是摄政王给您的补品。”

    祝玉瑾接过盘子,看到是一个盖着红布的物事,沉甸甸的。

    太监走后,柳如云要给祝玉瑾把脉,她却不肯让他碰她,道:“你知道我没有生病的。”

    柳如云道:“我知道。”这话完,盯着她的眼眸道:“但是小皇帝生病了。”

    祝玉瑾略略吃惊,道:“他生了什么病?与那颜莹莹有关吗?”

    柳如云笑道:“看,你果然是关心那小皇帝的。”

    她眉间闪过一丝焦躁,想要说什么却闭口不言了。

    柳如云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玉盘。“这是小皇帝最近用过的餐盘。”说着,递给她。

    祝玉瑾接过那餐盘,仔细的研究了一番,“这餐盘没什么异样啊。”

    柳如云笑的更深,道:“你要用昆山派弟子的眼光去看。”

    祝玉瑾拿着玉盘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后用指尖在餐盘上划了两下,突然脸色陡变,“有毒药!”

    柳如云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清雅阁的窗口,看着那些快要落败的青竹,道:“这是一种类似于砒霜的毒药,虽然没有砒霜毒性烈,但是吃的人却会神思倦怠,时间久了就会变得痴呆,最后彻底变成废人。”

    祝玉瑾静静地听着柳如云的话,思索着是哪里出了错。

    柳如云本来不想说下去,但是一对上她那双沉静的眼眸,便有些不自在,心底有一份愧疚油然而生。“这宫里危机四伏,小皇帝孤立无援。前些时候有明姑在,后宫的饮食起居都为小皇帝打点着,如今明姑无辜消亡,后宫奴仆的主儿换了人,稍不不加提放,这小皇帝就会丧了命。”

    他这话完,两个人之间无话,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她突然开口道:“你为何告诉我这些?你不是只属于自己一方吗?为何还担心小皇帝的生死?”

    柳如云的肩膀动了动,喉头吞咽了一下。“我的确不担心小皇帝的生死。但是,你担心。你担心的,我便担心。”

    你担心的,我便担心……几年了,再次听到这句话,仿佛如一块石子掉落到静幽的湖面上。

    次日,祝玉瑾拿着备好的戒尺朝着御书房走去,昨夜她去找了冯焕洲,通知项弘今日来御书房。

    项弘这几日虽然神思倦怠,沉迷于颜莹莹的声色,但是对于贴身书童冯焕洲的话还是听得进去几分的。

    快要日上三竿的时候,项弘才姗姗而来,打着哈欠问道:“夫子,你来的好早啊!”

    祝玉瑾待项弘坐到位子上后,平静的道:“皇上,请您背出《大学》第一章的内容。”

    项弘的心‘咯噔’一下,小声道:“夫子,外面还有太监监视呢!”

    “快背出来!”她声色平静,却极具威慑。

    “好好!背!不就是第一章么!”项弘不屑的说道,继而开始背诵,“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

    前面几句背的还很通顺,到了‘事有终始’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正想耍赖蒙过去,却不料猛然被祝玉瑾拉住了手,他正疑惑时,突然眼前戒尺落下,手中的疼痛传来。

    “祝玉瑾!你好大胆!居然敢打朕!”他怒声喊道。

    她却面容冷静,第二次落下戒尺,‘啪啪’连打了几下,每一下都用了五分的力道,项弘想抽走手,却怎么也抽不走,最后只得咬牙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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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五章傻话

    章节名:第二十五章傻话

    项弘莫名其妙的挨了打(因为祝玉瑾打了他后直接走了,没有给他解释原因),随后想起祝玉瑾冷冰冰的脸,他就十分的气赌,但又不好发作脾气,一来是因为他暗中学习这些东西不能见光,二来是以后还要依靠祝玉瑾给他继续讲学。

    所以他回了寝宫后就躺在床上生闷气,打碎了寝宫里的各种摆设,太监送来的玉盘珍馐也被他摔碎在了地上。那些被摔碎的玉盘底,露出了黑黑的一层不明物。

    太监们见小皇帝再次发火,虽然不敢前来打扰,但是都打心底里欢喜,因为每当他们前去给太监总管李三阳汇报小皇帝的‘暴行’时,总会惹得李三阳的笑脸,有时还会得到打赏。同样的,李三阳前去给曹禄中汇报时,曹禄中听到小皇帝的暴躁无常后就特别心安,会打赏银子给李三阳。这样一环一环下来,所以服侍小皇帝的太监们就巴不得小皇帝整天暴虐无常。

    项弘大发脾气随后躺在寝宫里的消息传到祝玉瑾那里后,她有些欣慰,正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时,就听到清雅阁外有女子的叫骂声,接着就听到有人敲门。“祝少保!祝大人!”软软细绵的声音。

    祝玉瑾打开门,道:“颜莹莹?你来这里做什么?”近处看这个女子,还真的容貌不俗,她喜好穿颜色鲜丽的衣服,一袭浅紫色的纱衣仿佛身处在薰衣草花田里,不过眉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媚。也难怪能让项弘把持不住。

    “祝少保,我就是过来通知你一声,皇上已经好了。”颜莹莹说着,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祝玉瑾,语气里有一种尖酸刻薄。

    “好了?何出此言?皇上病了?”祝玉瑾问道。

    颜莹莹听了这话,妖艳的脸上陡然出现一丝怒意,“祝玉瑾!你还装傻?你把皇上的手都打的麻痹了!你以为你是谁?小小少保,居然敢这么放肆!我就是奉了皇上来收拾你!”话罢,看了看身后的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手中各拿了一个木板,脸上闪着小人得志的凶狠神色,看着祝玉瑾跃跃欲试。

    祝玉瑾道:“看着架势,是非打不可了?”

    颜莹莹冷笑一声,“哈哈!是非打不可了!怎么?这样就怕了?亏你还是七尺男儿!”

    祝玉瑾也笑了一声,淡然道:“不,我是觉得,你应该换成藤条来打,这样会比较痛。”

    两个丫鬟一愣,看了颜莹莹一眼。

    颜莹莹不知从哪里来的气势,指着祝玉瑾道:“伸出手来!你们给我打!”

    祝玉瑾平静的伸出手,眼睛落在两个丫鬟的穿着上,每个宫院丫鬟的穿着有细微的差别,但是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两个丫鬟身上的褐色绣花,在丫鬟抓住她的手时,她开口问道:“两位姑娘,晏嬷嬷最近可好?”

    两个丫鬟仿佛受惊了的狐狸,其中一个拿起戒尺就往她的手上打,“晏嬷嬷最近很好!不过她听到你惹了皇上生气,便让奴婢们来伺候你!”说着,戒尺落戒尺起,已经打了四五下了。但是看到这个面若傅粉的帝师毫无疼痛的表情,于是加大了力道。

    祝玉瑾根本不把这些小痛小痒放在眼里,因为这和她在昆山派练武的痛比起来根本算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看着颜莹莹爽快的表情,祝玉瑾弄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如今的后宫里掌管丫鬟的人是晏嬷嬷,而这个颜莹莹和晏嬷嬷搞好了关系,这样对双方都有利的事她们不会不做;还有就是颜莹莹仗着项弘对她此时的迷恋开始气焰嚣张,如果不阻止,那么项弘很可能从今往后就堕落下去了。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突然,清雅阁的院门处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紧接着男子跨着大步走了进来。他身穿黑红相间的侍卫装扮,腰间束着一条盘云腰带,眉间闪烁着一些愠怒。

    颜莹莹回头一看,惊叫一声,“啊!郎侍卫!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到这里,是吗?”郎寅眉头紧锁的问道,他转头看了一眼祝玉瑾,又看了一眼那两个丫鬟,道:“祝玉瑾,你没事吧?”

    祝玉瑾道:“无妨。”

    那两个刚刚十分神气的丫鬟此刻低着头,夹着尾巴似的躲在颜莹莹身后。

    颜莹莹往前两步,嫣然一笑,道:“郎侍卫,我这是替皇上办事呢!”话语娇柔,说着就往郎寅身上靠。

    郎寅一甩胳膊,颜莹莹险些摔倒,被两个丫鬟扶住,她头上的金花银簪不断晃动,有快掉下来的趋势。祝玉瑾看到那个银簪后,心中十分蹊跷,为什么那银簪的金花处有些发黑呢?

    “替皇上办事?哼!”郎寅说道,“你是皇上的妃子吗?”

    “不是……”

    “贵人吗?”

    “不是……”

    “那是官女子吗?”

    “也不是……”

    郎寅听着,双眼怒睁着,“那你凭什么私自打皇上的臣子?即使是妃子也不能私自对皇上的臣子私自动刑,更何况你只是被皇上暂时宠幸!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我…我…”颜莹莹气势完全弱了下来,双眼顿时含泪,可怜楚楚的看着郎寅,道:“郎侍卫…咱们…咱们都是为摄政王做事的,何苦…”她一句话故意没有说完,等待着郎寅的反应。

    郎寅看了一眼祝玉瑾,道:“能不能原谅你要看这个人。”

    颜莹莹也看了一眼祝玉瑾,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莫名其妙的她就是对这个帝师有排斥心理,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颜莹莹脸色一转,就向前来给祝玉瑾赔罪,两个丫鬟也是头若捣蒜。

    这事情祝玉瑾本来就没有放在心上,更何况她还通过这件事明白了这后宫的关系,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

    郎寅道:“还不快滚!别让我再看到这样的事发生,要不然削了你脑袋!”

    颜莹莹不明白这个郎侍卫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火,但她的力量不及郎寅,只好灰溜溜的跑走了,临走时还疑惑的看了一眼,头上的金花银簪摇晃的更厉害。

    祝玉瑾看着郎寅,目光在他的脸庞上扫视着。她记得‘削了你脑袋’这句话在哪里听过,而且今天的郎侍卫声音似乎不一样。

    郎寅注意到祝玉瑾的目光,笑了一下,“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祝玉瑾摇摇头,别开目光,看向院落右旁的一些竹子上,那些竹子正在换叶子,有些枯黄有些正绿油油。

    她脸上还是那抹风淡云定,那份安然自若最能拨动人内心深处的悸动。郎寅一步上前,握住祝玉瑾已经发红的手掌,并轻轻的抚摸着,“玉瑾,痛吗?真是的,被打也不反抗一下,任由那个贱货胡作非为!”

    祝玉瑾听着这越来越熟悉的嗓音,以及手掌上凉凉的感觉,鼻尖上索绕这一分药味。“你不是郎寅。你是谁?”她语气冰冷。

    这个郎寅松开祝玉瑾的手,后跳两步。“哈!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不是郎寅?我是皇上的御前侍卫官郎寅……”

    话音未落,便被祝玉瑾打断,“你比郎寅要高一些,肩膀比郎寅窄一些,你身上还有药味!”说着,她仔细看了看这人的脸庞,“易容术做的也很好!但郎寅的鼻子没这么高吧!”话完,她势如疾风,一下扑了上前,想一手抓住这人的脖颈。

    这扮作‘郎寅’的人后跳一步,一下落在了墙上,笑道:“真不愧是祝玉瑾!哈哈,被你猜中了,我不是郎寅!不过,这次来皇城,我给小皇帝带来了一个好东西!真期待他看到我这礼物时的反应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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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六章礼物

    章节名:第二十六章礼物

    小太监那里传来消息说皇上的早膳都没用,且把玉盘都打碎了,晏婆听到这消息后,心中突突的不安起来,于是便告知了御膳房,御膳房又给皇上做了一些膳食,差人送过去。

    区别是,这次送膳食的是御膳房的管事太监,而不是晏婆差人的太监。送膳食的太监恰好碰到从清雅阁碰了一鼻子灰的颜莹莹。颜莹莹看到这是给皇上送膳食的阵势,于是便想截下来,自己亲自送往皇上的寝宫,以此献媚。

    颜莹莹奉了太监总管李三阳的意思,在皇上的饭菜里做手脚。她摘下头顶的银簪,往玉盘里验了一下,拿出来一看,银簪没有变色。她思忖了一下,想起刚刚的松膳太监是御膳房的,于是便摘下银簪上的金花,而后朝着膳食上撒了一些粉末,而后又装好,银簪擦了擦后又戴到了头上。这是一根特殊的银簪,乃是李三阳给她的,并告诉了她这银簪的机秒之处。

    但殊不知,祝玉瑾已经发现了这个银簪的‘机秒之处’。

    颜莹莹的脚程慢些,再加上女子讲究轻柔之美,所以软绵绵的走在理石路上,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又叫来了两个自己信任的太监,抬着皇上的膳食。

    自古以来帝王都是最注重膳食的,但是项弘一直以来被曹禄中压制着,宫里的人也都习以为常,所以就对项弘的膳食不那么上心,只求皇上能吃的开心。

    琉璃瓦,红砖墙,白石板路,森严的宫殿之间有些许空隙,在这些空隙之中,有人影快速的闪过,这人手中还拿着一个漆红的箱子。使得是飞檐走壁的功夫,不消片刻,便到了皇上所处的寝宫。这人整了整身上穿着的太监服,低着头小跑着走进了皇上的寝宫跟前,突然看到一个英眉少年站在寝宫前,他唇上露出一抹笑意,递上手中的红箱子,道:“麻烦通报一声,这是外殿送来的,给皇上的礼物。”

    冯焕洲看了一下这个低着头的太监,接过那红箱子,出乎意料的沉重,下意识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蛮重的!”

    这太监笑了一声,“皇上看了就明白了。”话罢,转身就走。迈着小碎步,却走的异常快,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却不知,这太监躲在宫墙外的一处拐角,静静等候着皇上看了那‘礼物’后的反应。

    此时,祝玉瑾正十万火急的往项弘的寝宫跑,那个易容成郎寅的男子引起了她的戒备,她不敢想这人空中给皇上的礼物会是什么。或许是南疆怪人养的蛊虫,或许是其他不堪入目的东西,更或许是……

    现在她才感觉到了,柳如云所说的宫中的危险是什么;这些危险不是她身处于危险,而是她看着小皇帝身处危险。或许以前听到小皇帝被人陷害她无动于衷,但是如今,她真的不能坐视不理。

    冯焕洲拿着那红箱子走进项弘的寝宫,地上的瓷器碎渣占了很大的地方,太监没有进来修理,因为只要一进来就会被轰出去。

    ‘刺啦’一声,他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碎渣,发出的声响在这个静悄悄的寝宫中格外的刺耳。

    “给我滚出去!好大的胆子!谁让你进来的?!”隔着层层帘帐,项弘仿佛一头暴怒的狮子。

    冯焕洲赶紧跪下,道:“皇上,奴才知错了,不该私自闯进来的。”

    项弘听到是冯焕洲的声音,缓和了一下,道:“焕洲,有什么事吗?”

    冯焕洲道:“皇上,刚刚有个太监送来了一个红箱子,说是外殿送来的礼物。您要看一看吗?”

    项弘沉吟了一下,“嗯,拿过来吧!”

    “是!”冯焕洲站起身,小心翼翼的拿着红箱子,掀开帘帐,走进了内堂里。

    项弘坐在内堂的茶座上,接过冯焕洲递过来的红木箱,边道:“说了多少次,你不要自称奴才。”

    “那奴才自称什么?”冯焕洲问道。

    项弘瞪了他一眼,道:“你要自称臣!朕现在就封你为御前贴身侍卫!”

    冯焕洲笑了一下,“皇上,哪有这样的官位?”

    “朕是天子!朕说有就有……”项弘打开了那红木箱,但话还没说完,扑面而来的一股血腥味击退了他所有的思绪。红木箱内里静静的躺着一个人头,乱乱的头发已经和血凝固在一起,可以看到是一个女子的头,脖颈处的被利器砍断的痕迹深深的刺激着他的心灵,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个人头,项弘双目圆睁,全身发抖,牙齿打颤。

    冯焕洲也是一惊,忙道:“皇上,皇上,你怎么了?这箱子里是什么?”

    项弘此时已经无法回答冯焕洲了,因为他看到了这个紧闭着眼的人头的面容,这个慈祥又痛苦的面容,正是他的||乳|母和从小伺候他的嬷嬷明姑!

    她死时一定很痛苦,一定很委屈,一定很不甘吧!因为她被曹禄中无辜杀害,因为她被曹禄中生生砍断了脖子!

    项弘胸中充斥着愤怒,胆颤,和一种深深的恐惧,更有一种冰冷袭来,让他心头仿佛被乱枪刺过。

    冯焕洲看清楚那红木箱里的人头后,快速的抢了过来,因为他不想看到小皇帝遭受如此的打击。

    “啊!”项弘一声怒吼从脖间喊出,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叫之中带着一种无比悲痛的伧然泪下,但他却没有流泪,因为他此时双目通红,像极了牢笼之中的困兽,似乎下一秒就会把人撕成粉碎。

    这叫声惊动了不少人,门口的太监甚至双腿开始发软,这种叫声带着一种让人恐惧的屈服感。唯有祝玉瑾了解,这种叫声是什么。她闯进项弘的寝宫内,眼前的一幕让她呆住了。

    冯焕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项弘正襟危坐的坐在茶座上双目通红,而地上放着的红木箱里,是一个人头。

    她的心里凉了一半,前些时候不听明姑被杀的消息,原来……明姑生前好歹和她有些交际,如今身首异处,祝玉瑾心中伤感而下。但是此刻,她不能难过,因为有人比她更难过。

    “项弘……”她轻轻的喊了他一声,仿佛怕惊扰了他一样。此一刻,他不再是骄傲倔强的小皇帝,而是真正的项弘。

    “夫子……”项弘也轻轻喊了一句,红红的眼睛看着祝玉瑾,但下一刻,他的眼睛便只有白色,身体也瘫软在了茶座上。

    祝玉瑾一惊,赶紧上前,用手按项弘的人中,并对冯焕洲道:“快把箱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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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七章情花

    章节名:第二十七章情花

    冯焕洲也是从小受明姑教诲长大的,对明姑也有许多感情,如今看到这样的惨剧,他也不免难过心伤,看到项弘此刻昏倒过去,他更是担心,起身准备去看项弘,但是腿脚一软,绊住了那木箱;

    红木箱被踢倒,里面的人头骨碌碌的滚了出来,把地面上沾染了一些乌黑的血。

    这自然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更何况还是明姑,一时间,冯焕洲看着地上的明姑的头颅,彻底愣住了。

    偏偏此时殿外传来了颜莹莹娇媚的声音,“皇上~奴婢给您送膳来了!”殿外的太监也没有多加阻拦,任由颜莹莹走了进去。

    这声音惊醒了冯焕洲,他神色惊慌的看了祝玉瑾一眼,祝玉瑾此时刚把项弘救醒,她压低声音道:“快收起来!藏在龙床后面!”

    冯焕洲眉目间闪出几丝复杂的神情,上前去双手发抖的捧起明姑的头颅,放进红木箱里,抱起来快速的绕到龙床后面。

    此时颜莹莹已经走到了内堂里。她人站定后,刚想开口说话,看到地上的几滩血,愣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了一眼祝玉瑾和项弘,本来僵硬住的表情快速的转变了。“皇上,听说您食欲不振,奴婢特别给您带来了一些可口的膳食,皇上趁热吃些吧!”

    项弘从祝玉瑾的腿上直起身,双眼通红的看了颜莹莹一眼,他此时正处于悲痛之中,无心进食,但是看到颜莹莹俏颜如花的模样和温软的语气,心中又发软,对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把饭菜端上来。

    项弘不知道他此刻的面容有多吓人,加上他浓眉大眼,眉间闪烁的阴郁之气又盛,所以颜莹莹本想把饭菜直接端上去,但是惧怕项弘此时的气势,于是转手想把饭菜递给冯焕洲。

    冯焕洲惊魂未定,见到颜依依递玉盘过来,便伸手去接,殊不知他双手满是红色的血液。

    颜莹莹看到冯焕洲的手掌后,倒吸一口冷气,全身颤抖,手一松,‘啪’的一下玉盘掉在地上摔碎了,盘中的食物溅在了地上。颜莹莹更是心惊胆战,倒退两步本想下跪认罪,但是脚偏踩住了地上的粘稠血液,一滑,整个人往前方倒去。

    她惊呼一声,眼看着要倒在茶座上,祝玉瑾反应快速的上前扶住了颜莹莹的胳膊;颜莹莹的人没有倒地,但是头上插着的金花银簪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两半,其中一半骨碌碌的滑到了那溅在地上的饭菜上。

    ‘吱’金花银簪的半截和饭菜相碰之后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响声,而后冒起了一股小白烟。

    颜莹莹十分惊恐的看着项弘,她张口呓呓想说话,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如果说项弘刚刚是阴郁悲痛,那么此刻就是纯粹的愤怒。“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我…”颜莹莹想解释,但是这个情景怎么解释似乎都是徒劳的。

    项弘站起身,想捡起那半截金花银簪看个清楚,祝玉瑾拦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皇上,这种事还是让臣来吧。”她眼中闪烁着一丝坚定。话罢,小心翼翼的捡起了半截金花银簪,仔细观察了一下,递到项弘跟前,道:“皇上,这里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还有一些粉末状物。”

    项弘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冯焕洲在一旁也看到了,大声道:“大胆!居然敢在皇上的饭菜里下毒?!”

    颜莹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含泪的道:“皇上,奴婢冤枉啊!那根簪子不是臣妾所有,并不知道里面有那种暗格!奴婢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会对皇上下毒?就是给奴婢一万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啊!呜呜呜呜…。”说着,哭了起来。

    祝玉瑾看了颜莹莹一眼,一旁道:“的确,皇上,这暗格中的粉末是什么还不知道,臣觉得应该找御医来验一验,便可知晓。”

    颜莹莹虽然跪在地上,但是对旁人说话的气势丝毫不减,她厉声对祝玉瑾道:“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少保敢替皇上出主意?”

    项弘脸色已转至冰冷,道:“就按夫子的意思,请御医来!”说着,对着身旁的冯焕洲道:“焕洲,你去请太医!”

    冯焕洲点头遵命,迈步子时和祝玉瑾对视了一眼,祝玉瑾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冯焕洲心领神会,跑了出去。

    颜莹莹还跪在地上,哭诉道:“皇上,奴婢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这几天,您还不知道臣妾对您的仰慕之情吗?”

    项弘耳旁听着‘美人’温软的话,眼中是‘美人’雨打梨花的模样,心中顿时一片涟漪。

    祝玉瑾见项弘脸色转柔,于是便开口冷声道:“颜莹莹,按照你这番话来说,这簪子并不是你的?”

    颜莹莹顿时愣住了,气结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帝师会如此发问,她本不想回答,但是看到项弘也注视着她寻求答案,她脑间便快速运转着,“这簪子的确不是奴婢的。”

    “那是谁给你的?”项弘问道。语气有些生硬了,凡是威胁到他性命的事,他绝不含糊,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要不然他今后连用膳都要小心翼翼了。

    “是…是…”颜莹莹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项弘此刻对她还有怜惜之情,便道:“你尽管说出来,有朕在这里,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如果你说出这个指使者,那么朕就封你为常在!”

    颜莹莹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一亮,“皇上,真的吗?”

    祝玉瑾心中一紧,在一旁正想献上一句话,但是看到项弘脸上的沉稳,便把话吞了回去。

    项弘点了点头,“是真的。”

    “皇上,柳如云太医到了!”恰在这时候,小太监进来禀报。

    项弘点了点头,示意让太医进来。

    门口一个阴影,接着一个俊逸的男子走了进来,眉目清朗之中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愁意。柳如云进来,和祝玉瑾对视了一眼,这一眼中传达着某种让她心安的感觉。

    “柳太医,你给朕看一看这银簪里的粉末是什么?”项弘示意祝玉瑾把半截银簪递上去。

    祝玉瑾把银簪递给柳如云,他的手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碰到了她的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手。

    “遵命。”柳如云接过银簪,细细的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他竟然捏了一点点,放在口中细细品味,这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紧。

    颜莹莹更是心突突的跳,她是明白那银簪里的粉末是什么的,但是这粉末配方离奇,太医院的老腐朽们是无法判断出的,想到这里,颜莹莹舒了一口气。不料,却听到柳如云道:“皇上,臣已经知道了这粉末是什么。”

    “速速讲来!”项弘脸上有一丝不耐。

    柳如云点了点头,道:“皇上,这粉末的本体是冰寒砒霜,比普通砒霜药性慢,但长久吃了会使人痴傻。而且,这粉末之中还有一些情花之毒,如果给人吃了,会使人产生……”说到这里,柳如云故意停下了话,看着地上跪着的颜莹莹。

    情花之毒,向来是宫中的禁忌,更何况还有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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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八章处死

    章节名:第二十八章处死

    “你…胡说!怎么可能!”颜莹莹十分震惊,转头看着柳如云大声的说道。她不相信一个宫中的御医可以验出这个来自于民间的毒药方子,之所以被称之为‘冰寒砒霜’,是因为掺了一种高晶冰露,掩盖了砒霜的毒性和面目。

    柳如云唇间露出一抹笑容,道:“这位姑娘若不信我,可以随意叫个御医来验。”

    “皇上,他一定在诬陷奴婢!”颜莹莹全身发抖,十分惊慌的说道。

    柳如云道:“姑娘,请问我说了这是你毒害皇上的话了吗?”

    颜莹莹一时间哑口无言,自知穿帮了,于是只跪在地上,含泪的看着项弘,哭诉道:“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啊!”

    项弘已经对颜莹莹彻底失去了信任,他站起身,怒道:“难怪朕会对你着迷!原来有这情花之毒!真让朕心寒!”说完这话,项弘眼光一闪,道:“你说这银簪不是你的,那么你从何处得来?”

    难怪他近来觉得神思倦怠,越发手脚无力,原来是被人下了毒,如果这银簪不是颜莹莹的,那么问出是谁的,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是曹禄中!但他还是问了。

    见颜莹莹低头只顾流泪,项弘眉间闪烁着不耐。

    冯焕洲喊道:“快说!谁给你的银簪!免得你挨板子!”

    “是晏婆!晏婆让奴婢这么做的!”颜莹莹仿佛被逼急了一般,嘶声裂肺的喊叫着。

    项弘和祝玉瑾皆是一惊。他们都没想到颜莹莹居然会说是晏婆指使她做的。想这晏婆现在是后宫嬷嬷丫鬟之中管事的,颜莹莹把晏嬷嬷供出来不知是何居心。

    项弘现在虽然是个没有实权的皇帝,但是对付这些后宫之人还是有绝对的威慑的,不消片刻,晏婆就被押了过来。连同御前侍卫官郎寅也来了,还带着一队的侍卫。

    晏婆跪在寝宫的外堂,冷眼看了一下颜莹莹,对着她吐了一口,并且一下上前抓着颜莹莹的头发就拽,并骂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