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帝师第6部分阅读
“不要脸的贱骨头,你是吃了熊胆豹子心了,敢毒害皇上,你个挨千刀的东西!”晏婆手下不留情,几下的功夫,颜莹莹就变得狼狈不堪了,幸好被侍卫及时拉住,要不然颜莹莹的脸蛋早就花了。
项弘看了一眼冯焕洲,冯焕洲会意,把那半截金花簪子递给晏婆,道:“晏嬷嬷,这个毒簪子是你给颜莹莹的吗?”
晏婆接过簪子看了一眼,心中一惊,道:“皇上明鉴!奴婢哪里会有这么精贵的簪子!?颜莹莹她诬陷奴婢啊!奴婢从未给她过这个簪子啊!皇上明鉴!”说着,在地上不断的磕着头。
听到晏婆这话,颜莹莹心中一阵寒意,顿时想起了项弘对她说过的‘只要供出谁给的簪子就让她做常在’的话,于是脑袋一热,冷笑道:“晏嬷嬷,这个时候装的好像!不知道是谁,不但在皇上的饭菜里下毒,还给我这个簪子,让我毒害皇上,迷惑皇上!”
晏婆听了这话,略有皱纹的脸被气得几乎要变了形,扬手打了颜莹莹一巴掌,“你血口喷人!”
颜莹莹此时也开始反击,于是两个人几乎要扭打在一起,这场凝重的审问俨然要变成了女人间的纠缠。
侍卫把两个人统统拉住,郎寅看了一旁站着的祝玉瑾,眼神中询问着祝玉瑾某些事情。
祝玉瑾当然知道郎寅的意思。因为地上跪着的晏婆和颜莹莹都是曹禄中派来的人,郎寅也是,郎寅以为祝玉瑾也是,所以才会对她使眼色。
祝玉瑾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但是‘宫女毒害皇上’的消息传的很快,不一会儿整个宫里都在传这件事。太监总管李三阳得知这个事以后十分震惊,勒令太监宫女不准讨论这个,自己则慌忙的前往朝和殿通报。
此时的曹禄中刚下完早朝。早朝上群臣禀报了东阳城群民饥荒暴乱的事,并且询问解决办法,群臣没有议论出结果,但曹禄中已经下了‘以暴制暴’的解决办法,随后下了早朝。
下完早朝的曹禄中听到颜莹莹和晏婆对项弘下毒的事情败露后,当即赏了李三阳几个巴掌,而后带着众人匆忙的往项弘的寝宫赶。
当赶到项弘的寝宫时,恰好看到晏婆在宫院里挨板子,并且对皇上下毒的事供认不讳,但是当晏婆看到曹禄中的到来后,又觉得有些希望了。
曹禄中走到外堂前,对着正座上的项弘行礼,道:“让皇上受惊了,臣有罪。”
项弘语气冰冷,“摄政王何罪之有呢?”
曹禄中道:“没有周全皇上的安危,就是臣最大的过错。”这话是给双方台阶下。但项弘却在气头上,他也不想再忍耐下去,因为刚刚看到明姑的头颅,肯定是曹禄中所为。
想到这里,项弘冷笑一声,“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有罪,心里却不愿意认错认罚,可真是极好!”
项弘这话一出,郎寅、祝玉瑾俱是一惊,也都跪在了地上。“没有照顾皇上周全,臣等也有错!”其他太监宫女也都齐齐跪下。
曹禄中却是一笑,慢慢的也跪在了地上,道:“皇上,老臣愿意受罚,也认错!”说这话时,曹禄中看着项弘,语气铿锵有力,一点都不像在认错认罚。
而项弘,心中早已经满满的仇恨,和曹禄中对视着,丝毫不畏惧。
却只有祝玉瑾知道,现在和曹禄中正面对抗,还太早。于是,她道:“皇上,摄政王整日操劳辛苦,后宫之大难免会有疏忽,更何况这颜莹莹是受了晏婆的指使,而晏婆为何下毒还不可得知;摄政王认罪认错是尽臣子之道,所以,还请皇上宽恕摄政王。”
项弘看着座下跪着的祝玉瑾,这声音,一如他第一次遇到这个帝师时一样,清朗干净,仿佛天边的云朵,又好似山间的清澈溪流,冲淡了他心头的怒火,使他变得清醒。
“帝师所言极是!”项弘说着,站起身,道:“既然这样,摄政王,这事就交给你办了!朕相信你!”说着,向着门口走去,对着冯焕洲道:“焕洲,走,陪朕去御花园玩蹴鞠!”
冯焕洲点了点头,尾随其后。
“多谢皇上!”曹禄中跪着,不卑不亢的说道。
项弘走出门口时,又折了回来,扶起了曹禄中,道:“爱卿,朕知道你是为朕好,才选了这个颜莹莹来,但是这个颜莹莹为了得到朕的欢心,居然用了情花之毒……。”说到这里,项弘看了颜莹莹一眼,又对曹禄中道:“所以,朕觉得选美人还有妃子的事还是搁一搁吧!”
这话完,恢复了那个看起来胸无城府,只顾嘻哈玩乐的小皇帝,朝着御花园走去。
“摄政王,救救奴婢啊!”这时,晏婆和颜莹莹同是跪着过来向曹禄中求饶。
曹禄中看也没看她们一眼,对着郎寅道:“杀了他们!”而后,转头看了一眼祝玉瑾,对她点了点头,随后脸色凝重的拂袖离去。
徒留下晏婆和颜莹莹杀猪般的嚎叫声。她们本以为可以借此上位,却都死在了自己的欲念之中。
这皇宫里,从不缺鲜血和人命。
突然的,祝玉瑾想起了刚刚被冯焕洲滚落出木箱的人头,那个人头十分蹊跷,脖子处看起来倒像是一个男人的,而不是明姑的。而且红木箱还是那个在清雅阁遇到的易容成郎寅的神秘男子!想到这里,她更觉得蹊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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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十九章夜晚
章节名:第二十九章夜晚
夜晚来临,总会有一股冷风拨动心底最薄弱的地方。皇城里宫院深深,草木葱郁,太监宫女穿梭着,仿佛这森严皇城里的魂魄。或许在皇宫的某些地方,真的存在骇人的东西,才会让项弘觉得如此不安、害怕。
“时辰不早了,皇上,你该回太和殿就寝了,臣就告退了。”祝玉瑾站起身,行了个礼说道。
傍晚的时候,有太监来通报说皇上让她去御书房一趟,祝玉瑾心中思索着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商量,却没料到小皇帝只是叫她过来陪着他,待在门外监视的太监走了之后,项弘便让祝玉瑾给他讲一些城外的事。项弘口中的城外的事就是一些他没有听过的故事,于是祝玉瑾便随便拣了一个说给他听,但没想到这激起了项弘的性质,听了一个还想听第二个,缠着祝玉瑾给他讲,仿佛一个睡前要听故事的小孩。
祝玉瑾拗不过他,便给他讲了许多自己的见闻还有一些书上的故事;项弘却不知疲倦似的,睁着一双闪光的眼睛,期待的看着祝玉瑾,一直讲到了近子时,所以祝玉瑾才起身准备告退。
“不要!”项弘听到祝玉瑾这话,起身拦住她的去路,道:“不…不准走…今晚你要留下来陪朕!”
祝玉瑾看着项弘的脸庞,心中思索着他为何会这样,但听到他说要她留下来陪他过夜,她还是忍不住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急忙搪塞道:“君臣怎么能躺在一起过夜?这会乱了规矩。臣告退了。”话罢,便要走出去。
小皇帝仿佛无赖一般,又快步绕到前面,“说了不准走,我们不躺在一起,坐在茶座上可以了吧?”
祝玉瑾仿佛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些什么,但是她还是不能留下来。“皇上,其他事情臣都可以遵命,但惟有这违背君臣之礼的事不能。恕臣不能从命。”说着,她要离开。
就在这时,项弘一步上前,紧紧抱住了祝玉瑾。“夫子,不要走…我…害怕…”他在她耳边私语,说出了自己的怯弱,也露出了自己最柔软的地方。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就任由他那样抱着,愣愣的。不过,她也很快感觉到了从小皇帝身上传来的那种微弱。或许平时他是那个粗暴无理,不计后果的小皇帝,但是此时此刻,他就是一个受伤害、在宫中举目无亲、无法施展拳脚的小蛟龙。
这激起了她心中的一片慈爱,她想要保护他,安慰他,尽自己的能力去保护他。
到了三更时,项弘终于坚持不住,躺在了御书房的龙床上,尽管他困得不行,双眼通红,但还是硬撑着,手抓住祝玉瑾的衣袖,让她和他并排躺着,听着她说出的一个个多彩的故事。
此时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御书房的桌椅上;
她的声音不似平日里那般清朗,多了几分温柔和平和,仿佛夜中得轻轻呢喃。
他则非常享受这一刻,躺在这个温润如玉的帝师身旁,鼻息中混合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香味,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温和在周身围绕着,似乎这个王朝,这些苦难都不复存在了。
此刻,世界只有他们两个。
祝玉瑾突然觉得胳膊处紧了紧,转头看了一眼,他已经闭上了双眼,浓眉还微微皱着,臂膀紧紧的抱住她的胳膊,像是怕她跑掉一般。看着他的眉眼,她觉得他有了一些变化,比起她刚到皇宫的时候,他脸部的轮廓更加有型,更加趋向一个男子。
她突然觉得有些脸红,连忙把头扭到一边,胳膊微微抽了一下,想抽离,但是他却抱得很紧,她又抽了一下,突然听到他轻声的呓语:“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声音之中含着期盼,和一丝悲痛。
或许年少的小皇帝在做着什么样痛苦的梦。
祝玉瑾终于释然,安心的躺在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臂膀,“我不会离开你的。”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脸庞。
他眉目舒展开来,露出了一抹笑容,这笑容好看极了。
耳边,有舒缓惬意的呼吸声,这轻微的呼吸声里夹杂着他的一种年少的期盼。
此一刻,什么君臣之礼都不再重要;甚至多年后,这一夜的安宁还是他们心中最美好的记忆。
近两天来,我十分的烦躁。唉,春儿对这篇文的期望很大,也有很大的信心。但是编辑说文的首推效果不好,要先观察一阵!
这对春儿来说无疑是一个挫折,听到编辑的话如遭雷击啊!这个文还有两个系列……
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烦躁啊!
但是我不会放弃,这篇文的字数定在两百万字左右。路漫漫其修远兮。
或许我睡了这一觉就会好起来!
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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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章谢邈
章节名:第三十章谢邈
十一月,天气开始转寒,民食不果腹,衣服暖体,各地的暴乱频繁发生,加上四个主要诸侯王心猿意马早已不想受傀儡朝廷的摆布,所以战事吃紧。曹禄中因忙碌朝中之事,而无暇顾及项弘,这让项弘得以好好的跟着祝玉瑾学习治国之道。
自那一晚开始,项弘便一心一意的跟着祝玉瑾学习,没有再把过多的心思放在追逐女色上,虽然曹禄中为项弘纳了三宫六院的妃嫔,但是项弘似乎不是特别钟爱,除了每天例行去探查,从不在任何妃嫔处过夜。
这些妃嫔虽然大都是曹禄中亲自筛选,接近皇上或许是别有用意,但是项弘总是能避免她们的花招得逞,比如,项弘看到那些妃嫔搔首弄姿,宽带露衣,他快要正值血气方刚,把持不住时,便慌忙的去找他的夫子,求夫子给他讲学,这样一来,那些涌起的血气便退了下去。
祝玉瑾知道了项弘如此的心绪,觉得长久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便求了御医柳如云调了一副安神静气的药来喝,每天让项弘熬着药吃。
项弘也十分配合祝玉瑾的意思,他开始装作病怏怏的模样,整天没有力气,神思倦怠的。后宫里常常药气熏天。
曹禄中在百忙之中得到‘项弘生病,命不久矣’的消息后,大为宽心,他本想让项弘早日生下皇子继而毒死项弘,但是如今听到项弘生病的消息,在一番看望后,便觉得没有必要让项弘生育皇嗣了,反而放下命令不让太监们再监视项弘,让他独自消亡。
项弘得知曹禄中放出这个消息后,高兴的要跳起来,一把抱起了祝玉瑾在半空中绕了好几圈,并大声感谢祝玉瑾施的巧计,如果不是她给他开了几服药,他还想不到用这个招数。
“哎呀!你快放我下来!”祝玉瑾声音颤颤的说道,手也紧紧的拉住项弘的胳膊。
项弘一愣,停下转圈,看着怀中的面若傅粉的帝师,直觉得他清朗耐看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祝玉瑾感觉到了项弘的目光,急忙挣脱了他的怀抱,落在了地上。道:“你若再这样嬉闹,我就生气了!”
项弘却看着祝玉瑾,疑惑的道:“夫子?你……”
祝玉瑾心突突一跳,“我怎么了?”他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祝玉瑾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你好轻啊夫子!怎么像女子一样?哈哈哈…”项弘说着,哈哈一笑,上前来推了推祝玉瑾的胸部。
她如遭雷击,赶紧后退两步避开他的手。
这一个闪避,让项弘的手晾在了半空中,顿时,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祝玉瑾则低着头不说话。从项弘的角度看去,她此时的脸色十分阴郁,而实则是她此刻觉得无法应对,不知如何回复,所以低着头。
项弘觉得周身不自在,吞吞吐吐的道:“夫子,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没有说你不像男子,就是说你太轻像女子一样……哎呀,怎么说才好,反正你知道我的意思吧?夫子?”他生怕得罪了夫子,慌慌张张的解释,却不知怎么解释的好。
祝玉瑾听了他这番话,倒是释然了,也觉得挺有趣,但是还是不能绕过他,于是故作严厉的道:“敢戏弄夫子,罚你背写《尚书》、《礼记》各十遍!晚膳前交给我!”
项弘一愣,“啊?夫子,你有没有搞错?《尚书》你是十日前才教给我,《礼记》也才教给我不过三日,如今你让我各背写十遍,我怎么能完成啊?”说着,哭丧着脸,仿佛一个受气的小孩。
祝玉瑾心中不禁发笑,但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皇上,你怎么忘记了自己的称谓,也和臣一起说起‘我’了?”
项弘嘿嘿一笑,有些撒娇的道:“夫子,说‘朕’的时候是对于外臣,而夫子是我至信至爱之人,又是我的夫子,我怎么对你自称‘朕’呢?我们两个人时,我不是皇上,就只是夫子的学子。”
这番话,是从项弘口中说出来的?祝玉瑾有些难以置信,她一直觉得小皇帝还是一个未长大的孩子,但是不知不觉中,他却以一种竹笋般的速度生长着。
她瞪了他一眼,“哪里来那么多歪道理!”嘴上这么训斥着他,心中却暖暖的,至信至爱?这话他是从何学来?
当朝大将军谢邈,年方二十五岁,意气风发,雷霆战将,乃是谢家军中新出的一个将领之才。
说起谢家军,就不得不提项王朝开朝大将军谢骁,当年他骁勇善战,一马铁骑当先,为项王朝(项弘的爷爷)开辟了宏伟的疆土,被封为开朝元勋大将军。谢骁生了两子,其中一子谢宁战死沙场,其中一子谢辽成为了第二朝护国将军,谢辽秉承母义,兴壮谢家人众,生下了三男一女,这三男一女,一人从文,一人从医,一人从谋,一人从武,都远离项王朝,唯有从武的谢邈留在了项王朝,为项王朝各地征战。
谢邈虽然知道王朝已被曹禄中控制,他也很想救小皇帝于水火之中,但谢邈不单单是一员猛将,他亦有谋略;他手中有些兵权,倘若强行领兵带走项弘,非但不能有十全的把握救出小皇帝,还有可能连累在京师驻扎的谢府上下,所以,顾及到此,谢邈才在外依旧征战着。
如今谢邈清除了北疆蛮夷,外患已结,内忧又起,谢邈听到内城来信说多地民众聚齐暴乱,多是食不果腹引起的。谢邈本是爱兵爱才之人,兵之根本在于民,民不聊生,那么兵亦担忧。于是,谢邈便趁着解除了北疆蛮夷的机会,带兵回皇城一趟。
身处在项和皇城的曹禄中得知谢邈大将军要回城,自然是喜忧参半,因为他知道这个将军一直对项弘忠心耿耿,虽然见不到项弘,但是他一直是对小皇帝抱有信心的。曹禄中本想除掉谢邈,但是又实在离不开这一员猛将。
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城,除掉蛮夷的谢邈大将军回朝啦!
可是,当项弘听到这个消息后,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半点喜悦,甚至,是一丝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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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一章兵法
章节名:第三十一章兵法
从边疆回来到皇城,少说也得五天的时间,这五天的时间里,皇城谢府里开始忙碌着设宴,到时候朝廷命官都会齐聚谢府来为谢邈接风洗尘,另外还会给谢邈赏赐加冕。
这一天,项弘突然问祝玉瑾:“夫子,你的功夫如何?”
祝玉瑾看了他一眼,答道:“皇上觉得呢?”
项弘沉吟了一下,道:“我怎么会知道?”话音未落,他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祝玉瑾砸了过去。
那茶杯里的水飞溅着溢出来,眼看要砸到祝玉瑾身上,见她巧身一转躲过那水杯,又回手一抓抓住了那茶杯;茶水掉了一地。
祝玉瑾盯着项弘,脸上闪着愠怒。
项弘哈哈一笑,会意道:“如此看来,夫子的功夫也不过如此嘛!”
祝玉瑾道:“是啊,臣的功夫的确不好。”说实话,她心中有些不快,她的功夫在昆山派是排在前三的,不过这时候没必要告诉项弘。
项弘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他踱步到窗口,看着那一排排的宫殿。“夫子,你什么时候教我兵法呢?”
“兵法?”祝玉瑾一愣。
项弘转身看了她一眼,“怎么?夫子,别告诉我你不会。”
祝玉瑾听了这话,真的有些不爽了,她放下手中的卷轴,冷声道:“对啊,我的确不会!皇上要这样什么都不会的帝师有何用呢?不如再选一个吧!”
“夫子……”
“哦,对,你不能随意的选择帝师,这个我忘了。”这话一出口,祝玉瑾就后悔了,本想讽刺几句项弘的傲慢,但话被噎了回去。
项弘听了这话后,微微的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是啊,我不能随意的选。”
“皇上,臣没有别的意思。”祝玉瑾心中一紧,上前想解释,项弘却摆了摆手,道:“无妨,夫子说了实话。”话语略略的带有冷漠。
本来是他讽刺了她,这下她倒觉得自己做错事了一般。气氛僵了一会儿后,祝玉瑾深吸一口气,道:“皇上,你放心,兵法,功夫,这些东西都不在话下,只是……”
“什么意思?夫子,兵法和功夫你都行?”听到祝玉瑾这话后,项弘立刻来了精神,未等她说完,就凑上前来,拉住她的衣袖,“夫子,快教我兵法!”
祝玉瑾顿时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好。”
“真的?”
祝玉瑾脸上露出一抹浅笑,“你如果回答了我下面的三个问题,我就教给你!”
项弘点了点头,“夫子,你问吧!”
“治国根本是什么?”她问道。
项弘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想了想后道:“以民为本,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覆舟,而舟不能治水。”
祝玉瑾点了点头,看着项弘俊朗的眉眼,等待着他的后话。
项弘顿了顿,又道:“要让百姓觉得安稳,巧用将领文臣……。”说到这里,项弘再也想不出其他了,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道:“对!根本在于君主要清明,要不昏庸!”
话说完,略带期盼的看着祝玉瑾,等着她的夸赞。
这几个月下来,项弘似乎特别喜欢被祝玉瑾夸赞,因为他做得好时,帝师就会笑,而帝师的笑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奖励,那种笑容里有种温和的力量。
刚开始是为自己而学那些枯燥的诗文,慢慢地变成了是为祝玉瑾而学,因为他想得到她的奖赏,她温和的夸赞。
祝玉瑾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因为项弘天资聪明,不但背下来了各种儒家经典,而且还慢慢的加以运用,他本人也变得温和多了,没有刚见他时那种无礼和冲动,但是路漫漫其修远兮,一个好的君王,怎么能几个月就练成?
这次祝玉瑾没有夸奖项弘,反而脸色严肃的道:“这个治国根本的问题你都答不好,还谈什么兵法?用兵本是将领之责,君王治国无方,那么再怎么学兵法也是昏庸!”
项弘眉间有一丝惊怒,看着祝玉瑾,期盼的夸赞与耳边的斥责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反差,让他七上八下。
或许这话对他来说太重了,自开始教授项弘,祝玉瑾都没说过这样的话,也难怪项弘会愣在原地。但是玉不琢不成器,现在她只有下这个狠心。“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等把这个问题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话罢,祝玉瑾把那个茶杯放在桌上,而后甩袖而去,留下项弘愣在原地。
待祝玉瑾身影消失后,项弘拿起桌上的茶杯,恨恨的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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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二章对话
章节名:第三十二章对话
自那一日谈话后,已过两日,项弘也没有去找祝玉瑾。
隔了一日的时候,她本想去找他,但是话既然说出去了,就不能轻易的反悔,但是没有想到小皇帝会如此的有骨气,或者应该说是倔脾气。
祝玉瑾选了一件白色的衣衫,腰间系了一条浅青色腰带,挂了一块玉佩,朝着御书房走去,宫中没有对帝师的穿着要求,因为根本就没人拿她这个帝师当会儿事,正如几乎没有人把项弘当做皇帝一样。
项弘可以随意出入各个宫殿,但除了朝和殿、勤政殿以外,因为这两个宫殿都是面见大臣的。曹禄中给出的理由是:皇上年纪尚小,不宜被国事操劳,这些让臣代劳,待皇上有能力和把身体养好时再来也不迟。
项弘紧握着手中的拳头,双眼中闪着怒意,看着曹禄中离去。方才,曹禄中来通知他说大将军谢邈明日就到皇城了,并且对他说:“皇上,您龙体欠安,怕那府中太热闹,影响了您龙体的恢复,所以,臣决定让您在宫中休息,皇上有什么话要和谢将军说的,臣可以代劳。”
“朕能有什么话说?”项弘语气冰冷的说道,每每这个时候,项弘就会想着和曹禄中同归于尽,或者他藏一把刀子直接捅死曹禄中,但是那些满朝文武都已经是曹禄中的走狗了,他杀死了曹禄中得不到天下又有何用?况且如今天下已乱,时机不到,所以不能轻举妄动。想到这里,项弘的语气缓和了一下。“朕的意思是,摄政王,这些事你能处理好的,朕也不想费心了。”这话完,他还装作虚弱的咳嗽了一声,并且做出疲倦的姿态。
曹禄中看到项弘这种模样,心中很是快慰,安抚了项弘几句,就退了出去。却不知道这个身后的年轻帝王是多么的恨他。
祝玉瑾在去御书房的路上,恰好见到了曹禄中。自从她入宫假扮帝师以来,很少见曹禄中的面,如今突然遇到,她居然有些心虚和害怕,尤其是这个人眼中那一丝丝阴鸷的目光,让她心中连连摇摆。或许是这种气势让曹禄中霸占朝政五年的原因吧。
曹禄中提出让祝玉瑾陪她走走,在通往太和殿的路上,过往的太监宫女都对曹禄中行礼跪拜,路过一个花园的时候,曹禄中才开口问道:“祝少保,皇上近来状况怎么样?”
祝玉瑾简单地思索了一下,很快明白了曹禄中问的是什么意思,于是便回道:“小皇帝近来每况愈下,整日神思倦怠。且臣教给小皇帝的都是一些野史怪谈,使他更加偏离朝政之路。”
曹禄中静静地听着,看着祝玉瑾的眼睛,听完她说这话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做的很好。过会儿我让李三阳把赏赐给你送过去。”
祝玉瑾表现出十分欢喜的模样,“多谢摄政王。”
曹禄中点了点头,又问道:“祝少保,你知道皇上和大将军谢邈的关系吗?”
祝玉瑾摇摇头,但是她实际上是知道的。
花园的草丛里蹲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小心翼翼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一些思绪在心中翻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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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三章计谋
章节名:第三十三章计谋
通往太和殿的廊道两旁种了很多青玉树,这青玉树是先皇的宠妃种下的,并赐名‘青玉树’。这青玉树枝叶繁茂,有一人高,树叶幽绿仿佛翡翠,既不失柔美亦有阳刚之色,深得先皇宠妃喜爱,也有幸存活到现在。这年轻男子就藏在青玉树的草丛里,听着帝师和曹禄中的对话。
曹禄中道:“祝少保你可能不知道,这谢府上下对小皇帝忠心耿耿,尤其是那谢邈,一直为小皇帝才镇守着边疆,本王想除掉他,但是又离不开他的护国之功。”说到这里,曹禄中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祝玉瑾摊开了心事,“如今这百官之中,唯有这个谢邈本王无可撼动,按在谢府的眼线也会两天便会被除掉。”
祝玉瑾轻轻一笑,微风拂过她的白衫,“小小谢府定不在摄政王眼里,想必摄政王是担心别的事吧?”
曹禄中带着皱纹的脸庞舒展了一下,道:“祝少保,自本王见你的第一眼,便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不知道这话是试探还是夸赞,祝玉瑾连忙行礼道:“摄政王谬赞了,微臣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曹禄中哈哈一笑,扶起祝玉瑾,道:“快起来!你说对了,本王担心的不是谢府,而是那谢邈一心想和小皇帝见面。且不说他见了病怏怏的小皇帝会作何感想,如果谢邈或者小皇帝任何一方有了什么想法,互相串通起来,那么就是本王现在最大的敌人。”
祝玉瑾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因为据明姑留下来的《通志》来看,小皇帝和谢邈是有一些交情的。
据说先皇还在时,谢邈还是一个十五岁少年、项弘是个十岁的童儿的时候,两人曾见过多次面,那个时候,年少的谢邈便向项弘立誓,说无论马革裹尸还是战死沙场,都要捍卫项弘以后的王朝。现如今过去七年了,谢邈做到了,他保卫着项弘未来的疆土,却看着项弘深陷摄政王的困局中无法救他。这也是谢邈一定要见到项弘的原因,因为某些计策只有见到项弘本人后才能下定决心。
“祝少保,能否为本王献上一计?”曹禄中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他盯着祝玉瑾傅粉般的面庞说道。
祝玉瑾微微低头,抱了抱拳,“微臣的计谋和摄政王的比起来仿佛蝼蚁一般渺小,还是不说为好。”
曹禄中很享受她的夸赞,笑道:“千里之堤毁于蚁|岤,有时候这蝼蚁也能排的上大用场!”
祝玉瑾点了点头,她明白,曹禄中这是在试她对他是否忠心,倘若不献计谋,曹禄中会觉得她无用,倘若敷衍了事,曹禄中定会觉得她不忠,于是,她想了想后,道:“依微臣之见,既然谢将军想见小皇帝,那么必定是对小皇帝抱有希望,那么我们就在这其中设上一局,搞毁谢将军对小皇上的希望。”
“哦?”曹禄中脸上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模样,示意祝玉瑾说下去。
廊道下,青玉树草丛里藏着的男子,听了祝玉瑾这一番话后,全身气得发抖,紧紧的握着拳头,继续听着他们的对话。
祝玉瑾继续说道:“小皇帝最近虽说身体孱弱,但是心绪稳定,但是他性格易怒,首先要惹怒他,然后再让将军府派人来看望小皇帝,说一些百姓暴乱的事,影射小皇帝的无能,这样的话小皇帝定会怒杀将军府的人。到时候谢邈知晓了自己的人被皇上杀死,便会对小皇帝失去希望,就会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曹禄中听完祝玉瑾的话后,盯着祝玉瑾看,那种眼神里闪烁着各种意思。祝玉瑾很想把持住自己的想法,但是这些话一出口,她便能猜到曹禄中可能会把她列为危险的对象,可能会想如果有一天她叛变了会成为大威胁。
实际上曹禄中的确有这么想,他首先觉得这个计谋很好,坐收渔翁之利;随后看着祝玉瑾,很意外这个年轻帝师能有这样阴损的招数,利用好想必以后会是一个很好的棋子。
“微臣僭越了,还请摄政王恕罪!”祝玉瑾连忙半跪而下。
曹禄中又是一笑,扶起祝玉瑾,道:“没有,祝少保做的很好,本王决定提你为少傅,以后多为本王出力!”
祝玉瑾连忙跪地叩谢,她必须装作很受宠若惊的模样,倘若不小心流露出其他感情,就会被心思细密的曹禄中发现。
两人说着,走向了太和殿。
冯焕洲从青玉树草丛里站了起来,他看着帝师和曹禄中一前一后消失在廊道,那眼神中含着深深的恨意,这个祝玉瑾!原来就是一个曹禄中派来的j细!他一定要把这个消息通报给项弘!
祝玉瑾准备去找项弘,但是御花园里没有他的人影,寝宫里,御书房里都没有。从太监哪里打听了一下,才知道项弘去了养心殿。
祝玉瑾记得,项弘非常不喜欢养心殿,因为养心殿是前朝皇帝也就是项弘的父皇经常住的宫殿,亦是许多朝皇帝住过的宫殿,那里正气浩然,充满了历代皇上的龙气;项弘一到养心殿,便会把自己的德行和前朝皇帝作比较,做了比较后就会觉得自己无能无用,所以他才会选择住在别的宫殿。
当祝玉瑾走到养心殿的时候,看到项弘正坐在殿面的宝座之上,他身穿蓝紫色便服,脸上的毫无表情,身后的牌匾以及金黄|色的屏风铭文把他映衬的格外神武。小皇帝脸上的稚气在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帝王该有的英武。
在项弘的身侧,站着冯焕洲,他正冷冰冰的看着祝玉瑾。
祝玉瑾忍不住下跪,道:“微臣见过皇上。”
“少傅,何必多礼呢?”项弘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讽刺,“我知道你不在乎我这个傀儡皇帝!”或许是自嘲。
祝玉瑾在座下跪着,一惊,曹禄中才说要提她为少傅,或许消息还没发出,项弘怎么就知晓了?!
“祝少傅,你似乎很惊讶。”项弘笑了一声,又道:“我一直以为你是真心待我,却没想到你明知谢将军想见我,却设计阻拦?”
祝玉瑾注意到项弘说话时没有自称‘朕’,他明显是处于失去理智的状态,于是她便站起身,道:“皇上,不管你听到什么,如果臣没有亲口告诉你,都有可能不是真的。”
“祝少保!”冯焕洲突然大喊了一声,随后摇摇头,笑道:“不,我应该叫你祝少傅了,你在廊道之下和曹禄中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也都告诉了皇上!你不打算给皇上解释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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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三十四章陷阱
章节名:第三十四章陷阱
这是一个陷阱吗?
祝玉瑾气沉丹田,微微感觉到养心殿外的紧挨东阁的地方,有人在偷听着殿内的对话。
先是项弘进了从不进的养心殿,还坐在宝座上,又一反常态;此时殿外还有人偷听,这几点看来,的确反常,如今的情形不得不防;她对冯焕洲怎么听到她和曹禄中的对话不感到意外,意外的是项弘的这些举动或许是他联合某人设下的圈套。
“皇上,臣无需解释。”祝玉瑾摇摇头,打算不解释。
项弘眉间突然涌出一丝怒意,‘唰’的一下站起身,紧握拳头,“你对曹禄中说出了那些献计谋的话,又对朕这般的好,你居然不给朕一个解释?!”他的声音在发颤。
“臣对皇上一直忠心耿耿,如今皇上只听信片面之词,就对臣这般责问,岂不是一直不信臣的忠心?如此,臣即便是再怎么解释,也不能缓解皇上心头的疑虑,所以臣不打算解释。”
“你!”项弘双目圆睁,一时气结,也说不过她,只得一甩手,冷哼一声,走进了东暖阁之中。他是极力压抑住自己心头的巨大颤动和愤怒,如果是以前的他定会砸碎这养心殿的所有东西。
没有什么比被信任的人背叛最令人痛苦和愤怒的了。
冯焕洲也冷冷盯着祝玉瑾,说了一声,“祝玉瑾,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卑鄙小人!假意待皇上好放松皇上的警惕,背地里却搞这样的勾当!”
养心殿外还是有人在偷听。
祝玉瑾利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殿外,随即淡淡道:“我祝玉瑾的确是卑鄙小人,但是藏在某处听别人对话的人也同样卑鄙。”
“你……”冯焕洲脸色猛然被憋红,偷听别人对话的确不是君子所为。“强词夺理!小人!”冯焕洲抛下这句话,气冲冲的走进东暖阁了。
殿外偷听的人气息突然消失了,明显是离开了。祝玉瑾这才舒了一口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