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帝师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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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口而出,祝玉瑾纤手伸出,朝着中年妇女虚空一弹,而后中年妇女像是哑巴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刺客们见状后,一拥而上,准备扑上去连同连个人一起擒住。

    胳膊处的伤口开始变得奇痒无比,她心中一惊,忘记了刺客们在箭头抹毒药是惯用手段,这也让她本来充盈的内力变得有些紊乱起来。

    正当她准备孤注一掷时,胡同口处传来一声大吼,接着是一阵奔跑声,顷刻间,一个高大的身形跑到了她的跟前,把那些刺客一下震走了。

    祝玉瑾吃了一惊,这功夫是少林派的金钟罩铁布衫!而让她更吃惊的是,这个帮她的人正是吴鸿良,那个拉他们出城门的猎户少年!

    刺客们互相看了一眼,骂了一句,“狗皇帝!算你走运!”而后消失在了房顶之上,那种中年妇女临走之时还是发不出声音。

    吴鸿良确认了一下祝玉瑾是否受伤,发现祝玉瑾完好时他仿佛松了一口气,那种神情令项弘特别不舒服,而且,吴鸿良似乎对项弘的真正身份丝毫不意外。

    吴鸿良恢复了那副略带羞涩的模样,向祝玉瑾说了他的身世,原来他的父亲吴耀原本是少林派弟子,后来由于犯了门规而被逐出了少林寺,一家人搬迁到了这五芒村里以打猎为生。

    而吴鸿良似乎知道祝玉瑾的安排一样,牵出了一匹马给她,祝玉瑾再三感谢并保证一定会去报答,而后拉着项弘上了马,朝着皇宫处而去。上马之时,项弘看了吴鸿良一眼,那种眼神让吴鸿良哭笑不得,似乎是在看情敌一般。

    看着祝玉瑾和项弘消失在紫光镇后,吴鸿良转身欲走时,恰好看到了他的父亲吴耀。吴耀一巴掌盖在了儿子脸上,“混账东西!我不是说过不许显露武功的吗?而且你还帮那个狗皇帝?”

    原来,吴耀见儿子偷偷跑出家门,便知道他是跟随那个俊朗少年的,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跟在了后面,没想到听到了一件这么震惊的事。

    吴鸿良道:“爹,我知道错了。”

    吴耀哼了一声,骂道:“知道错了就好好补救,还不快去把狗皇帝跑出宫的消息告诉你曹舅舅去?”

    吴鸿良应了一声,“好!知道了爹!我现在就去告诉曹舅舅!”

    骑在马背上飞奔的祝玉瑾在心底里感谢吴鸿良的帮助,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另一场劫难。

    “项弘!项弘!”祝玉瑾边骑马边喊着项弘,却不听他回应,“项弘,你睡着了?”

    项弘这才醒神,“没有,没有睡着。”他不是睡着了,而是屁股上那个伤口让他陷入了迷乱。一种奇怪的倔强让他对她绝口不提。

    “明姑呢?我们不去看明姑了吗?”项弘问道。

    祝玉瑾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她仰头了一下,道:“不去了。”

    项弘听到身前帝师话中略带的哭腔,便也不吭声了。

    明姑一定不希望在临死前看到她心中挂念着的小皇帝深陷危险。明姑一定相信年轻帝师能够好好的辅佐项弘,她临死前一定会是面带笑容。

    皇宫内。易容成皇帝模样的冯焕洲已经完全坐不住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危险正如黑暗潮水一般慢慢逼近。皇上,祝少保,赶紧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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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九章密道里

    章节名:第十九章密道里

    祝玉瑾庆幸读了父亲给她的《古国通志》,里面有一副项皇皇宫的地图以及密道。如今她在城墙以外的一公里处停住了足,脱了马匹身上的缰绳,站在一处草丛里观测着城墙处。

    “现在该怎么办?”项弘也躲在草丛里,在祝玉瑾身旁问道。

    由于太聚精会神,她甚至都忘记了还有项弘的存在。“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项弘,你嘴唇怎么发紫了?你怎么了?”

    项弘把眼睛转过一旁,道:“你大惊小怪什么?我只是累了饿了!”

    祝玉瑾定睛看了看他,而后一下上前,在他身上摸索着。

    她柔软的手拂过他的身体,项弘想挣扎一下,但是只觉得手脚发软。

    “项弘,事到如今你还要逞强吗?快告诉我你哪里受伤了!”她紧张的问道。

    项弘看了一眼祝玉瑾,眼神落在她的胳膊上,“你不是也受伤了吗?先管好你自己吧!”

    祝玉瑾也看了看胳膊处的伤口,随手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系在了胳膊处。“我的处理好了,快和我说你哪里受伤了?”

    项弘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指了指他臀部。

    虽说项弘是小皇帝,但在祝玉瑾眼中,他像一个弟弟一样的存在,所以就没有多少忌讳,一下擒住项弘,把他翻转过来,扒下了他的裤子。看到他屁股上的伤口后,她不由得心惊了一下,这种乃是逐花毒草,不但会消耗伤者的体力,还会使之产生幻觉,最后死去。

    “喂!你干什么?好了没!?一直盯着看什么?”项弘趴着,脸色通红的说道。

    祝玉瑾松开项弘,项弘赶紧提上了裤子。

    看道祝玉瑾脸色阴沉,项弘道:“后面到底怎么了?”

    她不吭声,拉着他的手腕,道:“抓住我的手腕,不要松开!”

    他照做了。随后耳旁风声呼啸,眼睛的景物快速后移,他的身体跟着前方人一起移动。眼看要撞上城墙了,项弘想大叫之余,祝玉瑾停住了脚步,而后用手扒开城墙角处的土,出现了一个木板。这是一个通向皇宫的密道。

    祝玉瑾拉着项弘在密道里奔跑,她努力的回忆着《古国通志》上面的密道通向,她记得有个密道是直接通往御花园的。

    “帝师,我跑不动了。”身后的项弘软绵绵的说道。

    “项弘,再坚持……”她话还未完,项弘便瘫倒在地,双目失神。她蹲在地上,扶起他,“项弘,项弘,你坚持一下啊!”一边喊着,她在心中努力搜寻着解决他身上毒药的药方,即使有药方,这密道之中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啊!

    祝玉瑾焦急的汗如雨下,把脸上的妆容全都化掉了。密道里夜光石的荧光照在她的面庞上,十分清丽。

    项弘由祝玉瑾抱着,他看着祝玉瑾,突然痴痴的笑,“帝师,你变成女人了?好美……”

    祝玉瑾一惊,随即站起身来,项弘的头一下倒在了地上,他喊了一声痛,她才明白他出现了幻觉,她也知道了自己的易容术化掉了,但是此时管不了那么多。

    突然想起可以用点|岤来暂时封锁毒液蔓延,于是祝玉瑾点了项弘的|岤道,而后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凭着记忆往密道前走去。

    项弘只觉得有如兰香气扑鼻而来,呼吸之间还有热气,好舒服的感觉,这样走了好一会儿,他才清醒些,脸色微红的推开了祝玉瑾,两人并肩快步走着。

    吴鸿良来见曹禄中时,曹禄中正和朝内大臣商议新征税的问题,但是听到有人来报说吴鸿良来见得时候,曹禄中让那大臣退下,先见了吴鸿良。

    吴鸿良一个小小匹夫,何德何能得到曹禄中的待见?

    原来吴鸿良的母亲曹禄凤,是曹禄中的亲生嫡妹,当年曹禄凤不听曹禄中安排嫁给邻国太子,而是跟着性情豪迈的吴耀私奔了,于是曹禄中制造出了嫡妹暴病的假象。

    曹禄凤临死之际给了曹禄中一封书信,提及照顾吴耀父子,但不要给其任何官职。

    当吴鸿良把在城外遇到小皇帝的事告诉曹禄中时,曹禄中十分震惊,随即摆架前往太和殿,去看一看那小皇帝是否真的不在。

    吴鸿良看着曹禄中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拿着一袋赏钱离去了。他留了私心,没有把祝玉瑾的事说出去。但是他不说,自然会有人说,城中城外,曹禄中的探子眼线很多。

    当曹禄中起驾前往项弘寝宫时,有刺客向曹禄中汇报了说小皇帝身旁还跟着一个身高六尺左右的小生,胳膊处受了箭伤。曹禄中阴笑一声,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带着小皇帝出宫。明姑的事还没有尘埃落定,如今又生出这事,曹禄中开始对祝玉瑾起了疑心,也把嫌疑瞄准了祝玉瑾。

    似乎是走了很久很久,但是还没有走出去这暗道。祝玉瑾有些丧气的坐在了一个石头上,胳膊处的箭伤让她无法聚精会神,或许是她太逞强,明明资格不够还要揽下做帝师的职责,更或许是她记错了地图,密道之中九曲八弯让她迷失了方向。

    项弘身上的毒液被暂时封锁,他得以神志清醒。他眼睛盯着身前人俊秀的面庞,道:“帝师,你就这样丧失了希望吗?”

    他的话语之中有种祝玉瑾从未听过的感觉,仿佛是朝阳升起前那种亮光,那种暖意。

    她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走累了。”

    “朝野倾覆,众叛亲离,j佞当道,害我宣和王朝!”他眼中闪着亮光,脖颈处的喉结若隐若现,“尽管如此,我从没有失去过希望。”说到这里,他一双亮眸盯着祝玉瑾,“因为我相信,早晚有一天,我会站在那个龙椅之上,惩罚那些害我之人!”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一双眼眸中闪烁的亮光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声音太过激昂,祝玉瑾的心中仿佛惊涛拍岸。

    两人对视着,此一刻,无声胜有声。

    项弘看着祝玉瑾的脸庞,突然觉得有些脸红气燥,眼睛急忙转到一旁,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还尽…还尽……”本来像引用一句名句缓解尴尬,岂料却背不出一句话,让他更是尴尬。

    祝玉瑾扑哧一笑,“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是李白的《将进酒》。”

    他脸色更红,一步往前,“管他还尽还是散尽!”

    她的心绪仿佛被他拉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走在他的背后,看着他逐渐宽阔的臂膀,有那么一个念头,或许,这个小皇帝能复兴宣和王朝,拯救百姓于水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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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章御花园之战

    章节名:第二十章御花园之战

    此时秋高气爽,御花园内草木逐渐衰败,唯有一处傍着假山的地方,开着各种各样的菊花。其中以龙爪菊为多,据说是前朝皇帝亲手种下的。一大片菊花开放处还有一个凉亭,名为‘尚菊轩’,柱子上还有前朝皇帝亲手写下的元稹的诗句‘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皇上,这里有风,咱回去吧!”太监在一旁劝道。

    小皇帝脸上闪过一丝惊慌,道:“我…不,朕…朕想在这边逛一逛!再多嘴小心朕割了你的舌头!”

    那太监知趣的低下了头,跟在小皇帝身后。

    只见小皇帝朝着假山处看了看,而后又扫视了一圈遍开的菊花,满园的菊花开放他无心观赏,因为他正心急火燎的等待着某个人的出现。

    突然,他看到假山处的一株菊花晃动着,心中一紧,想走上前去,但是看了一眼身后的太监,沉声道:“小德子,朕口渴了,快去给朕弄些喝的来!”

    太监道:“皇上想喝什么?”

    小皇帝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摆手一挥,“快去!随意什么都行!”

    太监连连点头,回身跑了去。小皇帝又看了看凉亭旁的两个侍卫,这是御前侍卫官郎寅的眼线。

    “你们两个,去把郎寅叫来,朕想见他!”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只得听从小皇帝的安排,前去叫郎寅来。

    见人都被支走了,小皇帝快步走近菊花从,到了假山旁,小心翼翼的问道:“祝少保,是你吗?”

    “是我!”嗓音略粗的男声响起。

    ‘小皇帝’吓了一大跳,随后看到了项弘的面容,一时间十分激动,“皇上!你可回来了!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

    项弘看了一眼这个伪装的小皇帝,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祝玉瑾,道:“夫子,你的手可真巧,把焕洲弄得像真的我一样……”话还未完,项弘便一步上前,拉着祝玉瑾的手道:“夫子,你还好吧?”

    她脸色苍白,直冒冷汗。“别废话,快换衣服!”说着,自己勉强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太监服,露出了原本的青色麻布衣。

    冯焕洲也赶紧脱下身上的金色皇衣递给项弘,又把自己脸色的妆容搓掉。

    项弘刚刚穿好皇衣时,传来了太监的喊声:“皇上,皇上,你在哪里?奴才给你端来了莲子羹!”

    随着太监的喊声,御前侍卫官郎寅的喊声也响了起来,“喂,废人,那个窝囊皇上呢?”

    太监回道:“回郎侍卫的话,奴才也正找皇上呢!”

    项弘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脸上怒气直冒,脖子上的青筋都竖起来了,突然他的胳膊被人拉住,项弘回头一看,正和祝玉瑾双目对上。

    片刻,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看了冯焕洲一眼,道:“焕洲,见机行事!”

    冯焕洲点了点头,一行人走出了假山。

    郎寅和端着莲子羹的太监都吃了一惊,不过郎寅的脸色很快恢复了平静,上前一步,也不行跪礼,只是拱了拱手,“皇上,你找微臣所为何事啊?如果还是让微臣帮你抓鸟儿什么的,微臣现在可没空。”

    项弘看了身后的祝玉瑾,见她身上穿了一件冯焕洲的衣服,以掩盖住胳膊处的伤口,于是灵机一动,唇边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哈哈!郎侍卫,朕听说你武功很是厉害,和这个帝师比试一下怎么样?”

    祝玉瑾和冯焕洲听了这话皆是吃了一惊,疑惑的看着项弘。

    郎寅也愣了一下,“皇上,你这是开玩笑的吧?你看看祝少保孱弱的模样!哈哈,我和他打架不是欺负他么?”话罢就要转身要走,“如果皇上没什么事,微臣就告退了……”

    “慢着!”项弘喊了一声,随后一脚踩在了身后冯焕洲的脚上。

    冷不丁的痛意袭来,冯焕洲大叫一声,随后看到项弘对他使眼色,两人多年来默契十足,冯焕洲顿时明白了,于是喊道:“郎侍卫!郎侍卫!哎呦,哎呦,祝少保功夫的确了得,我们两个拆招,谁输了便脱掉身上的衣服,你看看,我身上现在只剩一个薄衫了!”

    郎寅听了这话,看了一眼,的确冯焕洲只剩下一件薄衫。“祝少保?这是真的吗?”

    祝玉瑾脸色淡然,俊眸闪烁,点了点头。

    郎寅见他淡然的模样,以为他这是冷傲,于是狂傲一笑,“好!那我就和祝少保拆两招!”说着,就要一步上前,准备赤手拆两招。

    项弘正想给祝玉瑾使一个颜色,或者给他一个提示,却听到他说道:“郎侍卫,用剑吧!我比较喜欢剑!”

    祝玉瑾知道,郎寅对自己的剑术十分自信。

    郎寅听了这话,微微一愣,虽然心中有些奇怪,但是面对一个孱弱帝师的挑战,他还是欣然同意。从身后侍卫处拿了两把剑,一把自己拿,一把扔给祝玉瑾。

    祝玉瑾往前两步,伸出右手,轻易的接住了剑。

    项弘心中略略疼了一下,他记得,帝师就是右胳膊受了箭伤。

    冯焕洲站在项弘身后,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虽然不知道项弘在打什么主意,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会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况且,这个郎寅一向以狠毒著名,看着祝玉瑾孱弱的模样,他真的很担心。

    比武前,双方都会注视一番,成为比气势,谁先出招,谁就输了一半。

    而祝玉瑾却连对视都没有,抽了剑直接往郎寅身上看。剑道毫无章法,乍看上去看去是胡乱的砍,明眼人却知道这一招是昆山派的‘乱刺梅花’。但祝玉瑾却使的心不在焉。

    果然被郎寅毫不放在眼里,拆了两招后,郎寅反手一折,剑朝着祝玉瑾的胸口处刺去。剑锋仿若的光亮仿佛削发如泥的魔器。

    这下项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开始担心他这个计谋到底是对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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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一章柳如云

    章节名:第二十一章柳如云

    祝玉瑾感觉到郎寅的剑锋之中带着杀气,且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俨然是想置人于死地。

    她原本可以轻松避开,但是身体里的毒药暂时被她封住,倘若稍微用气,就会引发毒素,继而一发不可收拾。她突然想起胳膊上的箭伤,于是半空之中旋转了身体,用左臂挡住了郎寅的刀剑。

    只听到刀剑入肉的一声钝响,接着祝玉瑾倒在了地上。青石道路旁的菊花盛放,映着她脸色惨白。这疼痛让她快要昏倒过去,因为郎寅这一剑恰好砍在了箭伤之上。

    “祝少保,承让了!”郎寅阴笑一声,把剑扔到一旁,对着祝玉瑾抱了抱拳。

    祝玉瑾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郎侍卫好剑法。”幸好这郎寅对自己的剑法过分自负,要不然肯定不会让她负伤。

    项弘看到帝师受伤,心中一急,正欲上前看看祝玉瑾的伤势,冯焕洲眼疾脚快的走上前去,挡在了项弘跟前,并拉起了祝玉瑾,哈哈大笑一声,“祝少保,原来你不会剑法啊!就那么乱舞几招剑呐,就知道欺负我!”

    祝玉瑾被冯焕洲扶着,对他苍白一笑,“对不起。”

    郎寅看了一眼项弘,道:“皇上,请问还有什么吩咐的?你下一次该不会让我和这些小太监比武吧?微臣真的没有那闲工夫!”

    项弘摇了摇头,道:“没事了,你下去吧!”

    郎寅转身离去,走时脸上还有一抹不屑和轻蔑的笑,仿佛这些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临走时,他转头对祝玉瑾说道:“祝少保,你要记得你的职责是教导皇上!别没事在这边舞刀弄枪!”

    祝玉瑾和郎寅对视一眼,随后她点了头,道:“郎侍卫所言极是。”

    说话间,太监的声音响起:“摄政王到!”

    随着喊声,眨眼间看到摄政王曹禄中迈着紧促的步伐跨进了赏菊园,身后跟着一帮太监侍卫。曹禄中先去了项弘的寝宫,后听到太监说项弘在御花园,又在御花园转了一圈,才找到这赏菊园。

    “这是怎么回事啊?”曹禄中看了看郎寅,又看了看负伤的祝玉瑾,沉声问道。

    曹禄中的到来让所有人始料未及,一时间都有些发愣。

    唯独项弘,他看到曹禄中身后跟着的仗势,俨然把自己当做皇帝了,这让他心头冒火。“摄政王,没多大事,不用带这么多人来,就是郎侍卫砍了祝少保这样的小事!”

    曹禄中自然听到了项弘话中的意思,于是躬了躬身,行礼道:“臣拜见皇上。”身后的一众侍卫太监也跟着下跪了。

    项弘冷哼一声,让他们起了身。

    曹禄中起身之际,打量了一番小皇帝,见他从容不迫,还是以往的样子,丝毫不像是刚从宫外逃进来;曹禄中的目光又落在冯焕洲和祝玉瑾身上,而后他对身旁的人道:“快招御医来,为祝少保疗伤。”

    祝玉瑾随后道:“摄政王,不必麻烦御医了,这只是一点小伤,没有大碍的。”她不想让曹禄中招御医的原因是因为,御医一般都会把脉,而男子与女子脉象不同,倘若御医知晓了她是女儿身的秘密……

    曹禄中却固执己见,招来的御医给祝玉瑾看了伤势,并未把脉。这让祝玉瑾舒了一口气,不过奇怪的是御医非要给冯焕洲看一看,说要确认他有没受伤。

    这御医姓柳,名叫如云,乍一听以为是风流侠客,其实却是一个年少有为的御医,他没有依靠世袭御医的家道,而是凭借自己高超的医术,仅二十二岁就做上了太医院的钦点御医。

    柳如云给祝玉瑾包扎时,看了她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她目若桃花,他目若朗星。柳如云吃了一惊,那神情仿佛遇到了多年未见的恋人。

    这吃惊的动作被曹禄中捕捉到,他随即问:“柳太医,祝少保伤势如何?”

    柳如云从容的给祝玉瑾包扎完毕,道:“回摄政王的话,祝少保的伤乃是剑所伤,再砍得深些恐怕这条胳膊要废了。”说完这话,柳如云收拾药箱退了下去,走到曹禄中身前时,对着曹禄中使了一个眼色,才匆匆离去。

    曹禄中突然的发怒,以扰乱宫廷安定的罪名赏了郎寅几十板子,并且发出警告如若他再犯就撤去他御前侍卫官的职称。随后曹禄中向项弘请了罪,得到了项弘的原谅,才带着侍卫和郎寅离去。

    回到摄政王府后,曹禄中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却找不出破绽的地方,就算城外的探子和眼线有失误,但他的外甥吴鸿良不会有失误,这次便宜了小皇帝,他知道小皇帝在暗中计谋着什么。

    “你先回去太医院,把我分配的药方熬好。我还要去东宫一趟。”御医柳如云对身旁的药童说道。

    药童点了点头,要接过柳如云的药箱。

    柳如云摇摇头,“这个我拎着就好,你快些回去吧!”话罢,转身朝着东宫走去。

    走了一段路,柳如云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跟着他,于是问一个路过的太监东宫怎么走,并让太监带他去,趁着太监在前面走,他一掌击昏了太监,拉到一个角落里,换起了衣服。

    前朝时,森严的东宫有一处殿院太师府,里面住着教授皇族的夫子,但自从项弘登基开始,太师府里的夫子大部分都被遣散了,如今住着一部分内务府的人。祝玉瑾的寝房前些时候也搬进了太师府,住在一个清雅阁之中,由于和内务府的人不是同一个门出入,所以居住的地方宁静了不少。

    此时,祝玉瑾刚回了住处,她正翻箱倒柜的找着解决身上毒素的典籍,心中也焦急着项弘身上被封锁的毒液也快要蔓延,恰在这时,她的房门被敲响,“祝少保,请开门。”

    她本来就十分气躁,于是大喊一声,“滚开!”由于声音比较大,尾音暴露出了她原本的女声。

    门口的人静寂了一下,笑道:“玉瑾,果真是你。”

    祝玉瑾愣了一下,打开门,难以置信的看着门口站着的修长男子,“如云…你…怎么穿着太监服?”极不合身!

    “我不穿着太监服怎么能混进来?原来你就是新来的帝师啊,装的还挺像……”柳如云本想再调侃她几句,但是看到她眉间闪烁着黑光,便快步走到了她屋内,道:“不能再耽搁了,再晚一会儿,你就要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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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二章往事

    章节名:第二十二章往事

    她坐在床榻之上,看着柳如云神色焦急的配置着各色的药物细末,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腕处的细小疤痕。

    柳如云转头之际,恰好看到她手腕上的细小疤痕,道:“这几年了,还没下去?”

    祝玉瑾点了点头,回道:“有些东西,一旦留下了痕迹,就很难抹掉了。”

    柳如云听了这话,神色一暗,随后道:“快把这喝了吧!”说着,递上去了一杯粘稠的灰色汁液。

    祝玉瑾接过酒杯,闻到了一股强烈刺鼻的怪味,她看了柳如云一眼。

    柳如云脸上露出俊美又带着一丝阴霾的笑意,“怎么,还是信不过我?”

    她道:“怎么会?”话罢,仰脖喝下。一股辛辣怪味自喉头滚下。让她难受至极,但是感到这些辛辣味道顺着脉络涌向胸口那一团毒素处。“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色云雾,仿佛置入仙境一般,随后又是一番乌云,再接着是彩虹,一番番奇妙的景色让她开始恍恍惚惚,忽然,她身上感到一种冰凉,仿佛置身在了河水里。

    而她全身只着寸缕,溺在了水中。突然她腰身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揽住,映进眼帘的是一张俊美阴霾的脸庞。“玉瑾。这几年过去了,你还是让我这么着迷,但是我不能让他抢走你!”

    她的神色恍惚,柳如云在说什么?他口中的‘他’是谁?正想着,她突然看到柳如云拿着一把刀子朝着一个背影刺去,她拼了命的往前,大喊着不要……

    “玉瑾,玉瑾,清醒些。”耳旁响起柳如云的声音。

    祝玉瑾猛然醒神,“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了?”说着,她左右看了看,还是她的房间。不过奇异的是,她的身体恢复了原状,很显然,体内的毒素已经拍出来了。

    “没发生什么事,你愣了一会儿而已。”柳如云说着,拉起祝玉瑾的手,随后拿出一根银针,朝着她的食指指尖刺去。

    “啊!”她轻轻叫了一声,已经看到指尖有黑血流出。这黑血想必就是那些毒素了。

    祝玉瑾起身给柳如云倒了一杯茶,“这是新采的金菊花茶,若不嫌弃,就坐下喝一杯吧!”她盯着他。

    柳如云一双明目看了一下祝玉瑾,猜测着她的心意。“不了,我要回太医院了,不能耽搁太久。这宫里到处是曹禄中的人。”说着,他开始收拾药箱。

    祝玉瑾站起身,看着他宽阔的背部,“那你呢?你属于哪个?项弘?还是曹禄中?”

    柳如云的动作止了一下,收拾好东西,道:“我,属于我自己。”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实在掩盖不住自己的关心之情了,放下药箱,捏住她的臂膀,“玉瑾,你真的要呆在这个宫中,冒着失去性命的危险区扶持那个窝囊皇帝吗?且不说你能不能把他辅佐成真正的帝王,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你随时都有可能被曹禄中杀死!还有祝伯父!”

    她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冰冷,打掉他的手,“项弘窝囊或者不窝囊我自己清楚,能不能把他辅佐成真正的帝王就让岁月来慢慢验证!如果你不想帮我可以不帮我,我没有请求你。你走吧!”

    柳如云冷静下来,两人就这样互相直视了一会儿。他发现她的眼眸里多了一分冷静淡然,还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执着。

    三年前的昆山之上,她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如今已经如此沉静仿若水中之月一般无法触及了。

    柳如云走到门口的时候,从身上拿出了一个白瓷小瓶。“给,这是小皇帝的解药,你快些去救他。要不然,他大事未成就蟶|乳|婷恕!被巴辏牛笥铱戳丝矗秤跋г诹饲逖鸥蟆?br/>

    看着柳如云离去的背影,祝玉瑾的思绪仿佛飞回了三年前的昆山派,这个人当日那狠心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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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二十三章寻求答案

    章节名:第二十三章寻求答案

    “焕洲…朕…是不是要死了?”金黄|色绣龙帐里,小皇帝微弱的声音传来。

    跪在龙床边的冯焕洲忍住胸腔的一团热气,“不,皇上,你不能死,不能死!宣和大业还没有复兴,你还没有救你的母后啊!”

    “对…朕的母后…朕的王朝……”小皇帝的声音依旧微弱,良久,又道:“可是,朕觉得好困好累,好想睡觉……”

    “皇上!皇上!”冯焕洲终于没有忍住,开始痛哭,他不能看着从小作伴的皇帝就这样死去,他必须做些什么!

    此时,门口传来一些争执声。

    “让我进去!你们让我进去!”祝玉瑾十万火急的赶到了项弘的寝宫,却被小太监死命拦住。因为半刻钟前,小皇帝吩咐任何人都不能进去,他要睡觉,只让贴身书童冯焕洲伺候着。

    冯焕洲赶紧站起身,走到门口,喊了一声,“祝少保!”声音之中带着几分急切。

    祝玉瑾随即明白了,两步跨了进去。门口站着的两个小太监努力想往寝宫内张望,却对上了冯焕洲阴厉的面容;这些小太监平日里没少挨冯焕洲的收拾,所以还是懂些规矩的,又关上了门,守在了门外。

    “皇上?”隔着龙帐,她轻轻喊了一声,仿佛声音大了就会惊扰里面安睡的未来的九五之尊。不听他回应,她急忙掀开了帘子,入眼的是他铁青的面庞。

    她的心里仿佛被乱针猛扎了一下一般,眼泪忽的就溢满了眼眶,上前扶起项弘的脑袋放在了自己腿上。

    项弘慢慢睁开眼,此时他仿佛毫无防备的柔弱羔羊。“夫子,朕…要死了…”

    她听了心里更是难受,哽咽道:“皇上,臣不会让你死的!”话罢,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白小瓶,拧开红盖,掰开了他的嘴唇,往他嘴中灌。

    不料那药液却顺着项弘的嘴角流出来。他的嘴唇已经麻木没有知觉了!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要她嘴对嘴喂他?不!

    但是眼看着小皇帝性命垂危,此时此刻还在乎这些男女授受不亲的尘世俗礼?

    冯焕洲在一旁看的心急火燎,跪下道:“祝少保,求求你救救皇上,你若能救皇上,我冯焕洲宁愿给你做牛做马,在所不惜!”

    祝玉瑾看了一眼冯焕洲,道:“你出去吧!把内堂的帘帐放下来,我要给皇上传些内力!”她的心里很没底。

    冯焕洲听了这话,转身离去,把内堂的帘帐放下,中堂的帘帐也放下,自己则在外堂焦急的等待着。

    祝玉瑾仰脖喝下瓷瓶中的药液,紧闭眼睛,唇盖在了项弘的唇上,把药液喂给了他。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再有所迟疑,项弘或许真的神仙也难救了。

    瓷瓶药液是柳如云配出来的。她不知道柳如云什么时候知道项弘中了毒的,但是她唯一知道的是,当年在昆山派,柳如云的制药天分是药堂宗师张悬济都为所称赞的。

    项弘在模模糊糊中感觉到有温软的唇袭来,仿佛是在一片冰冷黑暗中袭来的春光,清凉润滑的液体顺着喉管流入胃中,一股股馨香沁甜荡漾了心怀,让他开始周身舒泰。他能感觉到头枕着一个人的腿部,温暖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安宁,这样的人,会是谁呢?

    看着项弘的脸色逐渐恢复正常,祝玉瑾总算舒了一口气,但是毒素还未从他的体内清除,她学着柳如云的办法,拿出身上备好的银针,朝着项弘的指尖刺了一下。

    项弘本来安逸的享受着温暖和平静,突然被这刺痛惊醒,一下直起身,看清楚了来人是祝玉瑾后,怒视着她,骂道:“你这蠢货!居然敢刺朕!”

    祝玉瑾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到他神色好转语气铿锵,也总算放心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没做。“对,我不但要刺你,还要打你,快来,裤子脱了,屁股伸过来!”他的屁股上面受了刀伤,还需要包扎一下。

    项弘听了这话,脸上浮起红晕,“你…你好大胆!”说着,他就要走下龙床,边喊道:“焕洲,焕洲……”刚走下龙床,话还未完,屁股上传来钻心的痛,让他倒在了地上,摔了一个狗啃泥。

    祝玉瑾看着他倒地的模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冯焕洲也恰好走了过来,看到项弘趴在地上,又惊又喜又吓的,赶紧也跪在了地上,道:“皇上,您好好的,给我行什么大礼?奴才可承受不起啊!”

    项弘抬头,悠悠的瞪了冯焕洲一眼。

    祝玉瑾见了此景,更是觉得好笑,一边道:“焕洲,你去找些纱布和药酒来。”一边上前要浮起项弘。

    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却被他一下打开,他闷声道:“你这个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杀人魔,少碰我!”

    祝玉瑾和冯焕洲皆是一愣。

    冯焕洲上前扶起项弘,道:“皇上,是祝少保救了您啊!您怎么会说他是杀人魔?”

    项弘看着祝玉瑾,阴沉的道:“你问他!让他自己说!”

    冯焕洲看了一眼祝玉瑾,寻求答案。

    祝玉瑾叹了一口气,道:“皇上,你有所不知,江湖之大,无奇不有,有些黑心的刺客组织,不惜利用秘术,封锁人的生长,使其停留在孩童的阶段和模样,利用这种孩童刺客来蛊惑对手,然后出其不意杀之。”

    项弘喉头动了动,“你说谎!”他明明看到那个递给他糖葫芦的孩童纯真的模样,怎么会是刺客?顶多是那个中年妇女刺客的孩子……此时此刻,那孩童脖间喷薄的鲜血还涌现在眼前。

    “皇上,我没必要撒谎。”祝玉瑾平淡的说道,“皇上,你仔细回想一下,那孩童的脖间是否有喉结?说话时尾音是否粗粗的?”

    听了这话,项弘细细回想起来,声音尾音粗不粗已经想不起,但是脖间有喉结他是记得的。

    祝玉瑾继续补充道:“垂髫小童怎会有喉结?就依次判断那小童模样的杀手,最起码有二十岁!”

    项弘隐隐觉得有些后怕,当时那小童直直的把糖葫芦戳过来,他的易容术才破的,现在想来,如果不是眼前的帝师相救,那么,当时死的人或许就是他了。

    想明白了,也自知理亏了,但项弘仍倔着性子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你杀了那小童,你就是杀人魔!和曹禄中没什么两样的杀人魔!”但是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祝玉瑾笑了笑,示意冯焕洲去拿纱布,并且走上去,道:“好,皇上金口玉言,就如皇上所说,臣就是杀人魔,曹禄中也是杀人魔。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