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女帝师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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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想必,是辅佐先皇的帝师祝丞相之子了!”

    项弘一愣,想起自己小时候曾见过那个祝丞相一面,只觉得他和蔼近人,但是七年前,父皇病危之时就已经不问朝政了。

    冯焕洲看着陷入沉思的项弘,略有感慨。

    于是,在这个御花园僻静隐秘的角落里,两个人都下定决心走出了信任别人的第一步了。

    日落红霞飞,天边仿佛巨大的暗系绸缎,笼罩在皇城边缘。待日暮落下,层次不齐的房顶上跃出一个人影,快速的移动,仿佛是黑暗来临时行踪诡秘的鬼魂,方向却是慎刑司关押犯人的地牢处。

    她巧妙的躲过侍卫,仿佛猫儿一般轻轻的落在了地牢的入口处。入口处有重兵把守,如果用计把这些士兵引开,那么必定会打草惊蛇,如此,便只有她从身侧掏出一个指甲大小的布袋,从里面倒出一些紫色的潋滟粉末,而后一个转身,朝着把守的士兵快速跑去。

    那些士兵刚看到有人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股馨香扑鼻,继而眼前一种紫色的粉末,统统倒在了地上。

    牢房上空的窗有微微的响动。

    “谁?”明姑问了一句。

    继而一个黑影落下,“明姑,是我。”

    “祝少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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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三章秘密

    章节名:第十三章秘密

    “不,我不能离开这里。”明姑推开祝玉瑾,盯着一身夜行衣的她,道:“老身谢谢祝公子的好意,不,或者我应该叫你祝姑娘。”

    祝玉瑾略吃一惊,“嬷嬷,你都知道了?”

    明姑点了点头,道:“不错。其实那绿菊的确是老身所杀。那日我派了一个小太监去探查你,不料却被绿菊撞见,为了不使事情败露,我只好动手杀了她。”

    “明姑,你是为了护我周全?”

    明姑上前一步,拉起祝玉瑾的手,沧桑的双眼中闪烁着泪光,“祝姑娘,自我第一眼看到你,便知你身手不凡,可惜你风华正茂,便来到了这宫里,搅进了这泥潭之中。”

    牢房里没有烛光,顶上的烛光透进来,影影绰绰,这里潮湿,凄凉,还有一种悲戚。祝玉瑾摇摇头,“为江山社稷付出些什么,是应该的。”

    明姑叹了一口气,“祝老丞相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祝玉瑾诧异的问:“听明姑的话,你认识家父?”

    明姑道:“早些年有些交情。那封血书,就是老身递给祝老丞相的。”

    血书?就是那封让父亲声泪俱下的血书?祝玉瑾回想着。

    明姑看着祝玉瑾又道:“祝姑娘,老身在这里请求你原谅皇上,他年小气盛,且从十二岁开始就被曹禄中压制着,如今已经五年,他对你做出那些事也是有原因的。”

    祝玉瑾听着这些话,心中难免有些焦急,因为她知道那些紫色粉末的药效马上就要过了,如果她不快点行动的话,恐怕插翅难逃了。于是便道:“明姑,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出去!我不能看着你就这样被曹禄中杀了。”

    明姑十分坚定,“我不能走,我知道这一天会来临,并早已做好了准备。祝姑娘,在老身的睡房里有一本通志,是老身闲暇之余亲手写的,你若想知道一些事情,就去拿来看。”明姑说完,想了想,突然道:“不行,你现在就去拿!”

    前一刻还是松弛的神经,这一刻就十分紧张了,明姑催促着让祝玉瑾走。祝玉瑾看着明姑,猜测着她的真意,但是从她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焦急以外的情绪,仿佛她明天去的不是断头台一样。

    无奈,祝玉瑾一下跃出了地牢,临走之时,看了一眼下方,正好对上了明姑的一双沧桑的眼眸,她心底一动,眼中闪过一丝泪痕,快速跑出了地牢之门。消失在了夜色的苍穹之中。

    所谓墙倒众人推,此时明姑的房间已经被里里外外翻了好几遍了,晏婆指挥着太监丫鬟搜了三遍,自己又搜了两遍,此时近了子时,她还不甘心的搜索着。“不可能啊,一定有什么线索的!一定是那老婆子藏在了什么隐秘的地方!”

    “嬷嬷,你找什么呢?”

    突然一声温软的女声响彻在耳旁,仿佛风吹过一般。晏婆整个人一哆嗦,身体往后一仰,脚正好踩到了一个碎杯子渣,整个人是要摔倒的架势,幸好被一只软软的手扶着。

    晏婆怔了怔神,刚要站好,突然看到眼前站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张嘴准备大叫,突然被当头一击,昏了过去。

    祝玉瑾看着倒地的嬷嬷,摇摇头,果然如明姑预料的一般,如果再晚一步,那么秘密就要被泄露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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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四章脱胎换骨

    章节名:第十四章脱胎换骨

    天边浮起鱼肚白的时候,御膳房的厨子就开始忙碌,各种食材在手上翻飞,不消片刻一道菜就装进了银盘之中,又忙碌了一阵,精美又丰盛的早膳做好了,厨子喊道:“小旺子,小顺子,小德子,上早膳了!”

    喊罢,三个小太监小跑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端着把膳食装在封箱里,朝着皇上的寝宫走去。

    “你们三个,站住!”

    三个小太监听到来人的声音后,齐齐站住,喊道:“晏嬷嬷好!”

    晏婆身后带着两个丫鬟,走近后,看了看三个小太监手中的封箱,道:“给皇上送早膳啊?”

    “是。”小太监点点头。

    晏婆道:“说来,今天是我晏婆第一天当值,御膳房的厨子真不懂规矩,早膳没经过我验审就送到皇上跟前,万一有人伺机陷害怎么办?嗯?”

    三个小太监站在一旁唯唯诺诺,他们素来知道这个西宫来的嬷嬷手段厉害,如今取代了明姑,成了这个后宫最大的嬷嬷,如果违背了她的意愿可是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他们也不敢说什么,低着头站在那里。

    晏婆对着身旁的两个丫鬟使个了眼色,而后两个丫鬟夺过了那早膳。“你们三个歇着吧,早膳我检验后,差人送过去。还有,为了以防什么事发生,皇上的早膳以后都要经过我验审啊!”

    三个小太监点头行了礼,才匆匆离去。

    秋色惨淡,一处树丛后站着一个身穿褐色宫衣的小太监,把着一幕看在了眼里。晏婆猛一回头,往树丛后看去,小太监猛地躲了起来,匆匆朝着东宫跑去。

    “李公公,晏婆开始执行了。”小太监走到李三阳身旁,偷偷的说道。

    李三阳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丝阴笑,“这晏婆倒是个聪明人,这么快就明白了摄政王的意思。”话罢,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这个点,那明姑正在吃‘上路饭’吧?”

    “皇上,该用早膳了。”项弘的贴身服侍太监小山子端着早膳站在了帘子外。他小小的眼睛看着帘子内的龙床上,那个小皇帝用被子盖着头,已经快要日上三竿了,还没有起,也恰好早膳这时候传了上来,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晚。

    小山子低头看了看今天的早膳,一样的丰盛精致,只不过以前总是用银盘,今天却换成了玉盘。

    当真是‘玉盘珍羞直万钱’。

    可惜小皇帝没有食欲。他声音里带着一种愤懑和沙哑,“都滚开!朕不想吃东西!”

    小山子迟疑了一下,要转身之际,突然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略略抬头一看,心中一惊,手微微一松,整个食盘滑落,眼看要掉在地上,突然被人双手接住。

    “祝少保!奴才该死!”小山子说着,低头要下跪。

    祝玉瑾脸色凝重,道:“你先出去吧!”

    小山子点了点头,手心发汗,站起身匆匆往外走去。临出门时,他转头看了一眼这玉树临风的帝师,与他目光接触那一刻,他居然有一种心中发虚的感觉,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把心中的疑虑告诉李三阳。没错,小山子是李三阳安插在项弘身旁的贴身太监。

    待小山子出门后,祝玉瑾把珍馐玉盘放在外面的木桌上,掀开帘子,走进了项弘的内房里。

    内房里有几个书架,一些荷花盆栽,一个大大的龙床上,盖着一床金黄|色的被子,被子里裹着一个此刻颓废的年轻小皇帝。

    “项弘,起来了。”祝玉瑾开口道。

    被子里的项弘愣了一下,而后掀开被子,骂道:“大胆!居然敢叫直呼皇上姓名!”其实从刚刚开始,他就知道是祝玉瑾来了。经过一夜的思考,项弘大概想通了明姑被押走时说的话的意思,就是要他相信祝玉瑾。这宫里,除了他的书童冯焕洲,最能信任的人就是明姑了。

    本来怀疑的j细,突然转变成了可以信任的人,这种情感的转变,让在宫里孤立无援的小皇帝感到有一丝温暖。

    祝玉瑾看着刚从被子里露出脑袋的项弘,道:“哭了一夜吗?有没有一点男子气魄?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一个当今皇朝的统治者可以为百姓流泪,可以为天下苍生流泪,但决不能为这一点点小事流泪!”

    一番话下来,让项弘有些哑口无言,就那样头露在被子外,愣愣的看着床前站着的祝玉瑾,随后道:“朕…朕想为什么流泪就为什么流泪!要你管?!”

    “管你?”祝玉瑾笑了一声,“我才不管你,管你一下又要把我告到曹禄中那里!我管的是以后的、真正的皇帝!”

    这话完,屋内的气氛突然一冷,项弘站起身,冷冷的看着祝玉瑾。他金黄|色的龙裤高高的鼓起。此时是他刚刚起床,正常的身体反应。

    如果不是看到这样的场景,祝玉瑾都忘记自己是女儿身了,她脸色一红,别过头去,从怀中掏出一套褐色的太监衣服,扔给项弘。“快把这衣服换上!”

    项弘也注意到了祝玉瑾看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鼓起的下面,正想问帝师为什么会脸红,便被一套太监的衣服砸中了。“你给我这太监穿的衣服做什么?”他满是英气的脸上浮起一丝怒容。

    她脸上突然浮起一丝哀伤。“皇上,等下微臣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帝师脸上的哀伤,项弘一眼就明了,今天是明姑被行刑的日子。他两下就换好了,道:“走吧。”

    祝玉瑾拦住他,“皇上,你还没用早膳。”

    “不用了,朕不饿。”

    “不行。”她拦住他,并拉住他的手,走到桌前,道:“必须要用早膳。”她大大的眼中是一种坚定。

    项弘看了看祝玉瑾,指的坐下准备吃早膳,拿起筷子时,又看了祝玉瑾一眼,道:“夫子,你的睫毛真长。”

    祝玉瑾别开眼,“嗯,皇上快点用膳。”

    项弘突然觉得帝师别开眼的神情十分有趣,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帝师喊道:“小山子,进来一下!”

    小山子就在门口候着,听到屋内的声音后,就推门而入。“奴才在,祝少保……”

    话还未完,小山子只觉得颈部袭来一种痛楚,接着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项弘站起身,“你在做什么?”

    祝玉瑾关上门,取下小山子头上的帽子,走上前去,戴在了项弘头上。“好了。”

    项弘似乎也明白了祝玉瑾的用意,也没再说什么,但忽然觉得口中有异样的感觉,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玉盘。

    祝玉瑾也看了一眼那玉盘,里面的膳食只被吃了一半。“皇上,吃好了吗?”

    项弘点了点头,一丝疑虑闪过心头,不过没容他多想,便被祝玉瑾按在了椅子上。

    “喂喂,你要做什么?”

    “别动!”祝玉瑾按住项弘,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袋,接着拿着毛笔往项弘脸上描画。

    项弘心中是七上八下,不过片刻后,他就完全放心了,且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因为铜镜里的人完全不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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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五章藏在车里

    章节名:第十五章藏在车里

    衣食无忧会使人神思倦怠,而身体上的肥胖会使人做事缓慢。曹禄中深知这个道理,他吩咐要给皇上最好的膳食,表面上要让皇上养好身体,实则是要慢慢消磨项弘的行动力。

    皇宫宽广宏大,食材也是够的,但是给项弘的全是山珍海味,这些东西都要从外面百姓那里收购。由于是向皇宫提供食材,让什么样的人提供是一个严格的问题,且人选要一个月一换。

    皇城往外三里,有一个五芒山,五芒山脚下有一个自给自足的小村,跟着山叫了五芒村,这里有一部分村民靠打猎为生;十月份这一月,有几户人被选中给皇宫御膳房提供山味。其中有一户姓吴的,当家的叫吴耀,早些年死了老婆,留下一儿一女,儿子十六岁叫做吴鸿良,女儿叫吴佩佩。

    天边还没出鱼肚白的时候,吴耀就带着儿子吴鸿良拉着装满野猪野鹿的架子车朝着皇宫走去,贫苦人家没有马拉车,只得靠人力。等辰时刚过,御膳房管事的结了当天的钱,他们就又拉着车出皇宫了。

    来时是吴耀拉车,回去时是吴鸿良拉车。车上有一些枯草,枯草下面是一块深色的布。

    要到城门的时候,吴鸿良道:“爹,真奇怪,这车来时重,回去时咋还这么重呢?”

    吴耀在一旁走着,“兔崽子,说的是屁话,老子来时拉的才叫重,这当儿车上啥都没有,还重?拉个车都嫌重,你还是不是我吴老大的种?”

    吴鸿良脸色一红,道:“爹,我不骗你……算了……”现在不管怎么说吴耀都不会相信的。

    “呕……”

    要临近城门了,突然从架子车上枯草下传来一声,人作呕时才会发出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响动。

    吴耀和儿子对看一眼,接着心中噗通噗通直跳,这车上藏了人?!

    “吴老大,货都送完了?”城门口的士兵也算和吴耀熟悉,便随口说了一句。

    吴耀呵呵一笑,“是啊,送完了,兵爷站了一晚上,辛苦了啊!”说着,吴耀示意让儿子拉车往外走。

    吴鸿良心中正扑腾的厉害,手心冒汗,心中发虚,那还使得上力气,那官兵见了,调侃道:“吴老大,你这车是有多重啊,看把你这儿子累的。”

    吴鸿良心中突突两下,张口就道:“车上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且神色十分紧张。

    周围人都一愣,接着官兵道:“吴老大,车上藏了什么?”说着,就要用手中长枪戳那枯草。

    枯草破布下面藏着的项弘忍不住气了,想直起身之际,被身旁的祝玉瑾紧紧拉住了手,并示意他不要吭声。其实是项弘忍不住这架子车上面腥臭的味道,刚刚那作呕声就是他发出来的,幸好祝玉瑾点住了他的|岤道,让他叫喊不出。

    吴耀一巴掌拍在吴鸿良的头上,骂道:“狗崽子,嘴里藏不了二两骨头!”话完,讨好官兵道:“兵爷,这车上藏着几斤野猪肉,因为实在鲜美,所以老汉自己留了一些。”话吧,掀开车头前面的布,拿起大刀‘咔嚓’一声砍下了一些血淋漓的肉,递给官兵,道:“兵爷,这是孝敬您的。”

    大刀落下那一刻,血光闪过项弘眼前,让他全身一颤。这片血红让他想起,等一会儿他就会亲眼目睹明姑被砍头的一幕,一向倔强逞强的少年帝王心中有了微弱的恐惧。

    官兵正在当值期间,也不好要猪肉,便对吴氏父子放了行。吴耀推开吴鸿良,骂道:“白养你这窝囊废,一点猪肉都拉不动!”话罢,吭哧吭哧的拉着车往前走。

    走了两里路,远离了皇城,正是一个树林旁,他们父子对视一眼,‘啪’的一声放开车,退后几步。“车上藏着的人,快出来吧!”吴耀说道。

    祝玉瑾屏息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继而推开身上的破布和枯草,站起身,看到了车旁站着的一老一少,拱手道:“多谢老伯相救。”

    吴氏父子俱是一愣,看这车上男子穿的明明是太监的衣服,声音却是清朗优润,仿佛大珠小珠落玉盘之势。

    正愣着之际,车上又站起一个人,这人生的浓眉大眼,眉宇之间闪烁着一种怒意。项弘赶紧跳下车,骂道:“什么鬼东西,难闻死了!”声音略略粗犷,带着一种少年嗓音。

    吴氏父子完全愣住了,这个穿两个穿太监服的人都不是太监?

    祝玉瑾微微一笑,白净的脸庞上有些许秽迹,却显得异常好看。“老伯,今日小生身上并无细软,改日见面,定当答谢。”

    “哼?!答谢?他们不但私藏御膳房贡品,而且还让朕……”

    没等项弘的‘朕’字说完,祝玉瑾就一个手指点在了他的胸脯上,于是他只能站在一旁瞪着眼睛。

    吴耀这才反应过来,忙道:“无妨无妨。见公子这么知书达理,一定是从宫里逃出来的前朝皇子吧?”

    祝玉瑾看了一眼身旁的项弘,笑而不答。忽然想起时间紧迫,便也没再说别的,只道:“老伯,在下姓祝,名玉瑾。从宫中出来确有要事。请问老伯,皇城外,死刑场如何去?”

    “死刑场?”吴耀愣了一下,又打量了一下祝玉瑾和项弘,怀疑着他们的意图。

    “死刑场,我知道,你们顺着这条岔道走到底,就是皇城外的紫光镇,到了镇里一问便知。”一旁从刚刚都没说话的吴鸿良此刻说道。

    祝玉瑾转头看了他一眼,道:“哦,多谢小哥。”

    吴鸿良却突然脸色发红,略略低头,“不…不用谢。”

    一旁站着的项弘见了此景,看了看吴鸿良又看了看祝玉瑾,心中突然十分气闷,转身就往左侧的岔道走。

    祝玉瑾见项弘转身离去,以为他着急心切,于是问了吴氏父子的住处,说改日一定前去拜访,才匆匆追上去。

    吴鸿良看着祝玉瑾的身影消失在岔道上,眼神中有略略的痴迷,很奇怪,对方明明是个男子,他却为何这般?

    吴耀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头上,骂骂咧咧的说着,回了五芒村。

    “项弘,你怎么了?”祝玉瑾追上去问道。

    项弘转头,目光冷厉,嘴巴一张一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什么?你说什么?”祝玉瑾一脸迷惑。

    项弘手忙脚乱的比划着,并且恨恨的看着祝玉瑾。

    祝玉瑾看着项弘到了暴躁的边缘,哈哈一笑,“好了好了,给你解开。”话罢,纤细的手指又点了一下他的胸口。

    项弘却看着祝玉瑾愣住了。这个帝师,真的很好看,她的笑容像开放的很好的花朵,又像天边蓝色的浮云,看了以后都会觉得忘却了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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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六章包子

    章节名:第十六章包子

    紫光镇隶属与皇城管辖,是一个紧挨皇城的村镇,或许是沾了皇城的光,这个小镇也算繁华。紫光镇最出名的,恐怕就是镇外的死刑场了。这是一大片空地,行刑台在中间,外围又一圈栅栏,以防百姓民众马蚤动影响行刑。每当午时三刻,行刑官一个令牌扔下,犯人人头落地,鲜血四溅。

    这是一片树林,小路插在中间有些绵延,瑟瑟萧秋,一片荒凉。项弘和祝玉瑾一前一后的走着。

    突然,项弘不走了,停在那里,祝玉瑾差点撞在了他身上。

    项弘道:“夫子,我们会不会耽误太久。”他也不转身,那样问道。

    祝玉瑾看着他的后背,道:“不会,很快就回来。”

    这话完,项弘还是站着没动,祝玉瑾走上前去,“项弘,你怎么了?在害怕些什么吗?”

    此刻项弘的脸被祝玉瑾易了容,是另一个相貌,但他的怒容却是真的。“害怕?朕怕过什么?”这话完,眉头又皱了皱,“祝玉瑾,你为什么带朕出宫?!是何居心?朕不想出去了,想回宫睡觉!”

    祝玉瑾近前一步,看着他的眼睛。“项弘,今日是明姑斩首之时!你一定要亲眼看到!这不单单是我的意思,还是明姑的意思!”

    明姑知道,项弘虽然年岁在长,但是被曹禄中压制在宫中五年,怎么样的斗志和决心都会被磨损掉。

    那日在牢房,明姑曾对祝玉瑾道:“老身死不足惜,但只求能唤醒项弘的斗志和复兴大业。龙若无魂,又怎么腾云驾雾?帝师你若云雾,那么就由明姑唤醒皇上的龙魂!”

    明姑的这一番话说得祝玉瑾眼泛泪光,如今想起,还觉得全身颤抖深受鼓舞。或许之前她女扮男装来到宫里做小皇帝的帝师,只是为了听从父命,但是自明姑与她谈话以来,渐渐地祝玉瑾觉得,她想辅佐项弘慢慢成长,想看到项弘慢慢长出‘龙角’,有朝一日复兴宣和王朝。

    “喂!你愣什么?快走啊!前面就要到了!”项弘喊道。

    祝玉瑾听到后一回神,看到项弘已经走出了很远了,于是赶忙追了上去,却看到他脸上多了一分从容。

    到了紫光镇后,祝玉瑾首先让项弘藏在一处隐蔽的胡同里,片刻后便拿来了一件衣服,让他换上。项弘看到祝玉瑾已经换上了一套亚麻布衫,像是民间的秀才打扮,他自己摆弄着衣服,半天却没有穿上。

    “什么破衣服!穿都穿不上!不穿了!”项弘嘟囔着,一下把衣服摔在了地上,脸蛋气鼓鼓的。

    祝玉瑾见状扑哧笑出声来。

    项弘愣了一下,继而盯着她道:“你…你敢笑朕?”

    祝玉瑾捡起地上的衣服,让他站好,边把衣服往他身上套,边道:“也难怪你不会穿,平时都是太监伺候你更衣,这又是民间的衣服。站好,不要乱动。”

    项弘吸了吸鼻子,觉得有一种淡淡的香味,正寻思着香味自哪里来,便感觉到了祝玉瑾说话的气息扑在了他的脸庞上,温热又好闻,让他一时间脸色发红,为了掩饰窘态,他夺过腰间上的布带,道:“好了,朕自己会穿了!”说着,转过身去,完成最后的穿衣。

    祝玉瑾笑了笑,道:“项弘,在宫里你可以自称朕,我也必须叫你皇上,但是这是宫外,你说话前都要小心谨慎,不要泄露了身份。”

    项弘穿好衣,转过身来,“泄露了身份能怎样?朕本来就是皇上。”

    这小皇帝似乎故意和她唱反调,祝玉瑾又觉得他耍小脾气异常可爱,便道:“不能怎么样啊,顶多被土匪抓了去做成|人肉包子。”

    项弘脸色陡变,“人肉包子?!”那是什么?听起来一股股寒意。愣神之际,祝玉瑾已经走出了胡同。

    街上各种小商小贩以及卖小玩意儿的,人也是络绎不绝,热热闹闹的一副皇城脚下繁荣的景象。但是在祝玉瑾眼中,这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项弘刚开始小心翼翼的跟在祝玉瑾身旁,有些紧张的看着来往的行人,看看他们能不能看出自己是皇上,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些百姓根本都不注意他,于是便稍稍放开了胆子。

    自上一次出宫已经是五年前了,所以他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几乎每逢一个摊位都要看一看,最后停在一个热腾腾的包子铺前,眼见着那白白胖胖又香又奇特的一团,顿时来了食欲,又加上早膳只吃了几口,于是戳了戳身旁的祝玉瑾,道:“喂,朕……我要吃这个。”

    祝玉瑾本想给项弘买,但是摸了摸身上,出宫时分文没带,于是便十分诡秘的凑到项弘耳朵旁说了一些悄悄话。

    突然被热气扑耳,项弘心跳加快耳朵发红,但听到祝玉瑾在他耳旁说的话后,整个人发抖起来,看着那笼上的包子道:“你说这里面是人肉?天哪!”

    他这一声惊呼,惹得周围人都是一愣,接着人群哗然,那包子铺的老板慌忙向周围人解释,而后对着项弘骂道:“哪里来的小秃驴!敢败坏爷爷名声!看我不把你揍成包子!”骂着,便抄起一把扫帚,追着项弘打。

    项弘拔腿就跑,祝玉瑾看着包子店老板追着跑之际,巧手翻飞,拿了两个包子塞进了怀里。

    虽然祝玉瑾心中十分焦急,但是一想到等下项弘会看到明姑殒命的情景,便觉得他小小年纪十分可怜,又加上她读了明姑留下来的‘通志’,更加觉得应该让小皇帝开心一些。

    拉着项弘躲在一个拐角处,项弘呼呼的喘气,边用怨恨的眼神盯着祝玉瑾,祝玉瑾从怀中掏出两个包子,“给,吃吧。”

    项弘哎呦了一声,站起身退后好几步,脸上闪着惊恐的表情。

    祝玉瑾看到项弘被吓得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由于笑声放的太开,尾音显露出她原本的女声来,察觉到后,她立马止住了笑声,摸了摸喉头,那个‘变音谷’还在。

    项弘没有察觉到异样,倒是觉得祝玉瑾刚刚骗了他。“祝玉瑾!你刚刚是不是骗了我?这包子根本不是人肉对不对?”

    祝玉瑾不做声,把包子递给他,“想知道是不是,尝尝不就可以了?”她觉得这是一个锻炼项弘胆量的机会。

    项弘盯着祝玉瑾,想从她脸上猜出一些东西,但却什么也看不出,停顿了几秒后,一把抢过包子。“尝尝就尝尝!朕……我怕过什么?”说着,把包子凑到嘴边。闻到了包子的清香。

    咬下去的时候,又看了祝玉瑾一眼,祝玉瑾仍旧面无表情。

    项弘闭了闭眼,用力咬了一口,顿时,鲜美的汁液溢进了嘴里,味蕾之上飘着鸡肉和蘑菇的混合美味。

    “怎么样?是人肉吗?”祝玉瑾脸上浮出笑容。

    项弘瞪了祝玉瑾一眼,大口吃着包子,咀嚼的同时,模糊不清的道:“哼!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眼前帝师的笑容仿佛一种从未遇到过的美丽,开始在他的心里留下烙印。

    多年以后的项弘,也会经常想到这一天,他大口吃着包子,俊美的帝师看着他微笑,平淡却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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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七章糖葫芦

    章节名:第十七章糖葫芦

    “小哥哥,小哥哥,你想吃这个糖葫芦吗?”被中年妇女抱着的小孩儿一双机灵的眼睛盯着项弘,说道。“糖葫芦很甜很好吃哦!”

    项弘看了看小孩儿,又看了看那鲜艳欲滴的一串糖葫芦,摇摇头。

    小孩儿咯咯一笑,机灵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阴狠,“小哥哥,你吃了吧!”话罢,小手拿着糖葫芦往项弘的脸上戳。

    那糖葫芦上面的糖非常黏,一下把项弘脸上的妆容扯掉了一半,项弘顺手抹了一下脸,接着他脸上的易容术全都花掉了,露出了原本英武的模样。

    抱着小孩儿的中年妇女扭过头来看了项弘一眼,娇艳一笑,“哎呀,坏孩子,你把小哥哥的妆容都毁了!”

    小孩儿又是咯咯一笑,这次的笑声却是阴厉低沉,一手掏出一个锋利的小刀就朝着项弘的脖间刺去。

    项弘当即失了神。

    祝玉瑾却感受到旁边传来的巨大杀气。转头一看,寒光闪过眼睛,她快手翻飞,紧紧握住小孩儿的手腕,那小孩儿痛的大叫,手一松,小刀掉落,祝玉瑾快速接住小刀,光电一般戳进了小孩的喉头里。

    顿时鲜血喷薄,人群里发出尖叫声,开始四处逃窜;中年妇女扔掉抱着的小孩儿,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刃就朝项弘袭来,四处还有两三个男人跑来。

    “快走!”祝玉瑾一把抓住项弘,拉着他就往紫光镇的城门处跑。

    项弘一把甩开祝玉瑾的手,双眼通红,嘶吼道:“你!你居然杀了那个小孩儿!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说话之际,远处高台之上有人开弓射箭,祝玉瑾本想解释,但是那弓箭的速度之快始料未及,眼看着一箭穿心项弘必死无疑!

    半刻钟前。

    祝玉瑾拉着项弘的手,站在栅栏外的人群里。项弘十分紧张,心中还有一种无法言明的恐惧,这种未知的恐惧一度让他想夺路逃走。帝师似乎知道他的心思,所以从刚刚就一直拉着他的手。

    说来也奇怪,项弘觉得帝师的手软软的,十分不一样,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

    此时行刑场外的栅栏处,站了许多百姓。朝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这个大大的行刑场内处决犯人,刚开始百姓们还战战兢兢,但后来经历的多了,他们似乎习惯了,当成了一种特殊的热闹;人们口口相传,今天谁谁要被行刑,谁谁犯了什么罪。

    人群之中混着一些刺客杀手,自从项弘在包子摊处闹出的动静后,就有人注意到了他。如今的朝廷是曹禄中操作着,却是用的项弘的名号,鱼肉百姓自然是惹得民怨,民怨之中自然会有‘陈胜吴广’挺身而出,其作为眼线的人更是‘火眼金睛’,就在刚刚项弘在包子摊前大喊时,一旁桌子前喝粥的中年妇女听到项弘的声音后,便怀疑他是皇上,于是便通知所在的刺客组织来试探一下。

    中年妇女的怀中还有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小孩手中拿着糖葫芦,眼睛却滴溜溜的在人群里转着。

    已经等了半刻钟,还不见押送明姑的马车过来,项弘开始着急,而就在此刻中年妇女开始接近项弘,于是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杀气,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一般人无法感觉的到,但凡习武之人都能感觉到杀气。相传,昆山派武学宗师张悬增可以感受到五里以内的杀气。祝玉瑾师从昆山派,自然是得到了一些真传。刺客团队声东击西,在祝玉瑾探知远处传来的杀气时,中年妇女接近了项弘。

    眼看着弓箭袭来,祝玉瑾深吸一口气,脚底生风一般,抱着项弘,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平稳的落在了地上,弓箭‘嗖’的一下擦着祝玉瑾的胳膊穿了过去。

    胳膊处的疼痛让她轻轻喊了一声,转头看时,胳膊上已经是鲜血一片。但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祝玉瑾用力的拉着项弘,狠声道:“项弘!你若想活命!就跟着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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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第十八章狗皇帝

    章节名:第十八章狗皇帝

    飞奔之时,仿若蜻蜓点水,跳跃之时,仿若燕子钻云。项弘虽然有些练武的基础,但是拼劲了全力奔跑才勉强跟上祝玉瑾的节奏。项弘也注意到他们此时陷入了一个困局,尽管全力奔跑,但还是感觉有逐渐被包围的趋势。

    左右街道房顶之上飞奔着两个,身后跟着两个,前方还埋伏着两个。祝玉瑾观测了一下,如果只有她一个人,或许还能突破重围,但如今身后跟着的少年是神武之尊当今圣上,决不能铤而走险,若稍有差池,那么她这一生都会不安下去。

    “哼!狗皇帝!想跑到哪里去?”那名妖艳的中年妇女一声怪笑,从怀中掏出几把飞刀扔了出去。

    耳旁忽然有刀刃呼啸的声音,祝玉瑾拉了一下项弘,拐进了一个死胡同里。这个胡同正是他们刚到紫光镇时换衣服的胡同,角落还有两件他们的太监服。

    “项弘!?你没事吧?”祝玉瑾紧张的问道。

    项弘喘着气,点了点头,“没事。”他的脸上有一丝倔强,故作坚强的道:“你是傻瓜吗?怎么跑到这死胡同里来了?”

    祝玉瑾往前捡起了角落里的两件太监服,道:“如今行踪暴露,事不宜迟,我们要回宫了。”

    项弘眉头紧皱,右手悄悄的伸到屁股后面,咬牙拔出了屁股上的小刀,猛然袭来的痛楚让他闷哼一声。

    “你怎么了?”祝玉瑾紧张的问道。

    “没事!”项弘摇摇头,说道,“回宫?但是我们还没看到明姑!”他不知道他的脸色有多难看。

    说话间,五个刺客聚到了死胡同内。看着祝玉瑾和项弘,仿佛案板鱼肉一般。

    房顶一个病怏怏的男子跳了下来,信口道:“哎呀呀,我怎么也想不到会这么轻易的抓到这个狗皇帝。如今仔细看来,这狗皇帝也没有传说中的满脸横肉,肮脏无比啊!”

    “胡老三,别他娘的废话!快点抓了狗皇帝回去交差!”后方一个络腮胡大汉上前来,一个大掌朝项弘抓来。

    祝玉瑾三三梅花步挡在了项弘跟前,和这络腮胡大汉对了一掌,双方纷纷后退了几步。项弘紧紧抱住了往后退的祝玉瑾,道:“喂,你没事吧?”

    祝玉瑾摇摇头;项弘看了祝玉瑾一眼,接着往前一步,朗声道:“各位好汉,想问一下,你们为何要抓我?”

    那个娇艳的中年妇女发出一声浪笑,听得人骨头几乎都酥了。“狗皇帝,你看看,这普天之下要抓你的人多了去了!”说这话的时候,她左右看了一眼,突然声音狠厉道:“像你这个残暴昏庸的狗皇帝,早该一刀解决了你的性命!”话音刚落,中年妇女胳膊扬了扬,一些长着翅膀的毒虫朝着项弘飞了过来。

    危急时刻,祝玉瑾利用太监服虚空一转,把那些毒虫包裹住,又扔了回去,中年妇女赶紧躲开了去,她盯着祝玉瑾看了看,突然又发出一声浪笑,道:“有意思!有意思!这个小娘子居然女……”

    眼看着话要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