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选集(二)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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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也尽到了。你还没有看清吗,张将军他不会来了,你已不是当年受钟爱的世子啦!等我一走,剩你一人不是坐着等死吗!”曹植固执地摇摇头,还要等在那里。

    天上是火辣辣的太阳,大树都枯得不挂一片叶子,曹植等啊等啊,终于干渴得倒在冈头下死了。

    第二年春上逃荒的村民们回来,才把曹植的枯骨安葬在这里,给他下葬的那天,人们唱了一首悼歌:

    天下奇才曹子建,文章一石得八斗,

    为了百姓解干旱,渴死荒冈天地愁;

    因为当时人们都说:天下人才共一石,曹植独得整八斗,于是人们就把诗人长眠的无名荒冈,起名叫“八斗岭”。

    正文黑雾

    有一天,在莱里市近郊的公路上,有一辆小汽车在飞驰着。更新最快车里有一对年轻男女,那女的身穿黑衣,年轻貌美,是个女巫师,叫布兰什。驾驶汽车的是个体体面面的小伙子,叫拉姆莱,是女巫师的情人。汽车开到一幢豪华幽深的大宅院前停下了。

    这大宅院的主人叫兰白黛,是一个拥有亿万家财的贵夫人。兰白黛夫人年事已高,今天她是特地求布兰什巫师来帮她指点迷津的。此刻,兰白篇夫人在一间精致豪华的客厅里,接待了布兰什。

    布兰什坐在兰白黛夫人对面施展着巫术。她口中念念有词,好象在和看不见的“神灵”对话。兰白黛夫人迫不及待地望着巫师,等侯着“神灵”前来解救她那不安的灵魂。

    在巫师召唤来的“神灵”面前,兰白黛夫人毫不隐瞒地倾诉了自己满腹的苦衷。

    原来,兰白黛夫人终身没有结过婚,眼下只有她孤身一人守着这幢大宅院。她日夜担忧的是:将来,由谁来继承这份巨大的家产。她的同胞妹妹哈丽爱特四十年前养了一个私生子,因此被整个家族视为叛逆,并且被剥夺了继承权。可怜的哈丽爱特被迫把这个孩子送给了别人。许多年过去了,兰白黛始终没忘记这件事,更惦念着这个失散的孩子。她朝思暮想,希望找到这个孩子,让他来继承这份家产。

    布兰什听完了兰白黛夫人的叙述,深表同情。她立刻表示愿意帮助寻找那个失落的孩子。兰白黛夫人感激万分,当场答应,事成之后以一万元美金作为酬谢。并再三叮嘱布兰什:“您记住,这件事有关我的家族的名声,切不可向外张扬。”布兰什连连点头答应。

    布兰什告辞了兰白黛夫人,出了大院,便钻进了停在门外的汽车里。她把兰白黛夫人托她的事向拉姆莱一说。两个年轻人可高兴啦!他俩兴奋地谈论着,商量着,憧憬着事成之后,他们将获得一万美金,那时,就可以结婚,可以周游世界,真是前程似锦啊!

    可是,在这座近百万人口的城市里,要找一个人却也不那么容易。他俩经过辗转奔走,多方打听,才从兰白黛夫人过去的司机嘴里打听到:哈丽爱特的儿子似乎被别人收作养子,可是那家人在一次大火中都被烧死了,遗骨安葬在巴罗克里克公墓。

    这个不幸的消息,在他俩听米,好似冷水浇头。他俩失望了。然而一万美元的巨大诱惑力,却促使拉姆莱仍不死心。他决定赶到墓地去实地看个究竟。拉姆莱来到墓地,只见坟碑林立,秋风瑟瑟,阴气逼人。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个人家的坟墓。只见墓前有两块碑石并排在一起,上面分别写着父亲哈里和儿子爱德华的名字。他不无遗憾地看着儿子的墓碑,暗暗思忖:也许这爱德华就是我要找的人。可惜……

    拉姆莱凝视着墓碑上的名字,突然,他感到有些蹊跷:儿子爱德华的那块墓碑怎么是新的呢?于是,他立刻去询问刻写墓碑的石匠。

    石匠是位年已花甲的老人,他告诉拉姆莱说:“前不久,有人出钱让我为爱德华刻了个墓碑。死者是谁,我可不清楚。”

    拉姆莱越想越奇怪。那个出钱让石匠刻碑的是谁呢?爱德华到底死了没有?拉姆莱立即赶往民政署,他要到那看看申报的死亡登记。

    在民政署,拉姆莱很快查到了为爱德华申报死亡的人是一家加油站的老板,名叫马洛尼。可是他查来查去却查不到爱德华的死亡证明。拉姆莱不由得欣喜若狂:爱德华还活着!

    拉姆莱离开民政署,立即决定顺藤摸瓜,先去寻找加油站老板马洛尼。

    马洛尼的加油站设在宽阔的高速公路旁。拉姆莱驾车来到这里,假装停车加油。等马洛尼过来向他收钱时,拉姆莱突然问道:“先生,你认识爱德华吗?他就住在…”“他怎么啦?”没等拉姆莱说完,马洛尼迫不及待地问道。

    拉姆莱威严地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对方,说:“有件关于法律方面的事想问问他。”

    马洛尼稍一定神,接过名片,鄙夷地说:“你是律师?律师个个都是死要钱的。”

    拉姆莱逼近他厉声说:“不,你如果能说出爱德华的情况,我给钱。”

    “别缠着我,我不知道谁叫爱德华!”马洛尼说着转身想走。

    拉姆莱抢先一步,跨到他面前,两道目光象利剑直刺马洛尼:“那好呀,有人说爱德华已经死了,可我认为他还活着,因为他的坟墓里是空的!你说呢?”

    马洛尼神情紧张地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别问我!”

    “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拉姆菜追问道,“你曾经为谁付过刻墓碑的钱?两星期前你又在为谁申请死亡证明书?”

    马洛尼顿时脸色发白,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他故意提高嗓门说:“少磨嘴皮子,快付你的加油费!”

    拉姆莱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付了钱,开车走了。马洛尼警觉地注视着开出的汽车,暗暗记下了车号。

    等拉姆菜一走,马洛尼就急急忙忙赶到一家珠宝首饰店。老板阿丹姆逊见马洛尼来了,赶快把他让进内室,并用责备的口气问道:“你来干什么?有事不能打电话吗?”

    马洛尼气喘吁吁地说:“爱德华先生?…”

    “混蛋!不知对你说过多少遍了,我叫阿丹姆逊!”阿丹姆逊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马洛尼也顾不上计较对方的态度,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阿丹姆逊想了想,十分自信地说:“别发愁,上帝保佑,我们不会被发现的。”

    马洛尼大声说:“怎么能不发愁?如果我暴露了,会被绞死的!火灾那天,你不过是把两个老家伙关在卧室里,而火是我放的!”

    原来,这个化名阿丹姆逊的人正是兰白黛夫人要找的姨侄爱德华。爱德华勾结马洛尼,合伙谋杀了他的养父母,窃取了财产。以后又和老婆弗兰一起,干起了凶恶的绑票“职业”。前几天,他们刚绑架了富商康斯坦丁作为人质,诈取了一枚价值连城的钻石。他以为拉姆菜打听他是冲着此事来的。

    此刻他见马洛尼惊慌失措的样子,骂了一声:“安静点,胆小鬼!”然后狡黠地冷笑着说,“你不是有拉姆菜的车号吗?先找到他的窝,盯住他。要是他再纠缠不清就宰了他!”

    再说拉姆莱回家后把了解到的情况对布兰什说了一遍,他俩商量决定,让布兰什到兰白黛夫人的家里,装神弄鬼地表演一番,摆出在和“神灵“对话的样子,引诱兰白黛夫人说出更多的实情。

    果然,兰白黛夫人在“神灵”的启示下,又想起了n件重要的事。她急着告诉布兰什:“可怜的哈丽爱特在临终时说,有一个人知道爱德华的去向,因为这个人曾经为孩子洗礼……”

    布兰什听完了兰白黛夫人的话,欣喜万分,她忙不迭地告辞了兰白黛夫人,一出门便兴奋地对侯在外面的拉姆莱说:“圣安瑟姆教堂的牧师知道。爱德华的下落。因为,在这座城里,只有牧师伍德专门为孩子洗礼。”拉姆莱担心地说:“既然兰白黛夫人想到了伍德牧师,就可能亲自去找他。那样,她就不会给我们酬金了。”布兰什一听一时没了主意。拉姆莱想了一想说:“只有抢先一步赶到教堂,找到伍德牧师才好奇力说着,便转身向教堂方向走去。

    这时,圣安瑟姆教堂的圆顶大厅里挤满了教徒,伍德牧师正带着大家做弥撒。拉姆莱站在人群后面,焦急地等待弥撒结束。

    仪式终于做完了,伍德牧师从讲台上慢慢下来,走向人群。突然,有位老妇人跌倒在牧师面前。牧师正要伸出手去搀扶她,冷不防,一位神职人员打扮的男人走上前来,往牧师肩上捶了一下,牧师立刻软绵绵地倒下来,

    失去了知觉。这时,那个摔倒的老妇人迅速地站了起来,同那个男人一起挟着不省人事的牧师,疾步走出教堂。

    教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呆了,一个个直愣愣地望着他们离去,茫然不知所措。拉姆莱撒腿追出教堂,只见伍德牧师被那两人架进一辆停在门前的轿车。轿车立即发动起来。在驾驶座上,拉姆莱突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不禁大吃一惊:“是他?”眼看着牧师被劫持而去,拉姆莱只得回到布兰什的家里。他满脸沮丧,失望地对布兰什讲述他在教堂里见到的情景。布兰什一听急躁地大嚷大叫道:“什么?你没跟伍德牧师接上头?废物!要知道伍德牧师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只有找到他,我们才能得到一万美元!我问你那绑架伍德牧师的一男一女是谁呢?”拉姆莱嘟哝道:“没看清楚。不过,那开车的是马洛尼。”

    他俩不知如何办,这时,电话“嘀铃铃”响了起来。布兰什急忙抓起电话筒一听,竟是马洛尼。布兰什一阵紧张,不知说什么好,拉姆莱也急忙凑了过来。只听得马洛尼在话筒里说:“布兰什小姐,你和拉姆莱先生不是要找爱德华吗?我愿为你们效劳。不过,得先说定了,成功之后,给一千美元酬劳。”正在走投无路之中,布兰什听到马洛尼愿意效劳,不由惊喜交加。经过电话中一番紧张的讨价还价,最后马洛尼同意只要二百美元酬劳,并且约定两小时后到夏门山昀“爱普——玛凡”咖啡馆会面。

    布兰什和拉姆莱虽然感到此事来得突然而蹊跷,但他们不愿放弃这送上门来的机会,于是决定前去赴约。

    夏门山以险峻而闻名,一条公路顺着悬崖峭壁直通山顶:“爱普——玛凡”咖啡馆就座落在山顶上。布兰什和拉姆莱驾着轿车沿着婉蜒曲折的公路向山顶驶去。驶到半路上,只见在他们前面行驶的一辆绿色轿车突然停下。他俩不由一惊,便硬着头皮超车过去。当两车擦身而过时,只见那绿色轿车里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

    拉姆莱见没出事,他想自己太多心了,便顺利地把车驶入山顶停车场,然后和布兰什一起走进了咖啡馆。他们环视四周,见马洛尼还没来,就找了个座位坐下,招呼服务员倒了两杯啤酒,边喝边等。

    等了好长时间,啤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却不见马洛尼的影子。布兰什象突然醒悟了似的,对拉姆莱说:“他在耍我们,马洛尼不会来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拉姆莱也发现自己上当了,于是两人驾车离开了咖啡馆。

    拉姆莱驾驶着车,顺着山路往下滑行。谁知在他们的汽车驶过的路面上拖着一条长长的油迹。哎呀!汽车制动器里的液压油泵漏油了。没有液压油,刹车装置就无法控制,车子越滑越快。布兰什惊得急忙叫拉姆菜减速。拉姆莱怎么也控制不住车速,汽车象头发疯的野兽往山下直冲。布兰什吓昏了,拚命地踩制动器。拉姆菜紧握着方向盘,左避右让地绕过一辆辆几乎迎面撞来的汽车。突然,“砰!”一声响,车身擦着了路边的护栏,差点坠入百丈深渊。布兰什已吓得魂飞魄散,一把紧紧抱住拉姆莱。拉姆莱也急得大汗直冒,他意识到只有离开公路,也许还能逃生!他叫布兰什抱紧他,然后掉转车头,不顾一切地直朝路边一块荒地冲去。车撞断了路边的护栏,翻倒在地上。

    布兰什摔得鼻青眼肿,她挣扎着爬出车窗。拉姆莱也从车底下钻了出来,居然身上什么伤也没有。他一面拍拍身上的灰土,一面若无其事地逗着布兰什:“真有趣,你成大花脸了!”

    布兰什撩开散乱在面前的头发,挥起手就“啪啪”扇了拉姆莱两记耳光,打得他目瞪口呆。拉姆莱连忙解释:“这不是我的过错,肯定是马洛尼捣的鬼。他骗我们来这儿,然后,动手弄坏了我们的车。”

    布兰什一下明白了:准是马洛尼想害死我们,故意搞坏汽车,制造了这次车祸。她用手轻轻地抚若拉姆菜的脸心疼地问:“摔疼了吗?”“不疼,你呢?”“还好,错怪你了,请原谅。”拉姆菜“嗨嗨”傻笑两声,然后抱住布兰什深情地亲了亲她的脸。

    他俩丢下摔坏的轿车,沿着公路往山下走去。没走出多远,突然,一辆汽车迎面疾驰而来。两人赶快闪到路边。可这辆车在他们身边嘎然刹住了。开车的人正是马洛尼。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说:“你们是在这里等我吗?真对不起,我来晚了。”

    拉姆莱强压怒火,平静地说:“汽车碰巧出了点故障,摔坏了。”

    马洛尼一听,惊讶地说:“那么请上我的车吧,我送你们去找爱德华。”布兰什冷笑一声,推辞说:“谢谢了,我们不想搭车,还是自己走着丢。你在山下等我们吧。”

    他俩刚向前走了没几步。只听后面“呜”一声,马洛尼的车子恶狠狠地朝他们追来,眼看就要撞上了。两人疾步躲开了。

    马洛尼刚要加快车速掉头冲上去时,突然前方出现了另一辆绿色汽车。马洛尼急忙绕过去,车头一闪,却滑到了崖边。他来不及刹车,竟“轰”一声,连人带车坠入了深深的峡谷。

    这惊险的一幕,发生在几分钟之内,惊魂未定的布兰什和拉姆菜连忙跑到崖边,只见深邃的峡谷里;马洛尼的汽车在熊熊燃烧,吐出团团黑烟。

    马洛尼死了!布兰什茫然地望着拉姆莱,不知该怎么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拉着拉姆菜的手说:“去报告警察吧!”

    拉姆菜立刻制止道:“不,这事不能让警察插手,否则一万美元会飞掉的!”但是马洛尼死了,线索断了,一切只得从头再来。布兰什和拉姆莱又为下一步该从哪里着手煞费苦心了。

    可是马洛尼的死讯却很抉传开了。接着又传出:经过警方调查,确认此次车祸是由于驾车人大意所致,并无人为的因素。

    几天后,马洛尼的葬礼在巴罗克里克公墓举行。拉姆莱希望能在那儿得到一些有关爱德华的情况,便抱着侥幸的心情来到墓地。他混在送葬的队伍里窥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特别注视着马洛尼夫人。

    送葬的仪式结束后,人们都走了,只剩下马洛尼夫人单独一人。拉姆莱见时机到了,便走上去和她搭讪。开始时,马洛尼夫人拒绝回答拉姆莱的问话,反而指责拉姆莱是谋害他丈夫的凶手。

    拉姆菜突然改变了口气,威胁说:“那好,你不说也罢,我现在就去警察局告发这起谋杀未遂案。”马洛尼夫人一听,吓得脸色发白,她声音颤抖地请求拉姆莱不要张扬,她愿意讲出她所知道的一切。

    马洛尼夫人领着拉姆莱来到爱德华的墓碑前,她心中交织着悲和恨,弯下腰去,使劲扳动墓碑,墓碑没几下就被推倒了,马洛尼夫人愤恨地告诉拉姆莱,这墓是假的。

    拉姆莱迫不及待地问:“谁是爱德华?”

    “阿丹姆逊!”马洛尼夫人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这真是一个惊人的发现。拉姆莱欣喜若狂,他一口气奔到布兰什家,一进门就大嚷道:“亲爱的,爱德华找到了,一万美元到手了!”

    布兰什惊喜地睁大眼睛问:“什么,找到了?快说他是谁?”拉姆莱亲了一下兰什:“爱德华就是阿丹姆逊!”

    布兰什激动地恨不得马上见到爱德华:“走!我们马上去找他!”

    拉姆莱却慢悠悠地斟了杯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别忙,明天吧,我挺累的,一切我会安排的,我们还是睡觉吧。”

    “去你的!”布兰什执意要立刻去找阿丹姆逊。她把拉姆莱打发回去后,沿着街上的一家家店铺寻找过去。当她最后找到阿丹姆逊珠宝店时,已经是满街华灯了。

    珠宝店已经打烊,只有一个店员在清扫着店堂。布兰什走进店铺,向那店员嫣然一笑:“请问,阿丹姆逊先生在吗?”“唔,他已回家了。”

    布兰什笑嘻嘻地、娇柔地扭动腰肢说:“我是他的相好,有急事找他,你肯帮帮忙吗?”

    店员随口说:“他家住在弗兰克林大街1001号,你有事,自己去找他吧。”

    布兰什谢过店员,跨出店门,驾车直奔拉姆莱住处。不料拉姆莱不在家。布兰什来不及等他回来,就留下一张便条:那人住在弗兰克林大街1001号,我去找他了!

    布兰什驾着汽车来到弗兰克林大街,她把车子停靠在阿丹姆逊家附近的隐蔽处,便朝1001号走去。这时,四周静悄悄的,路上极少行人。昏黄的路灯和阵阵晚风,显得阴森可怕。布兰什壮着胆子,朝大门走去。

    这时候,阿丹姆逊和弗兰正在里屋做着“送货”的行动准备

    两人来到车库的密室外面,通过一个暗藏在墙上的传声器,向关在密室里的伍德牧师命令道:“伍德牧师,请赶快穿好法衣,拿把椅子背朝门坐着,一点也别动,一切都会过去的。”

    然后,阿丹姆逊在室外关掉密室里的灯,顿时室内一片漆黑。阿丹姆逊和弗兰蹑手蹑脚地打开密室的门,靠近牧师,朝他肩膀上打了一针麻药。牧师立即瘫倒在椅子上,失去了知觉。他们正准备动手捆绑,突然,室外门铃声响了起来。

    他俩猛地一惊。弗兰说:“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呢?”她边说边从车库门缝里往外瞧着,“是一个女的,啊!是她!”弗兰慌忙退回密室告诉阿丹姆逊:“是那个巫婆布兰什来了!”

    阿丹姆逊问道:“几个人?”“就她一个人。”

    阿丹姆逊心想:这么晚了,一个孤身女人不可能单独行动,她身后也许有别人。让弗兰再去看看。

    弗兰再一次从门缝里向外窥测,却已不见了布兰什的人影。

    弗兰感到奇怪,她轻轻把门打开时,布兰什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弗兰惊得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布兰什微笑着跨进了车库,对闻声迎出来的阿丹姆逊点点头,很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我是布兰什小姐,见到你很高兴。”

    阿丹姆逊立刻冷冷地说,他没时间接待她。可是布兰什却毫不在乎他的冷淡,她滔滔不绝地告诉阿丹姆逊,兰白黛夫人有一大笔遗产,需要寻找继承人,找了很久才发现,阿丹姆逊就是她要找的继承人爱德华。

    然而,布兰什的这些话,阿丹姆逊和弗兰几乎一个字也漫听进去,他俩心里想的却是怎样尽快把牧师弄走。

    弗兰担心布兰什会发现藏在汽车里的牧师,她的目光禁不住不时往车门看去。突然,她心里一声惊叫!原来她发现牧师法衣的一角露在车外。她走过去打开车门,想把衣角塞进去。不料,门刚一打开,那个牧师便从后座跌出车门。

    布兰什见牧师给反绑着双手,感到情况不妙,她转身想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的两条胳膊被阿丹姆逊紧紧地抓住,任凭她怎样挣扎、叫喊,还是被打了一针麻醉药,随即便不省人事地瘫倒在地上。

    阿丹姆逊和弗兰见事已败露,便急忙把装满珠宝钻石的箱子搬上汽车,并商量着如何把布兰什带到野外,然后灭口。

    正在这时,拉姆莱急匆匆地赶来了。他是看到布兰什留下的纸条,怕布兰什出事,当他赶到1001号门前,见门外没有动静,就径直走进屋里。忽然他听到一男一女的谈话声,虽然听不清谈话的内容,但却听出那个女的不是布兰什。这可把他急坏了,他也不管屋里漆黑,就摸着墙直往里屋找去。摸着摸着,他摸到了一个虚掩着的门,他也不管屋里是什么,便走了进去。

    真是凑巧,拉姆莱糊里糊涂地竟摸进了密室,他突然摸到了布兰什的脸。这时布兰什的药性已退,她醒过来了。凭着感觉,她知道是拉姆莱来了,便“啊”的喊了一声,扑倒在拉姆莱的怀里。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布兰什慌忙躺倒。拉姆莱也藏到了门后。

    阿丹姆逊和弗兰正准备特布兰什抬出密室。突然布兰什“哇”地大叫一声,猛地从地上蹦起来,发疯似地推开两人,撒腿向门外逃去。他俩正要追赶,拉姆莱也一个箭步蹿出门去,随即转身“砰”把密室门关上了。而这密室只能从外面打开,这下子阿丹姆逊和弗兰被反锁在自己设计的密室里,束手待擒。

    拉姆莱和布兰什高兴得拥抱起来:“这下一万美元到手啦!”

    布兰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指示拉姆莱:“快去打电话吧!把好消息告诉警察局,把坏消息告诉兰白黛夫人告诉他们……!”

    正文打赌

    三顾茅庐之后,张飞见刘备处处把诸葛亮当成师父敬奉,心里便老大的不如意,他暗自嘀咕:俺大哥也着实糊涂,你请军师请不到白胡子姜子牙,也该打听着去请黑胡子孙武子,如今请来个娃娃有啥用处?常言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欢迎来到阅读你瞧那孔明年纪轻轻,斯文得象个未出阁的大闺女,这么一个小白脸儿,怎能调兵遣将?又哪来的神机妙算?他又转念一想:往常俺大哥怪有眼力,如今他说得遇孔明,好比鱼儿得了水,莫非这后生真有些本事?也罢,待俺老张遇上时机试他一试。

    张飞打定主意,便找刘备讨了个差使,然后去见诸葛亮张飞一见面就说道:“俺大哥让我明天一早到荆州城内办件事儿,天黑之后才能回来。请军师算算,明天俺老张在荆州城内三顿饭都吃些啥。若算准了,从今往后,你叫俺上东,俺不上西,你叫俺打狗,俺不撵鸡,若算得不准嘛……”诸葛亮笑着问:“那便怎么样?”张飞哈哈笑道:“那就请你让出军师的位儿,老老实实给我大哥当一名书吏。”诸葛亮微微笑道:“说好便好。”说罢,两人击掌为定。

    二人击掌后,诸葛亮又道:“待山人写下帖儿,明日三将军从荆州回来当众宣读。若是俺算得不对,立时交出剑印兵符,再回隆中躬耕陇亩。”说完,提笔写好一张帖儿,装进一个锦囊,递给张飞,张飞连连摆手说:“请军师先放在这里。若让俺拿着,路上偷看之后改变了主意,那就难分谁赢谁输了。”诸葛亮笑道:“三将军最讲信义,请你收好就是。”张飞听了心里怪不好意思:虽说军师年轻,对俺却这般心实,倒显得俺老张有点小家子气了!想到这里,他接过锦囊贴身藏好,向诸葛亮拱拱手,就回去了。

    第二天天不亮,张飞催马来到荆州城内,到了好吃早饭的时候,张飞心里暗暗想道:“军师自来军旅,常与俺老张啦家常呱儿,对俺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他一准料俺进得城来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今儿个俺偏不按老规矩行事,找一家小饭铺打打尖儿。张飞抬头看见前面有个卖大饼的,顿时心想:“当年庵在老家,最爱吃大饼卷大葱,今儿个俺就这般吃食,那军师就是韩信再世,也难算出!张飞想罢,兴冲冲地上前,先买两张大饼,又买了两棵大葱,饼包大葱一卷,张开大口要吃。可是饼到嘴边他又停住了:哎呀,且住!请来军师的那天酒席上,他把俺老八辈的事儿都问了个一清二楚,当年俺爱吃大饼卷大葱的事儿他一准记在心里。再说原先他住在隆中,离荆州城不远,准定对城内卖的吃食摸得透透的。今儿个也许他能算到俺要吃大饼卷大葱哩!不行,我得变个古怪的吃法——用大葱卷着大饼下肚,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张飞想好了点子,喜滋滋地往路旁一蹲,美美地吃起大葱卷大饼了。

    张飞忙活了一上午,等到晌午的时候,又找到那个卖大饼的,正待再吃大葱卷大饼,忽然又想到:军师常夸俺粗中有细,说不定他会猜到俺这个变了吃的活儿,也罢,让俺来个随机应变,让他枉费心机。想到这里,他把大饼一翻,卷住了大葱,“嘁哩喀喳”就吃进肚了。

    当天下午,等张飞忙乎完了,太阳也落山了,直闹得人困马乏、口渴肚饥。正要跨进“荆州美味”饭庄去穷吃痛饮一番,猛然想到:谁不知俺老张生性鲁莽,办事图快?军师必然料定俺今累成这个样子,又必定料俺会吃个酒足饭饱回去。嘿嘿!俺偏不中他的计!俺今晚拼上饿肚子,紧紧腰带赶回去,让他的妙算全部落空儿!好个张飞真的紧起腰带,飞身上马,旋风般地赶回去了。

    张飞回到营中,只见中军大帐灯火通明,桌案上摆满了酒菜。二哥关羽和四弟赵云和众家将军俱已到齐,诸葛军师正和刘备说笑呢!一见张飞来了,诸葛亮笑着迎上前说:“三将军一路辛劳,想来早已饿坏了。主公和我正等待你来到开宴呢!三将军快请入座。”张飞听了,惊得坏眼瞪得铜铃一般,嘴上却说:“军师您白费心了,俺老张在荆州城内早已吃得酒足饭饱了!”诸葛亮慢慢摇着羽毛扇儿,徐徐说道:“三将军休再言语。请你掏出锦囊让二将军当众宣读吧!”张飞心里好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慌忙挣出那个锦囊,递给关羽。关羽手捋美髯,就着灯光大声念道:

    将军早吃葱卷饼,

    午饭又吃饼卷葱,

    晚饭英雄把粮省,

    饿着肚子回帐中。

    关羽念完,直惊得张飞好似泥塑的罗汉一般,愣在那里张着大嘴说不出话。过了半天醒过神来,“扑通”拜倒在地,口中连连说道:“先生妙算,神人一般!俺有眼不识泰山,请军师恕罪!”诸葛亮连忙扶起他来,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可喜将军粗中有细,做事能够反复用心。从今以后,你我同心协力,辅保主公共图大事!众将听了无不欢声叫好,喜得刘备大步走上前来说道:“好、好、好!从今之后,军师运筹帷幄,二位兄弟和众家将军杀伐用力。文武同心,大事可举。请军师、三弟快快入席,饮个一醉方休!”刘备说完,大帐之中顿时欢声喧天。

    正文丁香之谜

    离古兆市大约四十多里处有个玛瑙矿,名字不错,其实不过是座光秃秃的山头。欢迎来到阅读谁知近来这矿山上,一连发生了十几起偷盗事件。盗贼越闹越凶,闹得人心惶惶,可是矿山保卫科是一点头绪也摸不着,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无奈何,只得一连向市公安局告了三次急。公安局极为重视,马上派了一个侦破小组来到矿山。

    侦破小组织长,名叫严若,三十出头,他带领小组成员,于前天下午就赶到矿山。侦破小组进来后,一连两个晚上一点儿动静也没有。第三夜也快过去了,还是平安无事。工人们都暗暗祝愿:破不了案也不要紧,让侦破小组就这么镇着。谁知,就在这天天将破晓时,又发生了一件更加骇人听闻的事。

    此事发生在二区二队的家属宿舍里。这里的宿舍就着山势,高高低低,星罗棋布。山脚下有一排房,这就是二区二队的家属宿舍。在最西边一处亮着灯光。这儿住着一对结婚不到两年的年轻夫妇,男的叫赵玉思,是卷扬工。女的叫艾珍,是食堂的炊事员。这时,男的还在梦中,女的已经起床。她象每天一样上班前要先给丈夫做好早点,然后再叫醒他。艾珍一边嘴里哼着家乡的民歌小调,一边出门倒水。刚一出门,吓得又缩了回来,随手把门牢牢关上。怎么啦?她借着月光见三米外有三个人,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匕首。甭问,准是坏人。她吓得赶紧叫醒丈夫。

    赵玉思迷迷糊糊地被艾珍摇醒,嘴里嘟哝着:“让……我……再……再睡会儿!”

    艾珍赶紧附在丈夫耳边把事情告诉了他,赵玉思一听,顿时睡意全消,从床上一跃而起,操起一把菜刀来到门后观察动静。

    突然,一只毛茸茸的大手握着一把匕首从敞开的顶窗上伸进来了。艾珍差点儿喊出声来,吓得刚要把丈夫往后拉,不料赵玉思手疾挥刀砍去。只听“哟”一声,“当啷”匕首掉在地上,那毛茸茸的大手猛地缩了回去。一股鲜血顺着屋门流了下来。

    赵玉思紧张地说:“我去报案!”说着就要开门。“不行,你走了,我害怕!”艾珍紧紧地拉住丈夫的手不放。

    赵玉思一想,也是,我走了再出事,怎么办?好在天也快亮了,呆会儿再说吧!他紧紧地搂着浑身颤抖的艾珍,说着安慰的话。

    突然,“嘭、嘭、嘭”传来一阵敲门声。使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艾珍又紧张了起来,她问了声:“谁?”

    “我们是公安局的,”门外的声音挺和气,“师傅,开门吧!”

    赵玉思掀开窗帘一看,果然有三位穿着公安服装的人站在屋外。他放心了,连忙穿好衣服,打开门说:“请进,你们是侦破小组的吧?”

    “是啊,咱们见过的。”为首一个大约四十上下,满脸络腮胡子的人问,“请问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赵玉思和艾珍就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络腮胡子蹲在地上用放大镜看了看血迹,取了样,然后说:“这样吧,请师傅跟我们到保卫科去一趟,详细地记录一下。这位大嫂今天就甭上班了,把屋里打扫干净吧!”

    赵玉思见天已大亮,就点点头和公安人员一起走了,没走几步他又回过头来对义珍说:“一会儿我去伙房替你说一声。”

    艾珍在家里一直等到八点多,见丈夫还没回来,她有点几沉不住气了,就到门口去张望。只见一个人从高坡上下来,她以为是丈大,连忙迎上前去。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位素不相识的老大娘。大娘手里提了个竹篮,上面蒙着一条白毛巾。她笑吟吟地对艾珍说:“姑娘,给口水喝行吗?”

    “这还不行。”艾珍爽快地把大娘让进屋里,给大娘倒了一杯水。大娘一边喝水,一边不住地道谢,喝完水告辞走了。艾珍借着送大娘又到门口张望了一回,仍不见丈夫的身影,便失望地进屋。一进屋,见大娘的篮子忘了拿走,再返身出门,已不见了大娘的影儿。就琢磨着把篮子送到保卫科去,也好顺便看看丈夫。她顺手一掀篮子上的毛巾,“啊”一声怪叫,差点儿晕了过去。原来篮子里竟是赵玉思的人头!

    赵玉思惨遭杀害,对侦破小组震动太大了。侦破组长严若,心情格外不平静:来矿山已经三天了,盗窃案毫无头绪,又出了这桩凶杀案。这伙歹徒竟冒充公安人员不但将人杀了,还把人头送到人家妻子面前,太凶狠、太猖狂了!这显然是对赵玉思砍了他们同伙的手的报复。但是这伙歹徒为何要恫吓赵玉思夫妇呢?一定和我们来矿山有关。对,这一定是个盗窃集团。就从这个凶杀案入手,抓到真凶,将这伙歹徒一网打尽!

    严若很快得出结论,立即召集全组人员分析案情,并一致认为受重伤的罪犯币可能在矿上藏身,从伤势来看,必然要到古兆市就医。

    严若当即给局里挂了电话,要求局里立即派人到车站监视,并到各医院诊所搜寻手腕受刀伤的患者。

    严若把矿上的工作做了周密的安排,带上侦察员曹扬跨上摩托,风驰电掣般地往古兆市驶去。

    严若一跨进局办公室,值班员就告诉他,第三医院发现一个手腕受重伤的人。严若二话没说,和曹扬又跳上摩托奔向医院。可是当他们随着小护士急匆匆进了急诊室时,室里已是空无一人,只有敞开的窗户还在微微摆动着。

    严若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哼,你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古兆!”他立即通过公安局与各医院药房联系,严密控制外伤医疗药物。但万万没料到第三医院来报告说,他们急诊室里还丢了一支注射器和一生药品。严若一听,心凉了半截,看来要从一百二十万人口的古兆市里把这颗钉子拔出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然而,狐狸再狡猾也要露出尾巴来。二十四小时后,有位外地姑娘来到严若面前,向他提供了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

    这位姑娘叫刘柳,是义春城一家医院的外科医生。她这次出差到古兆市,顺路到玛瑙矿去望望他的表哥赵玉思。她熟门熟路地走到赵玉思门前,嘴里喊着:“表哥!”一会,门慢慢开了,艾珍双目失神地走出来。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