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术少女第14部分阅读
正昏迷着,而我又日夜看护,才听到了她一直想说却没说出口的话。”云海帆的声音不自觉地染上感伤,“我一直不知道她是那样讨厌我,讨厌我出风头,讨厌我对她有所隐瞒,讨厌我拒绝了她的哥哥……其实我们俩之间的友情早就有了裂痕,只是我一直没有注意到而已,舒若对她使用的冰咒术其实是相当致命的一击。从那以后,我们几乎是不可挽回的了……”
云海帆和向梓因、蓝斯澄的纠葛叶暇是有所耳闻的。她之前也想不明白,总是惹祸的云海帆是怎样得到蓝斯澄的关注然后渡过难关的,而向梓因和她表面看上去没什么,实际上云海帆总往图书馆跑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叶暇想起安苏对她说过的安苏在图书馆要带走云海帆时一向温和的向梓因居然用“不得喧哗”来拦安苏,每次提到这个,安苏总是气得想要来回扇云海帆几十个耳光来挽回她受损的颜面。
不过,这些话她都是不可能跟云海帆说的,即便云海帆已经告诉了她和向可的纠葛,在叶暇的心里还是不希望云海帆去找安苏的麻烦,毕竟这些话安苏只和她一人说过,云海帆要是真去找了安苏,她倒两头不是人了。
只是,这些话,叶暇不说,不等于云海帆不知道。
云海帆只是看着她微微一笑,,眼神明亮如星,仿佛洞悉了一切,看得叶暇有那么一阵心虚。
她知道有种魔法叫读心术,但她完全没有感觉到云海帆使用魔法的气息,因此只能自我安慰是想多了。云海帆又是意味不明的浅笑,让叶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受不了,忙又聊了两句就借口晚上还要训练便离开了。
云海帆微笑地目送她离开,直到完全看不到她身影后才轻轻关上门。眼里的笑意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回到床前,对着向可似是喃喃自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晚应该是没有训练的。”
“不许别人认真上进要求自己练习吗?”向可配合地睁开眼睛。
“那也得有人指导啊,她们的导师手底下这么多学生,会这么负责么?”云海帆做佛祖拈花只等待向可这个迦叶微笑。
“所以她需要一本书……类似于神卷什么的。”
“所以你还不起来么?”云海帆毫不客气地掀开她的被子,“我这几天都是坐在你旁边睡着的,哪像你还睡上瘾了,怎么都不醒!”
向可干脆坐起:“别提了,我背都睡痛了。我睡着的时候可一句你的坏话都没说,你倒是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的坏话说了个遍。”
“哪有……我也说了句好话的。”
“别说是你肯赏脸提我哥的名字!”
“这都被你发现了!”云海帆摸摸鼻子,“叶暇送来的饭菜还吃么?”
向可对着饭菜端详了好久,确定这些虽然装在保温饭盒里却一直开着盖子的饭菜没有一丝热气冒出来才缓缓开口:“不是我不吃,是因为它冷了。”
j诈若此,云海帆不得不对她竖起大拇指:“算你狠。”
“彼此彼此。”向可拱手作揖,一副谦虚的样子。
“承让承让。”
正文第七十章化身修罗
已经过了熄灯时间,只有走廊里还亮着昏暗的夜灯,关紫蓁决定再检查最后一遍就回去休息。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夜深人静,尽管每天都如此工作,关紫蓁心里还是有些许恐惧的,尤其是这两天她总觉得有人在偷偷地跟着她。猛地往后转头,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她心中的不安像丝袜上的小洞在平滑的面上不可阻挡地扩大,终于,她在一扇门前站住。这间寝室她走过三次,三次都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本来不准备管的,但事不过三,她抬手敲门,“笃笃笃”的敲门声在暗夜中显得格外骇人。她敲了几下却迟迟没人回应。她放下手,准备看清楚这是哪个房间好回去做记录,门却开了。
黑暗中伸出一只有力的手,狠狠地把她也拖入了无边的黑暗。关紫蓁想喊叫,却被捂住了口鼻,随着怪异的味道在她的鼻腔中散开,漫天的倦意向她袭来。她眼皮控制不住地发沉,闭上眼什么也不知道了。
房间内的人这才松了口气。
她把昏迷的关紫蓁丢到一边,暗暗地骂了句“碍事”,就继续在黑暗中摸索着。已经找了将近一个小时,但还是没有那件东西的身影,明明检测到就在床上,却是连踏花被都拆开了也不见踪迹。正准备使用魔法检测有没有隐藏就被关紫蓁打断了。
看着关紫蓁昏沉的模样,那人只是冷冷地一笑:“还好你也是土系魔法的,还有点用,不然你也活不过今晚。也好,明天是土曜日,就明晚拿你开刀。”
那人在床边坐下,只觉得有些怪异。床单、被子、枕巾、枕头……这个枕头看上去一点也不像睡过的样子,难不成被换过了?
她不可能单单把枕头拿出去,那实在太显眼了,所以枕头一定还在这个房间里。
那人将目光投向更远的一张床上……
会不会在那里呢?
她的手刚刚触上被子却冷不丁听到身后传来开关碰响的声音,一瞬间不大的房间里就完全亮了起来,云海帆清亮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请问,你是在找这个吗?”
叶暇惊愕地转过身,只见云海帆手中的是本黑皮的本子,虽然看上去平淡无奇而且一个字也没有,但叶暇坚定不移地相信她手中的本子就是传说中的神卷。神秘的黑色就如黑洞一般,深深地吸引着叶暇的目光,教她不忍心移开。
“果然在你身边。”
“反正你要了也没用。”云海帆将神卷收起,“说得好像你能够修习一样。”
“愚蠢的人类。”叶暇冷哼一声,“难道你不知道全元素魔法师可以自行产生纯灵力吗?”
“说得好像你已经是了一样。”云海帆继续吐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只掌握了两种元素吧——火系和土系。”
“我迟早会掌握的。”叶暇无视云海帆的吐槽。
“是啊,我相信,如果我今天放过你了的话。”云海帆迎着叶暇傲慢的目光,“可是我不会放过你的。”
“可能吗?”叶暇已经拿出魔杖,轻轻挥动,红色的火焰和金色的土华轮流交织,艳丽夺目,“我只有一种灵力的时候你都不见的是我的对手,更何况现在呢?”
“你猜。”云海帆眉眼尽是玩味的笑,“你看我用什么办法打败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答案就是不可能。”叶暇不打招呼就直接出手,两种灵力混杂的力量更强,云海帆一道灵力横空劈下,直直地拦下了她的攻击。
“还有几分能耐嘛。”叶暇嘲讽地一笑,“那就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好了。”
“那就如你所愿。”云海帆收手,远远地站在叶暇面前,“你真的以为你上回的苦肉计能够让我彻底放下防备?”
叶暇不说话,坚决不让云海帆的话乱了分寸。
云海帆抿唇而笑:“我就站在这里,不躲也不挡,我保证你还是不能击中我。”
叶暇依旧不语,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你胡说”。
云海帆看出她的心思明显有些动摇,连忙加了把火:“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是不是怕一开口就岔气了呢?哦,看你的脸色这么差,看来是两种灵力已经乱了。”
“呸!”话音未落,叶暇已经出手。云海帆向门后一避,门框间似是已经被灵力包裹,叶暇的灵力不能穿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被化掉,而云海帆在灵力前后灵活的穿梭,叶暇追赶不及,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控制体内奔涌混乱的灵力。
“我在这里。”云海帆突然出现在俯身喘息的叶暇面前,叶暇猛地抬头对上云海帆的眼眸,电光石火间,她只觉得云海帆还是一贯迷离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这般强烈的胁迫的意味,教她更觉呼吸紧张。渐渐地,她的呼吸更加困难,目光却随着喉间的紧迫而散乱。
云海帆……居然下杀手了。
这是她最后的念头。
却只是一闪而过。
“小帆,你……真的对她用了幽暗之瞳?”向可从门外跑了进来,只见叶暇倒在云海帆面前,只剩一具空壳。
“刚才做得很好。”云海帆并不正面回答向可的问题,“她夺走了秋娴羽的肉体,那我就替她拿回来。”
云海帆摊开手,向可昏倒后,她就把装着秋娴羽灵魂的纸人拿了回来。伸手解了纸人的束缚,云海帆轻轻地说道:“试试你的新身体吧。”
轻烟似的灵魂落入叶暇的躯体内,很快她睁开眼睛,却已经是另一个灵魂:“刚刚好哎。”
“我刚刚搅乱了她体内的两种灵力,你可能还要花一阵子平复回来。”云海帆伸出手拉住秋娴羽,“我可能也帮不了你。”
“没事,土系的灵力本身就是我的,而火系的灵力已经熟悉了她的躯体。”秋娴羽摆摆手,“我能应付得过来,可是你刚才……”
“世人皆恶,化身修罗又有何妨?”云海帆唇角泛起一丝凉薄的笑意,竟与蓝斯澄一贯的笑容有几分相似。薄唇轻启,她声音轻巧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只是开始。”
正文第七十一章为你驱使
关紫蓁睁开眼时看到的是云海帆、向可和叶暇三人的脸,她指着叶暇一跃而起:“是你——”
“不是我。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秋娴羽急急忙忙地解释,也不管关紫蓁能不能接受就一股脑儿地灌输给她了。关紫蓁只是双手抱肩,充满警惕心地看着秋娴羽,“我就权且认为是你秋娴羽学姐好了,不过,你告诉我这些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回来这里做风纪委员。”
“不就是想得到多练习的机会好参加接下来的东区魔法大赛,有问题吗?”关紫蓁用奇异的眼神看着她,“难不成你之前也是风纪委员?”
“当然不是,只是我被离魂之前听说她们两年之后还需要在这里找一位土系魔法师巩固魔法,但因为已经有魔法师出了事,这次她们的目标应该是风纪委员。这么看来,真的是这样。”和关紫蓁的充满防备相对的是秋娴羽的好脾气,“所以我推测你的魔法大赛失利很有可能是她们暗中作梗,然后伺机对你下手。”
“怎么可能!”关紫蓁讽刺地笑着,“东区魔法大赛是我自己断了……嗯?”她笑了一般就再也笑不下去了,秋娴羽要的就是她这一瞬的错愕,连忙趁热打铁:“怎么了?”
“那场比赛……我不应该输的,是因为在最激烈的时候我的魔杖不堪重负断了,我才因此受伤的。当时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细想,现在一想倒也觉得奇怪,虽然魔杖是木制的不假,但至少我之前从没听过这样的事情。要是说有人下黑手反倒是可以理解的。”关紫蓁的口气软了下来,这是这么多天以来她对云海帆她们说出的最温和的语气,“可是,即便知道了这样也没有什么用处,因为我成为风纪委员是通过正式选拔的,或者说看上去很正式,背后的黑幕我是不知道的。”
“这些不重要。”云海帆这才开口,“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是什么?”
“是弄清楚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强的敌意。”云海帆学着她双手抱肩,“你的名字可没那么好写,还五十遍。”
向可则在云海帆背后笑眯眯地解说:“她曾经被关在图书馆里抄了一个星期的书,对罚抄有天生的阴影。”
“所以呢?”关紫蓁勾勾嘴角,表示很有兴趣。
“你知道得罪她的人后果都怎么样了么?”向可故作神秘地说,“直接推手安苏在校考核上被虐惨,帮凶文展老师被她整得长期休假后来因为作伪证至今还在接受调查,而文展老师的岳父靠山被远调,明升暗降。还有就是叶暇,整个人都被换掉了……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再得罪她一次?我保证如果你回头是岸的话,她会饶了你的。比如说葛惠老师就是因为被利用的,所以小帆没对付她。”
关紫蓁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海帆:“这些都是你做出来的?”
云海帆别过头去,只是为了掩饰自己抽搐的面部神经。她对着向可耳语:“差不多行了,别吓着她。那些坏事澄,嗯,蓝斯澄也是有份的。”
“所以我把舒若那件事留了下来。”听到云海帆的突然改口,向可促狭地笑了笑。,将目光转向关紫蓁:“总之呢,风纪委员,你还准备继续惹我们这个技术过硬背景可靠的云海帆吗?”
关紫蓁盯着云海帆看了好久才有了反应:“我来这里之前就有人跟我经过这些,但只是强调你的行为有多么恶劣,要我好好监督你,没想到你有这么强硬的手段。”
云海帆只是呵呵地笑着:“呵呵,哪里哪里。”
姐姐我做人一向都是很温和,哪有很强硬。
那些都是假象,姐姐最大的优点的宽容,说既往不咎就既往不咎。
当然要是没说的话……
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告诉我的,我只是接受了一份来自上头的文件。”见云海帆没有明显的表态,关紫蓁连忙向秋娴羽之前那样急切地解释。
“呵呵,呵呵。”云海帆依旧笑着,没有任何要表态的意思。
看到了吧,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之前对你的误解,我想你郑重地道歉,我错了。”关紫蓁愈发不安,心想是不是要捶胸顿首才能表现出诚意。
“呵呵,过去了过去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云海帆的行为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过去了”,关紫蓁连忙向向可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向可向她做了个“以后呢”的唇形。
这一切,云海帆尽收眼底。
但她只当没瞧见。
就让你觉得向可是个好人吧,反正红脸白脸都是有人要唱的,逗逗你这个没脑子的也好。
“以后……我再也不会偏听偏信了。”
“呵呵,知错就好……”云海帆的眼里亮晶晶的,眸光中分明透着“就这么点”的味道。
关紫蓁咬咬牙:“以后一切为你所驱使。”
见她下了血本,云海帆也表现出应有的诚意:“呵呵,我们谁跟谁啊。”
勾勾手指就是一副要称姐的样子。
“帆姐。”关紫蓁察言观色地凑上去,“明天的自由试炼我帮你们请假好了,累了一个晚上,好好休息后天正式试炼才有精神。”
云海帆和向可相视而笑。
孺子可教也。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早还要查房。”关紫蓁强忍住睡意和她俩道别,临走前看了眼低眉顺眼站在一旁的秋娴羽。她刚才和她们说话时,秋娴羽一声不吭一直都是极为顺从的眉眼。她突然想起之前听过的说法——被傀儡师降服的地缚灵大多数都会投胎转世,但不愿离开人世的就会成为式神呆在傀儡师身边。
秋娴羽……真的已经这么决定了吗?
关紫蓁打了个冷战,心底泛起的凉意直教她后悔之前对云海帆的傲慢。
门内人当然不知道门外人复杂的心思,她们早就熄灯躺下,却又因为过于兴奋而无眠,索性开起了卧谈会,聊着些魔法界的八卦,直到天蒙蒙亮才睡去。
正文第七十二章以发结心
云海帆一觉便睡到了的中午,等她醒来的时候向可和秋娴羽都已经不在房间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她的床边放了张明天试炼分组的单子。她还没来得及瞧上一眼就听见有人叫门,听着熟悉的声音,她的心头涌上一阵甜蜜,趿着鞋便前去开门。
蓝斯澄看着云海帆穿着睡衣,头发明显是刚刚梳好的模样,微微一愣:“你这样就敢来见我了?”
“为什么不能?”随着门开,云海帆感觉到明显的凉气,“又不是王妃,起个床还得精致得如赴约。”
蓝斯澄搂住她顺势把她抱起:“即使你是王妃,见我也没有必要时时刻刻保持精致。”
这突如其来的公主抱云海帆到没有任何不适,只是嘻嘻笑着:“那可不行,我要是王妃的话,王储殿下会杀了你的。”
“我和王储殿下关系好得很,我从他手里把你抢过来他也不会怪我的。”蓝斯澄温柔地把云海帆放在床上,然后倚在她身旁,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看来这几天过得不错,从头发就可以看出你气色不错。”
“呵呵。”云海帆仰着看蓝斯澄的脸觉得不过瘾,伸手就捧过来,“王储殿下当然不会怪你了,他爱的人又不是我。我以前总在想,要是每天一醒来看到的就是这张脸该有多好啊。”
蓝斯澄也不动,任由她抚摸:“会的,等你参加完全国魔法大赛,我就迎娶你。”
“还要等好久。”云海帆嘟起嘴,很可爱的样子,“你说怎么就这么巧,我每次希望看见你的时候,你就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说,你是不是偷偷跟着我?”
“是。”
蓝斯澄的坦白让云海帆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她惊讶地放开蓝斯澄,反倒让对方有机可趁。蓝斯澄趁此机会搂住云海帆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呢喃:“我说我很早就在偷偷注意你了,所以你的事情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趁云海帆还没反应过来,蓝斯澄轻轻地舔了舔她娇弱的耳垂,引得云海帆一阵麻酥酥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丝毫提不起挣扎的力气,只能乖巧地搂住蓝斯澄的脖子,任他为所欲为。脸颊上早已是绯红的一片,羞涩地将头深深地埋入蓝斯澄的臂弯里,怎么也不肯探头。
“帆……”蓝斯澄一贯富有磁性的声音带了几分喑哑,平添了些许动人心魄的魅惑,“美好如你,教我怎么忍心放手。”
“那就不要放手好了。”云海帆终于抬起头来,“你为什么一定要想放手呢?”
“你说得对。”蓝斯澄低低地笑着,看向云海帆的眼眸里多了一份邀请。云海帆娇俏地红了脸,配合地闭上眼。那一瞬,天留人便,草藉花眠。唇齿间气息的流转散发着情动的甘甜味道,云海帆有些招架不住,微微想要推开蓝斯澄却被他一把制住。她绵软地向后倒去,却被蓝斯澄温柔的臂膀挽住。
但愿沉醉不复醒。
蓝斯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她,看着她脸上两抹似是醉酒后的酡红,温柔地帮她掖好被角:“我等会儿叫她们送饭过来,你再睡会儿。”
“别……别走。”云海帆轻轻地扯住蓝斯澄的衣袖,她知道凭她现在的力气,蓝斯澄稍稍一拂就能离开,他却顺势做了下来,“舍不得我走了?”
“嗯……”云海帆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拉过蓝斯澄,“我听说制服上第二颗纽扣是送给恋人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现在把它送给你,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扣上制服。”
“别……”云海帆拦住蓝斯澄的动作,声音有气无力的倒有几分像苦情剧中常有的身患绝症气若游丝的楚楚可怜的女主角,“还记不记得我以前给你讲过的童话?”
虽然看上去很唯美和缠绵悱恻,其实云海帆内心早就想不开想爆发了,但苦于硬件跟不上,只能将苦情戏演到底。
蓝斯澄也很配合地点点头:“是那个王子唤醒公主的吗?”
云海帆真想一掌拍死自己,她能说她现在想到的非但不是唤醒反而是万恶的王子让公主永远地沉睡了么?
但她还是柔柔地说着:“那就是另一个童话了,情节太凄惨,不讲。我就讲不怎么凄惨的,里面有个镜头我记得很清楚——王子衣服上的第二个纽扣缠着公主的长发。”
云海帆说着指了指自己披散下来的长发:“我一直觉得这个场景很唯美,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没有剪过头发,生怕自己的头发不够长。”
说这话的时候,云海帆已经在心底里把自己吐槽了千万遍。
这种小清新的话真的是我说出来的么?
一定是向可那个肥皂剧看多了的附体了的。
话说,恋爱后的女人真的都这么白痴?
某帆一面女汉子地自我吐槽,一面又温情款款地扮演萌妹子,简直没有空去注意蓝斯澄的情况。
蓝斯澄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在云海帆身边躺下,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将她的发丝绕上了自己的第二个衣扣。虽然他没能反应过来为什么公主的长发都缠上了王子的衣扣,那还是个凄惨的故事,大抵只是因为这个故事没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吧。但制服第二颗衣扣最贴心的说法他还是知道的,想到以发结心,一贯冷静如他的手也不禁微微有些颤抖。
他不敢用力,生怕扯痛了云海帆。云海帆只是看着他的侧脸,一如所有认真的男人一样,云海帆从未有此刻这样的感觉——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了。
“在想什么呢?”蓝斯澄轻轻地弹了弹云海帆的前额。
云海帆回过神来:“我在想我会不会变成花痴。”
“花痴的对象是我么?”蓝斯澄对着她又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笑得云海帆心神荡漾,笑得她没了思考能力,只能应声:“嗯……是。”
“那就成为花痴好了。”蓝斯澄满意地捏捏她的脸,“男人的俊颜,从来都是给心爱的女人发花痴的。”
正文第七十三章祭司夫人
“自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云海帆鄙视地看着他,蓝斯澄则把目光放在那颗缠上发丝的纽扣上,“帆,我真不想把它解开。”
“其实也没什么。”云海帆小心翼翼地侧身,“我更想的是和你结发,但你头发的长度……我看还是算了吧。”
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感伤,蓝斯澄安慰着:“何必在意这些形式呢……如果真的怕的话,干脆也和我立下血契好了,我不介意一辈子被你拴住。”
“不要,你是自由的。而且,我有种预感,有很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我不能托你的后腿。”云海帆温顺地贴着蓝斯澄的胸膛,他那里是云海帆最喜欢的地方——宽大厚实,给她带来无限的安全感,“虽然我不喜欢这样的说法,但爱情总是会给人带来影响的。我不想成为那个阻止你前进的女人。”
“那就并肩同行吧。”蓝斯澄拍拍云海帆的头,“爱情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事业也一样。若是不能重合,那就在各自的领域里做好;若是能够偕行,那将再好不过。”
“那可说定了,以后我要做什么你可不能拦着我,否则……”云海帆露出两颗小尖牙j笑着,“当心我把你变成叶暇那样。”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你千万不要留情。”
“切。”云海帆轻轻地推开他,“可能吗?你可能被我制住吗?你魔法可比我厉害多了。”
“真正的男人只会对敌人出手,对自己的女人永远只是弱势。”蓝斯澄轻轻拽过云海帆,让她伏在自己胸口,“我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我在上么……
云海帆促狭地想,决定还是不要去接他的话茬。她静静趴着,听着蓝斯澄坚实而有力的心跳,仿佛这就是她的整个世界。云海帆突然觉得,她要的其实很少很少,只是有情人的贴心相伴便足以让她温暖到老。
“呐,帆,明天的试炼我们一起吧。”
“嗯……嗯?”云海帆一时没反应过来,却顺手接过了蓝斯澄递给她的单子,单子上他和蓝斯澄是单独一组的,在名单的最下方,一般人注意不了,“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蓝斯澄将手被到脑后,“按照惯例每组五人应该少一个人,因为每年留给傀儡术的名额正好落空,都会由风纪委员补上。但今年多了你和向可,而关紫蓁又自愿放弃了后补,因此我便提出让你单组一组,而我作为你的导师,自然义不容辞地要保护你的安全。”
“j诈。”云海帆嘴上这么说着,却早已笑得跟一朵花似的,“不会有人嚼舌根说我走后门吗?”
“我在这里,谁敢乱说?”蓝斯澄语调平稳,声音里却有种不容辩驳的霸气。
云海帆决定保持沉默,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蓝斯澄这种来自中央级别的官员没让他们三叩九拜就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谁还敢提出异议。
有权有势的感觉真好。云海帆吸吸鼻子,觉得自己还是赚到了的。
“好了,我该走了。”蓝斯澄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今天晚上还要开个短会,是关于明天试炼的,记得到第一次点名的地方集合。”
“几点?”云海帆贤惠地帮蓝斯澄解开衣扣上的发丝,又顺手帮他理好衣襟,一副贤妻良母的良好形象。
“晚饭过后,七点吧。”蓝斯澄顺手打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你要是愿意等我呢,就先不要走,在一旁的树林里等着。”
说着,他捏了捏云海帆小翘鼻。
“那你要快点的,天黑了那里还怪吓人的。”云海帆娇嗔着。
“唔,不会太晚的,你知道我这人一向干净利落说完就走。”
“是因为王储殿下总喜欢开场会然后让你对开会心生畏惧?”云海帆借机调侃他。
“我很好奇,让别人感觉害怕的王储殿下为什么你总能这么大胆地三番五次说他坏话。”
“因为……我想知道是我比较重要还是他比较重要。”云海帆发现站起来后她够不着蓝斯澄的脖子,只能轻轻搂住他的腰,“有你在,他是不会对我动手的,对不对?”
“不对。”
“什么?”云海帆仰起头,瞪圆眼睛看着蓝斯澄,“难不成你准备等他干掉我后帮我报仇?”
“是有你在,他不会对我动手。”蓝斯澄轻拍云海帆的背,“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了。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我是他的伴读。”
“果然近水楼台先得月。大祭司,你什么时候也封个官给我当当。太小的不要。”
“第一祭司夫人?”
“那是官么?”
“王储殿下说是,那就是。”
“有什么权力?”
“管着大祭司。”
“薪俸多少?”
“大祭司的所有财产,先一次支付,后续按月上缴。”
“那主要做些什么呢?”
蓝斯澄低下头,在云海帆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云海帆满脸通红地跳开:“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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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云海帆只身一人站在树林里。树林里是不是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发出来的。
云海帆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闭目回想这些日子来发生的一切。从开始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到逐渐接受了魔法界,从在底层的摸爬滚打到如今的位置,云海帆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如果真的只是一场梦,那最好永远不要醒来,就让我长眠在梦里,梦到一世永安的结尾。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但在静谧的树林里还是能够听到。云海帆没有躲避,只是任身后之人环住她,她瞬时斜倚,却被那人平放在腿上。
“你确定你能忍住?”云海帆看着蓝斯澄,虽然夜幕已降,但蓝斯澄的身形和眉眼她是不可能认错的。
“我很爱干净,不喜欢野战。”
“那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既然你有洁癖。”
“我想有些回忆最好还是要有的,以免以后后悔。”
“哎,你要干什么……”
正文第七十四章心之幻境
有谁想过,这两天还没来得及完全熟悉的树林一下子变得更加陌生。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想象中才会有的场景一时间出现在每个人面前,而从众人各异的神情中可以轻而易举地推测不同组的成员看到的情境其实完全不同。
这不仅仅是为了防止作弊和其他突发的偶然。
更重要的是,这场试炼,针对的本就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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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集合的时候,蓝斯澄一眼便在攒动的人群中瞧见了身高并不显著的云海帆。她瘦小的身影在密密的人群中挤轧着,看得蓝斯澄呼吸一紧。但不想让云海帆因此在众人之间突兀了,他还是忍了忍没上前帮忙。
很快,云海帆到了他的面前:“久等了?”
“没多久。”他淡淡地回答,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宠溺,“我们过去吧。”
云海帆低低地应声,蓝斯澄顺手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蓝斯澄手指修长,手掌不算厚实却很宽,分明的指节与云海帆的手指交错,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手中的力度。不知为何,蓝斯澄的手虽然指骨坚实握上去去很柔软,温热的手掌很干爽丝毫不像云海帆常年冰凉的手只要稍稍暖起来就会出汗,教她有些不好意思。
“手很凉呢。”蓝斯澄握得更紧了。
“据说每个手脚冰凉的女孩上辈子都是折翼天使。”云海帆刚刚矫情了半句便连忙恢复了一贯的毒舌,“你很快就会发现,我的上辈子不仅不是折翼天使,还是个气血旺盛的天使。”
“我已经发现了。”蓝斯澄浅笑,举起他俩紧握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只有你这样营养跟得上的天使才会有如此光滑细腻的皮肤。”
“这也算光滑细腻的话……那你要是真的碰上了光滑白皙能羞得死豆腐的莲汵纸,岂不是觉得我的手和麻绳没有差了?”每当云海帆想要吐槽的时候,总会一掌拍在额头上,以此来表示对方的不靠谱与自己的无语。
“其实,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接触过莲汵纸了,也确实被惊艳过,但那终究只是张纸而已,没有温度没有情感的纸。纵然被赋予了如此多的含义,仍旧比不上此时的……”蓝斯澄压低了声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温香软玉……”
云海帆的脸红了红,这些日子来,她觉得自己像是从未认识过蓝斯澄一样,这家伙调情的本事越发教人吃不消,真不知道都是和谁学来的。
云海帆显然忘了,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做触景生情。
“到了。”蓝斯澄停下了脚步,云海帆随着他站定,却见前面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渐渐少了,少在了试炼场的入口。就像是幻境的入口,云海帆对一向难以掌握的事物都存着莫名的恐惧,她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目光无法触及的虚幻让她止步不前。
蓝斯澄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吧,一切有我。”
云海帆乖巧地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惨白的光晕后是一片开阔的场地,和这里的树林不同的是,尽管没有丝毫的人烟,云海帆却总觉得不知在哪里隐隐地透着些红尘的烟火气息。
没有山,有水。
没有林,有木。
就像是……水乡。
云海帆从未见过水乡,却在梦境了摹画过千万遍,仿佛此时乘一叶扁舟过这汤汤大河便能瞧见参差十万人家。菱歌泛夜处,茅檐低小,十里荷花尽放。
“帆……这是你一直梦想的场景?”蓝斯澄的声音打断了云海帆的幻想。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里是对每个人心里对前方憧憬的反应,若是人多,只会取共同之处反应。而此时只有只有我俩,而我的职责是防止你出意外,所以这里所有的场景都是你心里所想的。”
“那我能改变它吗?”
“应该不能。”蓝斯澄面露难色,“除非……你可以控制你的内心,但你的坏心情会在这里迅速表现出来,至少,你现在心情还可以。”
“我明白了。”云海帆反握住蓝斯澄的手,“我们走吧。”
“嗯。”
因为有水,连泥土都是湿润的,闷闷的感觉倒是其次,泥泞的地面云海帆实在走不过来,而溅起的泥花让蓝斯澄忍不住皱了皱眉。云海帆闷闷地想自己的内心果然不怎么阳光,如此阴暗潮湿不拿出来晒一晒恐怕就要发霉了。
不过好在够平静,说明一贯还是很淡定的。
很快,一条狭长的沟渠出现在他们面前。
云海帆站在沟渠面前摸了摸鼻子,虽然这条沟渠看上一下子就能跨过去,但她心里觉得仿佛没那么简单。而沟渠那边的土地看上去也颇为怪异,很像……沼泽。
蓝斯澄随手捡起身边的石子扔了过去,石子很快沉入了那片泥地里没了踪影。
云海帆双手捂脸,这居然是真的。
就这一瞬间,她感觉到天色黯淡下来,乌云密布的仿佛山雨欲来。云海帆猛地一惊却瞬间狂风突起,就要把她卷入面前的沟渠中。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以平静混乱的内心,大风才略略止住,天却没有放晴。
云海帆翻了翻